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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在修罗场征服病娇大佬
　　作者: 糖精一枚
　　简介:
　　【双男主1v1+纯爱+双洁+快穿+甜宠+苏爽+小黑屋修罗场】【时栖×夙辞】
　　时栖为了找回记忆，来到游戏里面跟着剧本做任务。
　　可走着走着发展开始变得奇怪。
　　商业大佬将他困在怀里；血族继承人眸光幽深；妖界霸主将他锁在伏妖塔……终于，时栖向恶势力低下了头颅。
　　偶尔修罗场，时常小黑屋，永远苏爽宠！
　　明明有病的是他，怎么最后都成了治愈别人？
　　＃世人皆赞双向奔赴，可夙辞偏要宠的时栖非他不可＃


第1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
　　一片纯白的空间内，白色的小团子周身莹白光芒一闪一闪，透着兴奋。
　　声音微微带着软萌，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请您谨记，游戏过程只需按照剧本完成任务即可，所有剧情皆为虚幻，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请宿主做好准备，位面传输开始——】
　　“嗯……”
　　时栖身着一套袖制繁杂的暗红色长袍，更衬得肌肤瓷白。
　　斜靠在一旁精致的雕花暗红深色木质大床上。
　　听到系统的声音，应声时微微挑眉的动作带着几分妖冶。
　　配在长相精致而有攻击性的少年身上，有一种奇异完美融合的美感。
　　一人一球话音落下。
　　时栖感觉眼前形成一片白色漩涡。
　　一阵灵魂下沉的猛烈坠落感袭来，下一秒如同被装入一个狭小的空间肆意拉扯了一番。
　　过了不知多久。
　　等到感觉不再是不受控制的漂浮状态，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脑海中猛烈席卷。
　　紧接着胸口也被一种沉闷无力的感觉完完全全包裹住。
　　脑袋里闷闷的像塞满了棉花的，所有的记忆都涌在一起，繁杂又纷乱。
　　时栖睁开眼时那双浅色双眸有一瞬间的失焦，睫毛颤了颤。
　　他艰难抬手揉了揉眉心。
　　稍微缓解不适之后，才环顾四周。
　　整洁的房间干净的被褥，精致典雅的装潢，只是周围充斥着浓烈的一股酒精味儿。
　　刺鼻又眩晕。
　　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昨天喝了多少酒，睡了一夜之后的嗓子刺痛沙哑，像是久经干旱而裂开的地面一样，紧涩难受。
　　还不等他抬手揉两下喉咙，听见门外传来拧把手的声音。
　　时栖眉头轻皱。
　　立刻躺平拉起被子，捂住脸，闭上眼睛。
　　现在不想见人，不想说话。
　　难受的紧……
　　来人脚步声不紧不慢，落在地上的敲击声带着一股沉稳而又严肃的规律。
　　脚步行走的声音停在床侧。
　　时栖直觉告诉他，对方并没有看自己一眼。
　　听见一阵极轻的玻璃与桌子的碰撞声，然后是指尖与纸张的轻微摩擦声。
　　那人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却有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关门声「啪嗒」响起。
　　人已经离开了屋子。
　　时栖这才把蒙住自己的被子扯开。
　　如费尽心思创作雕琢的精致眉头还紧皱着。
　　跟有小锥子在锤脑仁一般，头越来越疼了！
　　他胡乱揉了一把头发，脸上是一阵烦躁，强撑起身子，准备去浴室洗把脸，清醒一下。
　　准备起身时，低头穿鞋时余光看见了床头小桌上放了一杯水。
　　伸手摸了一下，还是温的。
　　时栖拿起杯子。
　　纤细瓷白的手指映着透明的玻璃杯，从床边打开的窗帘漏进的光照在上面，犹如一副准备已久的摄影作。
　　喝了两口水，嗓子这才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宿主您好，您的贴心小棉袄2464号已上线——】
　　时栖冷漠的走向浴室，侧脸凌厉的轮廓为少年增加了几分不近人情的疏冷。
　　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这才开口，“把世界线给我吧。”
　　时栖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他一直在寻找。
　　某一天突然有个小团子来，说有一个可以帮人找回记忆的治愈游戏。
　　游戏内容就如同刷不同形式的副本，只要按规定完成指定游戏数量，他就会恢复记忆。
　　反正时栖自己找寻多年无果，索性就进入了这个游戏。
　　2464的存在类似于永远的新手指导或者客服的存在。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时栖的回想。
　　【叮咚……剧本已来袭】
　　剧本？刚刚他来游戏之前，好像也听到2464提到过「剧本」两个字。
　　不等时栖提出疑问，系统已先行开口讲解着这个世界的信息。
　　【刚刚来你房间的人叫做顾落寒，是临城顾家的太子爷，商业霸主，也是你的丈夫，已经结婚三年。
　　在知晓你们两人结婚的人面前，是一对恩爱的楷模，当然实际生活中也算和平相处，毕竟各管各的，互不干扰。然而——你只是将顾落寒当做心中白月光陆修的替身……】
　　时栖正在擦手的动作一顿。
　　哇喔，不仅结婚三年，还他么当对方是个替身？！
　　不仅如此，忽悠的一届商业大佬给他在外面演和平恩爱的戏。
　　不得不说，原主有点牛批。
　　时栖继续听着。
　　【当你为了白月光与顾落寒离婚的时候，顾落寒早已经离不开你了，但你完全不在意，最后以死威胁顾落寒，成功离婚。
　　心如死灰的顾落寒针对沈家，想要逼迫你跟他在一起，导致沈家家破人亡，陆修那时却抛弃你一人独活。当然，后来也被顾落寒整死了，最后顾落寒英年早逝和你葬在了一起……】
　　时栖这具身体姓沈，名为沈时栖。
　　听完叙述的时栖：“……”
　　嗯……略有些狗血的虐恋深情替身戏码？
　　“所以，我的任务？”
　　【保护沈家不再受到顾落寒的报复，并且活到寿终正寝……】
　　【当然，作为宿主的贴心小棉袄2464，自然是为您制定了专属通关剧本，只要按照剧本走，就可以完成任务嗷——】
　　时栖边听边走出浴室，将卧室中的窗户都打开，通通风，散散味，同时梳理一下当下的情况。
　　刚刚顾落寒从床前拿走的东西，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离婚协议书了。
　　原身关于顾落寒的记忆并不多，对方工作忙，自己在演艺圈儿也是当红流量，很难有空闲时间，两人见面不多。
　　更何况……他俩结婚到现在还是分房睡的。
　　时栖沉默了一下。
　　居然一点点那个的苗头都没有，原身是因为心有白月光，顾落寒不会是……不行吧？
　　时栖赶紧掐灭了心中这种恶寒的想法，这种隐私还是不想了吧。
　　刚刚顾落寒给他送水，还没有叫醒他。
　　应当是已经喜欢上了原主的吧？
　　【这个目前不知道呢亲亲，不过我们已经为你定制了最佳的剧本模式……】
　　【首先你这几天不要立刻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而是要先用关心来感化顾落寒，之后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能够完美避免顾落寒针对沈家……】
　　时栖默然无语。
　　“你确定这个是最佳方案？”


第2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
　　按照刚刚给出的世界线，顾落寒整个一疯批神经病的形象，先感化，再离开？
　　那还能走的了吗？
　　如果自己在身处悬崖绝壁的绝望中时看到了一株说不定能够救自己的小草，他肯定会奋力拽紧。
　　就算小草根茎断了，他也摔下了山崖，肯定还是不会放手的。
　　然而，2464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当然，这个是游戏主系统根据具体位面人物性格以及经历，分析制定出的最合适最完美的完成任务方式……】
　　时栖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转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原身的愿望没有要跟陆修重修旧好吧？”
　　他觉得陆修这个人……可能不太行。
　　没见过，也说不上哪儿不行，就是直觉。
　　【这个没有哦——】
　　【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在顾落寒失意时给他安慰，亲亲宿主加油哦！】
　　时栖面色淡淡的点头。
　　相当有值得托付的信任感的样子。
　　但是动作却和他的表情相差甚远，一副懒散的模样，疏懒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躺在摇椅上舒舒服服的晒太阳。
　　时栖趿着拖鞋下楼，刚刚洗过的脸还泛着淡淡的未消下去的红晕，额前栗色的碎刘海被水沾湿，浅色的眸子仿若琉璃水晶。
　　偏偏时栖的眼眸偏长，眼尾微微勾起，不笑时自带凌厉，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小钩子，无形的吸引着人的目光。
　　肌肤瓷白，光线下几乎能够看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整个一活脱脱刚出炉的小鲜肉。
　　还是水灵灵等着别人下锅的那种。
　　一出门就看见顾落寒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手中拿着报纸。
　　以老干部般板正的坐姿端坐着，竟然坐出了几分高贵优雅的姿态，茶几上还放着一杯袅袅氤氲着雾气的水。
　　不得不说，这一个背影就叫人心旌摇曳，那脖子，那肩，一看就不是凡品。
　　不过对方这么正经，搞得时栖竟然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好像这家里有一种浩然正气在流淌。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抬头挺胸撅屁股……
　　随之也跟着正了正身子。
　　下楼时的脚步声引起了顾落寒的注意。
　　沙发上端坐的人放下手中的报纸，回头看了时栖一眼，端起桌上的黑色瓷质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找个时间就去办理一下吧。”
　　他声音清凌凌的，就像是炎热夏天吹过的一缕凉风，沁人心脾，慢慢浸润人心。
　　时栖见到顾落寒的瞬间脚步停了一下。
　　凭借他能够回想起的原身的记忆，根本看不出来顾落寒对他有哪怕一丁点的深情。
　　不过，也有可能是原身从来没有注意过？
　　毕竟……他找一个人结婚，也只是为了防止娱乐圈内各种桃色新闻的炒作，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白月光而已。
　　而且，知道他结婚对象的只有两方的家人。
　　网友们、粉丝们、甚至沈时栖所在的公司内部人都不知道他结婚对象是谁。
　　只知道他无论出席什么活动，无名指上都戴着一个戒指。
　　演戏不能戴戒指时，就串成项链或者放在随身携带的东西里，片刻不离身。
　　网络上纷纷赞扬沈时栖的深情。
　　按照原身的想法就是，等到白月光回来了，他就和顾落寒离婚，然后火速与陆修结婚。
　　再昭告天下，以另一种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将多年的结婚对象移到陆修身上。
　　现在看到顾落寒对于离婚协议并不在意的样子，甚至于刚刚说那句话的语气。
　　时栖还听出了几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是动心的模样吗？
　　根本就没有一丝丝这样的感觉。
　　完完全全就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啊。
　　系统给的是信息紊乱之后混在一起的世界线吧？
　　根本就对不上号。
　　但是秉持着团队合作一定要互相信任的原则，时栖还是决定按系统给的剧本走。
　　毕竟……他也懒得去想别的，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
　　又不是非想不可的事情。
　　再说了，系统那么确定，也有可能信息是真的，只是他又笨又傻没发现而已。
　　剧本提示，暂时先不去民政局办剩余的手续。
　　时栖脑子里面的按钮慢慢悠悠的转着，思考该怎么扯这个谎。
　　正巧这时，还在找理由的时栖手机收到一条经纪人的消息。
　　刚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再抬头时，面部带着几分一会儿有事情的微微燥意。
　　“好，不过我这两天有一个综艺要参加，现在要去见一下总导演，等我过几天有时间了就把剩下的手续办了吧。”
　　“嗯，也好……”
　　顾落寒在听到确定的答案之后，整个人也一瞬间轻松下来。
　　他大概也能猜出来对方和自己结婚应该只是为了挡娱乐圈儿乱七八糟的新闻事件。
　　就怕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自己对他无情，而对方对自己有意。
　　还好，就要离婚了。
　　只是……家里人又该逼他成家了。
　　剑眉微微蹙起，出尘的容貌，加上这个表情，好似天上谪仙遇到了什么闹心的事儿了。
　　时栖趁着对方收拾桌上东西的时候，快速扫了一眼对方的容貌。
　　山根笔挺，眉眼深邃，唇略薄，呈现淡淡的自然粉色，一双眼睛漆黑有神，又带着一种久居高位处变不惊的沉稳淡然。
　　长相是一顶一的好，通身气质更是优异。
　　这么一来，时栖真就对那个陆修的长相有些好奇了。
　　陆修得长什么样儿，才能让原身把顾落寒当做替身。
　　那不得头顶小光圈儿，路过就有人咵咵扔水果鲜花才行，然后走一路回家就可以来一个水果店再加一个花店？
　　想想那个场景……时栖还没见过。
　　有点期待……
　　可能是想什么来什么吧。
　　下午时栖见过总导演又和经纪人聊了一下之后，准备回家时。
　　路上就收到了陆修发来的短信。
　　【阿栖，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略显卑微的语气。
　　但是时栖看着莫名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就像是吃了一顿很美味的饭菜，突然下一口吃出来一只虫子，有一点点膈应。
　　不等时栖回复，下一句紧接着过来。
　　【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抱歉，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如果你实在没时间……那改天也可以。】
　　哇喔，瞧瞧这如此深情的语气。
　　时栖感觉到了一种刻意营造的做作之意。


第3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3）
　　时栖只对陆修的模样感兴趣。
　　或者说……时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骨灰级颜控。
　　人可以没有另一半，但是不能没有盛世美颜的朋友。
　　这是时栖一直以来的信条。
　　在他的世界里，颜值真的可以当饭吃。
　　想了一下顾落寒的容貌，顿时对陆修的脸更加感兴趣了。
　　心中一顿苍蝇式搓手期待。
　　暂时忽略那奇奇怪怪的语气。
　　这才慢慢吞吞的开始准备回复。
　　删删减减半天，留下一句。
　　【其实还真是有点打扰，但我可以为你推掉工作（爱心）】
　　言下之意：我很忙，别打扰，真爱你，感谢我。
　　看着自己编辑的短信，时栖觉得就很棒。
　　既点明了自己真的很忙，又暗示了自己可以为他推掉工作的那种深情自然不做作。
　　想想昨天为对方醉酒的状态，和对他脸的期待，时栖不介意动动脑子，想一个迎合对方的短信。
　　这大概就是白月光才有的待遇吧。
　　怎么样都有人宠着。
　　靠，他竟然还有点儿羡慕？！
　　对面收到信息的陆修脸色扭曲了一下。
　　以往沈时栖从来都不会说自己很忙，永远都是迎合着他。
　　没想到他和那个叫什么顾落寒的人假结婚之后，对他居然变成了这个态度。
　　敷衍又虚伪。
　　他脸都要气歪了。
　　不过……他知道年少深情是一个人最深刻的记忆，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随便就能忘记的。
　　他完全有把握把沈时栖抢过来，然后利用对方的身份，重新登顶娱乐圈。
　　曾经的陆修是童星，只是后来家里出事，为了避免波及，他就去了国外读书。
　　现在几年过去，估计早就没有人认识他了。
　　但是沈时栖不一样，他正处于流量泄洪期，随便一个小事都能上热搜，只要他稍微用点儿技巧……
　　重新站在高起点出发，完全不是问题。
　　虽说为了心中的白月光确实很多人愿意这样甘愿付出没错。
　　但是……沈时栖不是原来的沈时栖了啊。
　　他脑海中关于原身的记忆异常模糊。
　　不然也不会对陆修的容貌保持这么大的好奇心了。
　　对于记忆模糊这件事，时栖还询问过系统。
　　对方只说，正常现象。
　　时栖只想说，正常个屁，他之前认识的朋友又不是没有来过三千小世界。
　　无论是攻略任务还是消除黑化值任务或者其他，哪个不是原身记忆就可以当做一个小金手指使用的。
　　到他这儿就不行了，还说正常现象？
　　明明就是2464太垃圾，还不承认。
　　但——时栖表示他很大度很宽松，愿意原谅对方的小错误。
　　口罩帽子等装备，裹得严严实实的时栖到了指定的酒店包间。
　　包厢自然是时栖订的。
　　但是打开包厢房间。
　　看到陆修的一瞬间！
　　满心期待的时栖仿佛一下子在寒冬腊月天被兜头泼下了一盆冰水。
　　他不可置信的退出半步，看了一眼包厢的名字【海棠阁】。
　　是这个没错。
　　又不死心的看了一眼手机定位，确定是这个位置。
　　兴趣一下子就淡了。
　　不仅仅是淡了，觉得整个人都被雷劈了。
　　倒不是说陆修长的奇丑无比。
　　只是有了顾落寒的存在与对比，陆修就有那么几分不堪入目。
　　长相清秀，五官还算立体，组合在一起也不突兀，只是见惯了美人帅哥的时栖顿时兴致缺缺。
　　如果不是在外面，时栖肯定是瘫坐在沙发上，眉眼慵懒散漫，满脸失望的轻轻摇着头说，“不行啊，小伙子。”
　　此刻的时栖就是这样，神色恹恹的，赶紧让人上了菜。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说的就是现在的时栖。
　　“怎么，阿栖不舒服吗？还是工作太累了？”
　　陆修主动给时栖倒了一杯茶。
　　刻意放低了声音询问。
　　男性的声音本就低沉。
　　陆修可能是想要制造那种性感微哑的气泡音，可惜用力过猛，显得很是油腻。
　　入耳的瞬间，时栖连吃肉的胃口都没了。
　　他从出生以来最爱吃的肉啊！
　　一点点吃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一想到顾落寒是给这样一个人当替身，时栖都觉得可惜。
　　尤其是这么一对比，还是那种清冷微润带着一点点磁性的嗓音更显好听悦耳。
　　本来通过系统的叙述和短信内容就对陆修这个人的感觉不太好。
　　现在又搞这么一出，顿时把他恶心的心肝脾胃肺都难受的慌。
　　看到沈时栖还是那副没兴趣的模样，又开始想要唤起时栖曾经的记忆。
　　“你怎么不喝？不喜欢这个口味了么，我记得你上学时最喜欢红茶了。原来……什么都变了，你也不是原来那个对我好的不行的沈时栖了……”
　　说着说着，陆修就红了眼睛。
　　大概是有了加丑特效的滤镜。
　　时栖觉得对方这幅模样更丑了。
　　时栖：Σ（ﾟ∀ﾟﾉ）ﾉ；
　　他掏出手机，犹豫一下，直接起身离开太过没有礼貌。
　　所以他决定定一个十分钟之后的闹钟，然后顺理成章的离开。
　　闹钟还没有定好，一个短信进来。
　　是顾落寒的。
　　【奶奶生病了，来一趟，人民医院3A421号病房】
　　内容简短，却是时栖的救命之药。
　　时栖看清短信内容后立刻一脸惊慌的起身。
　　对面坐着的陆修将时栖的震惊难过全部纳入视线。
　　“怎么了？”
　　“奶奶生病了，我要赶紧去看望她老人家。”
　　陆修满脑子问号，他记得沈时栖的奶奶很早就已经死了。
　　“奶奶？”
　　包厢门被时栖拉开了一半。
　　里面的声音传到门外。
　　时栖停住脚步，回过头颇为好心的解释一番，鉴于目前他和顾落寒还没有公开，避免给顾落寒惹麻烦。
　　时栖眼含笑意，微弯的眼角满是情意，“是我先生的奶奶，也就是我的奶奶。”
　　陆修明显察觉到沈时栖进来时仿若被雷劈了一般震惊恍惚与恹恹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的声音一下子尖锐，带着不可置信，“你喜欢上他了？”
　　咬牙切齿的恨意。
　　时栖犹如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陆修，还带着几分慈爱和幸福——关爱智障的眼神。
　　为了摆脱这个完全颠覆他期待的人，开始脱口胡诌。
　　“当然了，我们结婚三年，一直相敬如宾，美满幸福，网络上也都是祝福我们的声音。”


第4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4）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出声鼓励。
　　【宿主棒棒哒，继续这样说下去，这样任务就会被推动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2464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就差举着彩旗挥舞支持了。
　　可惜，团子没有手。
　　时栖：“？？”
　　难不成……任务靠膈应陆修推进？
　　这就稍微有点扯了。
　　不过作为一个团队中的好队友，时栖虽然疑惑，却还是听了系统的话。
　　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淡粉。
　　顶级演技瞬间上身。
　　声音是罕见的欢欣喜悦。
　　“我和先生虽是闪婚，当初也不曾互相了解，不过日久生情，现在的感情早就已经化成了黄河长江奔腾不息，爱意绵绵不绝。”
　　时栖说的深情无限，自己鸡皮疙瘩早已起了一层。
　　当然门外的人听的更是震惊。
　　连一向古井无波清冷幽深的眸子都闪过几分无措。
　　原来……沈时栖都是这样说的吗？
　　说他们两个如此恩爱。
　　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对外展示着并不存在的幸福婚姻。
　　仅仅靠着他配合演出的幸福，和别人讲述自己究竟有多开心？
　　那样该过的多么心酸难过啊。
　　却只能一个人孤独的在深夜里舔舐伤口，独吞难过。
　　沈时栖已经这么喜欢他了么？
　　顾落寒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他和沈时栖的婚姻完全就是意外。
　　当时他妈硬要他相亲，正好碰到了沈时栖，俩人互相有需求，就立刻结婚扯证了。
　　他还有一位哥哥，已经有了孩子，顾家不会断后。
　　对于给他相亲，只是想让他生活的多点温馨和起伏，不要总是想着工作。
　　关于沈时栖这个人，记忆非常模糊，甚至于连脸都记不清长什么样。
　　可是……不应该啊。
　　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过目不忘，文言文看一遍差不多就能背出来。
　　没理由家里时不时就能看到的沈时栖他记不清脸。
　　就在他还在深思中。
　　沈时栖已经滔滔不绝的说完了两人的「恩爱日常」，关上包厢门，准备离开。
　　一转头，就看到了正一脸复杂的看向自己的顾落寒。
　　时栖：“……”
　　顾落寒在这儿站了多久。
　　都听到了什么？
　　他会怎么想？
　　天哪，他居然没有感觉到门口何时站了一个人！
　　秉持着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瞬间调整心态。
　　时栖心里的小人震惊的像是一副獠牙面具，面上却是懒散的平常模样。
　　镇定自若的开口。
　　“走吧，去医院。”
　　顾落寒心里更加愧疚和不是滋味。
　　看，他竟然还在坚强的微笑。
　　不愿意让包厢中的外人窥探他真实的的狼狈生活。
　　顾落寒心里被时栖这个故作坚强笑给刺的揪了一下。
　　他附和的点点头。
　　还刻意放大了一点说话的声音，说给谁听一般，“嗯，刚见完客户，听你说在这儿，就接你一起去看奶奶。”
　　时栖：“……”
　　他刚刚好像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的话说的好像无时无刻不腻歪在一起一样。
　　不过……如果顾落寒真的对原身有感情的话，倒是有可能真的有别的手段知晓他的位置。
　　而且通过顾落寒那句话，可以确认，他肯定什么都听到了。
　　真是造孽啊！！
　　包厢里面的陆修手捏的咔咔响。
　　却没有冲出来。
　　刚刚沈时栖说，上的饭菜都已经付过钱了，这里是高档场所，都很贵。
　　他舍不得抛弃这些饭菜。
　　所以就一脸屈辱的坐在位置上吃饭。
　　门外两人并排走着，顾落寒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看向时栖。
　　走到门口，时栖还是没忍住拧眉开口，“你总是看我干什么？没见过帅哥么。”
　　时栖的声音和他锋利锐气的长相不同，有种奶痞奶痞的感觉。
　　顾落寒看到时栖鲜活灵动的表情，向来清冷的眉眼沾染上点点柔和的笑意，如同初开的梨花，独特的不同于鲜艳的美。
　　完全长在了沈时栖的审美点上。
　　妈的！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就在时栖完全沉迷于对方的颜值时，顾落寒终于开口。
　　“之前好像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你。”
　　顾落寒拉开车门，边说话边示意时栖先进去。
　　拉车门的手看起来修长有力，不似他的白皙，很有阳刚之气。
　　进去扣好安全带之后，时栖总觉得对方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最后也没琢磨出到底哪儿不对劲。
　　“没事儿啊，现在看也来得及。”
　　顾落寒微不可察的叹口气。
　　怎么能有这么傻的人呢。
　　如果等不到今天听见他的那一番告白，两人就彻底的散了。
　　现在居然还愿意说「还来得及」。
　　真真儿是一个痴情种。
　　顾落寒沉默了几秒，忽然叫了一声，“沈时栖……”
　　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叫出时栖的名字，认真严肃，还带着一股子诚挚。
　　把时栖给叫的一愣，“怎么了？”
　　突然这么严肃？
　　对方看着时栖，对视了几秒，直把时栖看的直发毛。
　　才郑重其事的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还处于合法婚姻中。
　　他会试着喜欢接触沈时栖，不让他的一腔爱意随风散去。
　　没有一个人的喜欢爱意可以被轻易践踏。
　　这一句话再次把时栖给惊的直懵逼。
　　顾落寒突然发什么疯？
　　他没听懂……
　　憨憨挠头……
　　这样震惊的模样看在顾落寒眼里，就是激动到说不出话，下一秒就是热泪盈眶。
　　他暗下决心要好好对待沈时栖。
　　他不重欲，男女之情与他也只是浮云，对别人不曾有过心动过的感觉。
　　不如就和沈时栖过一辈子吧，他会竭尽所能回应对方这份满腔诚挚的爱意的。
　　时栖默默往一旁挪了一点儿，“没失望……”
　　你长得这么好看，不会失望的。
　　完全是惊喜啊。
　　大大的惊喜。
　　看着就能够饱，不用吃饭的那种惊喜。
　　但顾落寒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时栖，眸中的复杂难言与明亮璀璨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时栖觉得什么东西正在呼呼啦啦的脱离轨道，而且还越跑越欢实。
　　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几头牛来都不行。
　　一阵静谧之后，顾落寒开口。
　　“刚刚……包厢里的人是谁啊？”
　　顾落寒想着从最近的切入点开始，了解沈时栖，然后细水长流的过一辈子。


第5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5）
　　“啊，他叫陆修，是初……”
　　话说一半，时栖忽然察觉，陆修好像没和原身在一起过。
　　“他是我上学时期喜欢的人。”
　　话刚说完，顾落寒就皱了皱眉。
　　听着很不舒服的感觉。
　　耳朵跟被针扎了一样，手还特别想捏方便面。
　　忽视这种感觉，才勉强开口。
　　“很喜欢他？”
　　时栖抓了一下头发。
　　原身的记忆模糊的跟在水里洗过一遍的水墨画一样，什么都看不清了，他也不知道啊。
　　含含糊糊的开口，“嗯，之前很喜欢。”
　　“现在……没那么喜欢了？”
　　顾落寒好像很在意这个一样，一直追问。
　　系统没出来阻止，说他现在说的话会影响任务，时栖索性直话直说。
　　“现在不喜欢了，他太丑了。”
　　说着还像是有一点点嫌弃一般的扭头看向窗外。
　　落差太大，好感全无。
　　天已经黑了，远处店面门口霓虹灯色彩斑驳，在地上留下各色的剪影。
　　顾落寒听完之后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
　　刚刚就如同在鼻子上套住了一个塑料袋，很是难受憋闷。
　　现在塑料袋被取下来了，呼吸顺畅通体舒服的不行。
　　就跟吃了仙丹一般，舒服的不得了。
　　也说不清这是个什么体验。
　　暗暗记下那个男人的名字。
　　陆修……
　　回去查一下。
　　他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叮咚——剧情已触发，请救治顾落寒的奶奶……】
　　时栖正在上楼梯的脚步一顿。
　　“游戏初始，有治愈系大礼包？”
　　在签订游戏条款的时候，就有明确写出，他的本源力量是被封印起来的。
　　在游戏中无法使用。
　　所以怎么救？
　　2464笑嘻嘻的开口，“宿主的小棉袄我已经帮你开通了系统商城，可以利用经验值来购买实用商品……”
　　不等时栖问它，白团子在他识海中飞快的旋转两圈儿。
　　然后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小开心道，“我和上级申请过了，你可以赊账！没有利息哦——”
　　哇喔，那可真的是棒极了呢……
　　顾落寒就见身侧的人比他慢了一个步子，扭头看过去时，正巧看到时栖快速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顾落寒区别对待。
　　沈时栖模样带着攻击性，但是那双眸子却是浅色，无辜又温软的色泽。
　　瞳仁漂亮，眼尾上挑，无形之中一个带着狼性的奶狗跃然眼前。
　　就算是翻白眼的动作，都透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有点小可爱。
　　顾落寒就觉得这个样子的沈时栖格外有灵气。
　　“怎么了，上楼太累？”
　　轻声询问时，顾落寒的嗓音泛着低冷，有一种特别的磁性，不似醇厚的红酒或者低沉的大提琴。
　　倒像是夏天的柠檬冰水加上淡淡的薄荷，泛着别样清冷的优雅。
　　医院的电梯医护工作者和腿脚不便的人使用较多，渐渐的，也就达成了一种默契。
　　不占用电梯，留给需要的人。
　　是的，顾落寒和时栖是爬楼梯上来的。
　　时栖在和顾落寒对视的时候，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怎么每次他做的什么奇怪的事情的时候，顾落寒都能看见？
　　“没有，只是……眼睛里面进东西了。”
　　“嗯，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时栖点点头，几个跨步，就跟上了顾落寒。
　　【要不要考虑一下呀……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哦——】
　　时栖又想翻白眼了。
　　但他非常有自制力的控制住了自己。
　　根据游戏设定，一次任务可以集100积分。
　　不知道游戏商城中的道具价格怎么样。
　　一边跟在顾落寒身侧，一边在脑海中翻看着系统商城。
　　物价与任务经验值挂钩，并不算高。
　　比如说，盛世美颜丹10经验值，无痛隔离卡5经验值（60min），跆拳道黑带buff20经验值等。
　　其中还有乱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烟花、小面包、矿泉水还有信号弹？
　　这些比较便宜，都是0.5经验值。
　　最让时栖奇怪的是「NPC亲近卡」，只需要1经验值，这是个什么东西？
　　【宿主到时候就知道了哦……危险任务的时候可以保命的东西呢嘻嘻嘻……】
　　时栖：“……”
　　并不相信系统的话。
　　治愈系游戏能有多危险？
　　而且1经验值兑换的东西，能有多大效果。
　　估计还不如盛世美颜呢，到时候一用，往外一走，饿了出去走一趟，说不定就能收获一大堆吃的。
　　但是2464笑的不怀好意又阴险至极。
　　-_-
　　这货到底在笑什么？
　　时栖唇角冷冷一勾，不再理会这个笑的傻兮兮的系统。
　　游戏商城确实也有各种用于治疗病症的药物，但不能盲目兑换。
　　先去看看奶奶的情况再说。
　　正当他准备抬起头的时候，一个不察，直接撞到了已经停下脚步的顾落寒背后。
　　鼻子磕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时栖：“……”
　　是他走路不长眼了……
　　撞到鼻子了，有点疼。
　　顾落寒回过头来，就对上了一双幽怨的，带着水汽的浅色眸子，仿佛琥珀一般。
　　“你……没事吧？”
　　之前没有被人撞过，顾落寒抬起的手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时栖的鼻子上，捏了两下。
　　本就被撞得酸疼酸疼还没有缓过劲儿的鼻子，一捏，一阵酸意，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在眼眶中凝成了一颗晶莹的水珠。
　　时栖长着一双深情桃花眼，此刻装满泪水的时候，就如同感动到了极点，控制不住开心的哭泣一般。
　　顾落寒心里一阵揪心。
　　自己原来是将沈时栖忽略的多么彻底啊，只是轻轻的帮他揉了一下鼻子。
　　对方就感动成这个样子。
　　顾落寒喉咙一哽，只能干巴巴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跟我跟的那么紧。”
　　时栖眉头还轻轻拢着，眼瞳抬起，还带着莹莹的水光，说话还带着鼻音，“没事……”
　　是他自己没注意到。
　　顾落寒抿唇不语，只是淡粉色的唇被扯成一条直线。
　　一阵沉默过后，他抬手敲门。
　　「笃笃笃」得敲门声响起。
　　里面照顾顾奶奶的护理将门打开。
　　一眼望去病房中是一片苍白，冷冷的毫无感情。
　　顾奶奶满头银丝，因为病症面容消瘦，手臂纤细干枯，可以看出深受病痛的折磨。


第6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6）
　　看到自家孙子过来，奶奶撑起身子，由护理扶着，坐起来。
　　顾落寒看到奶奶虚弱的模样，赶忙快步过去，一同扶着她。
　　“奶奶，你身体不舒服，躺着就行了，想做什么我们帮你就是了。”
　　顾奶奶的身体大概支撑不了多久了，说话的声音满是虚弱，但眼神里还是慈爱与和蔼。
　　拍着顾落寒的手，又看向正站在床尾的时栖，清晰缓慢的道。
　　“小栖也来了，过来奶奶这里。”
　　之前虽然顾家人知道顾落寒和一个男人结婚了，可是也没见过几次。
　　他们甚至都怀疑那张结婚证是假的了。
　　没想到今天小沈也来了，顾奶奶心里挺开心的。
　　时栖听话的走过去。
　　今天出门时，为了避开可能出现的蹲点狗仔和疯狂粉丝。
　　他穿了一身不符合往常的衣服。
　　一身简单的运动装，配着小白鞋，青春活力的很，又奶又乖的。
　　“奶奶，你想不想吃水果，我帮您榨点果汁吧。”
　　时栖笑起来眼底的卧蚕微微鼓起，整体凌厉的轮廓瞬间柔和了不少，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
　　“小沈啊，奶奶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您可别这样说，我看奶奶天庭圆润，目光清晰，是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面相，可不能说这些晦气的话。”
　　姑奶奶笑了笑，脸上的褶子都带着一种开心温柔的弧度。
　　她拉起时栖的手，放在了顾落寒的手上，拍了拍，随后紧紧按住。
　　“落寒性子冷，不太会体贴人，奶奶也知道这几年你们不像表面上那么恩爱。”
　　顾奶奶咳嗽两声，时栖立刻轻轻拍了两下。
　　继续说道，“以后还请你多多担待一下他，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还回去，顾家站你这边儿。”
　　这话在顾家完全不假，对待顾落寒哥哥的妻子，也就是时栖的嫂子。
　　完完全全比亲闺女还亲，一家人和睦又温馨，每年过年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时栖顿时笑眯眯的开口，还开了一个小玩笑。
　　“都听奶奶的，哎呀，那看来我得抽空报个跆拳道班了，以免以后顾先生欺负我，我都没有还手之力呢。”
　　时栖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联系系统，准备去系统商城购买能够治疗奶奶病的卡片。
　　商城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以卡片的形式存在的。
　　购买后就会立刻生效，如果是用品在购买之后就会变成实物。
　　在时栖与奶奶有说有笑的对话中。
　　顾落寒目光深沉，商场上生活中，叫他先生的人有很多。
　　可从来没有谁把一句「顾先生」说的这么动听。
　　而且两人交叠的双手紧密接触。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唇抿紧。
　　说不清是未知的悸动多一些，还是莫名的紧张多一些。
　　时栖的手很热，而他的手指则微凉，触碰在一起，就想起冰遇到了火。
　　那阵热意从指尖顺着手臂传递到心尖儿。
　　都说左手无名指最接近心脏，顾落寒此刻就觉得，那暖流逐渐变成了一阵酥麻，让他心微颤。
　　两人的戒指还戴在手上，此刻温暖日常的一幕，让顾落寒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已经兑换完卡片的时栖在察觉到奶奶的疲惫时提议。
　　“奶奶，我前两日刚学会了一个按揉穴位的手法，听说您近期吃药睡不着觉，不如我给您按按试试，说不定就能睡着了呢？”
　　顾奶奶长了一个脑瘤，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治疗难度加大，再加上顾奶奶年岁已高，更加不适合做手术。
　　便一直吃药化疗防止病情突然恶化，平日里很难睡个好觉，浑身都疼的厉害。
　　“欸，好好，落寒，你帮我倒点水过来，刚刚说的话有点多，有些渴。”
　　顾落寒去一旁倒水。
　　房间里的护理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个小病房，在外面侯着。
　　时栖轻轻按揉着顾奶奶的太阳穴，又在她发顶轻柔的按压揉捏着。
　　银丝间的指尖闪过丝丝缕缕的白色光晕，那是购买的卡片在生效。
　　没揉几分钟，顾奶奶就睡着了。
　　倒完水，转身回来的顾落寒见状微微一愣。
　　他是了解奶奶的病情的，入睡困难，极易惊醒，这是常态。
　　今天竟然睡得这么快？
　　顾落寒幽深目光落在时栖身上。
　　后者微微礼貌一笑，好像在说，都是应该的，别客气别客气。
　　谦虚至极……
　　顾落寒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用棉签蘸了水，在奶奶的唇上润了一遍。
　　随后拉着时栖出门，让护理进去看着奶奶。
　　他有话要对时栖说。
　　走廊尽头的窗前，向外望去，夜色弥漫，星子繁多缀满墨色苍穹。
　　“沈时栖，刚刚奶奶对你很看重。所以……我们的婚暂时不能离。”
　　时栖表示理解。
　　此刻的时栖没了在病床前的乖巧，用手肘撑着窗棂，往外看星星。
　　天色已晚，时栖手还撑在窗台上，转了一个身，微微往后仰，和顾落寒面对面的站着。
　　“今天我们就在医院附近找个地方住吧，明天也方便过来，好不容易有时间，多看看奶奶。”
　　正好明天顾奶奶复查的时候，就可以知道系统给的这个道具到底有没有效果了。
　　顾落寒又是一阵心疼。
　　看沈时栖对他以及他的家人多么上心。
　　过两天就要去新的综艺了，还想着在工作之前挤出来时间多照顾一下奶奶。
　　他以前真是一个实打实的小傻子，这些全部都看不见。
　　如果时栖知道，肯定会翻一个白眼，你肯定不知道了，原主又不是这样想的。
　　顾落寒忽然抬手，正面揽住时栖的肩膀，让他不要这样子吹冷风，“夜晚冷，小心着凉。”
　　两人距离本就不远，这么一拉一揽。
　　时栖几乎是被抱在顾落寒怀里的姿势。
　　两人都僵了一下。
　　时栖轻轻推了一下顾落寒的肩膀，也没察觉到刚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只是单纯觉得顾落寒身上清冷如雪松的味道很好闻，凉凉的，闻着特别舒服。
　　就在时栖掏出手机准备订酒店的时候，顾落寒从他肩上落下的手自然而然的牵住了他的手。
　　时栖：“……”
　　他试着挣脱了一下。
　　未果……
　　顾落寒又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
　　只是夫妻间多么正常的一个牵手，对方就震惊到不愿意相信而想要挣脱。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第7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7）
　　靠，顾落寒是吃了大力丸么？
　　这么用力，他手都要断了！
　　“顾落寒，你轻点儿，捏疼我了。”
　　微微带着软意的声音，控诉着他。
　　顾落寒不自觉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不要感到震惊想要逃离，以后我会做到对你更好，一天比一天好的。”
　　似许下承诺的语气。
　　时栖满头问号，这是什么发展？
　　赶紧呼唤系统。
　　【这是正常情况，顾落寒正因为奶奶病重而急需要安慰，你这个时候就应该挺身而出当他的安慰神药，然后在他心中获得比足轻重的位置……】
　　时栖：是这个样子么？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刚刚顾落寒的表情确实有些反常。
　　无论是系统给的还是外界的评价，顾落寒都是无波无澜冷淡优雅的存在。
　　刚才明显的表情变化和反常举动，确实应该是情感受到了巨大冲击之后的真实反应。
　　时栖没再挣扎。
　　任由顾落寒拉着他的手。
　　与护理说了一声，以免奶奶醒来之后担心。
　　两人便离开了医院，这么一折腾，已经将近凌晨了。
　　顾落寒开着车带着时栖转悠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一处还有房间的酒店。
　　终于找到了还有一间单间的酒店。
　　时栖下午都没有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他也顾不得是不是两个人睡一张床。
　　他只想吃东西。
　　最好是吃肉。
　　两人住进酒店，时栖让顾落寒先去洗澡，自己则下去觅食。
　　等到顾落寒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栖正坐在玻璃圆桌旁「滋溜滋溜」的吃着泡面。
　　旁边放着一包已经拆开的酱牛肉。
　　没办法，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面剩的东西不多了，他她就随便挑了几样回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泡面的调料味和牛肉的香味。
　　时栖抽空看了顾落寒一眼，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开口，“你次不次？”
　　顾落寒擦手的动作停顿。
　　是他不够细心，竟然不知道沈时栖居然还没有吃晚饭。
　　心里一阵愧疚，目光也歉意的落在了时栖身上。
　　下一秒，目光移开又移回去。
　　正在吃泡面的人低头时，领口敞开，露出平直的锁骨。
　　在仰起头将一根泡面滋溜吃到嘴巴里时，白皙脖颈拉的修长，喉结微动，下颌线条分明，若有若无的诱惑。
　　顾落寒有几分仓皇的移开视线，他有些心跳加速。
　　脚不受控制的走过去，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目光淡淡，“垃圾食品。”
　　时栖吃面的动作一顿，琥珀眼看了他一瞬，将面往他自己那边移了移，又把酱牛肉拉走。
　　就在时栖准备吃下一口的时候，顾落寒突然伸手握住了捏着叉子挑起面的手。
　　在时栖震惊的目光中把那一口面吃完了。
　　细细品尝一样慢慢咀嚼，咽下之后，还轻轻舔了一下唇。
　　本就粉嫩诱人的唇，被润上一层莹莹水光，更添旖旎。
　　时栖本就是颜控，这一下子不受控制般的，目光扫过顾落寒的唇，又看了对方浴袍V字领口遮不住的胸肌。
　　吃了一口切好的酱牛肉，把最后一口面「滋溜」进嘴里。
　　真下饭！
　　这个时候，顾落寒的品尝结束，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味道还不错。”
　　就是，刚刷过牙吃东西，有一点泛苦。
　　其他的都很棒，尤其是那捏着叉子的手。
　　捏着叉子的手……
　　顾落寒心一抖。
　　接着又感觉如同雷达扫射的目光落在胸口、脖子和唇上。
　　他紧张了……
　　拉了拉领口，无奈，浴袍就是这样的，遮不住。
　　没忍住开口，“你看什么？”
　　忍无可忍的顾落寒耳尖都被看红了，只是屋内灯光昏黄，看不清楚。
　　时栖抽出纸巾擦擦嘴。
　　“你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诚实的孩子就应该实话实说。
　　时栖完全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实际情况而已。
　　但是眼下的状况明显不对劲，顾落寒下颌猛的收紧。
　　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一下。
　　想到对方那软软的唇碰到自己的唇……
　　心又是一抖，顾落寒忽然就有点儿热。
　　岔开话题，“不早了，你赶紧洗洗睡吧。”
　　时栖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去洗澡。
　　将屋子通风，散去味道，顾落寒还是觉得有些热。
　　尤其是脑袋，跟冒烟了一样，滋啦啦的冒着热气。
　　等到时栖出来之后，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他冻的一个哆嗦。
　　只有一件浴袍，被顾落寒穿了，他只能拿浴巾裹一下。
　　一个快步，窜进被子里，“顾落寒，你空调开这么低干嘛？冻死了。”
　　顾落寒站在床边又僵硬了一下。
　　刚刚时栖出来时，正抬手擦头发，纤瘦的腰腹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转身时后背的蝴蝶骨若隐若现，更是漂亮的很。
　　顾落寒觉得刚刚消下去一点儿的热意又上来了。
　　而且势头更猛。
　　攻势更烈……
　　已经躺进被窝里的时栖疑惑的看向顾落寒，“你不睡？那我先睡了。”
　　就在时栖准备快要睡着时，身侧床微微一陷，微微的凉意从旁边窜过来。
　　还挺舒服……
　　时栖往那边蹭了蹭。
　　顾落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挺挺的躺在那儿，跟个僵尸一样，没有丝毫动弹。
　　顾落寒闭了一下眼睛，准备放空心思专心睡觉。
　　结果突然感觉一只灼热的小手顺着他的胳膊，摸到了腹肌。
　　戳了两下……
　　喉结微微滚动。
　　侧头，对上了一双期待的小眼神，“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时栖的眼睛长的很漂亮，就像是干净的小动物，尤其是这样满怀期待的看着人时，让人完全无法拒绝。
　　无意识间，顾落寒已经点头应允。
　　时栖的手肆无忌惮的在几块结实的腹肌上游走。
　　哎呀，顾落寒真的是长的太对他胃口了。
　　不仅人长得绝色，身材也这么好。
　　痛痛快快的摸了好几把，还是不过瘾。
　　他往顾落寒那边拱了拱，下巴几乎是放在对方肩膀上的位置。
　　“哥，你腹肌练了多久？我也想要。”
　　耳畔是亲昵的称呼和带着困意的绵软，还有一只不安分的爪子在他胸口和腹部来来回回的乱窜。
　　顾落寒一把按住时栖的手。
　　声音微哑，“好了，别摸了，早些睡。”
　　再摸下去指不定出点什么事儿。


第8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8）
　　时栖不满的“哦”一声。
　　还没摸够呢。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闭着眼睛想戳戳顾落寒的胳膊。
　　声音带着困倦，“顾落寒，结婚那么久都没有……”
　　你是不是不行？
　　话未说完，就被已经猜出对方想要说什么的顾落寒抬手捂住了嘴巴。
　　额角直跳，“我不重欲而已。”
　　“喔……”时栖还想说什么，但抵不过睡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另一旁的顾落寒闭着眼睛，睫毛却轻颤。
　　昭示着他并无睡意。
　　今天一天所有种种，在他脑海走马观灯般的放映。
　　沈时栖爱惨了顾落寒，今夜的顾落寒对沈时栖动心了，这两句话在顾落寒脑子里面循环播放。
　　他躺在床上许久才入睡。
　　……
　　早上，太阳还未起床。
　　时栖感觉脖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吹着他后脖颈上方的细小绒毛。
　　痒痒的麻麻的。
　　背后还有点儿热，腰部也被什么紧紧裹住了一般，直勒的人喘不过气。
　　时栖本没有起床气。
　　可天色本就容易浮躁，而且他还被人抱的紧紧的，很是难受。
　　皱着眉，抬手就推了一把后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顾落寒被推醒了。
　　处于短暂怔愣中。
　　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似乎正抱着一个人。
　　手臂一僵……
　　过了几秒，又慢慢放松；
　　他们是合法的，这个正常。
　　时栖又推了一下。
　　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再次凑过来。
　　一阵静谧……
　　“所以，并不是你昨天想的那样。”
　　最后还是顾落寒先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
　　昨天……哪个问题？
　　兜兜转转的，他睡着前最后一个问题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哇靠！
　　他怎么能问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问题呢？
　　万一对方真的不行，又被他戳到痛点，一个不开心就想不开了；
　　他就见不到这么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了！
　　真是罪过罪过。
　　“抱歉，昨天困糊涂了，当时脑子不太清醒。”
　　“嗯，没关系，反正我刚刚……现在已经证明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次额角直跳的是时栖。
　　憋了半天，时栖才开口，“不早了，赶紧起床吧。”
　　顾落寒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却是说起了别的话。
　　“时栖，我们目前还没有离婚。”
　　“所以？”
　　“我们昨天是一起睡的。”
　　那不是因为没房间了么？
　　“所以，我们已经有了实际上的进展。”
　　时栖只觉下一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又一时间猜不出来对方到底要说什么。
　　“那……需要我帮你解决吗？”顾落寒非常贴心的询问。
　　把时栖都问傻了。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么一个大帅哥提出的请求，能拒绝吗？
　　当然是……能的……
　　时栖将对方扣的跟金属一般的胳膊掰开，“不用了，你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吧。”
　　毫不留情的起身。
　　只给顾落寒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被窝。
　　活像一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世纪无敌大渣男。
　　顾落寒倚靠在床头上，眼睫低垂，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脸。
　　他好像……真的在一夕之间对沈时栖动心了。
　　因为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好又很坏的梦。
　　……
　　时栖发现，今天的顾落寒更加奇怪了。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自闭的、不愿意与别人交流的恹恹情绪。
　　看来顾奶奶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时栖心里则在担忧另一件事。
　　既然系统说，要不让顾落寒因为奶奶的事情而产生那种过强过大的心理变化。
　　那是不是说明……如果对方受到了什么大一点的刺激，就会变成给出的信息那样，疯批一般的对付很多人。
　　如果真是这样……他真的要多给顾落寒一点关爱了。
　　那么一天的关爱就从清晨的第一杯热水开始吧。
　　于是，吃早餐时，时栖特意让小笼包店主帮忙准备了一杯热水。
　　送给顾落寒。
　　对方欣然接受，并且一饮而尽。
　　果然，他的时栖爱他入骨，处处都想着他。
　　时栖一看，顾落寒把水喝的干干净净。
　　就又拜托店主倒了一杯热水。
　　这次，顾落寒还是顺利的喝完了。
　　就这样，到了第五杯水。
　　店主眼中的疑惑不解已经几乎化为实质。
　　这个小青年长的好像当红的一个明星，模样标致，没想到脑子是个不清醒的。
　　自己自顾自的吃着小笼包喝着豆浆，却让对方连续不停地喝了五杯水。
　　估计对面那个男的，脑子可能也不咋正常，给他喝，他就喝。
　　都已经喝的直打嗝了，还坚持把最后一口给喝完。
　　时栖艰难的把口中的小笼包咽下去。
　　都说清晨一杯热水，迎来好心情。
　　顾落寒都喝五杯了，还能喝，看来他的悲伤难过真的超级无敌大。
　　就在时栖准备再次要水的时候。
　　顾落寒打了一个小饱嗝，然后拦住了时栖的手，有气无力的开口，“喝不下了。”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吗？”时栖非常贴心的询问。
　　顾落寒已经喝的一脸菜色了。
　　他又要自闭了。
　　他的时栖不爱他了。
　　早餐只让他喝水。
　　（ ๑ŏ ﹏ ŏ๑ ）
　　而且，早上他都那么主动的抱抱他了，居然没有换来一个「亲爱的么么哒」……
　　完了完了，他的时栖肯定是遇到了别的野花。
　　顾落寒越想越自闭。
　　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乌云之下，这朵乌云在时栖一直没有理会顾落寒的时候，开始飘起了大雨。
　　终于，到了医院。
　　把车停好，顾落寒快速下车。
　　速度比时栖下来的还快。
　　跟飘过来的一样，一下子就杵在了时栖打开的车门外面。
　　似暗示一般。
　　干净修长的指尖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别别扭扭的开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或者对我做的？”
　　顾落寒心里都是小期待。


第9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9）
　　昨天时栖有说过「你的唇看起来很好亲」，刚刚自己暗示的那么明显，那一会儿……
　　顾落寒紧张的手都要攥起来了。
　　他……还没有亲过别人，或者被人亲呢。
　　时栖歪歪头，不假思索，目光真诚，开口就破坏了这个氛围，“你挡住我的路了。”
　　顾落寒：“哦……”
　　失落不言而喻。
　　不明所以得时栖只能去戳统子。
　　“顾落寒怎么回事儿，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低落的。”
　　【顾落寒正处于悲伤无处释放的情况，这个时候你需要毫无保留的安慰他，记得跟着我说……】
　　“顾落寒，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你难过、悲伤、欣喜或者酸涩开心，我一直都在……”
　　说到这儿，时栖就噤了声。
　　这个听着怎么那么像婚礼誓词的篡改版？
　　不过，正如系统所料，顾落寒的情绪又恢复了正常，甚至唇角都勾起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是喜悦开心呐。
　　时栖在心里给自己奖励了一朵小红花。
　　还好，他是一名合格的团队队员，完全信任系统。
　　没有自大自负的不听新手指导的提示。
　　果然，谦虚才是能够让人成功登顶的真理。
　　时栖和顾落寒两人和颜悦色的上楼，去看望顾奶奶。
　　正巧对方也刚刚醒来。
　　顾奶奶今天的状态明显比昨天刚来时好了不少，一顿充足的睡眠，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神色状态。
　　顾落寒一边打开带来的早餐，一边随意聊天，“奶奶昨天睡得还好吗？”
　　一说这个，顾奶奶顿时来了精神。
　　“昨天夜里一次没醒，真是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小栖那个按揉穴位的手法真神！”
　　“哪有哪有，不过就是讨奶奶欢心的现学现卖的小手段而已。”
　　时栖说着将米粥端过来，递给顾奶奶。
　　吃完早餐，顾落寒有事，先回了公司。
　　时栖陪着顾奶奶复查身体，期间顾父顾母还有顾大哥大嫂都来了，但是工作忙，叮嘱感谢之余，在体检单取出来之前，就离开了。
　　一直陪顾奶奶待到晚上。
　　精气神儿倍棒的顾奶奶甚至还看起了之前沈时栖参加的综艺，笑的合不拢嘴。
　　晚上，陪着顾奶奶去拿了复查单，当时医生反复核对了好几遍，最后才满脑子疑问的把体检单给他们。
　　这一看，可把顾奶奶给震惊坏了。
　　赶忙打电话告诉顾父顾母，自己的病，好了！
　　奇迹的变好了。
　　当夜，顾家就派人把顾奶奶接了回去。
　　知晓后天就有综艺要录制的顾奶奶没有要求他一同回顾家老宅。
　　时栖便准备打车回去。
　　刚出医院大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顾落寒。
　　“你今天不是很忙吗？”
　　“有点，但我提前办完了。”
　　为了来接你一起回家。
　　就抓紧时间完成了工作。
　　时栖非常直男式的道谢，“哇，谢谢啊，你人真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顾落寒心里一阵难受。
　　他心里苦，但他倔强的不说。
　　（˵¯͒⌢͗¯͒˵）
　　回到家之后，时栖便直接上楼准备洗洗澡睡觉，明天一大早就收拾东西。
　　提前去综艺录制场地熟悉一下。
　　毕竟游戏里的世界，他没有真正在这儿生活过。
　　顾落寒进门之后就见时栖换掉鞋子，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连客厅的灯都没有打开。
　　俨然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
　　顾落寒目光幽幽的看着时栖一边摆弄手机一边上楼，步履轻盈。
　　男人站在那里，犹如被冰雪冻住的松林，笔挺又孤寂，眼中却一点点晦暗，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唇扯成直线，抿的泛白。
　　直到听见关门声，顾落寒身子才动了一下。
　　边走边扯下领带。
　　【叮叮——宿主你去看一下顾落寒吧，他现在情绪好像不太对……】
　　“奶奶的病都已经治好了，他情绪怎么不太对，乐极生悲么？”
　　开什么玩笑……
　　时栖不甚在意，转身就去洗澡了。
　　等他再出来时，床头的暖灯亮起来了。
　　？？他不是没有开灯吗？
　　家里进贼了？
　　不过贼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吧，偷东西还开灯。而且……顾家应该不能这么想容易就进贼吧。
　　时栖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就看到半开的落地窗前一个背影耸立在那儿。
　　看样子，很像顾落寒。
　　正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背影略显萧瑟，妥妥的一幅小说中男主伫立在窗前思考人生的镜头。
　　就差手中夹着一支烟了。
　　“顾落寒？”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顾先生。”
　　语气微微惆怅，有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时栖：“……”
　　这货喝多了吧。
　　“赶紧洗洗睡吧，月亮都盖上被子休息了，也没有星星可看。”
　　时栖瞥了他一眼，剩下的半句话，把顾落寒将要出口说辞完全堵了回去。
　　这下子顾落寒是真的愁了。
　　天上乌云蔽月，星星也都收拾行李回家了。
　　他想要塑造的万人迷微忧郁霸道总裁形象彻底崩塌了。
　　但是他绝不气馁！
　　转身直接走到床边。
　　时栖：“你干……”嘛；
　　一转头就看见，床上多了一床被子。
　　顾落寒什么时候把被子抱过来了，还洗好了澡。
　　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丝毫没有察觉到顾落寒的意思，“你要换房间？”
　　随便将毛巾搭在肩膀上，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被子。
　　扯一下，被顾落寒按住了。
　　时栖觉得他是不小心的。
　　“你压着我的被子了。”
　　顾落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锋利的眉眼微沉，眉头一皱，抬眼看向对方。
　　顾落寒面色淡淡的把那一头的被角紧紧攥住，任凭时栖怎么拉扯，兀自巍然不动。
　　“你抽什么疯啊？”
　　时栖往前跪坐在床上，想要去掰开顾落寒的手。
　　没掰开……
　　但是他的下巴被一双有力的手抬起来了。
　　两人对视……
　　一个面色昳丽，一个眉眼寡淡。
　　时栖清晰的看出了对方眼睛里极为深沉的幽怨，好像他就是一个负心汉，渣了他之后立刻有了下家一样。
　　看，他居然还是这么无辜的模样。
　　之前还一片情深的样子，今天就对他爱答不理了。
　　刚刚居然还骂他是不是疯了？！
　　但是，他居然该死的不愿意责怪时栖。
　　他彻底沦陷了！
　　咬手帕•jpg


第10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0）
　　顾落寒唇抿的更紧了。
　　一双点漆般的黑瞳中幽怨几乎化成了实质。
　　时栖眨眨眼，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顾落寒的事儿……吧？
　　陆修应该不算的吧……
　　毕竟关系已经断了。
　　时栖摸摸鼻子。
　　面无表情的拍拍顾落寒的手，对方捏的更紧了。
　　扯了扯唇，“松开……”
　　可能是觉得时栖那张嘴长的很好看。
　　顾落寒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
　　却张开手，横过来，拇指和食指各按压着时栖的脸颊。
　　手指同时用力，时栖的嘴巴被挤成了一个圆圆的O字形。
　　见状，顾落寒新奇的又捏了好几下。
　　对面人的脸颊滑滑的，软软的，触感很奇妙，他有点开心。
　　顾落寒决定原谅刚刚时栖对他的不理不睬了。
　　看到顾落寒眼中毫不掩饰的淡淡喜悦。
　　时栖：“……”
　　这他么不是情绪不对劲，是脑子有坑吧？！
　　时栖突然一抬脚，踹了过去。
　　一下子将正玩儿的开心的顾落寒踢到了地上。
　　顾•狼狈•落寒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时栖就已经抱着自己的被子离开了房间。
　　关门时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顾落寒，微微扬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随后是「peng」一声响，门被时栖关上。
　　顾落寒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衣服，刚刚时栖那傲娇的小模样真可爱，还有指尖残留的温度。
　　虽然被踹了。
　　顾落寒表示，他并没有不开心。
　　甚至于一想到一会儿能睡在时栖的床上，还有一种隐秘的开心。
　　唯一不满的就是，早知道自己不抱被子来了。
　　这样子，他就可以盖时栖的被子了。
　　唉，失策呀。
　　此时的顾落寒已经忘记了，他最开始是想要跟时栖一起睡的。
　　不知不觉，要求已经降到了枕着时栖的枕头就异常满足的状态。
　　……
　　天将亮，晨曦微光洒落。
　　顾落寒睡的异常满足，醒来就见到时栖正在房间里一阵翻找。
　　他怔了一瞬，而后才想起来，他昨天是在时栖房间里休息的。
　　有点小开心。
　　顾落寒眯了眯眼，看着时栖抬手，去拿最上层柜子中的衣服。
　　抬起的手臂扯起衣服，露出一截白皙极细的腰线。
　　他起身，昨天来这儿没拿衣服，随意将浴袍往身上一套。
　　走到时栖身后，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一股独特的气息从背后紧紧包裹住时栖。
　　奇异的是，时栖没有任何排斥。
　　还是那股清冷的雪松香，冷冷的很舒服，还有种不流于世的干净纯洁。
　　时栖扭头又凑近嗅了两下。
　　几乎是贴近对方喉结的位置。
　　顾落寒喉结微微滚动两下，拿着衣服的手也僵了僵。
　　随后疑问，“怎么了？”
　　时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衣服，怎么感觉这香味是从他皮肤里面渗出来的。
　　难道是……体香？
　　“没，你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
　　说完，时栖蹲下身子，挑出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
　　“我不用香水。”
　　顾落寒疑惑，对方不似说假话的样子，他闻闻领口，并没有任何味道。
　　一个电话打进来，时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一会儿就出发是吗？”
　　“我已经快收拾完了。”
　　“早餐？不用准备了，我一会儿在家随便弄一点就行。”
　　……
　　他要抓紧时间去综艺录制场地了。
　　顾落寒闻言，眉头微微拢起。
　　默不作声的离开房间。
　　等到时栖差不多收拾好了，提着行李下去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饭菜香。
　　还泛着一股甜味。
　　“你会做饭？”
　　时栖有些惊讶，霸道总裁一般不是只会两个技能就行了么。
　　一为霸道，二为总裁。
　　平淡中又带着高贵的两个只有名头的技能。
　　顾落寒系着围裙，手中端着一碗做好的瘦肉粥，“当然了……”
　　时栖当然不会放弃带有碎肉的米粥，转而放弃了已经想好的牛奶加面包片儿。
　　还是肉肉好吃啊，时栖吃的都眯起了眼睛。
　　吃完后舔舔唇，真是棒极了。
　　“一会儿我送你去佳帆小区吧。”
　　“哇，顾大哥你人真好，谢谢你。”
　　时栖的房子在佳帆小区，那里住的均是非富即贵的主。
　　安全保障做的很好，为了避免碰到外面的狗仔，沈时栖有时候会回小区，有时候会来顾落寒这儿。
　　经纪人或者助理每次来找他都是直接去佳帆，顾落寒这儿他瞒的很紧。
　　所以一会儿得要去佳帆等人接。
　　又一次收到好人卡的顾落寒眼睫微微低垂，眸光深邃。
　　等到时栖离开临城，去录节目之后。
　　顾落寒那刚刚带着点人烟气儿的状态立刻消失。
　　眉眼寡淡，泛着冷意，如朗风明月般，仿佛一个不留神就要飞升成仙的模样，芝兰玉树，仿若一幅画，没有人气儿。
　　正在认认真真看文件时，顾落寒突然回神，想到了一些什么。
　　拿起手机……
　　点开一个号码，在播出时停顿。
　　放下手机，再拿起来。
　　拿起放下好几遍。
　　最后还是打了出去，“帮我查个人。”
　　要查的那个人，毫无疑问是陆修。
　　吩咐完，顾落寒放下手的笔，打开另一本策划书。
　　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时栖曾经的生活罢了。
　　并没有任何想要比较的心思。
　　那样太幼稚。
　　不符合他的形象。
　　总裁冷笑•jpg；
　　但是……手中的策划案完全看不进去。
　　顾落寒放下策划。
　　打开电脑，犹豫了一下。
　　开始看时栖将要参加的综艺。
　　那是一档生活类节目，很容易积攒路人缘。
　　差不多相当于录制艺人的日常生活。
　　在农家劳作，几个共同生活，用剧组给出的初始资金运转，维持开销。
　　设定还挺有意思的，偶尔会迎来特殊嘉宾，只是住几天。
　　时栖就是特殊嘉宾。
　　顾落寒正准备将这档节目录制的关于时栖的宣传打开看一下。
　　邮箱提示音响起。
　　看到发件人，顾落寒选择先看邮件。
　　那是他刚刚吩咐的调查陆修的信息文件。
　　将其打开，文件分门别类，收集了很多。
　　青梅竹马，爱恋多年，痴情苦等，感情深厚……
　　所有的信息都只证明了一件事：沈时栖很爱很爱陆修。
　　顾落寒看着信息就跟在大雪天里在风雪中站了几天几夜一般。
　　手紧紧的握住座椅扶手。
　　唇角的弧度微微扯起，眼里却深暗一片，幽深犹如寒潭。
　　眉宇间的冷意通过电脑显示屏反射出来。
　　屏幕上放是一张张陆修的照片。
　　那是三年前的照片，容貌还有些稚嫩。
　　但完全可以看出，陆修的眉眼与顾落寒有几分相似……


第11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1）
　　更确切的说，顾落寒是陆修的高配甚至顶配。
　　但还是改不了，这些东西出现在顾落寒眼前之后，他心里的想法。
　　所以……他也就只是替身。
　　对吗？
　　三年前，他们相遇。
　　正是陆修出国离开的时候。
　　所以……昨天时栖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喜欢和不排斥，都是因为陆修？
　　是因为自己长的和这个男人像？
　　那他昨天甚至今天早上所有的表现出来的一切。
　　就他么简直是个笑话……
　　他竟然还以为时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自己。
　　顾落寒看着电脑画面出神。
　　忽然抬手，将电脑关上。
　　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不工作也没有动作。
　　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眼周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血丝。
　　半晌，顾落寒才微微阖住双眼，往座椅靠背上微微一躺。
　　指尖落在杯子把手处，敲击两下，最后定住，停下。
　　做出决定的姿态。
　　顾落寒的唇轻轻勾起，那浅粉色的唇扬起的点点弧度，很是漂亮。
　　只是配合他此刻的情绪，多了几分病态和诡异。
　　……
　　下午三四点。
　　时栖已经来到了云村。
　　山清水秀，路途偏远，位于不高不矮的山上。
　　车行驶大半，剩余的路需要时栖自己行走。
　　行李箱与水泥地摩擦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尤为响亮。
　　周围的树木中蝉鸣声不断。
　　树木葱翠，巨大树冠下，阴影带来一阵清凉。
　　一副怡然自乐风景宜人的状态。
　　《随食记》是一款以种田与美食为主题的综艺。
　　口碑一直很不错。
　　录制场地是一处山村。
　　在为艺人们拉取热度的同时。
　　也带动了当地的山枣、板栗等行业发展。
　　当地的村民对来参加综艺的人都抱有很大的好感度。
　　时栖此刻就明确感受到了当地居民的热情。
　　“我好像见过你，是不是叫「沈时栖」，我女儿特别喜欢你，家里现在还贴着你的海报呢！”
　　一位微微胖的婶子看到拉着行李箱的时栖，没忍住热情的上前搭话。
　　时栖拉下口罩，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话也甜，“嗯呐，婶婶好，谢谢你们的喜欢，希望您女儿学业有成步步高升呀。”
　　婶子还背着一篮子东西，看到时并不似电视屏幕上那般高冷带着锐劲儿。
　　还笑的这么乖，登时对时栖的好感度刷刷上涨。
　　两人一同往上走去。
　　时栖对那背着的东西有些好奇，往里瞅了几眼，“婶婶，您这背篓里装的什么呀？”
　　她将背篓往上扥扥，“这是新鲜的板栗，刚上山敲的。”
　　“那您一个人每天要这样来回几趟啊？”
　　“也不多，有时候两三趟，有时候四五趟，看果实成熟的情况。”
　　“那挺辛苦的，重不重，我帮您背会儿吧。”
　　时栖将行李箱往前推了一点点，准备帮那婶子。
　　她抬手压下时栖准备要接过背篓的手。
　　“不用不用！每天都背习惯了，我家老头也一起，他刚刚敲够了一大筐，先回去了。”
　　婶子笑呵呵的开口，眼里都是希冀，“这背上背的可都是钱呐，以后可以供女儿上大学的。”
　　长远的水泥路走过，见到了许多住户建筑。
　　“你们也到地方了吧，婶子还要往上走。”说着将背篓放下，用一个布袋装了大半袋子板栗给时栖。
　　时栖推脱着，最后不敌，还是被塞进了怀里。
　　婶子已经笑眯眯的往上走远了。
　　是因为这个节目组的到来，才能让他们的收入成倍的增长。
　　否则，大山里的货物很难走出去。
　　笑眯眯回到家的婶子，和女儿说了他在路上碰到了沈时栖。
　　女生几乎要一蹦三尺高。
　　她觉得家里要走鸿运了！
　　而且偶像还祝她前程锦绣学业高升！！
　　啊啊啊！她觉得今天的五三可以准时完成。
　　不，超额完成！！
　　⚹
　　时栖抱着板栗，本想着追上去的。
　　还没走两步，婶子就从小路中钻进去，不知往哪儿走去了。
　　只能带着板栗一同进入「随随小屋」——也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一早知道有新人过来，沐景则在家里摘菜，没有一同去干活。
　　沐景是主持界有名的一把手。
　　待人温和谦逊，处事滴水不漏，并且反应极快，是温柔的代名词。
　　随着敲门声响起，沐景放下手中的葱。
　　“来了来了！”
　　门打开，时栖礼貌问好。
　　沐景看到他还抱着一袋板栗。
　　又看到是寻常村民常用的布袋。
　　瞬间明了……
　　“板栗？正好今天我们可以蒸板栗吃，我刚刚摘的也是村民们送来的葱蒜。”
　　沐景笑着说话的时候很是温柔，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刚刚说的话，特意的解释，典型的为了防止新人对新的环境太过不适应。
　　“你先去放行李吧，等晚些，他们也该回来了。”
　　说完，沐景又补充一句。
　　“哎对了，小栖，我刚刚才知道等会儿还有一位新嘉宾要来。”
　　时栖有些惊讶，他没有听节目组说过。
　　“不知道啊，沐老师也是刚知道的吗？”
　　“对呀，这样才让我更加好奇，想要知道对方是谁。”
　　《随食记》中，一共有五位嘉宾。
　　四位男嘉宾住两间房子，一位女嘉宾单独住另一间屋子。
　　时栖进去他住的房间时。
　　发现旁边那张床上东西放的整整齐齐。
　　两张并排的衣柜，有一个是空的。
　　看来，新嘉宾是和自己住一起的。
　　时栖也并未太在意。
　　专心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
　　“小栖，收拾好了嘛，今天云边广场有活动，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呀。”
　　云边广场是云村中央建造的一块平地。
　　有什么稍微大型的活动就在这里举行。
　　恰巧今天是云村一个特殊的节日。
　　名叫「踏花节」，类似于七夕乞巧。
　　人们会在这一天戴上各式的面具，然后将采摘的花送于自己的心上人。
　　当心上人接受了花之后，两人交换面具，当做定情信物。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
　　点点残阳橙红垂落，却一点不显凄凉。
　　云边广场上人流如织，都戴着面具。
　　旁边还有摆的面具小摊。
　　时栖一眼就看中了一个面具。
　　那是一个以红为底色，用色大胆艳丽，面具眼睛的位置镂空雕刻的弧度仿若孤傲的凤凰垂眸看人间。
　　在一侧还缀上了不知是什么鸟类的几根尾羽。
　　制作的很戳时栖的心。
　　他跟沐景说了一声，就往那边走去。
　　行走时不经意的一瞥间，恍惚看到了一个背部伟岸身姿修长的熟悉身影。


第12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2）
　　只是不经意的一瞥，片刻的熟悉感，时栖没有在意。
　　“老板，这个怎么卖的？”
　　时栖在买下那面具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
　　但每次一回头寻找。
　　那视线就会消失。
　　由于时栖手上戴着戒指，并没有人来给他送花。
　　正好也乐得清闲，就这样看着他们围着中间的篝火跳舞，接过花朵，交换面具。
　　“嗨，沈时栖？”
　　一位圆圆的娃娃脸女生蹦蹦跳跳从一旁窜过来。
　　笑起来颊边带着酒窝。
　　是《随时记》的常驻嘉宾，鹿眠。
　　一个可爱又真实童星出道的女生。
　　现在年龄也不大，才十九。
　　“嗯？鹿眠妹妹好。”
　　很是客套的寒暄。
　　女生笑的很开心，时不时盯着时栖手上的戒指。
　　有点想知道沈时栖藏藏掖掖的人儿究竟长什么样。
　　可惜，她又不能问。
　　不能让他辛辛苦苦藏起来的心上人，因为一档节目暴露在公众的视野，而受到影响。
　　“鹿妹妹，你别跑那么快，这里路杂，走丢了怎么办？”
　　苏淮恩从后面小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束花。
　　鹿眠吐了下舌头，“不会的，都住了这么久了。”
　　“沈大哥，我和淮恩哥去那边看看，你有什么事儿直接叫我们啊。”
　　时栖扬扬手中的面具，“我已经买好东西了，先回去给你们蒸板栗了。”
　　“板栗！好哎，先谢谢沈大哥。”
　　时栖摆摆手，先回去了。
　　虽然小路多，但时栖的方向感很好。
　　走一遍就能够记住路途。
　　他回去的时候，苏淮恩、鹿眠和沐景都还在云边广场。
　　到了「随随小屋」却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他推开门，就看到小屋中间空旷场地的露天锅炉边有一个人正在蒸东西。
　　锅盖掀起的时候，升腾的蒸汽遮住了对方的脸。
　　氤氲的雾气下，时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他边走边开口打招呼，“哈喽，新来的朋友。”
　　对面回应的声音，让时栖脚腕一转，差点儿摔在地上。
　　清亮的嗓音，特殊的质感。
　　“你好，我叫顾落寒，很高兴认识你。”
　　声音隐隐带着笑意。
　　此时，雾气散开，两人对视。
　　这一刹，恍若隔世。
　　两人只能装作不认识。
　　“你好，我叫沈时栖。”自我介绍完，时栖又加上一句，“我听说过你，不过见到你真人，发现长的真好看，不出道，可惜了。”
　　时栖实话实说。
　　刚刚雾气朦胧将散未散的时候，顾落寒就如同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上神。
　　淡漠而又优雅，如同一块遗世独立的玉。
　　话听在顾落寒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所以……真的是陆修的替身对吗？
　　想要他也进娱乐圈。
　　这样除了脸，工作也和陆修一样了。
　　夜色中，顾落寒的垂下眼睫遮住的瞳眸粘稠幽深的比黑夜更甚。
　　唇角却是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者搭配……
　　温柔而又偏执。
　　没关系，他们有法律保护的呀，时栖逃不开的。
　　无论如何都谈不来的。
　　顾落寒寡淡的眉眼增添了几分戾色和病态。
　　时栖毫无察觉。
　　“板栗蒸好了吗？我想尝一个。”
　　“已经好了，不过有点烫，我帮你剥一个吧。”
　　顾落寒的话说的自然，主动剥板栗的动作语气也很自然。
　　搞得时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他站在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顾落寒手中的板栗。
　　眼睛中写满了两个字：想吃。
　　顾落寒感受到了这样的目光。
　　不但没有加快速度，反而还放慢了速度。
　　这种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真棒……
　　顾落寒这么想着，就连板栗传递到他手上的烫意都没有察觉到。
　　板栗并不大，就算剥的再慢。
　　也有结束的时候。
　　顾落寒眼睫低垂，是明显的失落。
　　时栖非常贴心，“别难过啊，你剥的已经很快了，我都不会剥的。”
　　虽然被心爱之人安慰很开心。
　　可是……他想问时栖。
　　之前是不是都是陆修帮他的。
　　问句在舌尖转了几圈儿。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时栖准备伸手去接那颗板栗。
　　却被一晃，没有捏住。
　　“怎么了？”
　　“你没洗手，我喂你吧。”
　　顾落寒说的正经轻松又平常。
　　好像这是一件非常合乎情理又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等时栖心底怪异的感觉扩大。
　　板栗已经递送到了他的唇边。
　　还是有些微微烫的。
　　院子里只有一盏类似于路灯样式的黄色小灯泡，时栖一张嘴，把板栗吃掉。
　　同时还不忘继续发张好人卡。
　　他注意到，顾落寒的手指好像被烫到了。
　　比周围的皮肤都要红一些。
　　“顾落寒，你手是不是被烫到了？都红了，我带你去抹点药吧。”
　　顾落寒的手被抓住。
　　握住他手的那张小手白嫩白嫩的。
　　看着就想亲两下。
　　顾落寒任由时栖拽着他的手，随他走去，“好，谢谢阿栖。”
　　听到「阿栖」这个称呼。
　　时栖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叫法好熟悉啊。
　　可是他忘记了。
　　在回屋的路上，时栖才想起来，昨天陆修好像这样叫过他。
　　但是……时栖还是觉得怪怪的。
　　刚刚顾落寒叫他「阿栖」的瞬间，心脏竟然泛起了一阵绵密的痛感。
　　转眼间消失不见。
　　踪迹无处寻觅。
　　时栖只得放弃，“你先用凉水冲一下，我去给你找点药。”
　　顾落寒看起来异常的乖，时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让他洗手就洗手，让他将手指张开就张开，一句疑问都没有。
　　只是……落在他身上的那道灼热视线，让时栖心中发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叮咚——剧本上线，顾落寒因奶奶生病的事情受到严重心里创伤，需要你在这为期一周的综艺中，让他感受到人间真情人间真爱……】
　　时栖满头疑惑：“……”
　　顾奶奶不是已经好了么？
　　而且反观这几次的任务，全部都是因奶奶生病而受到心里创伤需要他的安慰。
　　他怀疑系统偷懒，并且证据充足明确。
　　就像是每次写作文都用发高烧，妈妈雨中背着自己去看病一样，一个事情，反复被拉出来写第N+1次。
　　时栖心里虽是这样想的。
　　手下却认真给顾落寒涂抹药物。
　　药膏清凉，时栖的指尖却微热。
　　直抹的顾落寒心里痒痒。


第13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3）
　　顾落寒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
　　“你出门带这么多药？”
　　刚刚的那个小药箱里装的满满当当的，里面什么都有。
　　下到蚊虫叮咬需要的药品，上到速效救心丸，应有尽有。
　　“嗯，不然受伤了怎么办？”
　　他可受不了自己丑吧兮兮的形象。
　　身为颜狗，饭可以不吃，但人，不能邋遢不能丑。
　　这是时栖对自己的要求。
　　而且山上树木多，水流也多，正是蚊虫滋生的理想场所。
　　容易受伤也容易被蚊虫叮咬。
　　他做的都是未雨绸缪的事情。
　　“嗯，也对，阿栖想的很周到。”
　　顾落寒的声音依旧是最开始听到的那种清冷声线，但是此刻好像多了几分温柔。
　　应该是综艺需要吧。
　　不能太过高冷，那样就没有看到了。
　　一说到综艺感，时栖四处瞥了一下，看有没有近距离拍摄的摄影机。
　　才没忍住八卦，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开口，“顾落寒，你是带资进组的吗？”
　　进这个综艺只是想要找个事儿做，分散注意力。
　　做一下心理调节。
　　顾落寒垂眸，长睫卷翘，瞳眸漆黑，看着正在认真给他包扎的人，“没有，恰好缺人，我就过来了。”
　　他简单带过这个过程。
　　实际上……他截了别人的活。
　　本来定的是陆修。
　　好歹陆修也是童星出道，还是有一定的粉丝基础的，只是放进当前娱乐圈儿的深海中不够看而已。
　　如果人设塑造的好，也有看点。
　　但是……顾落寒可不会给陆修重新接近时栖的机会。
　　毕竟……替身就要有替身的样子。
　　陆修走过的路干过的工作，他也得来一遍呀。
　　这样才像替身。
　　不是么？
　　出国留学，他十八岁就已经学成而归。
　　比陆修强……
　　接下来，他的目标放在了演艺事业上。
　　要一点一点的打败陆修所有点。
　　陆修的粉丝不过千万。
　　顾落寒来时对着镜子看过他那张脸。
　　挺有自信的。
　　尤其是在这个看脸的世界。
　　他可以说完胜。
　　正巧有一个可以和时栖同台的综艺。
　　想也没想，就直接动用资本的力量，截胡了陆修的工作。
　　道义不道义的，反正他也不在乎。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超越陆修。
　　然后在时栖心中留下自己的影子。
　　最后……成功替身上位。
　　这才是替身该有的样子和上进心呐。
　　时栖包扎好，抬头时就看到顾落寒眼中的幽深目光。
　　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顾落寒，你刚刚……眼里好像有绿光。”
　　顾落寒：“……”
　　“你看错了吧，这灯也不是绿的啊。”
　　时栖皱皱眉，似乎真的认真想了一下。
　　没想明白，就不再想了。
　　“已经包扎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顾落寒看着时栖把自己的几根手指包成了几个小粽子。
　　无声沉默……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好看的。
　　阿栖做的都好看。
　　越看越可爱。
　　就是，可能行动会有点不太方便。
　　左手除了拇指和小拇指，剩下的三根手指都顶着一个小粽子脑袋。
　　“包扎的挺好的。”
　　顾落寒真诚夸奖。
　　在他的心里，时栖做的自然是极好的。
　　时栖那双略显凌厉微垂的眼眸登时变得晶晶亮，有几分奶奶的感觉。
　　“真的么？！”
　　他知道自己的包扎技术很差。
　　每次都是胡乱来的，只要伤口能好就行。
　　没想到居然有人这样夸奖自己！
　　时栖的眼睛水亮亮的，瞳仁中装满的两个小人，都是顾落寒。
　　对面的人无声点点头，“真的。”
　　时栖的眼神他没有办法说出拒绝或者不好的话。
　　只要对方说，自己就愿意把一切都捧在他的面前。
　　不仅自己的一切，什么都可以。
　　只要时栖想要……
　　楼下响起一阵脚步声，配合着锅碗的碰撞声。
　　苏淮恩的声音传上来。
　　“沈时栖？你是在楼上吗？”
　　时栖赶忙起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回答。
　　“在的，我们等下就下去了。”
　　收拾完后，拉着顾落寒一起，“走吧走吧，他们已经回来了。”
　　顾落寒看着时栖一副期待的模样。
　　心情也跟着带上了愉悦。
　　楼下的沐景走到蒸饭锅旁，“你们今天是想喝粥还是吃米饭？”
　　鹿眠去一旁给几人倒着水开口道，“喝粥吧，今天天气热，喝点儿粥解渴。”
　　“可是，今天劳动力大，只喝粥会不会饿？”苏淮恩把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控水。
　　“那个……今天晚上能吃肉吗？”刚下来的时栖在一旁弱弱的开口，说完又加上一句，“我明天可以多干活把肉钱赚回来的！”
　　“哈哈哈时栖好可爱。”听到时栖怂兮兮又真的很想吃的语气，没忍住笑出声。
　　苏淮恩：“可以啊，我们还有上次剩下的猪蹄，你吃猪蹄吗？”
　　时栖：“吃！肉类我都吃。”
　　鹿眠喝了口水，歪歪头，“不过季老师今天不在这儿，我们猪蹄做的……一般般，沈大哥你会做吗？”
　　季老师是「随随小屋」的美食担当。
　　可是这几天因为有事儿没能来。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顾落寒才开口，“我会做，家里还有黄豆和黄酒吗？我来做吧。”
　　说话的时候，顾落寒的目光落在时栖的侧脸上。
　　果不其然，时栖立刻震惊的扭过头。
　　同时他时刻谨记着系统安排的任务。
　　要给予顾落寒充足的安慰。
　　“哇塞，顾大哥你真厉害！不仅在商业上驰骋独占一片天，还会做饭！”
　　这是时栖真诚不做作的夸奖。
　　对他来说，会做饭在他这儿不仅仅是单纯的附加题式加分项，而是井喷式加分！
　　超级加分！！
　　苏淮恩这个时候也没忍住感叹和欣赏，“就是啊，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人会有福气进入顾家。”
　　之前顾落寒来的时候，正巧碰到鹿眠和苏淮恩在家，几人已经互相认识过了。
　　语气带着点点熟稔。
　　顾落寒在苏淮恩说过这句话之后，看向时栖，表情波澜不惊，眸光却带着温和柔情。
　　已经有人来到顾家啦……
　　可惜，时栖没有接收到顾落寒发送过来的信号。
　　沐景看到另一位新来的嘉宾之后，也来认识介绍了一番。
　　五个人正式聚齐。
　　开始准备晚餐。
　　时栖不会做饭，一会儿在顾落寒这儿打打下手。
　　一会儿又去那边洗洗菜，端端碗。
　　几个人来回间帮忙。
　　待的最多的地方还是顾落寒那儿，毕竟他的手被包扎的不忍直视。
　　很多东西都没法亲自上手。


第14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4）
　　几个人都在忙碌着。
　　星星似乎都被这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所感染，一闪一闪的，布满在高悬天空的墨色幕布。
　　周围虫鸣声不断，静谧安详的小镇跃然眼前。
　　没一会儿，米饭蒸熟的甜香气直直的往鼻子中窜进。
　　顾落寒那边炖的猪蹄儿也散发出阵阵香味儿，馨香不腻，很是馋人。
　　为了能够吃上口感更佳，更软烂的猪蹄，几人同时决定先吃饭，至于菜则吃炒好的青菜。
　　不停四溢的香味时刻提醒着在座几人要留着肚子。
　　一会儿还有好吃的。
　　尤其是时栖。
　　总是频频回头，目光落向那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蒸汽的瓦罐。
　　“落寒，你的手怎么了？”
　　“包的好可爱，跟一个个小汤圆儿似的。”
　　沐景几人刚刚都在那边的大锅旁边，并没有注意到顾落寒的状况，这一下子看到有些疑惑。
　　“没事，剥板栗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阿……时栖帮我包扎的。”
　　“那也要小心一些，晚上回去再换一次药吧。”
　　“嗯，谢谢沐老师。”
　　时刻背负着要让顾落寒感受到温暖的时栖，在自己吃什么菜之前，都会先给顾落寒夹一块儿。
　　让旁边的三人都忍不住打趣儿，“完了完了，时栖是不是嫌我们长的丑，净给落寒夹菜，都没有我们几个人的份儿。”
　　“没有没有，大家都有都有！”
　　桌上热闹一片。
　　本来顾落寒今天出来参加综艺时，特意戴上了戒指。
　　只是因为这包成团儿的纱布，挡住了戒指的所在。
　　再加上外面本就昏暗，更加无法确认他手上是戴有东西的。
　　之前沈时栖和顾落寒结婚之后，自己对外宣称已经结婚。
　　以不影响顾落寒工作为理由，并没有让他也宣布。
　　顾落寒向来冷清惯了，对什么都不在意。
　　他也只是冷清，并不是不负责任。
　　虽然并没有对外宣布自己结婚，这几年以来也从来没有传出来过任何绯闻。
　　……
　　小半天的生活结束。
　　两人同住的房间中只有一间浴室。
　　时栖先去洗澡的。
　　他的手机放在了床头边的小桌子上。
　　就在时栖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顾落寒就坐在旁边。
　　他强忍着想要偷窥一小下下的想法。
　　最后暗骂自己一声。
　　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
　　由于消息设置的原因，消息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屏幕上。
　　【陆修：阿栖，今天我本来可以和你参加同一个综艺的，可是半路被人截胡了，哎，比不过别人带资进组的，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伤心伤心）】
　　顾落寒看完信息，正好屏幕熄灭。
　　他唇角扯出一道冷笑。
　　就凭他？也能斗得过自己么？
　　但是转念一想，陆修给时栖发的信息。
　　那么……阿栖知道是自己半路截了陆修的综艺，会怎么对他呢？
　　喉咙愈渐紧涩。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
　　慌乱陡然加剧。
　　顾落寒按了一下开关键，随后将出现在屏幕上方刺眼的信息暂时从提醒查看的栏目中划去。
　　信息在锁屏亮起时不再提示，手机上面的消息提示呼吸灯自然也不会再亮。
　　这样时栖应该不会出门就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他解不开时栖的手机。
　　只能想办法找个事儿先拖着对方。
　　让他不打开手机。
　　至于还留在里面的信息……他再想办法删掉。
　　时栖出来时，只穿了一身睡衣，墨绿色，衬得他唇红齿白，双腿细长笔直，莫名诱人的很。
　　顾落寒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时栖，在对方一脸懵逼的眼神中淡定出口。
　　“我还有文件没有看完，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哪些地方不对，今天该看不完又要熬夜了，我抓紧时间洗澡，回来继续，谢谢了。”
　　“蛤？？”他又不是学金融法律什么这些专业的。
　　不会啊！
　　但顾落寒已经进去洗澡了；
　　时栖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之前的工作狂魔，都已经开始让一个完全不懂行的人来看文件了。
　　这得是压力多大心理创伤多大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顾落寒手下有一家娱乐公司，是当今娱乐行业两大龙头之一。
　　也是时栖所在的公司。
　　这也能够说明。
　　当初沈时栖被雪藏，而合同又是三十年的长期合同。
　　他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东山再起。
　　只能一步步走向顾落寒为他布置的深渊。
　　文件都是关于艺人签约等各项条款。
　　时栖对这方面有一些了解，但仅限于了解，只是不至于无头苍蝇的地步。
　　当即决定启用系统这个外挂。
　　虽然时栖总觉得在任务完成、剧本指定方面，2464总是给他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但这种硬核的知识，2464不是虚的。
　　将内容随便一扫描，再把修改好的内容覆盖修改。
　　不到一分钟，所有文件全部搞定。
　　搞完之后，时栖将笔记本放在一旁。
　　下意识的准备拿起手机看。
　　结果就听见顾落寒叫他，“时栖……”
　　“怎么了？”他回头看去。
　　“我有事跟你说。”
　　顾落寒的表情严肃。
　　下意识的让人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实际上他只是因为紧张。
　　差一点点，时栖就要完全拿起手机，并打开了。
　　“说什么？”
　　时栖放下手机，疑惑的等待着顾落寒跟他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方径直走到时栖面前。
　　因洗澡而与平时不同的肤色，让顾落寒眉宇间少了几分清冷。
　　却多了一些若有似无的欲。
　　配着这副顶级皮囊，将有未有丝丝缕缕的勾人。
　　整个一幅完美的美人出浴图。
　　时栖努力克制着摸两爪子的想法，找回话题。
　　“你要说什么事？”
　　顾落寒沉默了一下，斟酌后微微弯下腰，开口。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
　　“所以……”
　　“你难道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就像……你眼睛对我做的事。”
　　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是合法合理的。
　　所以……阿栖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呀。
　　这话说的就……很具有艺术性的露骨。
　　时栖的目光从顾落寒眉眼开始，途经鼻梁唇珠，游过修长脖颈，最后停在了那线条匀称的胸肌上。
　　这不是说……他都可以来摸上一遍吗？
　　听到顾落寒的话，时栖倒先升起了几分不好意思。
　　那多不好啊……
　　虽然他是挺馋的。


第15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5）
　　但是这种事情是能够大张旗鼓的做出来的吗？
　　显然是不能的。
　　时栖非常艰难的克制住了自己的爪子。
　　顾落寒清晰的看到了时栖眸光中意思的变化。
　　此刻氛围刚刚好。
　　他营造的……
　　慢慢靠近对方。
　　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只差几毫米的距离。
　　顾落寒下意识的微微偏头。
　　眼睫微微垂下，将要闭上的模样。
　　为接下来的吻做一个美好而静谧的准备。
　　没想到时栖这时却偏了下头。
　　顾落寒完美的错过了时栖的唇，只是轻轻擦过脸颊。
　　最后停留在他的耳侧。
　　时栖推了推对方的肩膀。
　　神经粗到没法理解。
　　丝毫没有感受到眼前旖旎的状况。
　　“哇靠，就算你觉得我长得帅，也不能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的占我便宜啊。”
　　“老实说，你刚刚是不是要亲我？”时栖还是琢磨出了那么一点点味道。
　　要说反感……那肯定是没有的。
　　至于弯不弯的，时栖从来没有给自己定过位。
　　也不在意这些，两个人过日子，开心就行。
　　本来因被错开而觉得难过又失落的顾落寒，转眼就被时栖的这句话给逗乐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理解，还是装作不懂得样子。
　　想要把所有动情的那一面都留给了陆修。
　　都留给了别人嘛……
　　这样想下来，顾落寒心里一阵钝痛。
　　呼吸都有些困难。
　　顾落寒僵硬着，他被时栖按着肩膀往后退了一点。
　　时栖却突然主动靠近他。
　　紧接着，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
　　顾落寒心脏都涨了一瞬。
　　他以为时栖要吻他。
　　毕竟……就算是替身，顾落寒长相甩陆修十条街。
　　实力也是……
　　此刻温馨的氛围被营造的刚刚好。
　　很难让人不动情。
　　时栖沉默了一瞬。
　　目光锁定顾落寒的唇。
　　有些薄，却并不过分，相反轮廓带着点弧度，诱人的粉色，如樱花般，有种想要尝一口的冲动。
　　说实话，时栖此刻真的有些跃跃欲试。
　　宽肩窄腰大长腿，妥妥的佳品。
　　时栖虽说未经情事，却也知道个那么一两点细节。
　　至于怎么知道的——他忘了。
　　想了想自己和顾落寒的身高体重。
　　略微一估计。
　　肯定自己是被压制的那一方。
　　有点别扭，居然还有点……兴奋？
　　他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时栖此刻神游的模样，目光还停在顾落寒的唇上。
　　目光灼灼而直接。
　　烫人一般，热流从唇部划过直抵心尖儿。
　　烫的不行……
　　呼吸都快要被烫的不知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眉眼昳丽的少年垂着眼睫，露出的锁骨被墨色睡衣衬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心跳短暂停止后，开始猛烈加剧。
　　顾落寒有些遭不住。
　　况且他也不想忍。
　　就在时栖思考完抬眸的时候。
　　顾落寒的唇落了下来。
　　唇微凉，心滚烫。
　　时栖被这微微的凉意激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下意识的往后躲。
　　却被顾落寒扶住后脖颈。
　　没能躲开……
　　时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
　　就见到顾落寒闭上的眼睛睫毛微微颤。
　　他在紧张……
　　紧张到两人的唇只是轻轻触碰在一起，没有别的其他动作。
　　顾落寒的五官结合的仿若一幅山水画，悠远淡泊，带着一种特有的宁静和优雅。
　　此刻抹上几分艳。
　　还有一种虔诚沉醉。
　　时栖完全受不住放大俊脸的美颜暴击。
　　唇没忍住动了一下。
　　就……小小的尝一口吧。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被挡住了。
　　“阿栖，闭眼。”
　　顾落寒低磁嗓音微哑，时栖就感觉软软的好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轻轻的反复的擦过他的唇。
　　然后……那个棉花糖动了。
　　棉花糖还特别欠揍的想要咬另一块棉花糖。
　　两团不同味道的糖絮交织在一起。
　　更甜了……
　　大概是特有的天赋。
　　两块儿棉花糖打架打的起劲儿。
　　等到时栖从刚刚的甜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推倒在了床上。
　　猛然警觉——他真的在下！！
　　时栖觉得这样不行。
　　他要想办法反攻回去！！
　　时栖推了推顾落寒。
　　后者眸中藏着从不曾见过的幽深晦暗。
　　他抬手抚摸了一下时栖泛着光泽的唇。
　　声音哑意更甚，“怎么了，不喜欢？”
　　不喜欢……这个还真没有。
　　只有他有一个反攻的梦想而已。
　　“这是节目组。”
　　时栖说的很含蓄，有摄像的，不能随便乱来。
　　节目组为了保护艺人们晚上的私人空间，到了夜里入睡时，摄影都是关的。
　　只有早晨该起床的时候卧室里面的才会打开。
　　可是……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被外面的机器录了下来，就不好了。
　　时栖想着，回去要抓紧时间健身！
　　眼前这个大美人眼尾泛红的样子……他有一点感兴趣。
　　哦不，是超级感兴趣。
　　听到时栖的话，顾落寒不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还很是开心。
　　因为在节目组，所以不行。
　　那……回家呢？
　　顾落寒开始兴奋了！
　　此刻很有自制力，很听时栖话的停下所有动作。
　　只又轻轻嘬了一下。
　　他状似无意的拿出自己的手机。
　　问道，“在我的手机上锁上设一下你的指纹？”
　　虽然是问句，却在做着肯定的动作。
　　他一把拉过时栖的手，直接录指纹。
　　成功后，试了一遍。
　　时栖能够轻松打开他的手机。
　　真开心……
　　他的东西上有时栖的烙印和影子。
　　关系又亲密了一分。
　　本着礼尚往来的优良传统。
　　“阿栖的手机可以设我的指纹吗？”
　　他问的很平淡，好像时栖说可以或者不可以他都不在意一样。
　　时栖还在怔愣中。
　　怎么……这就开始互相设指纹了呢？
　　这不是很亲密的一部吗？
　　就像是龙的财富仓库钥匙交给一位外人来保管一样。
　　那个人应该很亲密很重要才行。
　　【宿主，快答应他，你想啊，这样你们就能成为互相谈天说地的知心朋友了，有助于缓解他心中的苦闷沉痛情绪……】
　　时栖陷入沉思。
　　饶是他神经再粗，也感受到了两个人目前关系的微妙变化。
　　他觉得，以后两人可能不只是知心，还会知根知底……
　　“不可以吗？”
　　顾落寒见他没有说话，再次轻声询问。
　　“可以……”
　　将手机解锁之后，让顾落寒拿去自己录入指纹。
　　刚好也给了顾落寒能够做出小动作的时间……


第16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6）
　　顾落寒装模作样慢吞吞的录好指纹。
　　然后余光小心翼翼的偷看时栖正在干嘛。
　　说实话，这是顾落寒第一次这么偷偷摸摸的搞这些小动作。
　　有些不太顺手。
　　还好，他天赋异禀，最后顺利完成。
　　将陆修发来的信息删除掉。
　　顾落寒松了一口气。
　　在这一口气松开的瞬间。
　　他翻到通讯录，将陆修这个号码也删除了。
　　顿时浑身舒畅，感觉识海都豁达了。
　　“录好了……”
　　这句话飘飘的，难以掩饰顾落寒的好心情。
　　当然，除了今天之外，顾落寒每天都过得超级开心。
　　他发现，时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他聊聊天儿，谈谈心。
　　虽然，内容很是鸡汤。
　　顾落寒却觉得时栖就是他的小天使小宝贝，一天天儿的，越来越喜欢了。
　　在接下来几天的任务中，他们也总是非常幸运的分配到一个任务。
　　掰玉米、敲栗子、摘枣、帮村民们打包需要送出去的货物。
　　在「随随小屋」中摘菜洗碗都能同时伸手。
　　然后……两只手碰到。
　　唯一让时栖觉得不太合适的就是——顾落寒现在每天睡前都要亲亲他。
　　有时候一亲就是许久。
　　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要赶紧回家健身。
　　不然反攻无望啊！！
　　一周的录制结束，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时栖还问系统，“你是不是对我们比赛工作分配动了手脚？”
　　刚好每次都和顾落寒做同一件事。
　　系统又嘻嘻的开口，“嘻嘻嘻，没有的事哦，都是宿主的运气，运气也是完成任务的一种实力呢……宿主可真棒！”
　　谢谢，你拍马屁的样子也很棒。
　　临走前，小屋的三人来送别。
　　来接顾落寒的车子已经到达。
　　时栖因为顺路，两人是一同离开的。
　　“淮恩哥，你有没有觉得……沈大哥和顾大哥的气场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默契。”
　　看着顾落寒两人搬行李，开车门的动作都很是默契寻常，终于在车子开走后，鹿眠没忍住开口。
　　其实她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什么时候呢？
　　应该是从来到这栋小屋的第二天开始的吧。
　　苏淮恩不明所以，“他们关系好而已吧。”
　　沐景笑眯眯的看着这俩人，对此不做评价，“走了走了，我们回去做饭啦。”
　　⚹
　　综艺剪辑需要时间。
　　时栖这一期大概在下周周末播出。
　　而他这两天除了一个广告的拍摄之外，没有其他的工作。
　　乐的清闲……
　　回到家后，顾落寒因为公司的事就离开了。
　　时栖兴致冲冲的跑去健身房。
　　他要开始增肌了。
　　顾家别墅中有健身室，器材完全够用的。
　　晚上，等顾落寒回家的时候。
　　家里灯光并没有亮起来。
　　顾落寒下意识的以为，时栖去找陆修了。
　　就在录制综艺的前两天，时栖还去见过陆修。
　　那天刚好是陆修回来的第二天。
　　如今综艺录制结束，他和时栖的关系又将挑明未挑明的。
　　朦朦胧胧暧昧之余透着尴尬。
　　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人说不定腻在一起不知多久了……
　　顾落寒心里有些发冷。
　　还由内而外产生一股强烈的戾气。
　　一想到时栖会和别人亲近，就想要破坏掉、毁灭掉一些东西。
　　没成想，楼上的一间房门被打开。
　　光芒露出，从上面落下来。
　　是时栖……
　　那一刻，顾落寒不只是怎么想的，他就觉得，从来这没有这么安心过。
　　除了安心之外，还有一种别的情绪在蔓延。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有种诡异的黑暗面，想要将时栖绑在他身边。
　　逃不开最好。
　　商场上运筹帷幄，他想要的，轻易就能够拿捏住。
　　可是时栖不一样。
　　他有腿，说不定什么就跑了……
　　出了一身汗的时栖将上衣脱掉。
　　准备去洗个澡，就见顾落寒回来了。
　　在「随随小屋」中，每天都是顾落寒来做菜。
　　时栖有些习惯了。
　　趴在二楼栏杆上。
　　“顾先生，今天想吃糖酥排骨，这个可以有吗？”
　　顾落寒喜欢听他叫「顾先生」这个称呼，时栖有所求，一句话而已，自然不会吝啬。
　　刚刚锻炼完，气息还有些不稳，带着微微的喘意。
　　像是有钩子一样，听着就抓心挠肝的痒。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你做一些吃的来换。”
　　时栖用脱下的衣服随意擦了擦汗，不甚在意，“只要你不怕我做的黑暗料理，想吃什么直说。”
　　说的豪爽极了。
　　可是站在楼上的他看不见顾落寒眼底的幽深暗色。
　　他期待时栖做什么吃的呢？
　　当然是这个人了……
　　时栖的手机放在卧室，洗澡时没有听见铃声。
　　洗完出来一看，三个未接来电。
　　是他没有备注过的号码。
　　连打三个，不太像是打错的。
　　拿着毛巾，寻着香味下楼。
　　糖醋排骨和几碟小菜已经做好。
　　时栖一边擦头发，一边将电话回拨，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开的免提……
　　顾落寒摆碗筷时看见他手机上的那个号码。
　　觉得有些熟悉。
　　但是刚刚那一眼号码没有看全。
　　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
　　“阿栖，你怎么才接我的电话？上次的信息也没有回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说……”
　　话音停止……
　　顾落寒摆盘的动作一僵。
　　对面的人是陆修。
　　刚刚电话是时栖主动拨过去的。
　　所以说……今天时栖就要挑明这所有的一切吗？
　　然后办理离婚，彻底离开这里？
　　离开是肯定不行的。
　　死都不行的……
　　反正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啊。
　　如果时栖乖的话，那就不囚禁他了。
　　就搞一搞陆修好了。
　　如果不乖……别墅房间很多，他也还有别的住处。
　　空房间，多的很呐。
　　只是有些东西不太好买而已。
　　需要费点儿功夫。
　　顾落寒镇定坐下，还不忘给时栖介绍，“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还拍了黄瓜，炒了两个青菜，知道你不爱吃蔬菜，但是营养也要均衡一些的。”
　　语气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炫耀和故作亲密。
　　时栖也觉得今天的顾落寒话有点多。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应声，“你这做的不均衡啊，两个清菜就应该有两个荤菜的。”
　　然后才回答电话那头的陆修，“什么信息？我没……”
　　还没说完系统突然轻声出来打断。


第17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7）
　　【剧本来袭——这个时候的你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冷落了陆修，你痛恨自己，几欲癫狂，你觉得愧对他，道歉之余，开始和顾落寒决裂！】
　　这剧本有病吧？
　　都他么决裂了，他还能护着沈家？
　　时栖觉得剧本说的几欲癫狂不是因为陆修，而是这个破剧本……
　　沉默过后，时栖还是开口，决定当一位努努力力的打工人。
　　这样安排应该也是会有道理的吧？
　　而且……如果最后崩剧本了也没关系。
　　他是认认真真按照剧本走的。
　　旋即一脸痛心的开口。
　　莫名多了点造作和虚假。
　　“我没有看见你的信息，这是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这些难道你不知道吗？要不请你吃顿饭道一下歉？上满桌子的肉？”
　　时栖说的义愤填膺，他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这是时栖的道歉能够拿的出的最高待遇了。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陆修才不配他这么高规格的道歉呢。
　　都是肉啊！
　　只是道歉的话没有任何诚意。
　　听起来就像是渣男一样。
　　还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可能是对陆修没有任何好感的原因，道歉的话空有声音，却没有任何的感情，充满了敷衍。
　　正是这份敷衍，让对面的陆修即将炸掉。
　　差点把手机扔掉。
　　“你对我就这个态度吗？沈时栖我算是看透你了！有了舒适的生活，就忘了我这个陪你同甘共苦的人！”
　　陪的哪辈子的苦？
　　吃的什么苦？
　　他怎么不知道？
　　时栖又想翻白眼了。
　　按照世界线，不是只有沈时栖的单相思吗？
　　充其量，沈时栖只是陆修的一个备胎。
　　对面的人还在继续，“现在顾落寒是不是就在你的身边？你敢把电话给他接吗？就算你喜欢上他了，他也只是一个我的替身而已，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我！”
　　“而且……你以为他会在意你？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安稳的生活，只要你帮我把《仙侠录》这部剧的男主帮我争取到，我就不跟顾落寒说我们两个的关系。”
　　时栖：“……”
　　这人高大的脸盘子。
　　顾落寒当然比不上他的大脸和厚脸皮。
　　把他当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工具人啊？
　　给他能的……
　　还有，顾落寒已经听见了。
　　此刻正端坐着，微笑的看着他。
　　明明是极温柔的表情，看的时栖后背一凉。
　　这眼神，危险极了。
　　时栖脑子里飞速旋转。
　　顾落寒已经听到了。
　　以他的能力，查到过去和陆修的事情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剧本他又不能不走，这个苦逼的备胎癫狂伤心的情绪还要演下去。
　　都要顾及的话……就演一个深情备胎，爱而不得的形象吧！
　　说干就干……
　　说时迟那时快。
　　时栖当即伤心欲绝，几乎肝肠寸裂，“陆修你怎么能这么看我！真让我伤心透了！还有——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后面一句话情绪转变的很快。
　　说完，把电话挂掉。
　　准备直面这边的暴风雨。
　　但是顾落寒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偏执墨色浓烈的化不开。
　　时栖觉得对方嚼东西的动作用劲儿格外的狠。
　　像是在一口一口把他嚼碎了吞下去一般。
　　盯得时栖心惊肉跳。
　　况且，顾落寒的眼珠黝黑，里面带着执拗，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等待时机，然后一个飞扑。
　　咬死他……
　　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
　　用纸巾优雅擦拭，才缓缓开口：“听说……我是替身？”轻缓低磁的嗓音轻柔叙说。
　　温柔的不像话。
　　时栖从中嗅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
　　偏偏「不是」这两个字，他又不能说出口。
　　只能保持着心里已经炸成小刺猬的惊恐，面上带上了一片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离开吧。”
　　深受打击之后的悲痛欲绝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说完之后，时栖还夹了一个糖醋排骨吃。
　　赶紧多吃两个，以后说不定就吃不到了。
　　食物不仅能够御饥，还能够消除恐惧。
　　几个糖醋排骨下肚。
　　时栖已经平复下来了心情。
　　开始认真走剧情，“你明天有时间吗？咱俩把离婚流程彻底走完吧。”
　　闻言，顾落寒喉咙一涩，心中一痛。
　　说话也带上了一点点刺。
　　“这么迫不及待？”
　　“就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没看到他只是把你当一个工具一个备胎吗？！回国了才联系你，需要资源才联……”
　　说到一半，顾落寒停住。
　　脸色有些苍白。
　　在时栖说话的时候苍白更甚。
　　“你……调查过他？”
　　“我……”顾落寒想笑，发现笑不出来。
　　想要说一个理由出来，喉咙像卡了一根鱼刺，疼得厉害，又说不出来。
　　整个脑袋都是恍惚的。
　　白茫茫一片，写着时栖要离开几个大字。
　　好在他心理素质强大。
　　只是脸上苍白得几乎透明，仿若冰雪。
　　眼神恍惚跟麻醉药还没过劲儿。
　　吃东西的时候也只是把姜当成肉给吃掉了两块。
　　吃完之后还夹排骨告诉时栖，“今天的排骨很好吃啊，你多吃一点。”
　　给时栖夹的菜是实实在在的肉。
　　时栖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顾落寒，你刚刚吃的……是姜……”
　　对方这才有所反应，咬了下唇，带着点无措，“啊……姜啊，还挺甜的。”
　　时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落寒，你是不是……不太对劲？”
　　“没有啊，我很好。”
　　顾落寒笑的眼睛弯弯。
　　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一点点开心的情绪。
　　“真的，你现在挺不对劲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今天早些休息吧。”
　　时栖在他眼前晃动的手还没有收回去。
　　被顾落寒一把抓住。
　　拇指轻轻按压了两下他的手心。
　　“那……你今晚会住在这儿吗？”
　　顾落寒的小动作和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显而易见的卑微姿态。
　　时栖对顾落寒有些心疼。
　　当即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不要这样子想，你可是顾家的二公子，二少爷，应该站在权力制高点俯瞰别人的。”
　　顾落寒紧紧攥着时栖的手，捏着他的指尖，细细把玩。
　　声音近乎呢喃，“可我只想和你平视啊，阿栖。”


第18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8）
　　时栖一哽。
　　手腕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拽回来。
　　但很显然，别墅里的那间健身室并不是摆设。
　　顾落寒经常光顾，此刻的手完全抽不回来。
　　索性直接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椅子，坐下，继续劝说，“你仔细想想看，你喜欢的到底是之前的那个我，还是现在的这个我。”
　　傻纸片人儿。
　　沈时栖已经不是之前的沈时栖了。
　　时栖对顾落寒是有好感的。
　　不仅仅只是那绝世无双的容貌和求之不得的完美身材。
　　还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每次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都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种默契在《随食记》那就好最为明显。
　　这些都让他不得不对顾落寒产生好感。
　　可是……他只是游戏的一个玩家。
　　游戏里面的人有里面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
　　喜欢太过虚幻和短暂。
　　而他的时光太过漫长。
　　“我知道，我喜欢的是现在的这个你，是那个晚上觉得热会往我身边蹭，饿了最喜欢吃肉，还喜欢小动物的你……”
　　顾落寒说的眼睛都要红了。
　　执拗又笨拙的表达着他的喜欢。
　　“所以……能不能别走。”
　　“求你了，时栖，阿栖？”
　　顾落寒将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
　　他只知道，不能让时栖就这么离开。
　　不然，以后在一起的机会只会更加渺茫。
　　时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顾落寒可能也许大概对沈时栖并不喜欢。
　　喜欢的可能真的是他。
　　虽然这样有点自恋。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踪迹可寻。
　　除了一开始冷淡的态度，后面渐渐熟稔的交谈，甚至是笨拙的亲吻和示好。
　　都像是从零开始慢慢的喜欢上一个人的过程。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
　　手背上猝不及防一阵柔软。
　　时栖惊讶抬眸，眼眸中映出一个男人，满是真挚的在他手背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很淡很轻的触碰。
　　轻到几乎让人以为是一阵轻柔的风。
　　时栖的心脏跟着紧了紧。
　　“时栖，我们接过吻，也在一起睡过，所以你不能抛弃我，我是你的了。”
　　顾落寒说着说着，好像重新拾起了一些信心。
　　脸上的表情比刚刚的苍白生动了些许。
　　时栖：“……”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就是亲了两下嘛？
　　而且他们俩都是第一次。
　　又不吃亏……
　　顶多两者抵消，互不相欠啊。
　　重新找回逻辑的顾落寒轻快了许多，“那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吗？”
　　接着一点点如数家珍的将自己与陆修做了一个全方位的对比。
　　他不仅钱多人帅，智商高，而且身边零绯闻，最重要的是，顾家疼儿媳妇。
　　掰着手指一点点说着。
　　最后得出的结论，“陆修哪里都比不上我。”
　　时栖：“所以你想？”
　　“人当然是向前看，他不如我，为什么不选择和我在一起呢？”
　　时栖觉得这套理论有那么一点点歪理。
　　但又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能见到一个优秀的人就转首和他在一起呢？
　　“那如果我遇到了更加优秀的人呢？”
　　顾落寒将自己的手和时栖的手重叠在一起，手指用力，慢慢挤进时栖的手指中，两人十指紧扣。
　　“我会成为你心目中最优秀的那个人，也会永远是你的最优选。”
　　时栖罕见的沉默了。
　　说实话，这样的顾落寒更加招人喜欢。
　　虽然他此刻微微偏执病态，可是藏不住的深情从眼中溢出来。
　　喜欢一个人，眼睛是会说话的。
　　可……他能留下来吗？
　　时光漫漫，他在孤寂岁月中流浪行走，会把顾落寒忘记吗？
　　如果顾落寒知道以后自己可能会忘记他。
　　应该会很伤心吧？
　　虚无缥缈的想法在时栖脑海中一个接着一个的飞速闪过。
　　最后他还是决定，遵循人生第一真理。
　　人生得意须尽欢。
　　快乐是要自己争取的。
　　“这几天还住在这儿，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时栖没有明确回答顾落寒的话。
　　不过这个答案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只要有接触，就一定会产生好感的。
　　时栖上楼并不是真的想要睡觉。
　　而是去找2464，询问一下他这个任务的详细规则。
　　比如说……崩剧情会怎样，任务没有完成又会怎样等。
　　【亲亲，我们这个是治愈游戏，内容也以治愈为主，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完成剧本进度。
　　如果剧本无法完成，就需要宿主治愈位面中人物的黑化值，这样子利用治愈游戏人物得来的经验，就会补上因主要任务没有完成而扣掉的经验值……】
　　时栖明白了。
　　也就是说，第一选择是，跟着剧本能够完成任务。
　　这个没有完成，就可以选择消除游戏世界中人物的黑化值，来补上经验值。
　　相当于攻略任务。
　　“那黑化值消除对象是谁确定的？”
　　【这个是随机触发的，当世界中某个人的黑化值浓烈到被系统捕捉到，则那人就是黑化值消除对象……】
　　带有随机性和不确定性。
　　也就是，不一定每个位面都会有。
　　【至于你刚刚问的惩罚，这个是没有的，按照任务完成度，可以给任务评等级……】
　　【任务完成度高，可以增加经验值，完成度低，经验值少，那么就需要多开启游戏副本世界积攒经验值，以此来完成宿主最初进入游戏的需求……】
　　时栖将这些信息整合。
　　决定先按照剧本走一走。
　　熟悉下流程。
　　他现在这个剧本也就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还差的远呢。
　　时栖一边洗澡一边梳理着刚刚系统给的信息。
　　等他出来的时候，顾落寒再次抱着被子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顾落寒多了几分无耻的味道，“前段时间的综艺中，我跟你一起习惯了，没你，睡不着。”
　　顾落寒笑的特别真诚。
　　时栖嘴角抽了抽。
　　你猜他信不信？
　　最后时栖还是没坳过顾落寒。
　　两人一起睡的。
　　躺着躺着，顾落寒就不老实的。
　　一会儿正面抱抱时栖，一会儿又从背后抱着时栖。
　　时栖：“……”怎么感觉这个人跟一个大型犬类动物似的？
　　如果仅仅只是抱着，时栖也就忍了。
　　没想到，对方总是偷亲他。
　　亲着亲着就又开始不老实了。
　　时栖没忍住用手肘怼了一下顾落寒。
　　“老实点，别乱摸。”
　　顾落寒老实了，手搭在时栖的腰上。
　　乖乖听话，不再动。
　　口中却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东西。
　　“阿栖，你上次还有怀疑说我不行……我们今天要不要试试啊？”


第19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19）
　　顾落寒是从时栖背后抱着他的。
　　说话的时候，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轻轻拍打在时栖的耳侧。
　　吹的皮肤上细细的绒毛微颤。
　　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偏偏顾落寒故意压低了一点点声音，再加上清冷磁性的哑意。
　　如同小刷子在耳膜上轻轻扫过去。
　　酥麻微痒，时栖整个人都僵了僵。
　　过了一小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顾落寒，别闹了，赶紧睡。”嘴上虽是这么说。
　　其实说实话……他竟然还有点儿期待？
　　时栖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但是这种不正常是能被顾落寒知道的吗？
　　那显然不能啊！
　　时栖觉得自己装的冷漠傲娇极了。
　　而且顾落寒的反应也非常符合他的预期。
　　“喔，都听阿栖的。”
　　顾落寒说完，亲了一下时栖的脖颈。
　　声音是难掩的失落，却听话的没说别的。
　　不过——顾落寒成功的让时栖僵硬着被他抱在了怀里。
　　所有敏感点，都在顾落寒一点点的探索中被找了出来……
　　还是挺开心的，嘻嘻。
　　……
　　接下来的几天，顾落寒都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
　　刚开始时每天下午六七点回家，后来索性直接中午就回来，在家办公。
　　时栖对他的工作态度表示强烈的担忧。
　　尤其是——当时栖在健身室里锻炼的时候，顾落寒那一双欣赏又愉悦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让他非常的不自在。
　　好像一位厨子在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食材，将要做好，马上就可以开吃了一般。
　　此刻就是这种情况，时栖被迫从跑步机上下来。
　　拿起毛巾随意的擦着汗。
　　刚刚运动过的人，眼尾带着一抹淡淡的水润粉色，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穿在身上的背心正好可以看到背后的蝴蝶骨，衣服被汗水浸湿，完美的展露了时栖纤瘦有力的腰肢。
　　顾落寒看的移不开眼。
　　腰是真他么的细。
　　他觉得此刻的时栖就连说话都带着勾人的欲。
　　“你能不能去书房工作，这样看得我很不自在。”
　　已经习惯众多镜头在他周围来回穿梭的时栖，独独受不了顾落寒专注的目光。
　　顾落寒不理会这句话，兀自拉过时栖的手。
　　这是他新养成的习惯，总是喜欢捏着时栖的手把玩。
　　一边捏着，一边开口，拉家常一般。
　　“一会儿我们一起看综艺吧，《随食记》今晚更新。”
　　“好，你先松开我的手，我去洗个澡。”
　　顾落寒没有松开。
　　他揉捏着时栖的指腹，“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酸菜鱼？油焖虾还是别的？”
　　“都可以，你做的东西都好吃。”
　　顾落寒问的语气随意亲昵。
　　这样的生活两人都已经习惯了。
　　一个做的习惯，一个吃的习惯。
　　时栖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一个总裁会的东西那么多？
　　思考未果……
　　⚹
　　晚上，在《随食记》播出的时间，顾落寒非常自觉的准时准点来到了时栖的房间。
　　“我们一起看吧，综艺两个人看才有感觉。”
　　眉眼清冷瞳仁淡漠的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满是正经。
　　好像在谈什么正经工作。
　　时栖觉得他要给「正经」这两个字重新下一下定义了。
　　没有阻拦对方。
　　那就一起看吧。
　　也不会怎么样，主要是……时栖很享受顾落寒给他带来的周到服务。
　　一边看综艺一边还有提供到嘴边七点的水果。
　　时栖凌厉的眉眼都带上了慵懒和闲适，躺靠在床头，顾落寒在另一侧。
　　任由对方投喂。
　　顾落寒投喂的开心。
　　时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只有脸颊鼓动着，像是一只小仓鼠，还是那种懒到不护食的仓鼠。
　　可爱极了……
　　耳边是时栖的咀嚼声和综艺里微微喧闹的温馨。
　　顾落寒觉得，这样的生活他可以躺在这里一辈子。
　　只要时栖在。
　　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对时栖的执念已经这么深了……
　　虽然是自己参演的综艺，知道后面有什么内容。
　　但是后期的剪辑做的很棒，综艺看起来既温馨又积极向上。
　　两人倒也看的津津有味。
　　今天播的这一期，是时栖他们进入「随随小屋」之后的第一天与第二天。
　　当时栖看到一半，正入神的时候。
　　手机消息提示响起。
　　顾落寒下意识的脊背紧绷。
　　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助理……”时栖的声音顿了一下。
　　是助理推送给他的一个微博信息。
　　时栖点开之后神色有些复杂。
　　这件事情无论是剧本还是系统给的世界线都没有提到过。
　　简单来说，就是剧本崩了。
　　崩到妈都不认识了。
　　时栖将手机递给顾落寒，“我们俩上热搜了。”
　　顾落寒：“？？”
　　他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俩？
　　拿过手机一看。
　　红色的的「爆」字异常显眼。
　　#惊天大瓜，当红娱乐圈顶流沈时栖的结婚对象竟是顾氏集团二公子顾落寒#
　　点进去，最醒目的就是几张图片。
　　准确来说，是几张被无限放大后戒指的对比图。
　　时栖参加综艺的时候为了方便录制和干活，就把戒指串成项链带在了脖子上。
　　所以关于时栖的戒指，是从别的演戏时的路透图和电视剧中的穿帮镜头。
　　顾落寒的戒指照片则全部都是在《随食记》中露出的点点镜头。
　　后面还有人扒出来顾落寒近三年参加的为数不多的商业杂志。
　　有些是戴着戒指的。
　　截取下来，与时栖的戒指放在一起做对比。
　　还贴心的标明了戒指的哪些部分代表了什么内涵。
　　这个热搜的起因是，一位《随食记》的忠实粉丝是珠宝设计师，无意间发现两人的戒指是国外著名珠宝设计师为西服与西服携手走一生的男士设计的结婚戒指。
　　每一对都是独一无二的。
　　当时她保持着学习的态度钻研过这些戒指的设计内涵，对戒指印象深刻。
　　没想到，竟然在自己追的综艺中见到了。
　　一通微博发布。
　　各种网络小能手纷至沓来。
　　开始扒相关的信息。
　　《随时记》播出的短短一个小时，这条热搜就已经顶到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顾落寒不玩微博，那些粉丝网友们找不到顾落寒，全部都聚集在了时栖这里。
　　有人惊讶，有人祝福，也有人谩骂。【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要磕，死也要磕！！】：【对啊对啊，我们的时栖宝贝守护了顾落寒三年，愣是没有让外人知道一点点风声！awsl！！】：【我刚刚扒了顾落寒的信息，他也没有任何的绯闻，神仙爱情，祝福了也羡慕了嘤嘤嘤（泪目咬手帕•jpg）】：【这两人好般配！！果然帅的小哥哥都跟帅的小哥哥在一起了，我们只能单身呜呜！！】


第20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0）
　　：【有无姐妹有栖栖和顾落寒的结婚照，血书求！！】
　　：【上面的那些乱吹的人恶心不恶心，还都在这儿祝福，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简直吐了（呕吐•jpg）】：【碍你眼了？不喜欢别点进来就是了】：【（抠鼻抠鼻）能跟男人结婚，指不定他的那些资源是从哪儿来的，网友们自行想象一下吧】：【贵圈儿真乱，告退告退……】：【能不能别总是阴谋论啊？时栖很努力的好吧！他都是靠自己上来的】：【姐妹们，别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慢慢嘚不嘚吧，这种人就是越回他越兴奋，让他自己嗨吧】：【就是就是，栖栖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幸福】+10086；
　　……
　　顾落寒一条一条的翻看着。
　　看到祝福时，眉眼会舒展开。
　　看到辱骂不看好或者其他言论时，眉头轻轻蹙起。
　　时栖则在和系统说当前的情况。
　　本来按照原来的剧本，他只需要保证在决裂之后，不让顾落寒伤害沈家人就好了。
　　可是现在剧情崩了。
　　这个件事是原剧情中不曾有。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沈时栖和顾落寒结婚了。
　　而且结婚了三年，婚姻生活美满。
　　双方互宠，给足对方安全感。
　　本来被人发现结婚并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但是这个事情被顶上了热搜榜第一。
　　那么因舆论而产生的巨大力量会影响这个游戏副本的整个运行。
　　因此，不得不重视。
　　“系统，这个剧情可不是因为我的操作不当而产生的啊。”
　　【正常来说，制订的剧本应该不会崩坏的呀……】
　　系统极缓慢的闪烁着莹白的光，很是疑惑。
　　宿主完全遵循游戏的规则，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这让系统不得不怀疑剧本的制定出了差错。
　　【宿主不要着急，先按照当前的生活进行下去，我向上级反映一下剧本出现BUG的问题……】
　　“嗯……”
　　顾落寒对这个热搜出现的甚是满意。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结婚了。
　　不可能随随便便离婚，草草收场。
　　他马上就要上位成功了！！
　　顾落寒唯一不满的就是——网络上很多人都在骂时栖，说他靠py交易上位。
　　他心疼时栖。
　　顾家手下有娱乐公司，网络上的舆论无论是批评的的还是称赞的，能给艺人带来热度和流量就是好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舆论对艺人们会产生什么样的心里影响。
　　他以为他们会开心。
　　因为片酬会涨，每次出席在镜头前也都是容光焕发的模样。
　　现在他正看着时栖即将会卷进的舆论风暴，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他正努力追求放在这心尖尖儿上的人。
　　正在被很多人鄙视谩骂。
　　而且越说越离谱。
　　顾落寒的唇越看扯的越平。
　　目光冷冷的盯着屏幕。
　　微信消息框还在不停的弹出消息。
　　【沈时栖，网上那个是怎么回事？】
　　【消息是真的吗？】
　　【我的大哥呀，你回一下消息啊】
　　【你跟我们说一下实际情况，我们好给你做公关澄清一下】
　　【沈大哥？】
　　【沈大爷！热搜爆了，第一了啊！！】
　　【沈祖宗……】
　　……
　　以上全部都是来自助理的狂轰滥炸。
　　微信提示音「叮咚」「叮咚」得响个不停。
　　时栖将手机从顾落寒手中抽回来。
　　扭脸就看到了对方幽怨的眼神。
　　好像跟女朋友看到男朋友的手机有别的女生连环轰炸的消息，还不让她看一般。
　　时栖顿时一下子没有呼吸上来。
　　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我给助理回个消息。”
　　顾落寒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时栖飞快的在消息对话框中打字。
　　刚刚系统给的反馈已经回来了。
　　由于游戏计算出错，这次的任务降低难度。
　　只需要保护沈家不受到排挤，并让顾落寒不要黑化即可。
　　不过在这个任务剧本彻底下线之前，他还需要做最后一件事。
　　就补一个日记的事儿。
　　问题不大，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到他和顾落寒的关系。
　　索性直接挑明了。
　　【别轰炸了，是真的，不用澄清（比心比心）】
　　手机那头的助理听见手机消息提示音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结果看到了时栖的回信和后面的两颗红色心心。
　　顿时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了！
　　给自己掐掐人中。
　　防止一下一下晕过去。
　　虽然法律允许同性结婚，可是社会上对于同性婚姻者的态度褒贬不一。
　　容忍度也各不相同。
　　这个新闻一爆出来，对于时栖的发展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这么想着，助理对时栖也有些心疼。
　　看那天天戴着戒指的心爱劲儿，对于顾落寒显然是爱极了。
　　可是只能偷偷摸摸的藏着对方。
　　哎……
　　另一边……
　　刚打完消息的时栖就感觉一个什么东西趴在了自己肩膀上。
　　那是顾落寒的脑袋。
　　“阿栖，刚刚有人骂你……”
　　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受低落。
　　就像是撒娇一般的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你干什么？”
　　时栖推了推对方的大脑袋。
　　没推开……
　　“他们骂你，我不开心。”
　　顾落寒说的太过自然，自然到让时栖觉得有几分理应如此。
　　时栖：“那……要不你再骂回来？”
　　试探着开口。
　　其实他对网上的这些言论没什么感觉。
　　都是闲的，看到了什么事儿，就总想找找存在感。
　　也不知道今天的工作做完没，这月的业绩冲完没……
　　一个个的都闲出屁来了。
　　“没事儿的，让他们骂呗，我又不会少块肉。”
　　时栖垂着眸，过分卷翘的长睫，在眼睑处打下了低落的影子——顾落寒觉得那是落寞的情绪。
　　他觉得时栖肯定是在故作坚强。
　　不行，他要替自家媳妇找回场子！
　　经过刚刚那么一打岔，剩下的综艺没有看完。
　　两人也没有什么心情再看一遍。
　　尤其是网络上那么多人骂时栖。
　　顾落寒只觉得胸腔中憋着一口气儿。
　　哽在喉咙口处，难受的很。
　　得找个什么事儿把这口气给逼出来。
　　顾落寒帮忙将电脑关上，他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得回房间暗箱操作一番才行……
　　“乖，别多想，今天不蹭你的床了，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会立刻到。”
　　临走前，不忘安慰一下时栖。
　　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良心未泯的回自己房间住休息。
　　时栖当然是十万个愿意的。
　　正好他可以把游戏发布的最后一个剧本走完。
　　去补一本日记。
　　时栖按照系统说的话，将日记补全。
　　3.25日，今天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3.26日，拍戏有些累，要是他在身边就好了。
　　……
　　6.17日，好想他啊，不过……今天顾落寒穿的衣服和他好像啊，我更想他了。
　　……
　　8.30日，陆修回来了！！
　　日记到此结束。
　　内容是每天变着花样的说思念。
　　时栖越写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剧本都崩了，还让他补这本日记？


第21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1）
　　时栖用笔后方的钝处，戳着脸颊。
　　这个任务太奇怪了。
　　而且还是临时加的。
　　之前剧本上都没有。
　　太不对劲了。
　　【亲亲，你放心吧，游戏不会伤害任何玩家的，除非做了对游戏产生恶劣影响的事——】
　　时栖没有应声。
　　他总觉得不太对。
　　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出来。
　　那还是洗洗睡吧。
　　相邻的两间卧室。
　　时栖在房间里熟睡。
　　另一边的顾落寒生疏的操作着新注册来的微博小号。
　　正在满脸严肃的和网络上骂时栖的人对骂着。
　　寂静幽深的房间中，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大战了不下三百回合。
　　看着对方成功被自己骂的不再回复。
　　顾落寒通体舒畅。
　　他觉得再来几个通宵也不成问题！！
　　接下来，走第二步。
　　时栖是他家的艺人。
　　就该他护着。
　　大号已经注册完毕，黄色小V也已经挂上。
　　顾落寒准备来一票大的。
　　结果一进去，就发现在他们还未消散热度的「爆」下面，新上来一个“沸。”
　　#沈时栖真正恋人是陆修#
　　这一天就贴着顾落寒与沈时栖的热搜下方。
　　三个小时的时间，热度已经攀升到了榜二。
　　顾落寒看着里面的照片。
　　面色冷凝……
　　一双向来温和平静的堪称寡淡的眼神，恨不得要戳死照片中的那个人。
　　那应当是学生时代。
　　分不清是中学还是大学。
　　篮球场上，两位男生勾肩搭背，打过球的衣服被汗水洇湿。
　　手中还捧着篮球，一片朝气蓬勃昂扬向上的青春恣意。
　　那是顾落寒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也没有参与过的时光。
　　那个时候的时栖和别人玩闹，满心装的都是别人。
　　他……错过了时栖很多年。
　　甚至，现在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透着一种靡靡的颓废和虚伪。
　　美好的都是幻像。
　　时栖并没有真的喜欢他。
　　照片不止这一张，除了两人出双入对的进入食堂，进去校门、班级之外，有两张异常醒目的照片。
　　一张是署名为「沈时栖」的情书。
　　一张是与上一封情书字体一样的日记。
　　内容深情到卑微。
　　两者都是送给陆修的。
　　顾落寒看的眼睛都不敢眨。
　　他怕眨动之后，这些东西还在。
　　他就在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欺骗自己，这些都是假的了。
　　之前关于时栖喜欢陆修的事情他就查到过。
　　而且时栖还承认过，喜欢过陆修。
　　现在对方回来了，时栖会怎么办？
　　旧情复燃……
　　顾落寒颤抖着手，连烟都夹不住。
　　掉在地上好几次。
　　打火机也是如此，扣动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电脑屏幕已经熄灭。
　　顾落寒坐在落地窗前。
　　昏暗的夜色中，只有烟头前点点猩红在燃烧，划破墨色，烫出心痛的颜色。
　　顾落寒吐出一口烟。
　　打开手机，登录微博。
　　他不打算按照原来的想法来了。
　　直接干票大的。
　　干他丫的！
　　结婚证两本，他和时栖一人一本。
　　都在各自的卧室里。
　　婚姻初始本就不在意，结婚证放在一个地方，就从来没有变过。
　　顾落寒将手中的烟按灭。
　　起身，轻轻推开时栖的房门。
　　里面的人正处于熟睡。
　　顾落寒心中升起了极大的罪恶感。
　　他从来都不屑于用什么手段去打败别人。
　　因为商场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在于他想不想要，想不想插手而已。
　　可能也许光明的地方生活的太久了。
　　身后的的影子，总有一片阴影。
　　他转过身，就能触碰到。
　　那阴暗滋生的事物，在今晚将他彻底蚕食殆尽，堕落其中。
　　他想要不择手段打压所有有可能占有时栖的人。
　　他也会用尽一切手段留在时栖身边……
　　两本结婚证被他顺利拿到手，走到走廊里面，打开闪光灯，拍张照片。
　　剪一下，发微博。
　　顾落寒V：嗯，我潜的【图片】；
　　言简意赅……
　　「潜」是回应那个骂时栖有见不得人的交易的。
　　图片就是为了炫耀外加膈应陆修的。
　　发完之后，顾落寒看着浏览量点击转发慢慢上升。
　　他觉得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将结婚证收好，准备还回去。
　　脚刚一踏入卧室。
　　顾落寒顿时挺住脚步。
　　时栖就站在门的右边。
　　“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在顾落寒进门之后，时栖就已经醒来了。
　　他听觉灵敏，感知力也不同常人。
　　尽管是在睡眠中，这种能力也不会暂时失去。
　　自然早就发现了有人进来。
　　然后他就发现，顾落寒这个人偷偷拿走了两人的结婚证。
　　还狗狗祟祟的在外边走廊出拍了一张照片，对着手机捣鼓了好几下。
　　时栖说话的时候，往他手上瞥了一眼。
　　对方心虚的将手机往后一放。
　　藏起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你……拿照片干嘛了……”
　　时栖作势往后边看，顾落寒紧张的一个错步。
　　胳膊摆动时，将房门关上了。
　　两人都在时栖的卧室。
　　顾落寒好像一下子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刚刚紧绷的手臂都开始用力。
　　甚至……黑夜是阴暗者的天下。
　　他心中蠢蠢欲动想要做些什么。
　　“时栖，我想戒烟。”
　　“那跟你拿结婚证，并拍照片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就不能拿吗？”
　　“时栖，你看到微博热搜了吗？陆修上去了，就在我们的下面那个。”
　　顾落寒声音磁性温柔，如同情人间亲密的呢喃一般。
　　听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可是缓慢的语调，微微上翘的尾音，处处透着诡异。
　　听的他心里发毛。
　　这语气，说的这话。
　　怎么感觉……有点儿不怎么正常？
　　“顾落寒，你好好说话。”
　　“阿栖看了吗？”
　　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时栖不再劝他。
　　准备离开去拿手机看一下，陆修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没有离开，就被顾落寒伸手揽住。
　　从背后揽住他的腰，一个用力。
　　整个后背跌入顾落寒的怀中。
　　对方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唇故意擦过时栖的耳廓。
　　“用我的手机看吧，嗯？”
　　那一声“嗯？”性感到爆炸。
　　时栖觉得自己就像是炸毛的猫。
　　背后这个人可怕极了。
　　他尝试着轻轻掰对方紧紧搂住腰肢的手臂。
　　“其实，我用自己手机看也挺方便的。”
　　顾落寒像是没听到一般。
　　亲了亲他的耳垂，才开口道，“阿栖腰真细……”


第22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2）
　　声音带着笑意。
　　却听的时栖头皮发麻。
　　这话就像在说：那个鸭脖子挺好看的，卤卤应该挺好吃。
　　更何况，顾落寒的手臂还用了些力气。
　　背部紧紧贴着顾落寒。
　　对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时栖试图挣扎，“顾落寒，我不好吃的，不仅肉老，还塞牙！”
　　“呵……好不好吃，不得尝一口吗？”
　　顾落寒丝毫不为之所动。
　　完了完了完了！！
　　他要殒命人腹了。
　　“先别急着吃啊，我们看一下你说的热搜吧。”
　　说到热搜，顾落寒整个人都被暂停键控制了那么一两秒。
　　“嗯，记得看完，告诉我一下你的感想。”
　　清冷的嗓音贴着他的耳侧，语调偏执温柔。
　　“呃……”怎么搞得跟考试一样。
　　在时栖看到内容的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可以变成尖叫鸡。
　　我草草草？！
　　白月光与替身之间的争斗。
　　这是一个很耐吃的瓜。
　　可惜，是他自己的，没法吃。
　　陆修发了一条微博，但是没有说一句话，上来就直接甩图。
　　底下全部都是通过图片，发散的各种猜测与联想。【我的天哪？真人版替身上位？】：【替什么身呐，没看到顾落寒比陆修长的漂亮多了，这明显就是沈时栖之前见过顾落寒，对他一见倾心。
　　但是两人差距太大，只能将陆修当成暂时缓解思念的替身玩伴，后来成功进军演艺圈，最终与心上人喜结良缘】：【楼上很有出书的潜质，到时记得踢我，我支持一波】：【你们真的相信陆修的这个微博只是在说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吗？陆修和顾落寒长的挺像的，说不定他才是顾家的孩子，这个帖子就是暗示呢！】：【朋友，少看狗血小说，健康你我他】：【欸？没有人想过，说不定沈时栖根本就不是个男的呢，这才上演了三人奇妙的关系呢？！】：【这层楼脑洞真多，我来学习学习】：【下本书思路有了，感谢感谢（玫瑰）】
　　……
　　时栖一时间看的津津有味。
　　分明的长指挡在了手机屏幕面前。
　　“他长得很好看？”
　　！！
　　“没没没，我看评论呢。”
　　强烈的求生意识让时栖瞬间反应过来，及时解释并关掉手机。
　　“你刚刚在看什么？”
　　顾落寒似乎是闭着眼睛在亲他的耳廓至下颌。
　　时栖躲了躲，有点儿痒。
　　结果被顾落寒抬手推着另一侧的脸颊，硬生生将他的脑袋又掰了回来。
　　时栖：“……”
　　声音在耳边轻柔拂过，“在看什么？”
　　“说你可能多了一个弟弟，说我可能是个女的。”
　　“嗯？”
　　顾落寒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什么东西？
　　刚刚他看到的时候，该没有这么想象力丰富的网友们的评论。
　　对时栖说的话，感到有些奇怪。
　　说完之后的时栖突然在评论区找到了灵感。
　　顾落寒给他看这个的意思不就是：我吃醋了，你看着办吧。
　　关键是这个醋不一般。
　　那些照片、情书和日记，时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原身的记忆太模糊，很多都忘记了。
　　用什么办法来平息一下呢？
　　“顾落寒，其实你上次说错了，你不是陆修的替身，陆修才是你的替身。”
　　时栖说的认真极了。
　　跟真的一样。
　　顾落寒眨巴眨巴眼睛。
　　像是在思考。
　　几乎信以为真，动作都顿住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砰」「砰」「砰」的炸开了几朵烟花。
　　“什么……意思？”
　　“就是……我之前对你一见钟情，但又觉得配不上你，便想自己努力，和你般配，陆修只是我在上学时认识的一个人。”
　　“跟你长得有点像，所以才会有那些照片。”
　　俗话说，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骗过自己。
　　时栖似乎已经碰到了那层境界，而且即将超越，越说越溜。
　　“实际上，那些情书和日记都是写给你的。”
　　时栖的声音和长相不符。
　　声音总有一种软软的奶意，平常看到他的脸颊凌厉的轮廓，会削弱这种感觉。
　　但是黑暗中，顾落寒只觉得——
　　阿栖好可爱，声音也甜甜的。
　　像是掺了冰的小糖糕。
　　现在已经送到了他唇边，等待着咬上一口。
　　不知道是时栖的那些话让他心情愉悦，还是此刻的时栖异常勾人。
　　顾落寒一手从时栖背后滑上来，托住时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轻轻挑起时栖下巴。
　　他一个低头，下巴上扬的动作。
　　在时栖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
　　唇吻住了时栖的喉结。
　　温热覆盖其上，酥痒荡涤四肢百骸。
　　时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坚硬的牙齿用微弱的力道在喉结上轻轻碰撞，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软。
　　“顾落寒……你别咬了。”
　　时栖抬手推他，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
　　推他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拽着顾落寒的衣服。
　　这次毫不费力的推开了对方。
　　主要是顾落寒没有强硬的要求继续。
　　没想到——对方直接扭头在他手心里亲了一下。
　　掌心的皮肤细腻柔软，很是敏感，时栖的指尖瑟缩了一下。
　　往背后藏……
　　“我没洗手……”说完，时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刚上完厕所。”
　　顾落寒反而轻笑了一声。
　　并没有生气或者其他不悦的情绪。
　　“阿栖，我想来找你戒烟。”
　　“所以……”
　　“都说吻戒是最有效的。”
　　时栖没说话，当一个安静的鹌鹑。
　　他觉得今天要清白不保。
　　顾落寒继续说着，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和动作都透着暧昧。
　　“其实……吻戒也不一定非要接吻才行，其他地方也可以，只要能堵住嘴就行，对吧，阿栖？”
　　顾落寒意有所指的捏了捏他的手心。
　　话也充满了暗示性。
　　时栖这一下子被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咬牙切齿的，“顾落寒！！”
　　“在呢，想要？”
　　顾落寒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羞恼一样。
　　声音还放柔了一些。
　　清冷嗓音带着柔意，就像春日的清风吹过桃花。
　　做了春天对花骨朵做的事。
　　顾落寒的嗓音磁性微冷带着柔意，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般，朦胧的蛊惑着他做些什么。


第23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3）
　　“要你大爷！！”
　　时栖被这人说的面红耳赤。
　　抬手想要推开他。
　　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动作被迫停下来。
　　还硬生生被对方推的转了个弯儿。
　　“阿栖这么迫不及待？”
　　“也好，我的衣服就交给你吧。”
　　说话时，对方手上的动作也不放松。
　　时栖一个不察。
　　就被对方按在了墙上。
　　背后微微触碰到了冷硬的墙，却有一处柔软替他挡住了撞击。
　　顾落寒的手垫在了他的背后，防止撞到墙上。
　　在时栖站稳之后，将手从他背后拿开，轻飘飘又带着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量将时栖彻底抵在了墙角。
　　往前走上几步，两人的脚尖相对，几乎触碰在一起。
　　距离极近……
　　顾落寒的两只手撑在时栖两侧的墙上。
　　将他笼在怀里的姿势。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抗拒的性张力。
　　如同在罂粟中淡然起舞的神明。
　　明明气质不相符合，却给他增添了一种异样引人侧目的特质。
　　顾落寒低头，唇轻轻擦过时栖的额头，顺着侧脸，微偏过头，最后停靠在时栖的耳侧。
　　沉默了一下，很是正经的开口。
　　“我没大爷。”
　　“还是……要我吧……”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如同满是雾气的天色，抬手触碰微微凉，却不想就此收回手。
　　上瘾一般……
　　“还有，你是要……脱我的衣服吗？”
　　时栖因刚刚被突然推到后方的动作惊到了，手不自觉的抓住顾落寒的衬衣。
　　在他领口靠下，胸前的位置。
　　看起来像是要解开扣子一般。
　　时栖听的耳朵一酥。
　　立刻松手，并将顾落寒白色衬衣上的褶皱拍平。
　　语气又怂又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娇和烈，“没有没有，我看你这有褶皱了，帮你拍平。”
　　顾落寒的唇还在时栖耳侧。
　　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你说谎的样子，真不高明。”
　　但他很喜欢。
　　“我没有说谎，真的。”
　　时栖半点不慌张，还镇定的在他衣服上又拍了两下。
　　对方像是信了他说的话一般。
　　那种具有侵略性的气息变得浅淡了些，由撑在墙上的姿势转变为一手离开墙壁，顺着时栖的胳膊，往下滑。
　　最后落在了时栖的腰肢上。
　　时栖的腰很细，他手臂轻轻一揽，就能抱个满怀。
　　另一手臂搭在时栖的肩膀，手抚摸在时栖的后脖颈，拇指带着薄薄的一层茧，有些粗粝，动作温柔的抚摸着时栖细嫩瓷白的脖子。
　　时栖一下子没了动作。
　　他命运的后脖颈被人拿捏住了！
　　顾落寒此刻给他的信号极其危险。
　　真怕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要和自己说拜拜了。
　　就这样，时栖和顾落寒对视了好几秒。
　　直到……比腰部皮肤略凉的手一路游移，摸到了另一侧。
　　还轻轻捏了两下。
　　时栖：“！！”
　　瞬间瞪大眼睛，像极了被惊吓到而振翅高飞的鸟儿。
　　他的腰很敏感，被带着薄茧的手抚摸过，又酥又痒，赶忙按住了还在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时栖瞳眸色泽浅，透着水润，盯着顾落寒。
　　未完全拉上的窗帘流泻进了皎洁的月色清晖。
　　借光能够看清时栖眸中的色厉内荏。
　　顾落寒起了坏心思。
　　反而又用力捏了两下。
　　又痒又麻的瞬间，时栖像是某种小虫子一般牯扭了两下。
　　没有躲开，反而被顾落寒抱的更紧了。
　　时栖磨牙嚯嚯向顾落寒。
　　妈哒！！
　　此仇不报非君子。
　　虽然他比你不想当君子，可这个仇他必须报！
　　小口一张，直接咬向了顾落寒的脖子。
　　被咬一口的顾落寒先是怔愣了一下。
　　下一秒压抑的轻声「嗯」溢出口。
　　低沉的一声鼻音。
　　似愉悦、似压制。
　　时栖用了些力气，小虎牙咬的还有些疼。
　　顾落寒却扬起了一点点下巴。
　　方便对方的动作。
　　喉结微微滚动。
　　窗外的月光纯洁无瑕，笼罩在两人身上，却在无形中增添了欲气。
　　温热的触感犹如冷锋过境，瞬间势不可挡猛烈席卷而来。
　　顾落寒的手不自觉的往上，指尖埋进时栖的发中。
　　在时栖腰处衬衣中作乱的手想要往下探去，半路上停住。
　　顾落寒的呼吸多了沉重。
　　清冷的声线带着哑意，磁性中满是禁欲感，还有种压抑的情绪，“乖，别咬了，改天继续，可以么？”
　　什么东西？
　　改天再续？！
　　时栖松口并一把推开顾落寒——当然，并没有成功。
　　“不行，想都不要想。”
　　再续的意思不就是，他那个时候还要被捏腰么？这可不行。
　　死都不要想。
　　“那你刚刚还勾•引我？”
　　灼热的呼吸打在时栖的唇侧。
　　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加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让人有点儿上头。
　　之前亲过，时栖看到对方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
　　忽然就有些热。
　　“我哪有？明明是你大半夜的来我这儿好不好？”
　　时栖眉眼一扬，特有的恣意和灵气止不住的窜出来。
　　“对，你没有，是我的原因。”
　　顾落寒当时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也确实，刚刚是他无理了。
　　是他先来时栖房间的。
　　虽然……初衷是为了打压陆修。
　　“这还差不多。”
　　时栖想推开这个几乎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还没推开……
　　“阿栖，能亲亲我吗？你主动的那种。”
　　时栖心中的警惕程度瞬间拉满。
　　“你要干嘛？”
　　对方诚恳而又真挚。
　　“亲一下，我就走。”
　　顾落寒说话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时栖的唇。
　　比喻不恰当的说，像是看到了肉的饿狼。
　　时栖看了对方几眼。
　　最后，蜻蜓点水一瞬。
　　立刻弹开……
　　顾落寒满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时栖的额头。
　　语气宠溺，“害怕我？放心，今天不对你做什么，要好好休息，网上的事交给我。”
　　随后蹭了蹭时栖的鼻尖。
　　转身离开……
　　出了门的顾落寒心里有些遗憾。
　　他当然是想真的做些什么的。
　　可是……家里没有润滑类的药品。
　　他怕伤到时栖。
　　毕竟，他自己的东西。
　　当然知道是什么尺寸。
　　门里面的时栖在顾落寒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回到床上。
　　他此刻感觉周围还被一种清松冷香包裹。
　　刚刚一触即离的浅吻，柔软触感依旧在。
　　大脑还恍恍惚惚的。
　　时栖丢魂似的走到床边，仰躺上去。
　　用手捂住脸，感觉没什么效果。
　　又用手捂住胸口。
　　感觉里面跳动的频率是「突突突」的。
　　他卷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滚了两圈儿。
　　“系统，我好像……有点儿馋顾落寒的身子。”


第24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4）
　　软萌的声音干劲满满。
　　恨不得推上那么一把的感觉。
　　时栖：“……”
　　你在说什么屁话？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痛斥他竟然对游戏中的纸片人动了歪心思吗？
　　毕竟2464可是属于游戏公司研发的。
　　不应该誓死维护游戏内部人物的干净清白吗？
　　万一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纸片人给……
　　时栖脑海中的想法跟烟花炸开了一般，蹭蹭蹭的往外冒。
　　忽然感受到脑海中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是2464正在查询什么东西。
　　小白团子周围的蓝色光晕闪的飞快，一圈圈的电流围绕着飞速旋转，像是被一个小雷球儿包裹住了一般。
　　“你在干嘛？”
　　看到蓝色荧光减弱，时栖才疑惑开口。
　　系统很人性化的喘了好几口气儿。
　　之后，时栖就见脑海中系统商城旁边有两块区域闪过深色的光芒。
　　然后清晰了多了两个板块「卡池」和“任务模式。”
　　什么意思？
　　这个游戏他还能集自己每次扮演的人物？
　　【亲亲，当然不是这样了，你先看一下这个任务模式哦——】
　　「卡池」和「任务模式」这两栏都是灰色的，还没有开启。
　　「任务模式」那一栏下方写着有关于这个的介绍。
　　玩家可以选择治愈游戏任务模式。
　　所有副本的任务都有大致的剧本。
　　干预最多的是玩家的第一个任务，设置有指定的任务走向，让玩家方便了解任务流程。
　　其余模式会随着任务的开启逐渐展开，随着玩家经验的积累提升，剧本也会越来越简单。
　　甚至于最后只有一个指定向的结局。
　　其中世界的走向，全由玩家自行把握。
　　时栖本想看一下除了第一个「特别定制」任务模式之外，其余还有什么。
　　但是都被打上了黑色的问号。
　　看不出来……
　　“所以……卡池是什么意思？”
　　看完「任务模式」时栖对「卡池」的存在还是有些疑惑。
　　【这个卡池相当于游戏中角色的抽取，每完成一个游戏，所完成的副本主要人物就会产生一张卡牌……】
　　【玩家也可以在一个任务完成之后，从卡池中抽取一张卡牌……】
　　【只是这样子抽取的卡牌是未激活的，提前抽取的好处是可以确定下一个位面，如果运气好，还有可以抽取到稀有任务模式的卡牌，这样就相当于免费开启了一个任务模式……】
　　【上次你问的如果没有按照剧本完成，那么就会启动游戏程序第二计划，让玩家完成任务，获得最大程度的体验感……】
　　时栖听完微微挑眉。
　　这个设定有点儿意思哦。
　　他最喜欢收集这种美男了。
　　而且……看这个任务中顾落寒的形象，其他的人物肯定不会差！
　　时栖来了兴趣。
　　“我目前所在的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可以获得顾落寒的卡牌？然后……还可以在卡池中抽取一张？”
　　【是的】
　　2464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儿，好像特别开心。
　　“那跟你鼓励我真的对顾落寒做出点什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和游戏中主要人物近距离接触，卡牌被彻底激活的可能性就越大……】
　　还有这等好事？！
　　副本中撩完就走，只留下一张卡牌做纪念。
　　好像……有点儿渣啊。
　　时栖有感情洁癖，不希望自己日后的另一半有什么感情纠葛，自然也会以同样的标准要求自己。
　　所以，他向来都只是看让人赏心悦目之人。
　　从来没有过什么过分的举止。
　　只是……模模糊糊中的记忆告诉他，曾经有一位和他关系匪浅的人，两人生活了许久。
　　但他忘记了。
　　对于顾落寒如此短期间之内的亲近举动。
　　与那段模糊到完全无法琢磨的记忆有关。
　　顾落寒的某些特质让他觉得熟悉。
　　熟悉到对方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竟然不会有陌生和戒备的情绪。
　　如果每个任务都需要和主要人物有近距离接触……
　　这些卡片，不要也没关系。
　　时栖略有些自闭的蹲在那儿。
　　哎，可惜了。
　　这一个个的大美男。
　　【亲亲，你不用觉得有负担的，我们只是一个游戏而已，里面所有人物都只是一串数据……】
　　【就算做到最深入了解的那一步，顶多……也就相当于你在现实世界做了一个春……梦！】
　　时栖：“……”
　　敢不敢再直白一点儿？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都是纸片人。
　　假的！！
　　这样一来，差不多就相当于另类的氪金养崽系统。
　　时栖瞬间斗志昂扬！
　　他已经开始想要对顾落寒动手动脚了。
　　想想就……真刺激！！
　　他还没有玩儿过这样的游戏呢。
　　带感死了！！
　　时栖准备抓紧时间拍摄完今天的广告，然后回家撩一撩家里那位行走的衣服架子顾先生。
　　⚹
　　此时的顾家。
　　顾落寒已经买好晚餐需要的食材，准备为两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时栖对他的态度太过模糊不清。
　　他想要……让时栖亲口说出留在他身边。
　　啊，其实，不亲口说也没关系。
　　他会让时栖永远留在他身边的。
　　已经询问过时栖什么时候回来，顾落寒按照时间做饭菜。
　　今天的时栖好像格外热情。
　　甚至还让他帮忙将自己的衣服拿进浴室，等他回来就立刻洗澡，然后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顾落寒自然乐的帮忙。
　　将衣服拿进浴室之后。
　　出来时却发现书桌上放了一本与时栖性子不太符合的本子。
　　不知道是青春恣意还是心态年轻，时栖特别喜欢颜色鲜艳的事物，比如红色的耳机和外套。
　　他穿着很适合，张扬锐利又不讨人厌。
　　而这个本子确实纯黑色，磨砂质地，有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
　　顾落寒走上前，翻来了本子。
　　他教养素来良好，偷看别人隐私的事情，他不屑于也不喜欢。
　　可这一次，脑海中有种声音拼命催促他。
　　打开打开……
　　快打开！！
　　声音愈演愈烈，原本停在笔记本上的手，长指一拈，本子被翻来。
　　里面是工工整整的字迹。
　　x月xx日；
　　今天见到顾落寒，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陆修，身影重叠，如同一人。
　　x月x日；
　　我们结婚了，这样也挺好，又好像很遗憾，但又说不上哪里遗憾；
　　可能……因为不是那个人吧……
　　以上如此，不胜枚举。
　　沉闷一声响，笔记本落在地上。
　　顾落寒眸中的暗色溢满，黑云压城之势，看着地上掉落的日记本。
　　殷红的唇继扯成直线之后，缓缓勾出一个笑意。
　　危险致命又带着诡异的温柔。


第25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5）
　　“顾先生，我回来啦。”
　　“今天代言的那款奢侈品牌新出的香水挺好闻的。”
　　时栖的声音带着愉悦和放松。
　　关于《随食记》被扒的信息和顾落寒给出的回应在网络上已经吵的天翻地覆。
　　本来他还在想怎么回应会比较好。
　　既然……能够和顾落寒在一起。
　　剧本任务都走完了。
　　索性就直接挑明关系好了。
　　顾落寒手中拿着一瓶红酒，摇曳着在瓶中晃动，有种莫名的危险和妖娆。
　　边听边往那边的桌旁走去。
　　“嗯，喜欢？”
　　“也还行，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高山的雪松，清冷又诱人。
　　顾落寒听到这话，手中拿着的高脚杯一动，差点没握紧摔在地上。
　　他抬眸看了一眼正在换鞋子的时栖。
　　磁性的音质加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比预计回家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拍摄不顺利？”
　　时栖将外套脱下来，没有在短时间内捕捉到顾落寒真实的意图。
　　他想知道时栖为什么回来晚了。
　　或者说想亲口听时栖的解释。
　　然而时栖并没有。
　　“还行，拍摄挺顺利的……”时栖皱皱眉，路上碰到了一个烦人精，“回来时有些事，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顾落寒收回目光。
　　低声呢喃了句“是么？”
　　明明你在路上碰到了陆修。
　　和他在一起说了很多话。
　　还有肢体接触。
　　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酒瓶底部与桌子碰撞的声音闷闷的，顾落寒心情也是如此。
　　对话至此结束，时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等到时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餐品用具都已经摆放好，红酒也倒入了高脚杯。
　　“今天怎么准备的这么丰盛？”
　　时栖坐在位置上，眼冒小星星。
　　“突然想和你吃一顿正经的烛光晚餐，就做了。”
　　说话的时候，顾落寒是笑着的，神色软软，眼睫弯了弯。
　　手中的高脚杯微微摇晃，红色的酒渍在杯中染上杯壁，又呈现不规则的波纹流下去。
　　时栖总感觉……这个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房间里的水晶灯已经关掉。
　　只有黄色的几盏小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这个氛围神秘而又暧昧。
　　好像在催促着他们做些什么。
　　做一些适合在夜晚发生的事，无论是阴暗的还是迷蒙的。
　　顾落寒做的饭菜一如既往地好吃。
　　配上红酒，微醺的醉意更让人沉醉。
　　两人没说几句话，时栖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
　　他一手撑着脑袋，眼皮直打架，“顾落寒，你怎么有两个……哦不，三个脑袋？”
　　“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就是……周围的灯光……太暗……”
　　话没说完，时栖就趴在了桌子上。
　　在他晕倒的瞬间，只见顾落寒坐在桌子的那一头。
　　脸上噙着一抹温柔却显得高深莫测的笑容。
　　与那张清冷不问世事的脸多了些违和。
　　时栖晕倒的瞬间，顾落寒眼睫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时栖的酒里被下了料。
　　只是简单的料，让他晕过去而已。
　　至于其他的东西，顾落寒舍不得时栖受伤。
　　鞋子踏在地上发出点点轻响，极富规律的「踏踏」声。
　　顾落寒弯腰，将遮住时栖眉眼的碎发撩起来，微凉的指尖划过眉毛、鼻梁最后停在粉色诱人的唇上。
　　经过红酒的润泽，唇丰润闪着水光。
　　时栖身上带着刚刚洗过澡的薄荷香，顾落寒病态的在时栖侧脸吻了一下。
　　动作克制而又诚挚。
　　“阿栖，你如果跟我说，我真的只是一个替身，我也可以继续当下去的啊……”
　　“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一辈子只当替身的准备了，可你偏偏说我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可你骗了我，阿栖你骗了我。”
　　顾落寒的声音轻飘飘的，几乎散在了空气中，最后一句近乎呢喃。
　　随即将时栖打横抱起来。
　　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反正无论怎样，最后他的阿栖肯定是和他在一起的。
　　将时栖安置在卧室里。
　　被角整整齐齐的掖好。
　　时栖瓷白的睡颜满是平静。
　　“阿栖，等我回来啊。”
　　带着笑意的声音，细听之下，夹杂着病态的偏执。
　　披着满身月色光华，顾落寒在街道中穿梭，背影利落干脆。
　　忽而，云朵开始玩起来捉迷藏，月亮被乌云遮挡了起来。
　　整片大地被夜色笼罩。
　　——
　　半梦半醒间，时栖只觉得手腕处很不舒服。
　　两个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捆在了一起般。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
　　视线所及是一片昏暗。
　　不同于开了空调的房间那种凉意，这里的房间很阴凉。
　　就像是……空置许久的地下密室。
　　他下意识的起身，手上真切的被绑住的触感让他身子一歪，差点没有坐起来。
　　这才发现，他并不是躺在床上。
　　身下是一张质地精良的沙发，触感柔软舒适。
　　他晃了晃脑袋。
　　第一反应就是——他被顾落寒给囚了？！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如同死亡的旋律，这个时候发出，相当于在时栖脑海中的弦上一点一点轻轻的拨弹着。
　　急促而又紧凑。
　　时栖扭头，就看见顾落寒从后边走过来。
　　那边的墙壁最上方一个方形的窗户。
　　很小，打下一束光，正好落在顾落寒的身后。
　　看起来就像是从光明堕入黑暗的神明，一身清朗却在黑暗中模糊了身影。
　　“醒了？”
　　顾落寒不知道昨晚干了些什么，说话时带着鼻音和哑意。
　　“你把我关……”
　　时栖本想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关在这儿了，话未说完，就看见他所在沙发对面的地上还躺着一坨东西。
　　如果他的眼睛没出问题。
　　那应该是一个人。
　　目前是个晕的。
　　这一下子，时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啥意思？？顾落寒有这种癖好？！
　　没事儿就在家里藏人？
　　“很惊讶？”
　　顾落寒见到时栖瞬间转变的神色，眸光一深，嗓音也带上了冷意。
　　哇靠靠！！他承认了？
　　怎么办怎么办？
　　假装臣服伺机而逃，还是誓死抵抗？
　　其实，不抵抗也行。
　　毕竟是个大美男。
　　时栖仅剩的良知在脑海中使劲儿打架。
　　“阿栖看到陆修……这是心疼了么？”
　　顾落寒突然出声，打断了时栖的自我脑补。
　　时栖：“……”
　　！！
　　那是陆修？
　　时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过，这踏马随便把人绑架了带回家是要犯法的啊！！


第26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6）
　　顾落寒是个法盲是个傻子吗？！
　　好歹陆修也是公众人物啊。
　　尽管对方几乎已经糊透顶了。
　　可是如果骤然消失，一定会引起警方注意和舆论的强烈关注的。
　　到时候肯定会查到他这里来。
　　看到时栖震惊的神色。
　　顾落寒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握住了他的心脏，随着心跳的频率一下一下的用力。
　　又紧又疼，难受的无法言说。
　　他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费力的扯出一抹笑，苍白无力，“你的那本日记我看到了，你骗了我呢。”
　　“阿栖，你骗了我，你说要怎么办？”
　　时栖一愣……
　　这就是系统让他补完日记的原因？
　　“那你……把陆修绑了做什么？”
　　时栖往前坐了一点儿。
　　让自己不至于太难受。
　　琥珀色的眸子看起来干净极了。
　　“你在……担心他，对吗？”
　　顾落寒往前迈了两步，弯下腰，和时栖对视。
　　这样的姿势，时栖只能仰起头。
　　他看到了那双漆黑瞳仁中破碎的光，像是平静水面被石头砸出的涟漪。
　　不美，反而带着一种破碎孤寂的凉。
　　时栖怔了一下。
　　“你别这样看着我，顾落寒。”
　　他的声音都放轻了。
　　这样的眼神，会让他感觉自己才是破坏他以往孤傲冷绝的原罪。
　　好像……确实有他的原因。
　　“你害怕这样的我？”
　　顾落寒的声音冷中带着痛，却飘飘的，软软的，害怕吓到眼前人一般，刻意压制。
　　“没有，只是你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
　　你应该像是站在高山之巅的雪衣上神。
　　纤尘不染，俯瞰众生。
　　眸中是波澜不惊的运筹帷幄。
　　时栖说着，双手抬起，捧住了顾落寒的脸颊。
　　轻轻落下对方的脸颊，两人额头相抵，“顾落寒，你在害怕和担心？”
　　刚刚的话都是问句。
　　他在迫切的想要找到给自己安全感的答案。
　　顾落寒闻言，瞳孔晃动，失焦恍惚。
　　抿唇不言……
　　“开心吗？阿栖，这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顾落寒的声音有些颤抖，漆黑的眸中不知是不是铺上了水雾，如同反射在海面的粼粼星光。
　　美好而又虚幻。
　　“没有，只是你如果随便绑人回来，是犯法的，知道吗？”
　　“你就是在担心他……”
　　顾落寒执拗又受伤的坚持着自己的话。
　　声音还带着淡淡的委屈。
　　这样的人真的好戳时栖。
　　心里仿佛陷进去了一块儿。
　　酸酸的烫烫的。
　　不只是嘴上说说，顾落寒还拿出了证据。
　　那是今天晚上刚刚被顶上去的热搜。
　　之前时栖没有回应的那条关于是否接过的消息，热度本来已经降了下来。
　　由于顾落寒上次的回复加上照片，在热搜上挂了一段时间之后。
　　热度就自己慢慢消下去了。
　　祝福和批判不认同的声音都在。
　　两人都不在意，管他们怎么说。
　　现在被营销号带节奏，将前几天的消息再次扒出来。
　　与之一起被挂的是几张图片。
　　是昨天下午半路拦住时栖，一阵哭诉表白卖惨的陆修。
　　照片角度特别讨巧。
　　看起来就像是陆修和时栖久别重逢，泪眼汪汪情深无限的模样。
　　时栖看着顾落寒展示在他面前的热搜。
　　沉默了一下，试探的开口，“这个照片实际上是陆修想要冲过来抱着我卖惨，被我推开，你信吗？”
　　时栖觉得自己都不信。
　　这个照片太具有误导性了。
　　顾落寒慢吞吞的收回手机，就在时栖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当然信，你说的话我都信。”
　　我能给你无条件的信任。
　　时栖心脏缩了缩。
　　对方知道消息的时候，心里一定钝痛的不成样子。
　　可是却没有对他做什么。
　　只是红着眼，压低声音，让自己尽量温柔的问他，还选择相信他。
　　“我想要证明一下，可以吗？”
　　顾落寒坐在了时栖旁边，开口询问。
　　“当然，你随……”
　　刚听见同意的话，就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时栖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响起了一阵惨烈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水流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把时栖惊的一愣。
　　“啊——啊！！”
　　“谁！！那个鳖孙暗害我？！”
　　陆修惊慌失措的叫破了音。
　　他手被绑在了身后，眼睛也被蒙住了。
　　什么都看不见。
　　更加放大了他的恐惧。
　　“你们要干什么？有人吗？”
　　“你们是不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要多少都行！！”
　　顾落寒没有出声，只是抬手按压了一下耳朵。
　　觉得那道声音很是惹人烦。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时栖身上，想要从他眼中分辨出一丝半点的担心。
　　但是……没有……
　　这让顾落寒松了口气，又觉得憋闷。
　　时栖可是以演技绝艳被众多导演称赞过的人呐。
　　想要掩饰情绪还不是轻而易举。
　　顾落寒有点失落。
　　整个人都丧丧的。
　　将时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阿栖真的不喜欢他吗？”
　　“真的……”
　　陆修性子不讨喜，不论是剧本还是片场，都能够看出来他既胆小又自负，而且用来烦他，让人很是不喜。
　　而且……和顾落寒容貌相似的轮廓，看着也让他心生不适。
　　顾落寒看着时栖的眼睛。
　　确认他真是这么想。
　　或者……演得这么真。
　　可他还是受不了时栖这么认真的模样。
　　眼里两个小小的他。
　　注视着自己的时候，让他忍不住愿意把手中的一切都送给时栖。
　　他解开了时栖手上的领带。
　　带着时栖走到密室门口的楼梯处，让他回头看了一眼陆修蜷缩的墙角。
　　“看见了吗？那一面墙上都是新买的刑具，没有沾过血，本来以为陆修会让这些东西投入使用。”
　　“阿栖说不喜欢他，那我就暂时放过他。”
　　“既然你说不喜欢，那就演得真实一点，如果骗我，就骗我一辈子，不要让我拆穿，这样可好？”
　　“还有……那本日记我已经毁了，如果以后再发现阿栖有像这次的事情……”
　　话未完而止。
　　顾落寒从背后虚抱着时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这些话。
　　让人毛骨悚然的轻缓语调，写满了病态不安和卑微入尘。
　　时栖转过身，用轻轻的一个吻，安抚了顾落寒强烈不安的情绪。
　　“别让人抓住顾家的把柄。”
　　“陆修你随便整。”
　　顾落寒唇紧抿，片刻才开口。
　　“你说什么我都信，所以不要让我最后输得一塌糊涂，满身伤痕。”
　　“不会……”
　　家族祖训，世代传递要信守承诺，只要时栖应允了，就不会食言。
　　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当初的承诺而身受重伤，失去记忆。
　　甚至于当时的他还掉入了虚妄之海，九死一生，才捡回来一条命。


第27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7）
　　两人一同离开，门被关上。
　　里面的陆修只听到很小很小的说话声，距离他有些远，几乎听不到。
　　关门声之后便是一片安静。
　　他后背已全是冷汗。
　　顿时瘫软在地。
　　昨天晚上，他照例出门散步，没想到刚走没多远，在一处无人的巷口处被人敲晕。
　　再醒来，就是在这里……
　　惶然无措，甚至于，他都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顾落寒带着时栖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遮住时栖的眼睛。
　　如果时栖想，完全可以在顾落寒有事离开时，偷偷将陆修放出来。
　　顾落寒在赌，他发了狠的赌。
　　只希望这一次的时栖说的是真话。
　　赢了，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输了……也没关系。
　　他会想办法将时栖永远困在自己身边。
　　只是，那是最后一步不得已的手段了。
　　“顾落寒，我的手腕都被你绑肿了。”
　　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顾落寒怔了一瞬间。
　　时栖的音调带着上扬，像是故意撒娇一般，他本身声音就带着奶奶的感觉，如此一来，更添绵软。
　　“疼？对不起，我没注意轻重。”
　　顾落寒非常自觉的道歉。
　　他牵着时栖的手一路走进卧室。
　　拿出药箱中家里的小药箱，里面各种药品应有尽有。
　　时栖看到一管之前没见过的药。
　　在顾落寒帮他涂抹的时候，拿起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时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砍掉！
　　那是一管润滑液！
　　顾落寒看着时栖瞬间僵硬的模样。
　　手下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耳尖诡异的红了红。
　　“喜欢这个味道吗？我见店里还有卖葡萄芒果之类的味道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再换成别的。”
　　时栖顿时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今天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挑明了。
　　看着那带着草莓粉色点点的润滑液。
　　时栖一把将其塞进顾落寒的口袋，“要用你自己用吧，我不用。”
　　别别扭扭的样子。
　　顾落寒心尖儿都跟着软了软，又颤了颤。
　　他爱死了时栖这幅小傲娇又可爱的模样。
　　手腕上的红肿已经上完了药。
　　顾落寒再次捏起时栖的手指把玩。
　　长长的睫毛止不住的颤着眨动着，“阿栖喜欢我帮你……用嘴巴是么？”
　　耳尖已经红了一片。
　　还在继续着。
　　“我会努力让你舒服的，不过……这是第一次，我尽全力做到最好。”
　　“我没有虎牙，不会刮疼你的。”
　　时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用最单纯的语气说出最黄的话。
　　尤其还是，说话的人是他馋了许久的大美男。
　　时栖偏过头，没有接下去。
　　“别闹，我们下去吃早餐。”
　　“好啊……”
　　顾落寒从里到外都带着愉悦。
　　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唔，其实阿栖也挺单纯的。
　　能够闻到身旁之人溢入鼻腔的淡淡薄荷香，伸手就可以牵住时栖，这位不知道何时住在他心尖儿的人。
　　这将是他此后一生平静生活中唯一所求。
　　⚹
　　吃饭的时候，时栖在摆弄着手机。
　　没有看顾落寒一眼。
　　就在他暗暗咬唇，准备弄些什么动静吸引时栖的注意力的时候。
　　时栖突然让他打开手机，转发一条微博。
　　顾落寒不明所以。
　　打开一看，是时栖刚刚发的。
　　连续两条……
　　沈时栖V：忘记了，啥也不是，别烦我了（抠鼻抠鼻）；
　　这一条是紧跟在昨天陆修整起来的热搜下面的。
　　沈时栖V：抱上大腿了，还用奋斗吗？@顾落寒；
　　这一条微博置顶。
　　顾落寒看到的瞬间，眼里只剩下了这一小片文字。
　　他没有想到，时栖竟然会回应之前的消息。
　　小鹿在心口四处乱撞，找不到出路。
　　但小鹿似乎乐得自在。
　　左撞撞，右撞撞，开心的不得了。
　　“阿栖，我好开心。”
　　顾落寒笑的眼睛弯成小月牙。
　　还特意拿了一张湿巾擦擦手，充满了仪式感，将手机平放在桌面上。
　　这才面色认真的动手。
　　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忽而抬头，看向时栖，“你有想要我发的文案吗？”
　　“没有，你随意发挥。”
　　顾落寒郑重而又严肃的点头。
　　没过几秒，新鲜出炉的转发。
　　顾落寒V：养的起，爱得起，你是唯一。「转发」沈时栖：抱上大腿了，还用奋斗吗？@顾落寒；
　　置顶微博……
　　顾落寒眼看着点赞、评论和转发数量都在增多。
　　喜滋滋的，开心的不行。
　　他们已经昭告天下了。
　　顾落寒是时栖的顾落寒。
　　时栖也是顾落寒的时栖。
　　彼此唯一……
　　两人安静的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微博因为他们俩的互动，服务器已经崩溃。
　　助理打给时栖的电话发给时栖的消息都没有回复。
　　他已经忙的焦头烂额的了。
　　忽然想起来，这他么是顾家的娱乐公司啊！！
　　到时候头疼也有顾落寒这个当家人自己头疼。
　　助理当即乐得自在的和自家女朋友逛街去了。
　　这边的时栖自然是有事才没有回消息的。
　　为了避免顾落寒落得什么把柄。
　　时栖赊了1经验值账，购买了一张记忆模糊卡。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将陆修的记忆彻底清除掉。
　　主要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陆修眼高手低手段下三滥。
　　为了能够让自己再次走红，他和公司商量，捆绑蹭时栖的热度。
　　而记忆模糊之后，陆修对这次的绑架事件并没有忘记。
　　只是模模糊糊的出现，尤其是在夜晚睡梦中。
　　时栖还安排了一位神棍，在他面前絮絮叨叨的说一些印堂发黑还透着血光，疑似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身的话。
　　如此一来，陆修被恐吓惊扰，自然就没有精力再来烦他们了。
　　陆修的路没有被封死，只要他不自己作死。
　　生活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顾落寒看着时栖安排这件事情时机灵狡猾的模样，倒是忍不住的轻笑。
　　眼里的笑意都不曾消失过。
　　——
　　宴饮总统厢房。
　　几人正在红光满面的讨论着什么。
　　都是二十六七的年龄。
　　“顾落寒还来不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谁打电话问一下？他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
　　“人家指不定在哪儿跟自己的小娇夫亲热呢，打什么电话。”
　　……
　　昏暗的光线下，几人坐在精致的真皮沙发上，互相推杯换盏。
　　插科打诨的聊天调侃。
　　门外……
　　顾落寒携着时栖的手。
　　樱红的唇角带着笑意。
　　他着一身墨色衬衣，将清冷的面容衬得多了些妖，淡雅的气质也染上了几分瑰丽。
　　在他身侧的时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衣。
　　一黑一白，相撞的颜色，格外抓人眼球。
　　就在两人推门而入的瞬间，房间里的一众人全部都处于震惊中。
　　下一秒，几个人起身。
　　“寒哥，你可算来了。”
　　“这位是……顾小嫂？”
　　说话的这人猝不及防的被旁边的人一撞。
　　“什么顾小嫂，那是寒哥的小甜心——”
　　“呃……”


第28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28）
　　“嗨，大家好，我叫沈时栖，顾落寒是我的顾乖乖。”
　　时栖笑眯眯的开口，眼角微微上调的弧度透着点点妖，搭配白色衬衣又有一种纯净朝气，违和又微妙的适合。
　　“对吧，顾乖乖。”
　　说话时，时栖将胳膊肘搭在了顾落寒的肩膀上，扭头看向对方。
　　“当然，你是我的沈甜甜。”
　　我是你的顾乖乖。
　　然后顾落寒异常自然的低头，轻轻用唇碰了两下时栖的手背。
　　温和虔诚……
　　周围一众人：“……”
　　痛苦面具+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寒哥，你不是那个高冷的寒哥了。”
　　顾落寒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
　　本来顾落寒想要再重新办一次婚礼。
　　之前那一次，虽说规格场地都完整的走了一遍。
　　到底是没有真正用心的婚礼。
　　可是时栖嫌麻烦，不愿意再整办一次。
　　顾落寒便退而求其次的准备宴请众人办场酒席。
　　并提前带着时栖走入他的圈子。
　　让他的兄弟朋友们知道时栖是他的人。
　　无形之中宣誓所有权。
　　“好好好对对对，你还是我们的寒哥，你也是寒乖乖噗哈哈哈，我踏马要笑死哈哈……”
　　后方战线笑声逐渐放肆。
　　实在是这个称呼和顾落寒特别的不相符。
　　一个个忍不住笑出声的人终于在顾落寒冰冷的死亡凝视中噤声。
　　“笑啥呀，是吧，人家寒哥甜着呐——”
　　一帮子人互相说着话，喝着酒，时不时Q两下时栖，不让他生出疏离排斥感。
　　没过多久……
　　杯中红酒摇晃。
　　醉意微醺……
　　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时栖将这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围灯光迷醉，笼罩着眉眼，深邃迷人，酒水被光线照着，反射出迷离的颜色。
　　已是醉意缭绕。
　　时栖忽然抬手拽住了顾落寒的衣领。
　　往自己这边带过来。
　　一手撑着脑袋，歪着头，带着点点醉意的眸子泛着水光，如同待人采撷沾着露水的玫瑰。
　　“顾乖乖……”
　　“嗯？”
　　“顾乖乖……”
　　“我在呢，怎么了？”
　　“顾乖……嗝……”
　　“你喝醉了，阿栖……”
　　时栖眯眼摇摇头，食指竖起来，放在唇前。
　　冷白的手指，嫣红的唇，极致的对比。
　　“嘘，是酒醉了，不是我醉了。”
　　点点醉意的时栖带着些孩子气，微不可察的嘟了下嘴，不赞同顾落寒的说法。
　　旁边的人看着这情况非常的有眼力见儿。
　　一个正襟危坐，互相看看。
　　轮着圈儿的给对方打电话。
　　同一时间，好几个人的电话响起。
　　“寒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
　　“寒哥，我爸说他想找我谈谈心。”
　　“寒哥，我弟说他养的猫拉肚子了，我回去看看。”
　　……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事儿。
　　“那……寒哥我们都先走了哈。”
　　一屋子的人都起身离开。
　　“别走啊，还没喝够呢……”
　　时栖出声挽留，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落寒捂住了嘴巴。
　　那边的几个人一小溜儿的离开。
　　还低声催促着，“快快快！走走走！寒哥的现场直播可不是我们能看的！！”
　　随着关门声落下，顾落寒低磁的嗓音响起。
　　“我陪你喝。”
　　时栖摇摇头，倒也没说不行。
　　而是神秘兮兮的凑到顾落寒的耳边，声音带着小兴奋又带着纠结，“老师，我们这样做不行的。”
　　顾落寒头上缓缓打上一个问号。
　　“什么……不行？还有……老师？？”
　　时栖咬着唇，泪眼朦胧。
　　“老师，你昨天刚对我表过白的，怎么能这样转眼就忘了呢？”
　　“还有，你刚刚不是想趁着我醉，对我做些什么嘛？”
　　时栖说话时眼睫低垂着，瞬间演技完美爆发，宛若蝶翅的睫羽轻轻颤动着。
　　一副被抛弃的模样。
　　脸颊又带着一点点红晕。
　　顾落寒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眼泪、柔弱、红晕，向来能够激发最大的保护欲和……别样的欲望。
　　“那我可以对你做些什么吗？”
　　打蛇随棍上，顾落寒深谙这个道理。
　　已经开始为自己谋求一些福利。
　　谁知时栖竟然惊讶的抬眸，水雾朦胧的眼睛，眼尾因为刚刚似有若无的泪而微微泛红。
　　“哥哥！你竟然……对我动了这种心思！”
　　好的，他的身份变了。
　　顾落寒适应的很快。
　　对于时栖醉酒后的小性子，能怎么办？
　　当然是宠着了。
　　抬手轻轻抚摸着时栖的脸颊，动作温柔珍惜。
　　“阿栖，你要知道，心动是无法控制的，我……情不自禁。”
　　如同被感动到了一般，时栖一下子抱着顾落寒。
　　动作热情，声音激烈。
　　“哥哥……可是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感动过后，时栖起身挥泪而别，一把推开顾落寒，往门口奔跑离去。
　　像极了因为内心最深处的坎而不得不分开的虐恋情深戏码。
　　顾落寒不知道时栖喝醉酒之后是这个样子。
　　有点可爱，更加喜欢他了。
　　担心时栖的安全，当即抬脚追上去。
　　等他追到门口的时候。
　　时栖正蹲在停车场口的位置。
　　抱着膝盖，一副可怜兮兮被抛弃的模样。
　　顾落寒心一顿，一扯。
　　真不知道时栖是有什么魔力，每一个小动作，都能轻易扯动他的心弦。
　　走到时栖面前，蹲下去，还在尽心尽力的扮演哥哥的角色。
　　“怎么蹲在这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时栖吸溜吸溜鼻子。
　　“崽崽，你不爱我了。”
　　带着一点点鼻音，奶奶的音调。
　　“你居然把爸爸一个人扔在停车场外面。”
　　说着，时栖再次委屈的吸溜吸溜鼻子。
　　好不可怜……
　　顾落寒眸子呆滞的眨巴了两下。
　　棒极了，这几分钟，他的辈分直线下降。
　　刚刚还是老师呢，变成平辈分的哥哥之后，他成功降级为儿子了。
　　人生变化无常。
　　说的应当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吧。
　　“我怎么……就成你儿子了？”
　　时栖眼睛一瞪。
　　孩子要造反！！
　　还好，顾落寒准确接收到对方的信号。
　　没再执着于这个问题，安静的闭上嘴巴。
　　“快带爸爸我回家，你还要靠着我才能够被激活呢。”
　　说着，时栖非常自觉的将自己的手伸进了顾落寒的手中。
　　两人的手一大一小，一个有力，一个白净。
　　时栖一扬自己的小下巴，起身蹬蹬蹲酸的腿儿。
　　跟着顾落寒下去，上车。
　　因为喝了酒，顾落寒叫了司机，等待的时候被迫听着时栖以爸爸的身份叭叭叭的说了很久。
　　说什么一定要抽到一个鲛人崽崽，也一定要抽一个清冷帝师的崽崽，还要很多很多。
　　如果不是喜欢，不是知道时栖精神正常。
　　一般人肯定会觉得时栖是个疯子。
　　顾落寒只是宠溺的应声配合。
　　终于，司机来到了。
　　路上，时栖又开始不老实了，一开始只是揪着衣角时不时的瞥他两眼。
　　没过几分钟，小心翼翼的凑到顾落寒耳边。
　　“顾乖乖，这里没人，我们做些什么吧……”


第29章 替身要有替身的样子（完）
　　时栖说的贼兮兮的。
　　机灵狡猾又格外诱人。
　　顾落寒的心跳暂停了一瞬。
　　虽说之前几个临时变换的身份，时栖也会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
　　可是这一次，时栖不只是说。
　　还动手动嘴。
　　他亲他，还摸他！！
　　最重要的是，现在对方知道他是顾落寒。
　　刚刚叫他……顾乖乖……
　　顾式害羞：垂眸低头不言语。
　　顾落寒整个人僵住，任由对方对他做出的小动作。
　　所有能够感知到的一切，都弥漫的是淳烈的酒香。
　　时栖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尽兴。
　　直接一个翻身。
　　坐在了顾落寒的腿上。
　　顾落寒的衣衫被时栖扯得凌乱。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沙哑还是没能抑制住，“阿栖，等回家。”
　　时栖咬了他一口。
　　恶狠狠的架势。
　　却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似撒娇般控诉道，“顾乖乖，你不爱我了。”
　　绵绵软软的音调，带着特有的上扬。
　　每一次从时栖口中说出的话都能让顾落寒心跳失常。
　　“乖，回家好不好？”
　　顾落寒亲亲他的锁骨，声音蛊惑。
　　时栖安静的挂在他身上。
　　默认了……
　　所幸，夜晚的路并不会堵车。
　　没过多久，就已经回到了家。
　　时栖懒得动弹，直接挂在顾落寒的身上，让他抱着自己进去。
　　开车门的司机顿时眼观鼻子口观心，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
　　别墅内漆黑一片。
　　顾落寒没有开灯。
　　顾落寒不知对时栖说了些什么。
　　对方眉尖儿微微蹙起。
　　没有等到时栖主动。
　　顾落寒在时栖低头的时候，叼住了对方的唇。
　　一手平稳的托着时栖。
　　楼下到楼上的距离。
　　时栖的白色衬衣褶皱一片。
　　咬开第一颗扣子。
　　时栖躺倒在床上时。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刚被吻的缺氧。
　　脑袋里晕晕乎乎的。
　　他的两只手被顾落寒稳稳的握住。
　　慢慢变成十指紧扣的亲密模样。
　　扣子并未被完全解开。
　　“顾落寒……”
　　时栖的声音都带着水意，带着钩子一般。
　　撩人心弦……
　　这样的话，对时栖来说已经相当于服软。
　　顾落寒松开握紧时栖的双手。
　　时栖整的皮肤白嫩，犹如上好的白瓷，现在带上粉色，如同樱花一般。
　　白衬衣领口已经斜斜的搭在了肩膀上。
　　咬着的衣角，扬起的下巴。
　　时栖整个人都在书写着一个大大的「欲」字。
　　是勾魂摄魄的昳丽。
　　瓷白修长的双腿。
　　打开卧室的小灯，橙光的光晕，气氛暧昧温馨的恰到好处。
　　⚹
　　⚹
　　温润如玉，气质儒雅，干净冷冽，尽显君子之风，这是所有人对顾落寒的评价。
　　他自始至终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顶级的样貌，别人再努力都达不到的天赋。
　　商场无硝烟的战争中，看似绵软却处处锋利直指要害的应对方案。
　　顾落寒曾经书写过一部属于成功人士的传奇。
　　同样，他在爱情中也书写过一部传奇。
　　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
　　顾落寒也不知道那一天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也许是前世缘分未尽。
　　明明之前见过那么多次。
　　只有那一次起了色心，而后还将整个人都放进了自己的心里。
　　他向来无情无欲无所求。
　　时栖是他唯一的例外。
　　也是唯一的偏爱。
　　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顾落寒毫无保留的对时栖一人展示深情与固执。
　　……
　　多年以后……
　　某一日下午。
　　时栖正躺在摇椅里晒太阳。
　　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聊到了很久之前。
　　顾落寒说：他不愿意伤害时栖，但会不择手段让一切可能伤害到时栖或者时栖喜欢的人消失……
　　如果那一天时栖真的说他心疼别人。
　　那么那个人一定会就此殒命。
　　不管是谁……
　　顾落寒占有欲强，却很有分寸的给足了时栖的生活空间。
　　同时他也霸道极了，可是他又细致的和时栖一起挑选剧本，从来不干涉时栖的选择。
　　他知道自己对时栖有一种病态的占有，像是没有解药的瘾。
　　戒不掉躲不开且避之不及。
　　只能拥抱着对方，寻找片刻的慰藉满足。
　　时栖告诉顾落寒：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顾落寒只是顾落寒，唯一的顾落寒。
　　没有谁可以当谁的替身，一颗心从来都只能装下一个人……
　　眼前闪过光怪陆离的画面，时空仿佛被一只巨手拿捏握紧，之后团成团，整个空间被压缩。
　　时栖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
　　【第一个任务完成，经验值到账：96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抽取卡牌】
　　当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时，再环顾四周，来到了一处纯白的休息间。
　　面对着的就是三大板块。
　　分别为“系统商城”“任务模式”“卡池。”
　　时栖抬手揉了揉脑袋。
　　他总觉得脑袋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空空的，心脏处有点漏风。
　　时栖将手放在心口处，“2464，我的记忆会在任务副本完成后被清空吗？”
　　总感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
　　这一个位面就这样结束啦……他们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
　　回看这个位面，还有很多的不足，不管是逻辑还是文笔都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糖糖也会继续努力向前跑的，希望看完的小天使可以给出一点点意见呀，会听取哒……爱你们……么么啾✧٩（ˊωˋ⚹）و✧还有哦，有什么喜欢的位面或者人设搭配，都可以在评论区提出来，看到会回复的！


第30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
　　白团子不知道从哪里转着圈儿的飞了回来，声音萌萌的。
　　【不是清空哦，你看「顾落寒」的那张卡牌，已经亮起来了，为了防止记忆错乱影响宿主的精神稳定，我们会在玩家任务完成之后，将其记忆封存在卡牌中，当任务结束，所有记忆都可以通过卡牌提取出来——】
　　时栖额角微痛，听讲解的时候不适的皱了下眉。
　　也就是说，每个副本的记忆都会储存在相应任务中激活的卡牌里。
　　对此，时栖并无其他意见。
　　有时候记忆太过混杂繁多，会影响一个人的精神体，造成精神错乱。
　　只是……记忆被抽离这种体验并不怎么美好。
　　脑袋里一顿一顿的难受。
　　眉眼精致的少年扶住额头，侧脸轮廓凌厉，浑身都带着一种骄烈的气质。
　　缓了一下之后，他的兴致又上来了。
　　“抽卡牌！”
　　上个位面记忆模糊。
　　但他并没有忘记游戏规则。
　　而且……顾落寒这张牌看着可是养眼的很呐。
　　卡牌背景呈现深色，墨色苍穹有点点繁星点缀，夜明星稀。
　　顾落寒穿着一身白衬衣，背靠在车上，一条长腿微曲，脸上没有明显的笑意，依稀能够看出唇角微微上扬。
　　他的身前不知道是什么，有光芒照落，映在他的脸颊上，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眸子里就如同湖泊映月，澄澈明亮。
　　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横放在一旁的车把手附近，就如同正搂着一个人般。
　　这个认知让时栖心跳漏了一拍。
　　继而感叹，“你们游戏制作真是精良，这人物形象，可厉害坏了。”
　　他满意的很。
　　很期待其他的人物！！
　　“来来来，抽卡牌！”
　　时栖搓手跃跃欲试。
　　不知道他的手气怎么样。
　　随着时栖的起身，「卡池」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抽卡的字样。
　　时栖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
　　忽而想到了什么，“2464，游戏里……有没有残次品？”
　　【没有的哦……抽取卡牌是我们给玩家的新福利，而且我们追求质量，怎么会有残次品呢——】
　　时栖放下心来。
　　双手拢成一个张开的蚌的样子，哈了一口气。
　　随后点下「抽卡」的字样。
　　一阵碎墨染蓝又夹杂着银色的光围绕着卡牌四周闪过。
　　卡牌旋转了几圈儿，最后停下。
　　时栖屏息以待。
　　光芒消失后，卡牌未被激活，呈现灰色，上方写着一个名字——凤珏（jué）；
　　那是一位略显薄凉的男子。
　　一身长袍穿在他身上，玉树临风如琼林挺立，眉宇间三两分冷淡，将通身气质更显疏冷。
　　眼睫微微垂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修长的手，如雕凿过般修长无暇，骨节清晰，正揽着另一边的宽袖。
　　仿佛在避开周围的一切。
　　不让自己沾染尘埃是非的孤冷。
　　是极纤尘不染的图片。
　　时栖却隐隐觉察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人……肯定是个馅儿黑的家伙。
　　【哇呀呀！恭喜宿主，开启新的任务模式……】
　　2464的声音传来，时栖这才注意到，旁边写着「任务模式」板块的地方，多出了一个。
　　原本只有「特制剧本」，现在多了一个“攻略模式。”
　　时栖眉心一跳。
　　直觉告诉他，这个任务模式，可能不太简单。
　　下一秒，2464就印证了他的话。
　　【这个位面宿主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不崩人设，二是获得凤珏的百分之百的好感度！宿主加油呀！】
　　经过上一个位面的提醒，他并不能使用某种极端的方式，剑走偏锋的用自己的离开换取指定人物的好感。
　　他需要在每一个副本中寿终正寝。
　　【那我们开始任务吧！】
　　不知道为什么，时栖总感觉对于完成任务，系统似乎保持着极为不正常的高涨热情。
　　随着2464声音落下。
　　眼前的场景虚幻过后被拉长，仿佛踏尽时光，窥见荒芜。
　　⚹
　　⚹
　　天元圣朝……
　　初秋之际，细雨绵绵过后的夜里。
　　静谧而又诡异，星子藏匿在云层中，挣扎着想要发出点点光，却只是徒劳。
　　夜晚的层楼玉宇，像是隐匿起来的巨兽，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滴答……”
　　耳边是极为清晰的水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一遍又一遍。
　　空中有股沉闷且潮湿的黏腻感。
　　要堵住人鼻孔嘴巴，不让呼吸一般。
　　时栖睫毛轻眨，意识还未完全归笼，便感受到一股疼痛。
　　从骨髓深处席卷而来。
　　遍布全身……
　　“嘶——”
　　时栖没忍住眉头皱成毛毛虫。
　　他这是被人惨打了一顿么？
　　【不，你体弱多病，身娇体弱，多年在药罐子里泡着，才长这么大的，就如同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呃……”啊……那可真娇贵。
　　时栖这样想着。
　　他想抬手给自己揉揉肩膀，将将一动。
　　听到一阵铁链与地面剐蹭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手腕上传递而来的刺痛，更加让时栖认清了眼前的状况。
　　他被人拷住了。
　　眼眸一眯，扫过周围。
　　黑暗层层叠叠，望不尽的墨色。
　　这间不知道多大的房间甚至连一个小小的窗户都不曾有。
　　目之所及一片黑。
　　【宿主，2464又给你争取到了好福利哦……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改善你的身体状况了嗷……】
　　脑海中话音落下，舒舒的暖流通过血管一点点润及全身，时栖顿时就感觉到那种缠绵多年的病，在这一刻消失了。
　　时栖歪了下头，怎么感觉……这个系统总是对他有一种特别的照顾呢？
　　他依稀记得，2464好像也为他争取过别的福利。
　　时栖的两只手并不是拷在一起的，尝试着把手铐掰开。
　　一边准备问一下系统刚刚的猜测。
　　这时，脚步声隐约传来，几个人不规律的踩踏声。
　　时栖手上的动作停止，准备装死再坐回地上。
　　没想到，他的耳朵有听岔的一天。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正对面的大门被推开。
　　一众人排成两列，手中举着冷色夜明珠，将不远处的路照的通明。
　　在两列人前方，白色长袍绣着云纹，只是简简单单的走路，都能感受到那人的冷冽，一走一动间，脚下仿佛盛开着冰花。
　　时栖没有听到凤珏的脚步声。
　　当他准备坐回去的时候，凤珏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可以肯定，凤珏的内力深厚，武功不低。
　　在时栖前方较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垂眸看到地上的铁链，往旁边移动了些许，一手揽住袖口。
　　对旁边的东西呈避开状态。
　　时栖挑眉，这不是卡牌上的那个动作吗？


第31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
　　就在时栖惊讶的时刻。
　　「啪嗒」一声脆响。
　　凤珏带来的人站立都格外的规整。
　　一群人围在四周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在「啪嗒」一声过后，是“咚砰——”
　　时栖低头看着手上已经被自己掰开的手铐。
　　已经裂开躺在了地上。
　　一时间寂静无声。
　　“怎么，不装了？”
　　凤珏薄唇轻启，声音寒凉，唇嫣红，与卡牌不同的是，此刻面前之人带着一个银质蝶纹面具。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下颌线弧度优越，下巴精致完美。
　　时栖蹲下，将已经断裂开来的手铐捡起来，虚虚的搭在自己手腕上。
　　“装……”
　　后面一个音节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声音弱弱的，跟病入膏肓下一秒就要挂掉了一般。
　　怎么能不装呢？
　　他不能崩人设。
　　周围浑身戒备，准备时刻出手的暗卫：“……”
　　第一次见这样事儿的。
　　凤珏剩下的话也被迫咽下。
　　不等凤珏开口。
　　时栖先不行了。
　　等一下……他身上这身衣服……
　　怎么那么像嫁衣？！
　　只是头饰摘掉了而已，并未感到沉重。
　　【叮咚——世界线来袭，你在此副本世界中名为苏时栖，是永定侯的小侯爷，你有一个姐姐名为苏行止，由于你从小体弱多病，而苏家世代忠良，苏行止便自幼进入军中习武，在上个月与西黎国的战争中，她身受重伤至今昏迷……】
　　【根据查找到的线索，是因为军中有内鬼，所有矛头直指兰珏王——凤珏……】
　　【凤珏向来残忍杀人不眨眼且权倾朝野，人称九千岁，国师预言只有凤珏红鸾星动婚姻约束，才能保圣元王朝平稳，为了查明真相，也为了保护圣元王朝安定，侯爷听取太后意见，让你替姐出嫁……】
　　“就我这病恹恹的身子，估计命也不咋地，能压的过凤珏？”
　　【对啊对啊，真就奇了怪了，国师经过预算，发现你的命格比苏行止的硬，也不对，是今天的你命格比苏行止硬，这才完全定下这出替嫁的戏码……】
　　国师算出来今天的他命格比苏行止硬？
　　好像有点本事。
　　毕竟……苏时栖不在了。
　　只有时栖……
　　时栖装模作样的掩唇轻咳，将病弱贯彻到底。
　　永定侯对外宣称苏行止只是伤还没有好，还处于养伤阶段。
　　“九千岁，您这样对一个……女子，怕是不太好吧。”
　　别扭停顿瞬间，还是接上了话。
　　他就委屈一下，扮两天女子吧。
　　说着，将衣袖拉上去一点，手腕上嫩白的皮肤被硌的泛红，几乎渗出血丝。
　　室内早就已经一片明亮，雪白的肌肤，点点血珠点缀其上，颇有中雪中红梅开的景象。
　　在凤珏眼里，这是一片风景。
　　只是，时栖伸过来的手，却叫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很浅很淡，快到抓不住。
　　“女子？”
　　两个字，在凤珏舌尖打了几个转儿才说出来。
　　时栖隐隐有种猜测。
　　凤珏表情微妙，声音清冽如雪，印证了时栖的猜想。
　　“怎么，你胸前肉有二两吗？”
　　时栖：“……”
　　靠，大爷的。
　　有人耍流氓！！
　　一瞬间的不自在过后，时栖丝毫不认输，“这不跟你一样吗？你要是有我也有。”
　　【注意人设注意人设】
　　系统及时上线。
　　制止了时栖接下来可能说出口的狂言。
　　凤珏冷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将他整个人完完整整的扫视了一遍。
　　忽然发现……这位从小泡在药罐子中的侯爷长相精致如画卷，脸颊轮廓带着棱角，眼尾秾艳，微微上勾。
　　睫毛浓密修长，在眼尾拉出一道长长的墨色，唇被红脂点染，刚刚掩唇垂眸再抬起时，眼尾的糜艳盛过三月桃花。
　　忽然抬步上前，抬手，捏住时栖的下颚，声音凉过寒潭底部经年浸润的玉石。
　　“你们想玩儿什么把戏？”
　　凤珏用的是「你们」……
　　时栖迷茫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在脑袋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大推，他还没有整理。
　　并不太确定凤珏说的什么意思。
　　“嗤——那就陪你们玩儿玩儿看呐……”
　　凤珏松开时栖的下巴，水嫩的皮肤被捏出了淡淡的红痕。
　　接过一旁之人递过来的手帕时，目光在时栖脸上流连了片刻。
　　边擦手边说几句时栖不太理解的话。
　　“你脸上的这层皮……不做成灯笼，可惜了。”
　　看着凤珏一脸冷漠又微微倦怠的模样。
　　时栖非常符合人设的咳个不停。
　　“把王妃安排在主殿吧，再搬来一张小竹床即可。”
　　刻意加重了「王妃」两个字。
　　时栖听的额角突突直跳。
　　他就说，这个人肯定是个馅儿黑的！！
　　果不其然，真是……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儿上——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吧。
　　凤珏手中拿着手帕，一遍遍的擦拭着刚刚捏过时栖下巴的手指。
　　能有多脏？！
　　“王爷这样爱干净，您这两根手指怕是都不想要了吧？”
　　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凤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被时栖捕捉到。
　　用现代浸淫小说中的话来说，就是霸道总裁经典台词：这个人竟然敢顶嘴？
　　很好，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时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看着他又擦了两遍，才将手帕收回去。
　　等到时栖出了这处暗牢之后，一阵雨后凉风吹来，一个小哆嗦。
　　这具身体畏寒。
　　他牙齿没忍住磕颤了两下。
　　兰珏王府位置优越，建筑广大，内里雕琢精良，还设有小花园等休闲的区域。
　　时栖搓搓胳膊，看到远处红色灯笼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凤珏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脸上的这层皮，不做灯笼……可惜了……”
　　忽然明白，他这是要剥了他的皮，做成灯笼？
　　正巧路过一盏灯笼，时栖观察了一下，灯笼表面细腻，里面用极细的竹条撑起来，灯光泛红，明明该喜庆的颜色，一阵凉风吹来，阴森森的。
　　“2464，这个游戏人物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问题？”
　　时栖问的含蓄。
　　【当然啦，不然正常人要你攻略什么？】
　　˶⍤⃝˶꒳ᵒ꒳ᵎᵎᵎ是他大意了！！
　　就在时栖想尽办法将凤珏和这些事物联系在一起时。
　　冷凉的嗓音在一旁响起，“爱妃害怕了？我这里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精致的小笛子，质地特别，只有巴掌心那么长。
　　“你知道这是用什么做的吗？”
　　时栖顿了顿，他看到骨笛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怨气，“这是……由人锁骨制作而成？”


第32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3）
　　凤珏对他投过来赞赏的目光。
　　还有点惊讶于对方竟然猜出来了。
　　“既然你认出来了，那你的这张脸……就多留几天吧。”
　　难得的多了点表情，凤珏漆黑的瞳仁里多了点儿人情味儿。
　　声音中的清冷依旧。
　　一种因暂时升起的兴趣而不打算现在就毁掉新奇事物的情绪。
　　时栖在冷风中微瑟，“都是用人做的？”
　　他指的是凤珏手中的骨笛和周围林立的红灯笼。
　　凤珏眸中凉薄，隐隐有种讥讽的情绪泄露，不知道在讽嘲着谁。
　　“不然呢？”
　　冷冷的话被风裹挟着消散。
　　说完，似乎对时栖升起的短暂情绪消散，便离开了。
　　前面的人身形颀长，脊背挺拔，如竹如松，可浑身都笼罩着一种孤寂寒凉。
　　凤珏走的快，时栖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虽然对方是这么说没错，可他没在凤珏身上看到浓重的煞气和血腥味，也没有看到因残暴而产生的业障。
　　甚至于……凤珏这个人还干净的不行。
　　⚹
　　⚹
　　秋季落叶满地。
　　空气中带着湿湿的冷意。
　　时栖洗完澡，准备去睡觉。
　　凤珏安排时栖和他一同住主殿。
　　睡一张床……那是肯定不行的。
　　于是，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一条手臂宽的小竹床，时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给他一张这么磕碜的床也就算了。
　　这么冷的天儿，为什么连被子都不给他？
　　时栖站在窗口，被冻得吸溜吸溜鼻子。
　　也不知道凤珏是对他放心，还是对王府内的一切放心。
　　竟然没有安排人跟着时栖。
　　王府内所有的一切都制作精良。可惜……就是没有什么人情味，冷的要命。
　　连个多余的婢女和侍卫都没有。
　　既然没有——时栖也懒得自己去找个侍卫要床被子过来。
　　直接果断转身，将凤珏的被子和枕头一并抱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小竹床上。
　　枕头一摆，被子一铺，往里一钻。
　　开始舒舒服服的与周公相会。
　　等凤珏处理完剩余公事，沐浴过后。
　　回到房间，发现小竹床上的人已经陷入熟睡。
　　只是……那床被子和枕头莫名熟悉。
　　怎么那么像自己的呢？
　　凤珏疏冷绝色的眉头微蹙。
　　走到自己床前，果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褥子。
　　知晓被子枕头被拿走。
　　凤珏短暂的呆愣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给时栖布置被子枕头，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拿走他的用。
　　想到自己被子裹着别人，凤珏心中生出了点微妙的情绪。
　　薄软的唇轻轻抿了抿。
　　他走到时栖床边。
　　直接伸手将被子掀起来。
　　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成分。
　　冷风从窗缝中悄悄溜进来，围着时栖打了个转儿，一个不察，时栖在一个响亮喷嚏中醒来。
　　睡觉被打扰就很烦了。
　　他上挑的眼微微睁开一个狭长的缝，牙齿紧咬着，下颌线紧绷。
　　一把拽过被凤珏掀起来的被子。
　　再次把自己裹起来，还翻了一个面儿。
　　“啧……睡得真丑，像条毛毛虫。”
　　凤珏发出以上感叹。
　　并且弯下腰，捏住了时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掰过来。
　　只简单用一根簪子竖起来的头发，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从肩膀滑落。
　　墨色的发梢垂在时栖脸侧。
　　时栖睁开眼睛，一瞬间的凌厉，如某种上古神兽般的桀骜不驯和璨然。
　　尔后，浅色瞳仁没了刚刚的冷然，被淡色覆盖，倒是显得温和了不少。
　　凤珏盯着这个皮肤嫩的如同豆腐般的人，冷静的的出声提醒，“你盖的是我被子。”
　　时栖眨巴眨巴眼睛，说的理所当然又欠扁。
　　“我知道啊，不过王爷宽宏大量体恤民心，且洁身自好不染尘埃，您这被子……都给我了，肯定不会再要回去了吧。”
　　说话时，时栖的脸颊还被凤珏捏在手里。
　　软软滑滑的触感，说话的时候凤珏的手也带着被迫动了两下。
　　而时栖的眼睛亮亮的，催促着他认同一般。
　　凤珏却正处于出神的状态之中。
　　他在回想时栖刚刚的那句话：您这辈子……都给我了……
　　好像在说什么情话一样。
　　忽然就……觉得有些热热的，哪里热又说不上来。
　　凭借着一向敏锐的判断力，他断定，是被时栖气的。
　　当即松开捏住时栖脸颊的手，把被子往上一扯，蒙住了时栖的头。
　　看不到人……
　　顿时呼出一口气，感觉好多了。
　　他肯定就是被时栖气的。
　　不想再被气一顿。
　　只得再叫人送过来一套被褥。
　　被蒙住的时栖：“……”
　　看在这个纸片人如此好看的份儿上——暂时忍了吧！
　　他扒楞开罩在自己头上的被子，以毛虫出茧的姿态，从被子中牯扭着探出一截身子。
　　小竹床在卧房的一侧，可以清楚看到凤珏的睡姿。
　　他睡得很规矩，平躺着双手交叠置于腹部，难怪觉得时栖像个毛毛虫。
　　时栖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视线。
　　灼灼的目光从一个方向持续的投射过来，凤珏在被子中的手紧紧握住了被子。
　　他肯定又看上了自己的这床被子！
　　所以才会一直盯着他看。
　　凤珏一直戒备着，却没有等来他想象中的情况。
　　最后在脑补中沉沉入睡。
　　……
　　第二日一早，天将擦亮。
　　时栖就已经醒来。
　　小竹床有些硬，但他还能适应。
　　这一晚睡得还不错。
　　经雨水冲刷过后的天格外的清，就连清晨的雾都带着一种朦朦胧胧的透彻。
　　洗漱过后，碰到来找他的凤珏。
　　“醒了？一会儿用完早膳，要进宫敬茶。”
　　时栖回以一个病弱的哈欠。
　　凤珏准备抬手的动作猛然一顿。
　　身旁之人眸光水润，刚刚轻飘飘瞥向他的那一眼，就跟小猫抓挠一样，在他手心儿不经意的划了一下。
　　痒痒的，再想去捕捉，已然消失。
　　⚹
　　许是因为体弱，苏时栖的衣服颜色大都偏靓丽，而苏行止常常在战场上厮杀，多穿红色战袍和衣物，这样不易显出血的颜色。
　　如此倒是合了时栖的心意。
　　他随意挑了一身红色的衣衫。
　　上面没有娟秀大片的花纹，只有领口、袖口、腰部和衣摆的位置用金丝线绣着简洁的云纹。
　　意外的和凤珏衣服上的花纹搭配。
　　俨然一套情侣装。
　　一场秋雨一场寒，身体上的病虽然好了，倒是还是畏寒。
　　经过系统的调改，冻也冻不出什么毛病，却又怕冷。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就像小时候手指冻得通红还要玩儿雪一般。
　　时栖抱着一个小手炉，头上带着一个斗笠避寒，无聊时这样想着。
　　就在即将到达宫门口，要下马车的时候，系统出声提醒。


第33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4）
　　【宿主，你要维持三步一咳的人设、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有嗷，不要忘记了，要努力争取凤珏的好感度呀——】
　　奶萌奶萌的声音传来。
　　时栖将将撩开一点衣摆、双腿岔开，准备自己跳下去的动作就是一顿。
　　旋即放柔胳膊腿儿，松开衣裙，捏着声音，颇显矫揉造作的开口，“王爷，您能来扶我一下吗？腿没力气……”
　　这句话成功让已经迈开两步的凤珏额角突突了两下。
　　三两点薄凉的眉眼僵硬着，有几分尴尬。
　　周围上朝的官员闻言，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两人身上扫过。
　　时栖本就体型瘦长，因着男性的声线，放轻之后除了病弱之外，还带着点儿英气。
　　此刻戴着面纱更加增添了点儿出水芙蓉的神秘感。
　　周围的目光流连了好几遍。
　　那是吃瓜的眼神。
　　“你说……兰珏王也不知道节制一下，苏将军身体伤还没好呢……”
　　“你不要命了，九千岁的事儿也敢随意编排？！”
　　“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原本被那句绵软勾人的「王爷」叫的他心尖儿一跳。
　　听到周围大臣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有种不知身处何方的尴尬。
　　凤珏唇角紧抿，转过身，走回去，“胡说些什么？”
　　他没有生气，平静的叙述疑问。
　　倒让时栖察觉到了与人们眼中不同的凤珏。
　　人人都说他残暴，陷害忠良，杀人不眨眼，因着对当今皇帝有过救命之恩，仗着圣宠将京城搅得一团乱。
　　但是昨天接触以来，并没有觉得他的脾气性子是如传言那样。
　　反而带着孩子气。
　　时栖挥去脑海中的想法，将斗笠垂下来的薄纱扯开一点，“王爷，我腰酸腿疼走不了。”
　　唇红齿白，堪称绝色，眉眼都带着病态，他知道对方是一个男子，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用柔媚来形容时栖。
　　他没再管时栖的话。
　　耳尖微红的伸出手，古板正经的再次纠正他的称呼，“休得胡言。”
　　语气淡淡，没有丝毫威慑力。
　　时栖笑嘻嘻的将手放进他手中。
　　凤珏的手很大，常年习武，手中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摸着就很有力道很有安全感。
　　常年静养泡在药罐子中的时栖，手白嫩如切葱，白的带着丝丝病态。
　　维持着病弱不能自理的人设。
　　时栖磨蹭了半天也没能下来。
　　周围的大臣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最后凤珏一个抬手，攥住时栖的腰，手臂用力，将他抱在了怀里。
　　“你怎的这样轻？连十一二的孩子都比……”不上。
　　话未说完，在时栖的轻咳中想起，永定侯小侯爷体弱多病，靠药续命，几乎拿药当饭吃。
　　“我是说，你挺轻盈的。”
　　凤珏立刻解释了一句。
　　“王爷不用解释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
　　时栖脚落在地上，一红一白两色衣摆短暂纠缠在一起，继而分开，保持着一种近距离接触，又未曾影响到旁边之人的姿态。
　　一路上，都是凤珏扶着时栖前行的。
　　时栖已经成功融入角色之中。
　　他就是那个病秧子病美男。
　　整个人的体重几乎都挂在了凤珏身上。
　　那个圆圆的斗笠边沿时不时的戳两下凤珏的脸。
　　凤珏：“……”
　　还好他有面具。
　　不然脸指定得被戳成什么样。
　　最后觉得这样子走路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太慢了。
　　凤珏直接一个错步，一手揽住时栖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时栖的腿弯。
　　时栖惊呼一声。
　　惊讶之余快速揽住凤珏的脖子。
　　防止自己被掉下去。
　　他被凤珏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往前走。
　　“王爷，你这……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
　　凤珏声音冷冷的，对此并不在意，「有何不合适」的，军队里打仗时，有受伤的人，会经常用这个姿势运送伤员。
　　他的话没有说完，感觉胸前有什么东西触碰痒痒的。
　　那是时栖正点着葱翠的白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儿。
　　斗笠的面纱算不上多厚，只是薄薄的一层，基本上遮不住多少面容，挡个风而已。
　　尤其是此刻，凤珏低头透过薄纱，能看到正被他抱在怀中的人，那双眼睛因被纱遮挡，显得朦朦胧胧的美感。
　　双眼微微弯起，眼下的卧蚕鼓起一道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弧度。
　　“啊……那谢谢王爷了。”
　　时栖声音带着一点点娇，却没有女子那种柔弱，别具一格。
　　感受到肩膀和腿弯处的手用了些力气。
　　分神看了一眼任务面板上的关于凤珏的好感度信息。
　　好感度：20；
　　唔，还不错。
　　昨天他来的时候还是负值。
　　现在已经变成正值了。
　　那当然是……抓紧时机继续上进了！
　　时栖两手抓紧凤珏的脖子，往上拱了两下，脑袋轻飘飘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王爷，你人真好。”
　　声音甜甜的，真诚的夸赞。
　　时栖笑的更开心了。
　　+1+1的数值变化出现在他面前。
　　凤珏唇闭的很紧，不再看向时栖，只发出一个简短的「嗯」……
　　“王爷，您心跳的有些快啊。”
　　时栖再次出声感叹。
　　带着好奇的声音，就像是从未出过远门的富家小公子，见到了新奇又喜爱的事物，单纯又勾人。
　　简称：又纯又欲；
　　凤珏冰冷如高山常年不化的冰雪，闻言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他只是坚定的目视前方，将嘴角崩的贼拉直，喉结滚了两下而已。
　　“我……不曾抱过任何人，有些不适应。”
　　声音带着些许的迷惑，淡定又正经的解释。
　　末了，又加了一句，“很大声吗？”
　　时栖敏锐的看到了他微红的耳尖儿。
　　估计那双耳尖儿泛着桃粉的人并不知晓，自己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淡淡窘迫或者其他的情绪。
　　哎呀呀！！
　　这个纸片人看起来好好撩。
　　他很可以！嘻嘻嘻。
　　时栖装作听不到的样子，一手环着凤珏的脖子，另一只手放在他衣襟的位置，弯下脖子，将脑袋轻轻靠在凤珏的胸口处。
　　像是要仔细听取一番的模样。
　　微不可察的，凤珏的脚步顿了一下。
　　虽然下一步很快跟上，时栖还是察觉到了片刻的不同。
　　“真的很大声，像是有一面鼓在敲一般，震得我耳朵都有些发软了。”
　　时栖放在他衣襟处的手，不知何时指尖碰到了领口处露出的一丁点儿的皮肤。
　　许是常年病弱，时栖的指尖泛着凉意。
　　却犹如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席卷。
　　凤珏不受控制的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


第34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5）
　　向来以萧瑟著名的秋风也察觉到了这一刻的美好。
　　微风吹落一旁的泛黄枯叶，追寻美好般的往前涌来。
　　卷起了时栖的半帘面纱。
　　面纱下的少年面容清隽夺目，一双眼睛狭长，此刻带着笑意夹着水光，仿若娇羞含情的模样。
　　唇较常人白了些，却抵不过他自身的昳丽。
　　下巴削尖，却不显过分，只是让他的脸颊多了几分锋利，更加直击人心。
　　是勾魂摄魄的秾丽。
　　面纱只卷起了半帘，欲拒还休的模样。
　　微风悄然而过，途径动心的美好，不动声色的离开。
　　面纱再次覆盖。
　　尽管凤珏带着面具，却也抵不过他眼底这一瞬间的惊艳和震撼。
　　仿佛被什么烫到了一般。
　　凤珏快速移开视线。
　　睫毛像是受惊的蝴蝶，飞快的煽动两下。
　　下一秒，他将时栖放回了地上。
　　解释的几许苍白。
　　“皇宫重地，这样太过轻浮，我扶着你进去吧。”
　　时栖只是象征性的病弱着咳了两下，并将斗笠递给一旁跟着的侍卫。
　　“好……”
　　假装没有看到刚刚凤珏一瞬间失神的模样。
　　⚹
　　⚹
　　天元圣朝，国姓为凤，历时五百年，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当今皇帝凤琮，相传他出生时曾有一位孪生妹妹，名为凤兰。
　　后来因生病而夭折，只余他一人。
　　凤琮天资聪颖，勤学好问，深得先皇喜爱。
　　其实最得先皇心的不是凤琮的聪颖和好学，而是在皇室之中，他双手从未沾染过任何血腥。
　　天元圣朝根基深厚，国土广阔，周遭尽是臣服的小藩属国。
　　需要的并不是喊打喊杀、手段狠厉的皇子，而是儒雅温和、能将国家推向更加巅峰的志士仁人。
　　先皇培育皇子，全部都是一视同仁，请最好的太师太傅，一同学习。
　　对于太子，先皇会亲自教习他多一些在治国方面的教导。
　　原本凤琮的生母是贤妃，凤琮也不是太子。
　　后来，不知怎的，太子突然暴毙，皇后也因为扰乱宫闱失德，最后被打入冷宫。
　　贤妃不知凭借着什么手段，独得专宠，同时凤琮也得到先皇的喜爱，立为太子。
　　最后，先皇身体日渐虚弱，病无所医，凤琮继位。
　　至于凤珏，他是凤琮登基之后，因对凤琮有救命之恩，被赐国姓后又封为王爷的。
　　甚至于，凤琮还很仁慈大度的让这位救命恩人叫自己的母亲为母亲。
　　给他的地位何其之高，荣耀无双……
　　就在时栖回顾系统给的世界线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太后这里。
　　皇帝早朝还未结束。
　　是以凤珏带着时栖先行敬酒。
　　体恤话过后，就在准备离开之时。
　　太后开口，她眉峰上挑眼皮耷拉着，一双眼睛带着久居深宫的暗沉高傲和尖锐。
　　声音也如同她的长相和妆容一般，显得过分刻薄，“小止啊，你过来，哀家和你说几句体己话。”
　　她在叫时栖。
　　最开始，提出让时栖替苏行止嫁给凤珏就是她的意思。
　　染着猩红豆蔻的指甲，小指上带着的护甲也是如此，艳红张扬。
　　轻飘飘的指了一下时栖。
　　凤珏面具下的眉眼一凛，讥讽情绪一闪而过。
　　“那儿臣先行退下，太后聊的开心。”
　　对于这句「太后」，她也并不在意，只是摆摆手，很是随意，“不必了，不过也就是如何处理王府内部事务的话，不必推开。”
　　时栖听话的走过去，当真是一些如何管理王府财务、处理和未来的姐妹之间关系的话。
　　就在他听的无聊至极时，感觉太后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两人的衣袖宽大，将小动作遮住。
　　东西放进手里，便结束了话题。
　　两人起身告退，还未离开，跑进来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子。
　　一身浅蓝色锦袍，长的跟个小包子般，可爱的不行。
　　时栖看了两眼小包子，又看了两眼凤珏。
　　怎么这个小孩的唇和凤珏的那么像？
　　难不成……是他的小孩子？！
　　可是世界线里，明明凤珏就是一个老处男啊。
　　就在凤珏回以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时，小包子突然跑过来。
　　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时栖的衣摆，一张嘴，声音奶乎乎的，“漂亮哥哥，你为什么要扎着女士的发髻啊？”
　　时栖微微怔愣。
　　这个小孩……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不是女子？
　　今早出门时，不想穿女裙的时栖挑选的这身红衣偏中性，秀纹简洁，腰身的处理更是凝练。
　　为了装的像一些，他点了眉心红梅。
　　发髻这个不能随便抹去，但「她」伤势未好，只扎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珠钗绾起。
　　按理说，这身装扮虽说没有那种特别柔美的气质，也不应当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真实性别。
　　凤珏也颇为惊奇的看向小包子。
　　太后在那边心中都被狠狠地惊了一下。
　　正准备训斥他。
　　时栖已经蹲了下来，捏了两下小包子的脸，“为什么说我是哥哥啊？”
　　小包子摇头晃脑，“哥哥的手虽然白嫩，但是手指修长，而且指节带着棱，没有女子的柔和软，指甲也修剪的特别完整，没有女孩子喜欢涂的豆蔻。”
　　时栖入戏的咳两下，将手摆了一个握剑的姿势，“那如果我常年习武，经年居住在战场边关呢？”
　　“啊？”
　　小包子挠挠头，看了眼时栖锋利而昳丽的容貌，苦恼的皱了皱眉。
　　最后咬咬唇，“姐姐，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不是哥哥，潭儿跟你道歉。”
　　凤潭，是当今柳贵妃所出。
　　凤琮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并没有纳正妃，只有几位侧妃。
　　其中便有柳氏，凤潭也是凤琮的第一个孩子。
　　这声「姐姐」成功的让时栖表情差点寸寸皲裂。
　　还是戴上了「姐姐」面具，慈爱的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
　　太后心里松了一口气，招招手，“潭儿，过来奶奶这里。”
　　见到太后明显放松的神态，凤珏搭在手腕上的手，手指一个个轻轻落下，不知在想什么。
　　凤潭听话的走过去，“奶奶，潭儿今天的功课已经温习完了，父皇说让我来这里等他，提前完成功课会带我去放风筝。”
　　“潭儿真棒，你父皇一会儿也该退朝了，饿不饿，先吃点儿点心吧。”
　　经过刚刚那个小插曲，两人回去稍微耽误了些时间。
　　这时正巧听到门外禀报，皇上驾到。
　　时栖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见到了凤琮。
　　行礼过后抬头的瞬间。
　　时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排斥。
　　这人……怎么和卡牌上的模样这样像？
　　只是卡牌上的人清冷孤傲不绝于世，凤琮脸带笑意，尽显儒雅俊秀。


第35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6）
　　时栖注意到，凤琮虽然脸上带笑，可是眼中却并无任何情绪。
　　非常完美的诠释了「皮笑肉不笑」这句话。
　　“弟妹的身体如今可好些了？国库近来新进贡了许多珍贵药材，有需要的可直接问朕要。”
　　时栖做惊喜状，“谢皇上隆恩。”
　　“对了，既然已经入了皇室，朕便再送弟妹一个礼物吧，成亲当天送的多是俗物，今天挑一个特别的东西送给弟妹。”
　　“也当是爱屋及乌，对恩人的家人，竟也生出了许多亲近之意。”
　　凤琮说话的时候，抬眼看向凤珏，能明显看到其中的冷意和针对。
　　时栖：“……”
　　谢谢，大可不必……
　　这话当然不能说。
　　凤珏对于凤琮则是冷漠不屑的态度，轻飘飘的一眼，将倨傲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
　　国库中储藏的佳品繁多。
　　积累了五百多年的东西，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刚刚时栖表情一瞬间的僵硬。
　　在过去国库的路上，凤珏竟然悄悄的对时栖比了一个口型：挑最稀有最珍贵的；
　　时栖竟然听懂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是孩子气还是心大。
　　让他拿珍贵的东西来膈应皇帝，仿若两人关系极为亲密一般，可是明明昨天凤珏还对他怀疑至极。
　　不过……模样矜贵清冷的凤珏，悄悄垂眸与他比口型的时候，有种呆呆的反差萌。
　　真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捏捏他的脸。
　　时栖装模作样的咳嗽，继而点点头。
　　国库里修筑了一处放置奇珍异宝的密室宝阁。
　　国库重地，不允许旁人进入。
　　只有凤琮带着时栖进去。
　　进入密阁有一条小路，倒是不需要时栖蒙着眼睛从国库中经过。
　　可是，这机密的小路让时栖走的眼皮子直跳。
　　这种秘密小路，为什么皇帝就这样让他知晓？
　　信任的也太过了吧。
　　况且，苏时栖和皇帝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时栖不动声色的跟在凤琮身后。
　　脑海中则仔细分析世界线和原身的记忆。
　　苏时栖常年卧病，记忆又少又模糊。
　　在他还在捋思路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地方。
　　密阁空间巨大，两旁摆放着放置物品的架子，上面有些是用木质盒子装起来的东西，有些则直接放在架子上。
　　一眼望去，美轮美奂琳琅满目。
　　不过和五百多年的根基一做对比，显得不大对等。
　　这里的东西算不得很多。
　　“苏时栖，这药交于你，务必在一月之内让凤珏喝下去。”
　　凤琮突然出声。
　　他也是知晓苏时栖替姐出嫁的人之一。
　　时栖接过那瓶药，浅蓝色的点翠瓶，小巧精致。
　　“是，皇上，只是这是……”
　　凤琮勾唇一瞥，神色狠绝阴沉，和进来之前的儒雅大相径庭。
　　“这是腐骨散，食者有瘾，且难以戒掉，服用者不达半年，便会骨肉腐坏糜烂。”
　　时栖手紧了紧手中的小瓶。
　　妈哒，这个人居然想毒死他的纸片人！
　　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儿。
　　不晓得在打什么坏主意。
　　凤琮还在那边自顾自的说着，“虽然他现在已经毒入骨髓……可是那药最多也只是让他每月痛苦个一两日而已，朕要的是……”他死。
　　声音停顿了一下，没再继续。
　　“哈，朕今日话有些多了，小侯爷应当知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吧？”
　　凤琮眼睛眯着，从缝隙中流露的眼神就像是冰冷黏腻的蛇，一点点缠绕在人身上。
　　阴寒森冷……
　　原来是想要彻底把他拉上这条船吗？
　　时栖做惊恐惧怕状，连带着唇都白了几分，“臣知晓……”
　　“行了，你去挑件喜欢的物什吧。”
　　凤琮摆摆手。
　　时栖就如同彻底被拿捏住了一般，如蒙大赦的出了一口气，连咳嗽都紧紧压在喉咙里，不敢出声。
　　他脑海中的2464见此猜测，可能这就是游戏系统没有给时栖增加各种类似于演技、颜值等附加能力提升空间的原因吧。
　　人家自己就是巅峰！
　　不需要系统的锦上添花。
　　凤琮见时栖的惊恐状自然是笑意扩大。
　　时栖的余光看到阴冷笑意的凤琮——
　　呕！！怎么相同的容貌，他的纸片人就可以那么的好看呢？
　　时栖还在脑海中碎碎念。
　　下一秒，他的视线顿住。
　　在密阁左侧上方的墙壁上，斜斜的放置着一把红色未撑开的伞。
　　看不出制成原料，伞柄呈现棕黑色，上面带着奇特的花纹，带着暗金色，有种内敛的高级感。
　　伞面是红色，大气惊艳却不俗落的红，上面也有丝丝缕缕金色萦绕其间。
　　只是此刻没了灵气，那伞通身都有种暗沉颓靡的状态。
　　时栖多看了两眼，强烈的熟悉感告诉他，那把伞就是他曾经丢失在虚妄之海的武器。
　　不过……为何会出现在游戏世界里？
　　“皇上，臣能带走那把伞吗？”
　　凤琮看了一眼时栖所指的地方，态度随意。
　　“自然……”
　　那把伞送过来时做工精致，看起来华丽的不行，可是没一点儿实用之处。
　　连个花瓶都不如，花瓶还能插花，那把伞撑起来都嫌重。
　　两人原路返回，凤珏在宫门口等着时栖。
　　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澄澈的天突然下起雨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京城上空。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溅起白色的水泡。
　　凤珏准备拿伞去接时栖，就见一人红衣红伞迎面走来。
　　雨水似乎都不忍触碰他，落在伞面上，弹起一道道弯曲的弧度。
　　因撑伞而微抬起的手臂，上面的袖口滑落，莹白的小臂在暗色伞柄下，白的晃眼。
　　眼前的人，踏水走来，凤珏恍惚了一下。
　　恍然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时栖开口，才让他有了脚踩地面的踏实感。
　　“王爷怎么不撑伞？”
　　说着，时栖将伞举起，替凤珏挡住雨水。
　　凤珏稍稍垂下眼睫与时栖对视。
　　浅色瞳仁如盛着清风明月，偏偏轮廓锋冷，违和又契合。
　　他淡定撇开视线，“举好伞……”
　　下一秒，时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凤珏再次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时栖，将他放进了马车里。
　　来时，马车虽然处处精致，到底是一个男子乘坐，里面并未摆放什么东西。
　　时栖上来时，里面已经铺了一层绒毯，两排座位中间放了一个小暖炉。
　　是为时栖准备的。
　　“谢谢王爷。”
　　擦干头发上滴落的雨水，凤珏耳尖再次红了红，“你我拜过堂成过亲，不用客气。”
　　时栖靠在马车窗户那边，用手撑着脑袋，慵慵懒懒的，不怀好意的视线在凤珏粉红耳尖流转。
　　凤珏迎上时栖的视线，“你在看什么？”
　　对方一副些微苦恼的用食指弯曲的指节位置，揉了两下太阳穴，粉唇一张，“可是……我们还没有圆房啊。”


第36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7）
　　“突突突”
　　“哒哒哒……”
　　凤珏耳边似乎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草原上马儿撒欢一样，想要从胸腔中出来。
　　耳尖的粉红颜色往下蔓延了一些。
　　只是当事人未知。
　　凤珏只感觉自己的耳朵此刻就像是一间巨大的空房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摆放，回音无限，一直响着「圆房啊」「圆房啊」……
　　他淡定的放下毛巾，搭在一旁。
　　清贵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端坐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处，“休得孟浪。”
　　声音飘飘的，下一秒就要消散的样子。
　　时栖抿唇，小声嘟囔，“说的是实话呀。”
　　对面的凤珏直接闭上了眼睛，眼不看耳不听，清心静气。
　　就差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念叨清心咒了。
　　时栖托着下巴，看着那光是只露出下颚就惊为天人的脸。
　　爪子一下就开始痒痒的。
　　想要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但时栖并没有任何动作。
　　依照他目前所得知的情况来看。
　　当初与凤琮孪生的并不是一位公主，而是一位皇子。
　　应当就是凤珏了。
　　那位不存在的公主，只是一个幌子。
　　但是……有两个皇子撑腰，在后宫不应该更有竞争力，位置更稳吗？
　　为什么，她要对外宣称只诞下了一位皇子。
　　而那位被藏起来的皇子也没有被杀掉。
　　时隔多年，给了他一个王爷的位置，对外宣称是当今皇帝的救命恩人，重新给了他「凤」这个姓。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要杀了他呢？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嘛？
　　时栖小脑袋里装的都是问号。
　　凤珏既然戴着面具，就肯定是不愿意轻易摘下来的。
　　虽然手痒的不行，时栖还是克制住了那股冲动。
　　他起身，坐到凤珏那边。
　　在对方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微微冰凉的手放在了他的耳朵上，准确来说，是红晕还未散去的耳尖上。
　　还轻轻摩挲了两下。
　　凤珏心猛然一顿。
　　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爷，你的耳朵还是红的。”
　　还是……红的……
　　之前就已经红了很久？
　　凤珏手捏了一下膝盖上的衣服，长睫不安定的颤了两下，“暖炉太热，不必在意。”
　　见时栖没有任何动作。
　　他才疑惑的扭头，短暂对视过后，目光闪躲开，“可以坐回去了，我……本王无事。”
　　凤珏用本王这个自称来给自己增加底气。
　　啊呀呀，这个纸片人太可了！
　　而且好感度蹭蹭蹭的上涨。
　　已经达到50了。
　　这样子下去，很快凤珏就会自愿摘下面具，展露真颜了吧。
　　嘻嘻嘻，真期待。
　　“真的没事吗？”
　　时栖在起身回去的时候，还不死心的又用爪子摸了一把。
　　“真的，别闹！”
　　震慑力为零，隐约还带着点儿磕巴。
　　只是语句简短，并不明显。
　　“好喔……”
　　时栖蔫哒哒的回去，声音都带着遗憾。
　　⚹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来得急去的也急。
　　等两人回到王府的时候，雨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天空一碧如洗，带着水汽的风泛着冷意，时栖抱紧了手炉。
　　忽然，眼前一亮，“欸？有彩虹！”
　　时栖惊讶的睁大眼睛，不自觉的拽了拽凤珏的衣袖。
　　被拽了一下的人抬眼看去。
　　这个彩虹颜色齐全，搭成一条悬于苍穹之顶的桥。
　　凤珏的注意力并不在彩虹身上，在那拽着他衣袖的手上。
　　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像是在撒娇一般。
　　时栖的笑艳丽动人，弯起的眼睛，对视时会给予你毫不留情的会心一击。
　　一阵冷风吹过，时栖觉得有些冷，松开了凤珏的袖子，转而抱住自己的手炉。
　　凤珏冰冷的视线落在时栖手中的小暖炉上。
　　指尖蹭了蹭手炉，沉默了一下，将手炉递给凤珏，“你也冷？你暖一下，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冷……”
　　只是觉得那个手炉有些碍眼而已。
　　那双分明瓷白的手应该握着别的东西。
　　就在时栖收回手炉的时候，从那边来了一位凤珏的手下。
　　看来时急匆匆的模样，应当是有急事。
　　“王爷您忙，先行告退。”
　　凤珏这才从时栖的手上移开视线，颇为流连的看了一眼时栖，才点点头。
　　⚹
　　⚹
　　这里的秋季没什么时栖感兴趣的景色。
　　这具身子又畏寒。
　　上次夺被子事件之后，凤珏并没有说给时栖安排一处偏殿，他还是睡在那个小竹床上。
　　主殿里面给时栖的小竹床置办了厚厚的绒被，屋子里还抬进来了一个暖炉。
　　整个房间里都暖融融的，时栖都懒得动弹，偶尔让王府中的侍卫送来些书籍，更多的时候则翻来覆去的弄自己的伞。
　　此伞名为「冥翎」是时栖随身最顺手的武器。
　　撑伞可抵一切攻击，收伞可作利剑挥舞。
　　只是现在伞的边沿少了东西。
　　无法使用其全部能力。
　　时栖倚靠在窗边，窗子打开了些许，以免屋内太过沉闷，空气不流通。
　　偶尔一阵风吹过，在窗棂间流动发出点点「呼呼」的声响。
　　忽然，时栖手中的动作一顿。
　　有别的声音。
　　时栖手中紧紧握住伞柄，下一秒，一手推开只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脚尖儿在地上一点，如同一只柔软的猫咪，从窗户处一跃而出。
　　那脚步声是从屋顶传来的。
　　时栖出去后，脚下发力，又是一点，在空中转了一圈儿，跃上屋顶，单脚而立。
　　只几秒钟的时间，那人已经离开，时栖只看到了一个隐约的黑色背影，穿着一身夜行衣。
　　消失在橙色晚霞逐渐变暗的那头。
　　时栖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黑衣人离去的那头是一片森林，并不能够知晓他真正的来地。
　　更让时栖奇怪的是，为什么要在天还亮的时候来王府？
　　一般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不都是在夜晚干的么。
　　时栖往屋檐四处和砖瓦上看了看。
　　一般情况下，应该都会掉下来一个令牌或者别的表明身份的东西。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可惜，时栖什么都没有找到。
　　只看了隐约几个极为模糊的脚印。
　　还都是一半的，只有一个稍微全一些。
　　脚印尺寸大，是个男人。
　　屋顶上的冷风吹的格外放肆，时栖从暖和的地方骤然出来，冻的嗖嗖的，一个冷颤，让他头皮都发麻了。
　　准备回去时，忽然看到有一个瓦上的鞋印有些不同。


第37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8）
　　时栖脚下动作转了一个弯儿。
　　直接将瓦片揭了下来。
　　准备找个时间仔细看一下。
　　脑海中的2464懵逼成了一个白白的面团子。
　　【宿主，你怎么……怎么能够有内力呢？！】
　　原身体弱，别说练内力了，多走两步就够呛。
　　系统在允许范围内对他身体做的调整最多也就只是和健康人无两样。
　　怎么……突然就厉害了。
　　“不是你弄的？”
　　【什么我弄的？弄的什么？】
　　系统小呆呆上线。
　　“哦，我以为是你帮我争取的新福利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刚能够动用的力量很小，但他能够感受到，那是他曾经因受伤而逐渐散去的本源功力。
　　那一点能够动用的力量，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原来的百分之一，但是那种失而复得熟悉感让他忍不住欣喜。
　　2464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或许……这是这个治愈游戏的另一个隐藏功能。
　　除了他一开始想要找回的记忆之外，他还能够获得曾经失去的本源之力？
　　总之这都是好事，时栖没有太过于纠结。
　　回到房间的时栖没有立刻观察那个瓦片。
　　直觉告诉他，王府可能出了什么事。
　　或者说，凤珏出了什么事。
　　披上狐裘御寒，时栖准备出门去找自己的亲亲纸片人儿。
　　凤珏办公的地方很好找，就在书房，可是他去的时候书房中没有任何人。
　　问了府内的侍卫，凤珏此时并不在王府。
　　时栖心中疑惑陡然加大。
　　刚刚的那位黑衣人如果不是王府的人，那么一定是知晓凤珏此刻并不在意王府。
　　此刻天色已经渐趋寒冷，天色黑的很快，夜晚逐渐笼罩这片大地。
　　时栖见到了之前跟在凤珏身边的人。
　　沉吟过后，决定悄悄跟上去。
　　他在王府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直接说：大兄弟，带我一个吧，我也想去看一下凤珏。
　　估计只会得到对方的一个大白眼。
　　夜深露重，那人在枝丫林立间快速飞跃，时栖的衣角沾湿了些许。
　　侍卫停在了一处枫林别院前。
　　层层叠叠的树林中央，盖着一处精致典雅的别院，整个院子仿佛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在月光浅淡的光华下格外朦胧神秘。
　　就在侍卫即将打开房门进去时。
　　猛然回头，不过看的却是与时栖方向相反的位置。
　　那边茂密林子间出现了几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应当是埋伏在这附近的。
　　看到侍卫的到来，纷纷起身，群而攻之。
　　刀光剑影，掌风四起，在地上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枫叶，黑衣人招招狠辣，几人配合有度。
　　就算侍卫功力高深，可双拳难敌多手。
　　侍卫一人不敌他们一群。
　　时栖看准时机，从枝丫上纵身跃下。
　　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狐裘，在他身上竟然满是轻巧。
　　以墨色苍穹为景，以高悬弯月为衬。
　　凌于空中的人，手执一把红伞，落地的瞬间，在他脚边炸开一朵朵枫叶织成的花。
　　时栖左手拽住侍卫胳膊，让他脱离战斗圈儿。
　　以右脚为圆心，腰身微弯，原地转了一个圈儿，红伞在他手中旋转，直接抵开周围一群人。
　　最后停下脚步时，撑开的伞往前用力一抵，那黑衣人似乎想要将这把古怪红伞用剑刺破。
　　两人同时蹬地往前，在黑衣人惊恐的眼神中，红伞将剑直接抵断。紧接着，那把撑开的伞瞬间合起来。
　　伞尖儿犹如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他的心脏。
　　心脏刺痛的瞬间，黑衣人眼睛瞪得巨大，眼睁睁的见证了自己的死亡。
　　伞尖儿抽出，鲜血涌溅，却未染伞顶部分毫，反而让其更增添了一些生机和艳色。
　　几秒钟的时间，剩余几位黑衣人迅速做出反应，围起攻击。
　　时栖手中执的虽是伞，却比利剑更加锋锐直接。
　　以同样的方式，解决剩余的人。
　　霎时间，鲜血弥漫，时栖犹自撑着伞，避开周围的血腥，他一身衣衫，滴血未沾。
　　转身的瞬间，刚刚狠绝冰冷的时栖消失，他掩唇低咳，仿佛要把命都咳出来一样。
　　那边的侍卫震惊的看着时栖。
　　他捂着伤口，“王妃，您怎么来了？”
　　这一声「王妃」叫的时栖是真的差点儿把肺咳出来。
　　“王妃！”
　　侍卫震惊，想扶时栖却又不敢。
　　毕竟男女有别，况且，还是他的主子。
　　“无碍，王爷是在这里吗？”
　　侍卫沉默了一下，似是在纠结。
　　王爷没有说王妃不能进，但又没说允许王妃进。
　　最后还是点点头。
　　王妃病成这样还来救王爷，肯定是真爱！
　　从建筑内传来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儿，混着药材的味道，时栖直接揪着侍卫后腰部位的衣服。
　　下一个轻点，两人已经来到了大门框上。
　　“王爷在哪儿？”
　　侍卫一个懵逼，“在……在宅院最后方往那片竹林中去。”
　　大片的竹子，在月色清晖下，淡然挺立。
　　当两人来到竹林上方时，自上而下凌于半空中，月光洒落，底下一片雾气朦胧，好似有一层结界。
　　侍卫见此扔下去一样东西，那层雾在两人眼前消失，落下去之后，再次覆盖其上。
　　时栖脚将将着地，一阵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寒凉。
　　冷的时栖脸都白了几分。
　　旁边的侍卫挺直脊背，直接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来迟，请求责罚。”
　　时栖这才注意到，迎面而来雾白的水汽后渐渐出现一个人影。
　　只披着单薄的白衫，顺着下颌线的水落在水潭中，在水潭上溅起一滴水花，从湿漉漉的头发上滑落的水，经过胸前流过腹肌，最后隐没在寒潭之中。
　　冷白的雾散去，凤珏浓如墨的长睫经过水洗如湿了水的蝶翼，唇嫣红，带着病态。
　　脸颊上也带着不自然的红。
　　侍卫还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听到指示。
　　凤珏的视线停留在侍卫的腰部，如果他没有眼瞎，时栖刚刚是揽着他的腰过来的。
　　侍卫一个机灵，背后发冷，今日的寒潭比往日要寒凉许多。
　　过了一小会儿，凤珏才开口，“是该受罚，念你有功，功过相抵，你先退下吧。”
　　侍卫顿时溜了下去。
　　他感觉，王爷是因为自己把王妃带了过来，才没有惩罚自己的。
　　那肯定得给人家小两口留个亲亲我我柔情蜜意的时间啊。
　　凤珏看着裹紧狐裘的时栖，黑色的领，将时栖肌肤衬得比月色还冷。
　　“你怎么来了？”
　　说着，从寒潭中走上来。
　　看着水面的波动。
　　时栖暗戳戳的等待着对方光溜溜的腿。
　　没想到，凤珏穿了底裤，长的那种。
　　哎，没啥福利啊……
　　“今日在王府发现了一位黑衣人，晚上王爷不在王府，我就暗中跟着侍卫一同来了这儿。”
　　时栖这句话说完，凤珏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盯着他，死死的盯着他。
　　时栖：“……”
　　“阿栖……喜欢搂着别人的腰？”


第38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9）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酸溜溜的，还很是莫名其妙。
　　时栖眼神疑惑，完全不理解的模样。
　　见状，凤珏殷红的唇抿的更紧了，眼神幽怨且冷。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短暂顿了顿之后，时栖觉得他可能就是被寒潭冷水泡的糊涂了。
　　不过，他的纸片人总得自己去安慰吧。
　　视线扫过凤珏的腰，腹肌线条流畅，又不显得过分虬劲。
　　还有水从上面流下来，裤子是湿的，长腿笔直，被完美的展露出来。
　　时栖放在狐裘中的手蠢蠢欲动。
　　“有些腰喜欢搂，有些不喜欢。”
　　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凤珏腰上。
　　意思不言而喻。
　　白团子在他脑海中直捂脸，整个团子都成了粉色，就算是攻略任务，那也不能……也不能这样子不知羞啊，竟然明目张胆的盯着纸片人看。
　　就在2464准备继续悄摸摸偷看的时候，第三视角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马赛克。
　　满屏的那种。
　　它就好像被封印在了一个马赛克做成的球中。
　　统子懵逼←_←
　　凤珏一下子没能理解对方的眼神。
　　没有和他直视着说话，让他误以为是闪躲。
　　直接扒拉开时栖的狐裘，将他的手扯出来。
　　放在自己腰处，虚虚的揽着。
　　脸别扭的看向旁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自然自然再自然。
　　“我的……和刚刚影叙的比，怎么样？”
　　影叙是刚刚那位侍卫的名字。
　　表面上是侍卫，实则也是凤珏的私人影卫。
　　时栖脑袋上的问号逐渐变成了感叹号！！
　　他的纸片人这是……吃醋了？
　　而且还开始主动了。
　　时栖苍蝇式搓手，表示无比期待。
　　他就着凤珏带着他手的动作，在他的腰腹处摸摸捏捏又按了按。
　　那双浅色如琥珀的眸子满是小惊喜和满意。
　　这肌肉！不得了呀不得了，含铁量非常高（￣￣）-⚹
　　软软的小手在他的腰部游移，有点痒痒的。
　　凤珏耳尖再次呈现时栖熟悉的粉色。
　　腹部的肌肉都紧绷了许多。
　　“自然是王爷的更胜一筹。”
　　夸赞完之后，时栖就感觉凤珏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接着对方冰冷的视线直愣愣的落在他的脸上。
　　像是一个个冰刀一样，蹭蹭蹭的飞过来。
　　下一秒，男人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颚。
　　让时栖抬眸看着自己。
　　“这么说……你摸过他的腰？”
　　不长的一句话，犹如每个字都在他的舌尖儿上转了一圈才吐出一般。
　　暧昧横生又带着点点病态的占有。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让时栖一愣。
　　眼睛眨巴又眨巴，见着对方眼里浓重翻滚的深谙，终于明白问题是出现在哪儿了。
　　“我没有抱影叙的腰，是揪着他身后的衣服进来的。”
　　话音落下，捏着下巴的手就松了力道。
　　指腹在被捏出的红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时栖的皮肤细腻，水豆腐一样，有什么重东西轻轻一按压，就会红上一片。
　　带着薄茧的手，抚摸时，带来一阵痒意。
　　凤珏的动作带着怜惜和歉意。
　　犹疑间，拇指已经落在了时栖的唇上。
　　尽管时栖的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但短时间还是无法改变面色苍白唇色浅的状况。
　　被指腹按压过，时栖唇色逐渐变成桃粉。
　　时栖注意到，刚刚还很正常的凤珏脸颊突然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肉眼可见快速铺陈，他的手也连带着一股子烫意。
　　“王爷？”
　　凤珏像是陷入了某种魔障一般，眼睛竟也泛起了点点红血丝，那本只是轻轻扣住下巴的手，开始捧住时栖整张脸颊。
　　两只手一同捧着。
　　清冷矜贵的人此刻周身都带着一种邪气凛然的感觉。
　　头微微歪着，漆黑的瞳仁单纯干净却又隐藏着极深的偏执黑暗，紧紧盯着时栖的唇。
　　连目光都带着灼灼的滚烫和占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感。
　　时栖抬手轻轻探向凤珏的额头。
　　很烫，对于通身冰凉的时栖来说，甚至有些暖和的让人不忍释手。
　　“王爷，你身体不舒服？”
　　“生病了？有没有药，我去拿给你。”
　　凤珏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他的眼中只有时栖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
　　不停散发着热气的手将时栖冰凉的侧脸捂得温热。
　　那双大掌换了一个地方，摸向了他的脖子。
　　一种正处于炎热夏季，兜头迎来一阵舒适凉风的感觉让凤珏舒服的眯了下眼睛。
　　侵入骨髓的毒，也跟着在这一刻猛烈迸发，仿佛要将他整个烧灼起来一般，想要发泄出来。
　　他瞄准了时栖的唇，看着就软软的浅色的，肯定也是凉凉的，舒服的。
　　凤珏脑海中全部都是这样的声音。
　　亲上去，尝一下，或者咬一口。
　　时栖还在张望四周有没有人、想办法让凤珏开口说话时。
　　凤珏周身清冷的气息都被灼烧的带着热浪，猛烈席卷而来，萦绕在时栖四周。
　　对方的唇准确的贴在自己的唇上。
　　自动寻找冰凉地方的舌，邀请同伴共舞。
　　凤珏捧着时栖的脸颊。
　　往他这边靠近了两步。
　　表情虔诚克制，凤珏闭上了眼睛。
　　在享受这一刻的冰凉舒适。
　　靠近时栖的那一刻，这种多年伴随着他如同焚烧骨髓一样的痛楚，竟然开始消散。
　　尽管很慢……
　　时栖被迫承受着对方的似火热情。
　　眼睛中渐渐泛起了一层浅浅的雾气。
　　不知是因为凤珏手掌的温度太高，还是此刻有些缺氧。
　　时栖觉得这畏寒的身体没了刚刚那种寒冷。
　　突然，凤珏停住了所有动作。
　　他退开，茫然无措的看着被自己托着脑袋亲吻的时栖。
　　眼神中得疑惑不似假。
　　下一秒，凤珏就轻飘飘闭眼晕了过去。
　　好在时栖眼疾手快，虽然没有彻底将凤珏捞起来。
　　好歹没让对方直接后脑勺着地。
　　凤珏身上的热度能够明显感觉到在下降了。
　　时栖将狐裘脱下，盖在了凤珏身上。
　　“有人在吗？王爷晕倒了！”
　　在他还没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影叙就已经小跑着过来了。
　　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王妃，这药可以暂时抑制住王爷体内的毒，王爷如今晕倒了，麻烦您喂一下？”
　　时栖眼皮跳了跳。
　　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39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0）
　　药是刚熬制的，还很烫，趁着等待的时间，时栖直接将凤珏抱到了房间里。
　　见状，影叙嘴巴震惊的张成了O字形。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王妃的身体病重，不仅拖着残破的身子赶来救王爷，还能够忍着身体的疼痛，将王爷抱到房间里。
　　虽然……是有那么一丢丢不太合适的公主抱。
　　就在影叙开始期盼爱情的同时——
　　“2464！快些，帮我把现在这个动作拍摄下来，我要留着当纪念！”
　　“呃……”是为了报凤珏公主抱他的那种极轻微的恨吧。
　　2464简称这为：打情骂俏；
　　它已经看透了-（-￣￣）--
　　虽是这样想着，系统还是听话的将这个画面以数据的形式记录了下来。
　　将凤珏抱进卧房后，影叙就以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为由，离开了这里。
　　影叙一直以来都是陪着凤珏的，他的身体状况，影叙知道的很多。
　　随着毒入骨髓，药的效力越来越低。
　　就算和寒潭一起压制毒发，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作用。
　　今日便是如此，只单纯用一剂药和寒潭对于凤珏的病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影叙自请离开，准备回王府取一些必用药材，再熬制一盅药。
　　谁知，早有敌人暗自四处埋伏。
　　不知是那群人根据中毒日子算出来了今日药品不足，还是影卫有内鬼。
　　一来一回间，别院中已经死伤无数，取回药材之后，又遭遇了袭击。
　　对于今天的事情，时栖更倾向于——有内鬼。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自己也是太后安插在王府里的内鬼。
　　只不过，他这个内鬼早就已经叛变了。
　　很难说，之前的太后都在凤珏这儿安排过什么人。
　　……
　　时栖将凤珏的身子扶成半靠在床头的位置，这样容易喂药。
　　药泛着苦意，没有尝过就能闻到淡淡的苦味儿，用勺子搅动散热时尤为明显，还能看到底部的点点药渣碎末。
　　时栖用勺子盛了一勺，轻轻朝着凤珏唇边喂去。
　　应当是药喝的久了，对这种苦味有了熟悉感。
　　将将碰到他的唇，凤珏就下意识的抿紧了，似乎还想要将脑袋移开，但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做不了这个动作。
　　时栖将勺子抵在他的嘴唇处。
　　往里怼了怼。
　　凤珏红的艳丽的唇就跟被胶水紧紧粘住了一般，怎样都打不开。
　　时栖：“……”
　　该怎么形容这个感觉呢？
　　“2464，我感觉他这个嘴巴就跟被王八咬住了一般，死紧死紧的。”
　　【宿主不要着急，你试着哄一下他，现在的凤珏应该就相当于受伤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你试着安慰一下他，就可以很轻松的喂他吃药了……】
　　系统软萌带着点点电流声的提议，认真又笃定。
　　时栖迟疑了一下，决定按照系统的说法来办。
　　“乖，把嘴巴张开。”
　　“药一点都不苦的，乖喔，啊——”
　　“呃……”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乖乖的喝药，这样才能好的快——”
　　时栖加上了叠音和加长的尾音。
　　这样子显得多可爱呀。
　　可惜，收效甚微，哦不，有那么一点点反效果，凤珏嘴巴闭的更紧了，中间已经抿成了白色。
　　好的，棒极了。
　　时栖决定要采用他自己的方法了。
　　将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一只手捏住凤珏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分捏两处，一个用力。
　　凤珏的嘴巴被捏开。
　　露出点点洁白的牙齿，时栖满意的点头。
　　将药一点一点的喂进去。
　　才喂了没有几口，凤珏不知何时已经悠悠转醒，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彻明亮。
　　在时栖还未注意到，拿着勺子准备喂下一口的时候，动作迅速的拍掉了捏住自己脸颊的手。
　　清淡疏冷的眉微微皱起，声音清冷带着些许不太明显的孩子气，“你说谎，苦的！”
　　时栖还处于自己手被拍掉的短暂懵逼状态中，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扭头看到正捂住嘴巴，紧张兮兮盯着自己的凤珏。
　　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所以说，他刚刚说的话，其实凤珏都能听到？
　　而且怎么感觉……这一晕，凤珏好像变小了，不是人变小了，是思维方式和动作，这个影叙没有跟他讲过啊！
　　不过，这样子顶着清冷淡漠容貌的纸片人，萌萌哒模样，更加让他手痒心痒痒了。
　　抬手点了点凤珏的眉心，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没有骗你啊，真的是甜的，你刚刚肯定是在梦里，才觉得苦的。”
　　“真的吗？”
　　凤珏眨巴着极黑的眸子，里面都是信任，还有那么一点点疑惑，刚刚尝的，真的很苦。
　　时栖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忍心。
　　随后又被自己的恶趣味（划掉）为凤珏好的心思消除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是为他好。
　　“当然是真的。”这话说的笃定极了。
　　凤珏放下了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放在了锦被上，乖巧单纯又好骗的样子。
　　乖乖张嘴，等待着时栖的投喂。
　　一口药下去，凤珏就知道自己被骗了，精致的眉头拧成了麻绳。
　　但还是把药咽了下去。
　　苦的声音都变了，带着点儿颤意，“你骗我……”
　　哽咽又委屈，还带着点儿受伤。
　　时栖只觉得他可爱的不行。
　　连哄带骗的，“不可能啊，在你喝药之前，我已经喝完一碗了，你再尝一尝，肯定是甜的。”
　　时栖说的真挚诚恳极了，尤其是那浅色的眸子，温柔又体贴，此刻带着笑意，更是有种不像话的柔和。
　　喉咙里的苦味消散的很快，凤珏砸吧了一下嘴，舔了下唇。
　　唇没有粘上药，并不苦。
　　他小心的朝旁边药碗中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时栖。
　　“那……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再喝一口。”
　　就这样，时栖将剩下的五六口药全部成功喂完。
　　凤珏说了一遍又一遍「再相信你一次」……
　　最后的时候，眼睛都已经被苦的带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可是那浓墨般的眼睛里，对他还是信任。
　　时栖没忍住开口，“被骗了那么多次，还相信我？”
　　眸中星星点点的碎光，凤珏长长的睫毛垂下了一点点，声音有一点点的失落，“我以为下一次就是真的了……”
　　声音顿了一下，凤珏又舔了下唇，再次开口，“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苦，后面就不苦了。”
　　失落的声音淡去，被点点欢欣取代。
　　时栖心里被一个锥子敲了一下。
　　酸涩疼痛，有一瞬间的鼻酸。
　　抬手揉揉凤珏的脑袋，眼睛涩涩的，“乖乖等着喔，我去给你拿蜜饯，这次不骗你。”


第40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1）
　　时栖根据系统给出的地图，在这里转悠了许久，还拉着问了几个正在已经改成熬药小天堂的厨房里处理药渣的属下。
　　才找到了一点点甜枣。
　　这样看来，凤珏虽然怕苦，却从来都是自己忍着。
　　所以这里并没有备着什么蜜饯等甜食。
　　等他再次来到卧房的时候，凤珏揪着被子，还是那个半躺着的姿势，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睡着的凤珏既没有冰冷的模样也没有刚刚的孩子气，面容沉静，只是看着就能生出来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
　　真是奇怪……
　　时栖将凤珏抱起来放进被子里，将被角掖好。
　　准备离开的时候，衣袖被凤珏扯住。
　　那双如潭水般沉静的眸子，点点流光一闪而过，睫毛眨动两下，静静地垂下去，“不要走……”
　　刚醒过来的声音除却了以往的冷清，多了些绵软。
　　就那么直截了当的戳中了时栖的心窝。
　　他坐在凤珏的床边，还把对方当成那个思想只有几岁的小朋友，摸摸他的头。
　　“不走不走，看，这是甜枣，这里没有蜜饯，特意给你找的，是现在吃还是晚些吃？”
　　少年的声音本就独特，轻微的磁性，此刻刻意放低声音询问，有种……太阳刻意收敛光芒，照在身上的感觉。
　　凤珏装作还未完全恢复成年意识的模样，歪着头，悄悄用余光看时栖，“明天再吃，我想你一会儿陪我一起睡觉！”
　　非常符合孩童的人设。
　　“可我还没有洗澡呢。”
　　凤珏手指揪了两下被角，纠结了一下，“那我看着你洗，不然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跑了。”
　　“呃……”不用了，蟹蟹。
　　“你也还没有洗澡呢，你洗你的，我洗我的，怎么样？”
　　凤珏摇摇头，“不行，我想你给我洗。”
　　“呃……”怕不是在想屁吃？
　　时栖额角在那儿突突跳了两下。
　　磨蹭半天，最后澡当然没能洗成。
　　时栖黑着脸，被凤珏抱着睡了一晚。
　　对方就跟一个着火的八爪鱼一样，热烘烘的抱着他。
　　不只是抱着。
　　睡着睡着，会给时栖翻一下面儿。
　　正面抱抱，后面抱抱，正面煎煎，后面煎煎……
　　第二天，时栖成功的顶着一双黑眼圈儿起床。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被迫害，早早地就起床去找个别的地方眯一下。
　　……
　　凤珏的病暂时得到了压制。
　　回到王府之后，便开始查询昨天那群黑衣刺客究竟是怎么回事。
　　“爱妃，你说昨日在王府见到了黑衣人？”
　　时栖沉默了一下下，“别叫我爱妃……”
　　“啊，那叫你什么？娘子？”
　　凤珏故作思考的开口，冷淡的声线说出的话，让时栖恨不得去扎他两下子。
　　这种感觉，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羞恼。
　　时栖狠狠的剖了他一眼，少年流波的眼中却如含着春水，犹不自知。
　　“嗯，昨日见到了一位黑衣人，我只捡到了一片留有他脚印的瓦片。”
　　时栖走到一边，将放在卧房书桌上的那瓦片拿起来，准备递给凤珏。
　　不等他转身，凤珏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距离极近，凤珏的下巴就在时栖的耳朵上方，两人的肩膀碰在了一起。
　　似有若无的暧昧。
　　时栖想要往前挪一挪，可是已经抵上了桌子，无法再往前分毫。
　　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时栖微凉的手背上，指尖顺着他的指缝往下移动，一点点，动作缓慢。
　　让时栖忍不住跟着凤珏的动作心中生出淡淡的痒和麻。
　　就在他准备推开凤珏的手时，对方自然的从他手中接过瓦片。
　　嗓音近在咫尺，贴着他的耳朵，“瓦片？娘子体弱……是怎么爬上房顶的？”
　　并没有任何压迫的意思，却让时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
　　当即低眉垂首，立刻都切换了一副柔弱任人欺的病弱模样。
　　“王爷，你身子矜贵，还是离我远些好。”
　　借着咳嗽体弱的由头，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成想，凤珏一只手把玩着那瓦片，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放在了时栖的腰部。
　　以一个极有占有欲的姿势，将时栖圈在了自己怀里。
　　“怕什么？反正昨天都已经睡在一起了。”
　　“啊！！”时栖满脑袋的感叹号，我草草？！
　　今天回来的时候他特意去问了一下影叙，之前凤珏从来没有过这种意识变成孩童的先例。
　　系统也表示不清楚，今早凤珏的反应又那么正常，他以为对方肯定是忘记昨天的事情了。
　　没想到记得清清楚楚的。
　　果然下一秒，凤珏放在时栖腰上的手收紧，他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凤珏的胸口，隐隐还能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热意。
　　“而且，阿栖应当也看到我的脸了吧，你说……我要不要继续留你在王府呢？”
　　凤珏重新戴上了面具，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脸颊。
　　头发丝儿都要炸起来了。
　　时栖定了定神，“王爷您慈悲为怀，肯定不会做滥杀无辜之事的。”
　　说的义正言辞，凤珏不明显的笑声传来，听声音是真的有些高兴。
　　“为何？”
　　“世人都传王爷滥杀无辜、扰乱朝纲、斩杀朝臣，可那些人都是犯了错的，在位不思其职、欺民霸女、行为与山匪无异。王爷做的是好事，只是……方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阿栖从何知晓的这些事？”
　　当然是从系统那里哄骗来的。
　　可是那能说出来吗？指定不行的啊。
　　“是从王爷清明正直的面貌上看出来的。”
　　“清明正直——看出来的，可阿栖之前似乎并不曾见过我的真容啊。”
　　凤珏一边说着，放在时栖腰间的手还轻轻揉捏两下，动作好不亲昵。
　　时栖：大意了！！
　　还在想着用什么措辞弥补一下。
　　对方放下了瓦片，松开他的腰，两手扣着肩膀，将他翻了一个面儿。
　　“现在给阿栖一个摘掉面具的机会，要吗？”
　　时栖当然是想要的，但现在心里有点发怵。
　　果不其然，“阿栖要是摘了，那就一辈子都不能踏出王府，如果不摘……昨日已经见过真容，怕是也不能踏出王府一步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将时栖的路堵的死死的，透透的。
　　心里估量了一下，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和对方能打成什么样。
　　根据昨天晚上的八爪鱼拥抱攻势和自己的挣扎无果来看。
　　自己肯定是被打压的按地摩擦那种。


第41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2）
　　时栖短暂沉默了一下。
　　临了还怨气幽幽的看了一眼凤珏，“王爷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凤珏闻言勾起面前人的下巴，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那双眼睛勾魂摄魄般带着点儿勾起的弧度。
　　其中浮浮沉沉的情绪，时栖好像看懂了，又好像不曾看懂。
　　凤珏低下头，蛊惑着开口，“阿栖可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圆房，记得挑个时日把事办完了，嗯？”
　　每次凤珏说话，后面刻意带上的拉长疑惑语气的尾音，淡淡磁性，格外吸引人。
　　时栖偏了偏头，像是要躲开一样。
　　那殷红的唇只是轻微触碰到了时栖瓷白的耳垂，一擦而过。
　　浅淡的战栗自耳垂涌入，经过众多血管，最后停留在了心脏深处，「砰砰砰」的响的厉害。
　　这样陌生却似曾相识的情绪占满了时栖的脑海。
　　他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凤珏已经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脸颊处，指尖碰到了面具。
　　面具似是玉质又似是冰铸，比时栖常年寒凉的手还要冷。
　　他微微停顿的动作被凤珏捕捉到，“不敢摘？”
　　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凤珏握住时栖的手也停在了那里。
　　时栖摇摇头，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凤珏的面具摘了下来。
　　早就知道凤珏长相，如今面对面见到鲜活的人，还是忍不住吃惊。
　　凤珏的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那种冷漠到极致，让人觉得这个人从里到外都不可接近的冷白。
　　时栖暂时压下心里的点点不知名的情绪，狭长眼眸笑意闪闪，“王爷当真……绝世美人。”
　　“那……”
　　凤珏的话只一个开头，随后顿住。
　　他整个人往前微微倾身，两手撑在后面的桌子上。
　　时栖整个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被迫往后仰着身子。
　　两人几乎是鼻尖碰鼻尖，额头抵额头的动作。
　　“阿栖可还满意？”
　　说话时，凤珏眼中似乎闪过千万道流光，他早就感觉到时栖对自己的模样和身材感兴趣了。
　　时栖撑在桌上的手，指尖用了些力，按压在桌上的指尖泛着白。
　　随后一只手捏住凤珏的脸颊，左看看，右看看，随口道，“还行，挺耐看的。”
　　“呵……那够你看多久？阿栖可要记得，揭了这面具，你就再也不能出这王府了……”
　　凤珏是当今皇帝的孪生弟弟。
　　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够知道。
　　影卫之所以为影卫，他们是凤珏的影子，也是握在凤珏手中的影子，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
　　但时栖和他们不一样。
　　他也不想时栖和那些人一样。
　　“没揭……不也一样离不开这王府？”
　　凤珏没有说话。
　　眸光深沉，一闪而逝。
　　那句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就连失去了成年理智清晰的逻辑思维，他对时栖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怎么可能舍得杀了他呢？
　　不可预料的，这一秒的眼神波动，时栖看懂了。
　　心中有种想法猛烈的窜动，想要跳出来。
　　他要告诉凤珏关于太后给他的纸和皇帝给他药的事情，还有刚找出来的王府中可能存在的太后眼线。
　　堆叠在一起的巨大感动，倒不如做一件说一件来的踏实。
　　“凤珏，王府……”
　　刚一开口，就被打断。
　　“王爷！皇上召您进宫，说有要事相商。”
　　来人恭敬的低头，没有半分逾越。
　　时栖将剩余的话咽进喉咙，“王爷忙吧，早去早回，有事和你说。”
　　“嗯，等我。”
　　离开之前，凤珏轻轻捏了一下时栖的指尖。
　　那种感觉很熟悉，似曾相识。
　　等到凤珏离开，时栖抬手，两只手指轻捻，并没有刚刚凤珏触碰的感觉。
　　……
　　闲在王府无事，时栖早就开始调查那几个行迹诡异的普通侍卫和厨房的打杂丫头。
　　没想到就在时栖假装赏花，看着远处鬼鬼祟祟的两个人说话时。
　　旁边突然窜过来一个侍女，急匆匆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时栖。
　　害怕和神秘写满了整张充满着胶原蛋白的脸。
　　？？原来鬼鬼祟祟的竟是自己！
　　不等时栖拽住那侍女问清缘由。
　　对方就已经飞快的迈着碎步离开了。
　　遍寻脑海也没能找到关于这个女生一星半点的记忆。
　　他将那张纸拆开，字迹和纸张都很熟悉，和上次太后偷偷塞给他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等等！这是太后来联系他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想着获得凤珏的好感度，是想着先达到一定的亲密程度，再帮他完成一些事情。
　　比如，府内的内鬼和他身体中的毒。
　　都找到之后，可以作为一个大大的惊喜送给对方，这样好感度肯定能得到飞速的提升。
　　可是现在，好感度已经不知不觉间达到了86，时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地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其实，把他要做的那些事提前跟凤珏说也没什么影响。
　　对于还藏在褥子下方的信和衣衫中未藏起来的药，时栖都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手中的这封信，更是让他心里心虚的厉害。
　　看完之后，直接撕碎了，丢在了卧房中的暖炉里，让其焚烧殆尽。
　　信上催促时栖加快速度，加大用药剂量。
　　凤珏在朝廷上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隐约已经有了和凤琮相抗衡的趋势……
　　凤珏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色笼罩，大地一片孤寂苍茫。
　　心中想着还在王府的人，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回到卧房，时栖已经窝在自己的小竹床上睡着了。
　　对于规整清冷甚至有些过分规律的凤珏来说，时栖的睡姿真是差到极点了。
　　他在自己那张小小的竹床上几乎蜷缩成了一只蜗牛，将自己拱成弧形。
　　被子围着脑袋，将脸颊捂的红红的。
　　凤珏脱下外袍，连着被子将时栖系统抱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大床上。
　　本来早就应该同床共枕的。
　　凤珏这样想着。
　　转身收拾竹床上的褥子时，看到了缝隙中夹着的一张纸。
　　纸是上好的成色，还印着特有的花纹。
　　凤珏当然知晓，那是太后最喜欢用的纸，颜色高贵典雅，还带着淡香，那个伪善的女人最爱用这种纸了……
　　信上写着什么，一目了然。
　　凤珏面色冷凝，犹如雪山之巅经年不化的积雪，他冷笑着勾了下唇角，手中的纸被他捏的团在手心。
　　原来……一开始就不乖的么？
　　一开始就想要杀了自己么？
　　凤珏面如冠玉，此刻寒霜覆盖，阴沉冰冷的一批。
　　于是……还在熟睡中的时栖被迫再次换了一个休息的地方，中途差点儿醒过来，好像闻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香味，再次陷入沉睡。


第42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3）
　　浅淡的墨香萦绕在鼻尖。
　　脚腕上有什么东西禁锢着，凉凉的，有些不舒服。
　　他尝试着抬腿，有些坠，沉沉的。
　　脑袋也昏昏的，像是被灌满了一整坛的香灰一般，沉闷闷的堆在里面。
　　时栖不适的皱皱眉，缓缓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顶，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焦，浅色眸子中满是迷茫。
　　抬手看到袖子的瞬间，突然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衣服，鲜艳的红色，一如初入王府的那天，身着鲜红嫁衣。
　　他从软榻上起身，动作间，脚上带着的锁链发出质地精良的脆响。
　　时栖：“……”他又被关起来了？
　　不等时栖自己抬手揉着发涨的额头。
　　那边凤珏听到声音，已经从一旁摆放着许多文件书籍的桌几旁来到了他的旁边。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房间里也放了一个暖炉，他直接赤脚踩在地上。
　　站在时栖身侧，动作自然的抬手，轻轻按压着对方的太阳穴。
　　“头不舒服？这样好些了么？”
　　不曾有过的温柔声音，让时栖后背汗毛直竖。
　　“好……好多了，不过王爷这是干什么？”
　　时栖意有所指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脚，锁链发出声音，替时栖说出他想说的话。
　　凤珏在确认时栖是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之后，蹲下身子，和时栖平视，“难道阿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链子放在手心中把玩。
　　低头看着铁链的人，只留下一个从上而下的侧颜，说话时唇角弧度上扬，温柔又危险致命。
　　“上次那个让你侥幸逃开，这次这个可是特制的，连我都打不开，阿栖就更不要想了。”
　　“我……做了什么？”
　　时栖的脑袋此刻还处于一片懵逼朦胧的状态，声音困顿，特别像一只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猫咪。
　　凤珏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从时栖褥子中发现的那张纸拿出来，“可还认识这个？”边说将东西放在桌几上，一点点的将褶皱压平。
　　清清楚楚的几个大字，“加大剂量，务必做到让凤珏在五个月内彻底无法医治，自焚而亡。”
　　“你听我解释。”
　　“那你说，我听着。”
　　凤珏当真摆出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连如雪停积的眉间都带着温柔。
　　更让时栖心里没底了，“虽然太后让我这么做，但是我心里一直都是向着王爷的，毒我没有加大过剂量……哦不，我都不知道这个毒在哪儿！”
　　这句话是真的不能在真了。
　　但是凤珏显然并不相信，他只是目光平和的看着时栖，平和的近乎温柔，温柔的到达极致。
　　说着说着，与凤珏对视了几秒的时栖就噤了声。
　　近乎透明的唇微张，“你不相信我，对吗？”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阿栖，你总是骗我……”
　　一开始进王府的时候是，每次若有若无的挑逗也是，明明说出这些话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还有，那天哄着他喝药。
　　所有的一切，都在骗他……
　　凤珏微微自嘲的笑了下，又将那副从不示人的温柔面孔对向时栖。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还有……阿栖别怕，这里不会有别人过来，你的身边也永远只会有我一个人，放心，不会让你孤单的。”
　　说完，凤珏抬手在被勒红的脚踝处按压了几下。
　　“脚还疼吗？需不需要上药？”
　　凤珏所有一切动作都温柔极了。
　　清冷恍若落入凡间的上神，一旦温柔起来，完全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
　　可时栖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好像成为了一只被对方圈养的金丝雀笼中鸟。
　　高兴的时候拉出来遛一遛，不高兴了，就饿它个好几天。
　　可唯一让时栖不解的是——为什么凤珏把他关起来甚至拿锁链锁起来，可对他的好感值并没有下降。
　　“2464，好感值是累积的，不会降低的吗？”
　　【亲亲，不是的呢，无论是好感值、悔恨值、恐惧值，都是随着攻略对象的情绪波动而时刻变化着的，不存在累计的说法……】
　　听系统解释完，时栖几乎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
　　不存在累计……
　　回过神之后开始一直盯着凤珏。
　　后者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时栖眼中的迷茫疑惑瞬间刺痛了凤珏的双眸。
　　“怎么这样看着我，其实……你上次说的那些夸我的话也是假的吧，现在看我就像在看一只怪物……”
　　可笑他还为那时的夸奖开心了许久。
　　只不过都是对方这张善于花言巧语的嘴巴一套一套批量生产，随口说出来的而已。
　　他竟然当真了。
　　“凤珏……”时栖轻轻抬手按住凤珏的嘴巴。
　　“没有这样想，上次说的也都是真心实意的。”
　　“我刚刚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做错了事，你却没有杀了我？”
　　不干实事的官员，都被凤珏以雷霆手段镇压。
　　只要错了，他都会不留余地的狠狠碾压下去。
　　“你做错了，现在就在惩罚你啊，你喜欢新鲜的东西，喜欢外面繁花似锦的世界，可我偏偏只要你的身边一直只有一个我。”
　　“重复枯燥又无趣。”
　　凤珏的声音依旧好听，清清的，只是此刻带着强烈的的偏执情绪。
　　“那……”时栖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在凤珏的世界里，他做错了，所以把他锁起来，关起来，身边只有凤珏一人。
　　同样，在凤珏的世界里，他喜欢时栖，所以对他的好感不会下降。
　　时栖恍然间有些无措。
　　在一片汪洋大海中迷茫，不知道往哪里游。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知道。原来……喜欢的人和错误的事，是可以分开的。
　　“凤珏？”
　　“嗯？”正在认真抹药的人分神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明显的，抹药的动作停顿了许久，久到涂抹的药液几乎都快要干了，飘然如烟的回答才说出口，“嗯，喜欢你，很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心了。
　　因为拥有的少，所以特别害怕失去。
　　就拼尽全力用尽手段把你绑在自己身边。
　　胁迫威逼，还是像这样用强硬手段，他都不在乎。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寂静。
　　过了有一小会儿，时栖决定将自己的查到的东西告诉对方，“凤珏，我已经找到府里的内鬼了。”
　　凤珏将时栖的裤腿处整理好，将手上沾染着的药擦干净，这才嗓音淡漠回应，“认识？”
　　“不认识，我这几天在府里无聊的时候查出来的。”
　　两人间的对话再次停顿了许久。
　　凤珏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微微抬起头，看着正坐在软榻上的人。
　　“阿栖这是……在跟我示好吗？”


第43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4）
　　时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示好……也可以算是吧。
　　反正最开始也是这样的打算，做这些事就是为了挣凤珏的好感度。
　　可是现在，他不想这样了。
　　太过功利性的事情，显得没有任何温度。
　　时栖转移了话题。
　　“王爷现在要去找那几个人吗？”
　　凤珏并未在意时栖是不是在示好，只是时栖此刻他预想中的冰冷态度不一样，让他有些窃喜，令人惊艳的眉眼弯了弯，“阿栖是想要弃暗投明，还是说……趁机逃跑？”
　　“我一直都在王爷这儿。”时栖抿了下唇。
　　身着雪衣的人应当是相信了他的话，将时栖脚踝处的锁链解开，然而转眼间，就在时栖手腕上系上了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类似于细绳的东西。
　　将细绳的另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
　　细绳如同月老的红线，紧紧将两人此后余生牵连绑定在一起。
　　边系边开口道，“阿栖不要妄想离开了，这锁链足够你在这处小殿行走，离开——就不要想了，除非是和我一起。”
　　手腕处的细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时栖试着拽了两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反而将凤珏的手拽了过来。
　　两人指尖轻轻触碰。
　　凤珏极其自然的顺势握住了时栖的手。
　　面色淡然，“走吧……”
　　时栖：“……”
　　有一句这人真狗不知当讲不当讲。
　　……
　　内鬼自然是找的极为顺利。
　　在审问内鬼时。
　　凤珏和时栖两人并排坐着。
　　异常熟悉的，时栖的手被凤珏捏在手中把玩，一会儿捏捏指腹，一会儿又挠挠掌心。
　　心情显而易见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时栖：总感觉对方一开心，小动作就特别多。
　　不仅仅只把玩他的手，摸着摸着手自然而然的搂在了腰上。
　　如此小动作，数不胜数。
　　凤珏审问人的手段很有一套，随随便便就让对方吐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怎么处理的那些人，时栖没有问。
　　他现在正赶时间找关于凤珏体内已经入骨的毒的解药呢。
　　说是找……其实有点不大确切。
　　他正在根据凤珏发病的情况，对应症状，寻找系统商城中能够解毒的物品。
　　认真对应信息的人，在现实世界，也就是在凤珏眼前，时栖就是一副神游天外没精打采的样子。
　　他微微凝眸，思考着些什么，“阿栖不想我罚他们？”
　　点击确认兑换键之后，时栖刚回过神，就听到凤珏这莫名其妙——时栖觉得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和凤珏无声对视了好几眼，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在担心那些人，毕竟同为内鬼，应该有一种内鬼的革命友谊。
　　“没有啊，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凤珏似是不确定般看了眼时栖。
　　对方狭长眼眸隐隐藏着兴奋，眉宇间都是喜色，好像终于完成了某件很重要的事一样。
　　刚刚那句回答也不似假话。
　　“你很开心？”
　　“当然，等晚些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时栖整个人都带着种热切。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对凤珏的态度，已经不似一开始那样，只当他是一个纸片人，被攻略、被收集的对象了。
　　而是带着一种热烈的奔赴。
　　“送我……东西？”
　　凤珏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是好东西，你肯定喜欢。”时栖卖了一个小关子。
　　他肯定喜欢？
　　凤珏能清晰的听到胸腔中「噗通噗通」的跳动声。
　　时栖总是很容易就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秋末的风已经隐隐带着刺骨的冷，可时栖的话夹在风里，被风裹挟着，风都温柔了许多。
　　让凤珏心中悸动的不是时栖说要送他东西，也不是说送给他的东西自己一定喜欢。
　　而是，在他以为强硬手段只能得到更加激烈的反抗和冷眼相对时，对方却是笑着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尽管，这一次时栖可能还是会像之前一样骗他。
　　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完全相信时栖。
　　⚹
　　兰珏王府内部做工精良，雕梁画栋，处处典雅精致。
　　这一处隐秘的小殿也是，里面每一处装饰都极有讲究。
　　时栖在里面乱转，回来后的他又被凤珏套上了锁链，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向来不羁热爱自由的时栖，此刻被关在这一处小小的建筑中，竟然没有很大的排斥心理。
　　很是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日后可以解开这锁链还是因为那个关住他的人是凤珏。
　　他一个人在这里转悠，竟然也乐得自在。
　　房间里只有淡淡的笔墨香弥漫，这里之前没有住过人，也就是近几日才将这里大致整理了一下。
　　凤珏好像把办公的地方搬到这儿来了。
　　软榻前的小桌几上，放满了各种书籍和摆放整齐的纸张，笔墨纸砚也整洁的放置在一旁。
　　等到暮色四合，光秃秃的枝杈在落日余晖中披上了一层浅浅的暗金色光芒。
　　时栖叫门外的侍卫帮忙送过来一个小火炉，熬药的那种。
　　兑换的解药并不是制成品，而是药材，需要他熬制成汤水，服用即可。
　　时栖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拿着一个小团扇，对着下面的火扇着，尽量让木材充分燃烧，不生烟尘。
　　秋季的尾巴，天黑的早，不过多时，夜色四起，没入黑暗。
　　王府内部后方的一处大门半开，有一人执扇坐在门口，一手撑着脑袋，燃烧的点点火光将时栖的脸颊映的白里透粉。
　　忽明忽暗的光衬得他手腕纤细易碎，有种强烈的脆弱感。
　　屋内没有开灯，墨色背景衬托，等到凤珏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脚步加快了些许，边走边将身上御寒的外衫脱下，披在时栖的肩膀上。
　　“为什么不找府里的人帮你熬药？身体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又严重了？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一些？”
　　时栖鼻尖儿被火烤的通红，脸颊也粉粉嫩嫩的。
　　他揉揉鼻尖儿，“王爷，你好唠叨，比我上次在宫里见到的嬷嬷还唠叨。”
　　凤珏悠悠看了一眼时栖。
　　没有开口……
　　他也只是对着时栖才有这种唠叨的想法，其他时候只觉得无聊浪费时间。
　　将外衫套好之后，凤珏抬手摸了一下时栖的额头，又用自己的额头抵了一下对方的，感受温度。
　　确定之后才放松了些许，“还好没发烧。”
　　也不知道时栖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接下去了这句话，“王爷，我听说发烧的时候做……会加倍快乐。”


第44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5）
　　凤珏的神经灵敏的和时栖搭在了一起，就在对方说出那句话的下一秒。
　　正在整理时栖领口的手，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眸光都惊讶的震颤了，喉结滚动两下，最后目光锁定在时栖的唇上。
　　可见到对方一脸白皙病弱的模样，立刻将自己的邪念压下去。
　　食指和中指轻轻叠住，食指从中指内侧快速往外滑，最后一个脑瓜崩落在时栖的额头上，动作轻飘飘的，“胡说些什么呢？”
　　时栖可能就是觉得生活太安逸，总得找点儿刺激的来才行。
　　他眼睛直勾勾的落在凤珏凸起且孤独漂亮的喉结上，一脸单纯的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王爷刚刚明明就是有想法的呀。”
　　紧接着，时栖又来了一句，“而且，王爷喉结长的真好看，真想咬一口。”
　　不只说，时栖还暗示性的舔了下唇。
　　凤珏的手因刚给对方披好衣服，还搭在时栖的肩膀上，微微一个用力，将对方往自己这边轻轻拉过来一些。
　　唇红的诱人，靠近时栖的耳朵，嗓音低磁微哑，“阿栖这是……想要？”
　　“但你的身体要再休养一下才行，不然受不住的。”
　　“嗯？”
　　说着，凤珏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时栖另一侧的耳朵那里。
　　带着点点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了两下时栖的脸颊，“乖，先进去，这个以后再说。”
　　走向超出时栖预想。
　　刚见面清冷不染凡尘的模样、经不起言语撩拨而耳尖儿通红的人现在已经变了。
　　时栖觉得自己的乐趣没有了。
　　有点蔫哒哒的垂着脑袋。
　　“喔，等我先把这个药给盛起来。”
　　旁边早就已经备好了碗勺。
　　凤珏刚刚摸到时栖冰凉的手，便让他先进去，自己则把药一点一点全部盛干净。
　　多喝一点，才能好得快。
　　苦涩的药味光是晕开在空气中，都让凤珏眉头止不住的轻轻蹙起。
　　随口吩咐旁边的侍卫去拿一些蜜饯和甜点过来。
　　那边的时栖看着凤珏认真到有些苛刻的在那药盅里将药汁一点点刮干净。
　　没有出口阻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凤珏将药端过来，美人白衣胜雪，每看一次都是视觉盛宴。
　　刚刚还沸腾着的药还氤氲着点点白色雾气，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凤珏想到了那天对方给自己喂药，也许是人人都有那种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的特质，刚刚时栖的主动玩笑话，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凤珏只觉得自己禁锢了多年的想法争相找出口涌出来。
　　骚话止不住的往外冒。
　　“阿栖需不需要我给你喂药？”
　　“这个药有点苦，如果你不习惯……我用嘴喂你也可以。”
　　说着，自己的耳尖儿先诡异的红了。
　　时栖看着凤珏，沉默的没有说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轻快，“王爷，这个药是熬给你喝的。”
　　“我特意熬制了两个时辰，可能会有些苦，但是药效很好的。”
　　凤珏的脸僵硬了一下。
　　难怪刚刚他盛药的时候，明明苦味都蔓延扩散的那么厉害了，时栖也没有说让他停下之类的话。
　　原来这药是给他喝的啊……
　　现在再倒回去还来得及吗？
　　“给我熬的？”
　　“嗯，药效很快，估计下个月初就能见效。”
　　下个月初……
　　凤珏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中的毒。
　　每月发作两次，分别在每月的月初和中旬。
　　前些时日的发作是在中旬，那次熬制的药没有人任何用处，最后是时栖才得到了暂时的压制。
　　那这个——
　　“你的意思……”
　　凤珏看向时栖的眼神有疑惑和询问，唯独没有不信任。
　　他看着褐色苦味扑鼻的药，唇紧紧抿着。
　　真的一点都不想喝。
　　“凤珏，你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吗？”看到凤珏竟然不再问他，直接准备喝，时栖没忍住开口。
　　勺中的药微微晃动了一下，在勺边沿处溢出了一些，滴落进碗里，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你会给我下毒吗？”
　　对方那漆黑的眸子就像是夜晚无云的天空，黑的孤寂又干净。
　　纯粹的墨色中没有任何别的事物，只有映出的两个浅浅人影。
　　时栖喉咙一紧，把对方的脑袋往下一按，看向手中的药，不让凤珏再看着自己，“赶紧喝药吧，一会儿该凉了。”
　　最后，又补充上一句，“不会给你下毒，直接捅死你才解气，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略有些别扭的解释。
　　在时栖的眼中，不如人可以承认对方的能力，错了可以道歉，但是绝不能视线游离，首先在气势上败了下风！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凤珏的脑袋拍下去。
　　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对方先移开的视线，再五入一下，就是对方气势上输了。
　　看着凤珏苦兮兮的喝着药。
　　时栖略有些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很苦吗？”
　　这个药……兑换的时候，那张卡牌上的讲解并没有注明这个会很苦。
　　他还特意问了一下系统，这个药是不是苦的。
　　答案为否定。
　　看着凤珏喝的可劲儿拧眉的动作，时栖心中生出了那么几秒的心虚。
　　“也……就……还好……”
　　凤珏苦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就像是苦到流口水，舌头不听话的境界。
　　漆黑的眸子和上次喝药一样，吃到苦的，就会自己往外冒眼泪，水雾蒙蒙的。
　　凤珏身上冷然的气质一下子被卸掉了大半，增添了温和的气质。
　　“我去给你找些甜食——”话没说完，时栖就想到，他出不去啊！
　　“算了，你还是苦着吧。”说完，刚刚起来了一半还微微曲着的腿，又一个卸力，坐了回去。
　　凤珏失笑，口中的药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苦了。
　　药还没有喝完，侍卫就送来了蜜饯和糕点。
　　蜜饯的口味很多，只要是市面上有的，这个小盘子中都有。
　　糕点只有一个口味，是桃花糕。
　　之前有一日凤珏偶然听到了时栖说他喜欢吃桃花糕，可是这个季节没有。
　　这句话当时只是在凤珏的耳朵里过了一遍，谁知，竟然没有从另一只耳朵出来，反而悄悄地走进了心里。
　　只听了一遍，就牢牢的印在了脑海中。


第45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6）
　　便托远在外地之人回来时带上桃花糕，今天刚好是那人回来的时间。
　　只是路途遥远，不知道桃花糕味道有没有变质。
　　“这是从明秀山回来时新做的桃花糕，刚刚闻着味道没有变化，阿栖尝一尝。”
　　“桃花糕？！”
　　在外面那层深色油纸打开之后，一种清淡的香味席卷，时栖满是惊讶。
　　他在这边还没有见到过桃花糕呢。
　　“嗯，如果你觉得这一家的味道还不错的话，我可以去学一下，然后做给你吃，在来年三月桃花盛开的时候。”
　　桃花糕做的很好，入口尽是绵软糯香，口感上乘，如果是新出锅的，味道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吃到好吃的，时栖眼睛就会微微眯起来，脸颊一下一下的鼓动着，俨然晒太阳时，舒服的伸懒腰的模样。
　　吃到心爱的糕点，作为回报，时栖决定，“王爷喜欢品酒吗？等到来年我可以做桃花酿给你尝尝。”
　　闻言，凤珏清冽的双眸漾着波光碎影般，在里面轻轻晃动。
　　待到来年，一个为对方做桃花糕，一个为对方做桃花酿。
　　多好的约定啊。
　　最让凤珏惊喜的是，时栖关于短暂未来的设想中，有自己的影子。
　　看到凤珏惊喜过后没了反应，时栖抬手戳了戳他的脸，“不喜欢？”
　　“没，喜欢。”
　　阿栖送的任何东西，他都喜欢。
　　凤珏笑起来特别温柔，和时栖的灿烂阳光不一样，有种岁月静好的闲适，如三月清风拂面那般。
　　“那说定了，到时候可不要食言。”
　　随后，时栖被迫和凤珏拉了钩钩。
　　想说这样很幼稚，又觉得其实也还好，甚至还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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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珏被皇帝叫过去商讨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内容全部都是关于洛南的旱灾。
　　洛南地处平原，当地的居民都以种植水稻为生，可是近来连年干旱，颗粒无收，百姓无余粮，而洛南又距离京城很远。
　　从国库发下去的粮食钱财等经过各地官员的层层剥削，最后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落在百姓手里。
　　洛南现如今混乱一片，难民饿死的饿死渴死的渴死，而官员将那些落魄百姓堵城门外，易子而食不在少数。
　　依皇帝的意思，是打算派凤珏去治理洛南的灾害，首要任务是完全治理旱灾，重新恢复洛南曾经鱼米之乡的状态。
　　时栖听的直想翻白眼，皇帝想要让凤珏去治理旱灾，他又不是龙王，难道去一次，打个喷嚏，就能带来降雨么？
　　“凤琮就是想找个由头把你支到远离京城的地方，然后好瓦解那些在朝廷上支持你的势力吧。”
　　时栖卧在软榻上，一手拿着本书，百无聊赖的翻看着。
　　实际上是在和凤珏说话。
　　凤珏将手中的字写完，放下笔。
　　“嗯，他越是急切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凤珏的声音很沉稳镇定。
　　凤琮可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儒雅温柔，翩翩公子俊朗无双。
　　都是伪装起来的一层皮罢了。
　　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
　　小猫捉老鼠，是生存，也是游戏。
　　时栖放下手中的书，“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话音落下，短暂安静过后，凤珏后背崩的紧紧的。
　　“你很期待我走？”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意。
　　“也对，你本来就不想留在这儿……”
　　“带我一起吗？”
　　凤珏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时栖打断。
　　他快速转过身，“你说什么？”
　　时栖侧卧着，用手撑着脑袋，唇瓣粉红似樱花，“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王爷离开，我也不得一起么？”
　　软榻的高度很低，凤珏直接跪坐在地毯上就能够与时栖平视。
　　他将右手放在时栖的腰上，一个半圈揽着对方的姿势，拇指在腰线处轻轻柔柔的按压着。
　　“你是想趁机逃跑，还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去洛南？”
　　两人对视，距离极近。
　　再往前一点点鼻尖就触碰到一起的距离。
　　时栖略微沉吟，“说实话？”
　　凤珏在时栖腰间的手不可控制的僵硬着。
　　他怕听到什么让他心冷难过的话。
　　又忍不住想要听他说完。
　　整个人几乎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安静着，近乎祈盼。
　　“我想让你当皇帝，我们先去洛南治理那边的灾害，获得那边百姓的拥戴和支持，然后还可以在那边的官员中安插我们的人，朝廷上……”
　　布拉布拉……
　　时栖小嘴一张一合，已经为凤珏规划好了夺位的步骤。
　　刚刚紧张压抑的氛围瞬间消散。
　　凤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不要乱说。”
　　时栖摇摇头，“论能力，这皇位本就该属于你。”
　　“不要……”
　　“你从出生起就被太后训练，当做凤琮的影子，对吗？”
　　“他有危险，你暗中保护，有威胁他地位的人，让你去铲除，他的治国谋略，也都是你给出的。甚至于，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任务，都是你替他去，对不对？”
　　“太后毁了的你应该有的人生，让你活成了别人的影子，还是永远都无法出现在阳光之下的那种……”
　　凤珏震惊过后，眼中尽是严肃。
　　这些事情……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连他的暗卫，也只是知道自己长得和皇帝相似，才终日戴着面具，避免触犯国颜。
　　太后……以她的性子，也不像是会主动和时栖说这些话的样子。
　　“你从何知晓的？”
　　“没有人跟我说，猜的。”
　　时栖的声音闷闷的，“所以，你要不要博一个光明的未来，不再戴着面具？”
　　“如果你想，我帮你。”
　　系统给出的是一个大致的世界线，会缺少一些细节，甚至于世界线会与真实事件有出入。
　　就像是我们看到的史书一样，有些内容是君王让写的，是美化过修饰过的。
　　所谓提前知道剧本，也只不过是拿到了一本不知道有多少真实参考价值的史书。
　　要按照那个去想，又不能完全信任。
　　刚刚说出的那些信息，就是时栖根据现有知道的消息，拼凑出来的历史真相。
　　凤珏没有说他想不想。
　　只是平静温和的眸子中盛满了深情。
　　他是影子的存在，注定见不得光，挣扎在泥泞中，不堪又浑浊。
　　抓到了一抹光，想要拼了命将他绑在身边。
　　现在，那抹光照在了自己身上，还跟他说：你往前走，我就在你身边跟随。
　　也许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两个磁场契合的人第一次碰面。
　　他们并不了解，却在知晓一切后，以任何人都达不到的程度，理解他所经历的一切。
　　凤珏往前探了探身子，两人鼻梁轻碰。
　　声音带着点点哑意，祛去了点点寒凉清冷，“阿栖，我能亲你吗？”
　　对方没有回答，他只感受到一双手轻轻的攀住了自己的脖子。
　　衣袖的布料触碰到他的脖颈，第一次有这样奇妙的酥麻。
　　能够清晰感受到，微凉的指尖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回应他的是唇部柔软的触感……


第46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7）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简装出发。
　　随行只跟了些侍卫和暗中保护的影卫。
　　行李也是能轻便就轻便的带着，只一身换洗衣物和必用药材，还有通关文书。
　　路上寒风卷落叶。
　　已经隐隐有入冬的趋势。
　　两人乘坐的马车，外表看起来简洁内敛，里面的装饰也是按照普通的富家子弟装扮而成。
　　一路上不停歇，也走了三天三夜，才到达洛南附近。
　　准备一路上了解一下民情。
　　秋天枯枝败叶，干枯的树枝是很好的生火材料。
　　时栖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算不上人人朝气蓬勃，但也还是有种过得下去的平淡。
　　许多人衣衫褴褛，路上也多的是补丁覆盖在补丁上的行人。
　　只穿着袖子到小臂、裤长至小腿的粗布衣衫，肩膀上扛着一捆比他人还要粗壮的木材。
　　他们要将从山上或者村子附近林子中的枯树送到城里，卖给富贵人家，补贴生活。
　　只能依靠双脚行走，有时候一来一回就需要一两天。
　　那紧紧抱着木材的手臂上，肌肉被粗布勾勒出鼓囊囊的弧度。
　　时•身娇体弱•栖羡慕的看了那手臂一眼，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胳膊。
　　符合人设一样的咳嗽了两下，眉梢都带着种袅袅娜娜的病弱。
　　无奈感叹一声。
　　比不得啊……
　　随后将帘子放下来，正了正自己的想法道，“这边的百姓生活看起来还算过得去，可……”
　　“再过一个城，就到洛南了，情况只怕不太乐观。”
　　这边的百姓面色平淡，细看下来，更趋近于麻木，这样没有希望的生活他们生活的太久了，才会生出这样的状态。
　　凤珏将时栖的手拉过来，安抚似的开口，“天灾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你不要太难过。”
　　时栖将手缩进凤珏温暖的大掌中。
　　刚开始还没明白，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叹了一口气。
　　凤珏只怕把那个当成了他的触景生情和难耐悲伤。
　　虽说叹气只是单纯的因为别人的身材，他确实也对这样的生活有种淡淡的不忍与同情。
　　“天灾难避，但人祸可免，我相信我们可以将洛南治理好，虽然心里是有难过，但更多的是斗志。”
　　说着，时栖又把头扭向了外头。
　　下一秒，时栖的眼睛就被捂住，“难过就不要再看了，外面风冷，不要把头伸出去看，容易着凉……”
　　不，他只是想要再看一眼别人的腱子肉！
　　凤珏说着，拢了拢时栖披着的大氅。
　　心中想着：时栖一定是伤心极了，看他望向窗外的眼神满是怜悯与温柔。
　　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挑柴人模样，他的时栖真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
　　时栖幽幽的看了凤珏一眼。
　　理解了他眼中的意思。
　　自闭般的合上了嘴巴。
　　凤珏也是身材极好的，是他不配了，还是闭嘴吧。
　　他的悲伤只有他无人能懂ಠ_ಠ；
　　时栖裹着大氅，领口的绒毛衬在他瓷白的脸颊周围，一副蔫啦吧唧雨打残花的模样。
　　——
　　洛南是一片区域，包含三个城。
　　洛水城，洛津城，以及洛汐城，顾名思义，这里水源充足，百姓依水而生。
　　可随着大旱，途经三城的流域都已干涸见底。
　　行至傍晚，暮色晕染天空，点点猩红色的日落躲进云层，天边犹如鲜血染成的一般，沉重压在人心口，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马车还在行走，驾车的侍卫看到不远处的内城城门。
　　“公子，夫人，已经快要到了。”
　　为了方便在外行事，两人便改了称呼。
　　本来时栖是打算和凤珏两人以兄弟的关系示人的。
　　可是这个计划没能成功。
　　在来洛南的途中，每次吃饭在路上或者在酒馆中碰到的人都会称呼他「夫人」。
　　其实他也就眉眼秀气精致了一些，再加上身子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将眉宇的英气掩盖了，总让人觉得他是该被人保护的弱女子。
　　时栖无语凝噎的久了，就佛了。
　　夫人就夫人吧，正事要紧。
　　君子嘛，忍辱负重能屈能伸。
　　再说了，这样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凤珏住在一间屋子了。
　　撩卡片人这件事……他会努力做到最好滴。
　　两人掀开车帘，他们最先到达的是洛水城，一眼望去，均是萧条景色，土地干裂，深浅不一的沟壑遍布其上，树木也只剩下了一个个树桩，放眼望去看不到人影。
　　这是外城，居住的多是普通的百姓和商人，内城在城池的中央，居住的多是官员和富商贵人。
　　“公子，再往前走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就到内城了。”
　　“嗯……”
　　周遭寂静，只有车轮在地上滚动，将高级的的泥土压过之后，发出的清脆崩裂声。
　　未到城门口，隐隐约约听到许多深浅不一的低吟哭喊声。
　　城门口围绕着许多难民，他们蓬头垢面，手中捧着碗，指甲中的灰将指头都染成了黑色，皮肤皲裂，个个骨瘦如柴。
　　隔了一个城，这里就如人间炼狱。
　　凤珏大眼扫去，一眼辨认不出大概有多少人，只密密麻麻的一层。
　　看到有一个做工精良的马车行驶过来，靠近他们的一群难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由于许久没有吃过东西，爬不起来，就用手抠着地面，腿蹬在地上，往马车这边爬。
　　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官老爷！是官老爷来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许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你们是不是来管李伯清的，是不是？那个天杀的，他克扣朝廷的播粮，不愿意开启仓门……”
　　李伯清是洛水城的城主。
　　百姓争相哭诉，把凤珏他们当成了救世主。
　　尽管这马车外表不豪华，但他们已经没有别的任何办法了。
　　百姓已经来到了马车边沿，有几人已经攀上了架子，侍卫立在一旁阻拦。
　　护主心切的侍卫有了要拔刀的架势。
　　加之马车里也没有回应的声音。
　　这一下子，触怒了旁边脑子里一直紧绷着弦的难民。
　　他们一哄而上，指指点点。
　　“你们求什么呀！他们也就是一群烂货而已，和城里那些拿着人命财的他官吏恶人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就是啊，砸了他们的车！！”
　　附和着吼叫声，几个破碗砸过来，碎落一地。
　　碎裂的声音被百姓的哀嚎声遮挡。
　　那破裂崩塌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碗，更是灾乱纷呈时人性的破灭。
　　凤珏从帘子隐约的缝隙看向外面，是一片凄凉。
　　就在他拧眉准备出声时。
　　时栖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并按住了他将要掀开帘子的动作，眼神示意凤珏：交给我。


第47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8）
　　凤珏听话的放下了手。
　　此刻马车被难民围住，难以脱身。
　　不管他们是承认自己就是和那些官员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还是将手中有的食物都给他们，难民们都不会放过自己。
　　承认和李伯清一伙，他们肯定会接受到村民们不遗余力的唾液打击，和一大波破碗相砸的攻势。
　　将东西分给他们，无奈食物有限，根本不够分给难民，只能安慰一部分，那么他们会受到其余一大波难民的围攻和咒骂。
　　人性惯是如此，平常生活中都有可能无缘无故嫉妒怨恨别人获得的东西比自己多。
　　更何况是这种不知道自己还能活两天还是三天接近末日的时刻。
　　他们只会更加疯狂。
　　时栖的咳嗽声短促而猛烈，那种强忍着咳意，又无法制止的痛苦声传出来。
　　在马车前的难民们听到后当即开始讽刺，“我就说吧，坏事做多了，是要烂心烂肺的，这不报应来了。”
　　“哈，这样倒也不错，大家看到了吗！报应不爽啊！”
　　几个男人手指着马车指指点点，侍卫当即要抽刀将对方阻拦住。
　　时栖一双白皙素手从帘子中伸出，摆了一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侍卫将刀收起来，戒备的目光冷冷的盯着难民们。
　　“啧啧啧，怎么？你也怕诅咒，我告诉你们，总有一天你们全都会内脏腐烂，最后不得好死！！”
　　那双白皙到近乎病态的手将帘子掀开，时栖的脸瓷白的接近透明，一双眼睛因为咳而泛起水雾，脸颊也因剧烈的咳嗽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呦，怎么？受不了了，还是你里面的官老爷害怕面对我们，竟让一位弱女子来出面。”
　　“真是懦夫！”
　　“还有你，为了生存就甘愿蛰伏在别人身下，供别人玩乐，一夜侍奉几人啊？”
　　“瞧着柔弱水灵的模样……真让人蠢蠢欲动。”
　　几位还算有一些壮实的男子对视一眼，眸光淫邪，下流至极。
　　“让我们哥儿几个伺候伺候——”
　　话还没有说完，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时栖手中捏着的手帕上染着点点血液。
　　不是鲜红的颜色，是深色偏褐，并不是干涸的血液，周围还有在手帕上晕染开的点点模糊边界在扩大。
　　那男子顿住脚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栖率先开口，声音弱的跟快要断气了一样。
　　“你们这儿……还有孩子吗？”
　　“我从洛汐城过来，路过洛津城，那边都交换不到，你们……咳咳这儿还有吗？”
　　民间传言，治疗痨病，需要童子血为引，熬制汤药，才能够有可能痊愈。
　　而痨病易染，可能随便和对方多说了几句话，吃个饭，不知不觉中就会被感染。
　　最后无药可治。
　　那几个男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踩中的后面站着的人的脚，疼的他们嗷嗷直叫。
　　看他们能够乘坐的起马车的样子，不像是吃不起东西，易子而食。
　　那就只能是……有痨病……
　　而且，已经开始咳血了，恐怕已经病入膏肓，况且对方刚刚说……
　　那两个城都去过了，应该是没有找到或者没有效果，才会来到他们这儿找孩子当药引。
　　后面不知所以的人开口。
　　“你他么是不是个男人？那娘们也就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人，她后面的人都不敢出声，看你怂逼退却那样儿！”
　　骂骂咧咧一大群。
　　旁边的几个人扒拉开他，准备往前走。
　　“那女人……有痨病……”
　　颤颤巍巍的声音一点都不大，却成功让那群难民止住了步子。
　　后面围着的人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他们像是被用邪术定住了一样。
　　“前面的怎么回事儿？”
　　“看见个女人就迈不动腿儿了？”
　　“两个头，只管上面那个，不管下面那个，也不怕那东西用烂！”
　　男人那句话被听到的人口耳相传。
　　“车上那女人有痨病，会传染的。”
　　“那女人还有马车旁边的侍卫都有痨病！”
　　“那女人、侍卫还有马，通通都有痨病，赶紧走远点儿，走远点儿！”
　　“什么，他们是城里派人来感染我们的，直接让我们去死？！”
　　“好歹毒的心思！！”
　　从前往后，一句一句的传下来，这句话彻底大变样。
　　时栖还在那边尽心尽力的掩唇低咳，任由他们随便乱传。
　　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都盛满了希望和期盼，看到那群人后退，又变成了失望和祈求。
　　在车内听到那群人谩骂的声音，凤珏特别想把那些骂时栖的人的头给拧掉。
　　他们在骂时栖。
　　不仅说他娘们兮兮的，还对他产生了歪心思。
　　虽说他也会开玩笑的叫时栖「娘子」，可那也只能他一个人叫。
　　而且时栖是他的光，怎能允许别人肆意辱骂玷污？
　　感受到凤珏的沉抑和冷气，时栖用另一只手揉吧揉吧两下凤珏的脑袋。
　　对方一下子就被安抚住了。
　　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
　　在时栖准备将手收回去的时候，凤珏有力的手握住时栖的手腕。
　　在后者不解的时候，温软的触感落在指尖上。
　　隐秘而令人心动的悸动。
　　等到传到后方越来越可怕，时栖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传成了什么样儿。
　　竟然抬头惊恐的看了一眼他，之后便开始撒丫子就跑。
　　时栖：“……”
　　就很离谱，不过他乐得其见。
　　时栖心里的小人笑眯眯，脸上的表情哭唧唧，泫即欲泣的模样。
　　“大哥，大嫂……你们别走。”
　　“事成之后，我可以让我爹爹咳咳从京城送来粮食的。”
　　京城来的，这一路都没能治好，那得病重成什么样儿。
　　时栖这么一说话，那群人跑的更厉害了，没过几分钟，就剩下为数不多的刚刚还在内圈儿的人。
　　他们想尽办法，卷起衣摆袖子捂住嘴巴，想要过滤一下呼吸进自己肺里的空气。
　　旁边有一个衣服头发乱糟糟，已经看不出男女的难民，跑来两步，又停下来。
　　语气坚定的给时栖指明道路，手指着城门的位置。
　　“城里有神医，就住在城主府李伯清那儿，小姐从京城来的，他肯定会接见您的，而且他的孩子多，听说他的第38位小妾刚刚生了一个儿子。”
　　妈的！既然李伯清不管他们。
　　那就让他们感染痨病，全部去死吧！
　　说完，那人就捂着嘴巴鼻子飞奔离开。
　　“好嘞，谢谢大哥，好人一生平安呐——”
　　时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感谢的开口，看着对方飞奔离开后，才坐回来。
　　真累，咳的他真难受。
　　装咳真难……
　　时栖冲着侍卫摆手，继续朝城门出发。
　　难民不怕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真当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又会本能的想要活着。
　　时栖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第48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9）
　　把他们吓走，省时又省力。
　　这些弯弯肠子凤珏肯定是不屑于用的。
　　无论唇枪舌战还是双方大打出手，都麻烦，还是玩儿阴的速度。
　　功成身退，时栖略有些傲娇的看向凤珏。
　　扬起的小下巴好像在等待着他的夸奖。
　　那嘚瑟的小眼神，好像在说“怎么样，不错吧，快夸我！”
　　凤珏没忍住将对方拉到自己这边，心头被小锤子敲了一下般，他抬手微微弯曲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时栖的鼻梁。
　　“阿栖的脑袋转的真快。”
　　“那可不——”
　　时栖骄傲的抬眸，眼波流转，凤珏只觉得对方可爱的不行。
　　拖长的尾音，好像在撒娇一样。
　　凤珏强忍着吻他的冲动，手中捏着时栖的指尖。
　　没了难民的阻挡，进城很是顺利。
　　他们没有用官府下发的文书，而是用了一个京城远道而来的公子身份，凤珏摘下了面具，对脸部的细节做了一些易容。
　　虽说这边距离京城远，几乎不可能有见到过皇帝的人，但以防万一。
　　这样既不会得到城主的特殊照顾，平日里又不会被限制行动。
　　进入其中之后。
　　城内与城外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人们皆是衣衫华美，路过茶楼酒肆，隐隐还能听到传来的靡靡丝竹管弦之音，偶有酒香四溢。
　　目光所至之处，尽是繁华。
　　一时间让时栖有些恍惚，一处城门之隔，里外竟然恍若两个世界。
　　外面是地狱，里面是天堂。
　　一行人找了一处客栈，订好房间，一边吃着晚餐，一边竖耳聆听周围人们的交谈可能带来的消息。
　　“哎，季兄，我听说南街那家苏绣店面，新进了一批布，改日一同去挑选一下吧。”
　　“怎么，又碰到哪位让你觉得可心的红颜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逢知己，送个寻常礼物而已，来来来，喝酒！”
　　……
　　“哥，咱二姐嫁给城主，虽说已经是城主的第三十几位小妾了，但是她生活过得不错，城主待府内姬妾也都手笔大方，不如……让三妹也嫁给城主吧。”
　　“三妹长相比二姐还更胜一筹，说不定能够争取更多的宠爱。”
　　“对啊，她们还能够相互关照一下，总归是好事。”
　　……
　　周围的交谈大都是风花雪月情场之事，风气香艳，醉意微醺间，畅聊的更是大胆开放。
　　时栖和凤珏对视一眼。
　　快速结束了用餐，听他们说那些淫词艳语，有些伤耳朵。
　　吩咐外面的小二送上洗澡水后就将房门关上了。
　　“王爷觉得，应该从何处入手解决这件事情？”
　　时栖将外袍脱下，挂在一旁，边整理衣服边开口。
　　凤珏就站在时栖的身侧，手指缠着一绺时栖的头发，在手中把玩。
　　“阿栖觉得应该如何做？”
　　对方一偏头，就感受到了凤珏的小动作。
　　“直接把李伯清绑了，然后审问出和他同流合污的人，再直接搜证据，给他定罪，削了官职？”边说边掰开凤珏的手。
　　闻言，凤珏愣了一下，随后失笑。
　　比他还直接。
　　能直接动手的，跟对方逼逼赖赖些什么。
　　武力值加上足够快的速度，碾压对方就够了。
　　凤珏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时栖就开始贼兮兮的拉着凤珏密谋这件事，商量什么时候动手。
　　——
　　两人还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些什么——大部分都是时栖在说。
　　凤珏盯着对方叭叭不停的小嘴，时不时点两下头。
　　明显的，心思在别的事物上面，通俗用语：走神。
　　时栖结束讲话之后，突然发现，凤珏还在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
　　芝兰玉树的人声音带着点软，就像是想要吃糖，要询问老婆自己能不能吃那种软软的语气。
　　但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凤珏虽然容貌没了原本那样的出挑惊艳，但是气质依旧，君子端方，如松如竹。
　　此刻这点点绵意，还怪可爱。
　　时栖这样想着。
　　随后往凤珏那边凑了凑，唇几乎是从对方的唇角擦过侧脸，最后停留在对方的耳畔。
　　温软的唇，刚刚说话太久，有些干燥，擦过脸颊，引起一阵痒意。
　　凤珏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动了两下，微微蜷缩，垂下长睫，看向时栖因偏头而露出的修长脖颈。
　　瓷白细腻，犹如上好的白玉。
　　“王爷……在看我的嘴巴吗？”
　　呼出的热气扫过耳膜，凤珏喉结微动，对方的声音疑惑又纯真。
　　从腰间一路攀附到他肩膀的手，以中指和食指交替轻点如同行走的频率，一点一点的走到他的肩头。
　　氛围立刻被拉成暧昧无限的温度。
　　清晰可见的，凤珏的耳垂以时栖熟悉的步骤快速变红了。
　　时栖仿佛没看见一般，轻轻咬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动作。
　　凤珏一瞬间的头皮发麻外加呼吸暂停。
　　眼前和能够感知到的世界只剩下了他和时栖两人。
　　明明心里已经被撩的小鹿乱撞。
　　凤珏还是忍不住和对方互骚。
　　想着前不久从话本中学到的东西。
　　将学以致用发挥到极致。
　　“阿栖的嘴巴小巧可爱，不含上一些东西，怪可惜的……”
　　“对不对？”
　　后面三个字有停顿，磁性的声音加上哑意，让人完全受不了，时栖耳朵一阵阵发响，敲锣打鼓一般。
　　边说，手还从时栖身后绕过去，揽着他细腰的同时，将手落在了时栖的大腿上。
　　这一下子，头皮发麻袭来的感受落在了时栖心里。
　　时栖能认输吗？
　　能承认自己被反撩了么？
　　那铁定不行，是男人就不能轻易输了气势！
　　待到那种头发竖立的感觉散去一点，时栖放在凤珏肩膀上的手指，带着沁凉，触碰到凤珏的脖子。
　　最后在对方的喉结上轻轻抚摸了两下，下巴直接搁在了凤珏的肩膀上。
　　“啊……那多不公平呀，王爷的嘴长的也不错呢，总不能让它闲着，您说是吧？”
　　娇娇的语气，等待着人疼爱一般。
　　倒是没能想到时栖会说这样的话。
　　话本中没有教给他这样的回应，大概是本性，凤珏在这一刻无师自通，甚至举一反三，开始将骚话发扬到极致。
　　他沉默了只一两秒，那只有力大掌竟然开始往另一侧游移。
　　“那我们……互动？”
　　互相动，两个人的游戏，一起玩才有参与感和体验感。
　　就在时栖准备回对方时，敲门声响起。
　　打破了房间里泛着粉红泡泡的氛围。
　　“客官，热水烧好了。”
　　时栖爱极了凤珏红着耳朵的模样，轻轻的亲了一下对方的耳朵，然后快速起身躲开。
　　将门打开……
　　小二招呼着一旁的人将浴桶抬进来，明明屋里面什么也没发生，小二还是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同时吩咐一旁的伙伴再去取一样东西。
　　这位夫人生的如此靓丽……
　　在退出门之前，小二贴心的将同伴送上来的熏香放在桌上，“客官，这是熏香，从西域进贡而来，祛味非常有效，而且味道清丽持久。”
　　时栖：“……”
　　凤珏同款疑惑：？？
　　而后小二放低了声音，怕时栖这位娇俏夫人害羞一般，靠近凤珏那边说话。
　　“公子，这房子质量好，隔音效果也好，可以放心当家里的环境，不用克制的，这水……我们一般都是第二日才收拾的，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将房间留给暧昧悸动情绪还未散去的两人……


第49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0）
　　虽然小二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时栖还是敏锐的听到了对方说的是什么。
　　并没有尴尬的的感觉，反而总觉得房间中似乎有什么在四处涌流一般。
　　丝丝缕缕的勾人。
　　打破沉默的是时栖，他表情自若神色自然，“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不知道是房间里的粉色泡泡太多，还是怎样，凤珏沉默了一下，憋了半天，“为什么不能一起洗？”
　　时栖：“……”
　　听听，这是在说什么屁话！
　　他是那种放到嘴边的鸭子就一定要咬一口吃掉的人吗？
　　别说，他还真是。
　　时栖悠悠的看了对方一眼，心里也不知在琢磨着什么，眼底星星点点的碎光，“也可以，是我先给你搓背，还是你给我搓背？”
　　“搓……搓背？！”
　　珏美人磕磕巴巴的重复了一句。
　　他从来都没有被别人搓过背，不喜别人触碰自己，搓背这种隐私到极致的行为更是从来没有想过。
　　现在他们要相互给对方搓背……
　　听在耳朵里，就像是一双手在他脑子里拨弄着琴弦，「嘁里喀嚓」一阵乱弹。
　　想到刚刚隔着衣服手下柔软的触感，和时栖白皙到几乎反光的皮肤。
　　凤珏觉得喉咙有些干，说话干巴巴的又带着停顿。
　　“你先……给我搓？”
　　他怕到时候看到时候光洁的后背，会忍不住动手动脚。
　　旖旎心思在凤珏脑海中撒了欢的乱飞，耳垂的红晕已经扩散到了脖子。
　　时栖异常正经的点点头。
　　他想到了那天凤珏病发之后，从寒潭中走出来，格外诱人的腹肌。
　　真想摸一摸……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默认中将换洗衣物准备好。
　　寂静夜色，沉寂的房间中，只有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服的淡淡摩擦声。
　　凤珏缓缓出了一口气，坐进浴桶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禁欲了多年的男人，突然发现某个突破口，就想猛烈的宣泄出来。
　　他还特别有心机的将脸上易容的装全部洗掉，将自己的容貌完全展露出来。
　　像一只内敛又骄傲，悄悄开屏的孔雀。
　　热水蒸腾着热气，扑面而来的氤氲，让凤珏的心思也跟着荡漾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阿栖，我好了。”
　　一想到后背就要被时栖看到了，忍不住紧绷着，将肌肉线条完美展露。
　　“马上来——”
　　等到凤珏终于放松了下来，一口长气吐出，忽然感觉水面一阵波动。
　　下一秒，一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水位往上蔓延了许多。
　　凤珏只觉得脑子晕晕的、顿顿的，糊成一团，怎么都翻搅不来。
　　浴桶看着很大，凤珏一个人坐进去之后，后面还留下挺大的位置。
　　看着对方那挺拔的脊背，和氤氲在水雾中的肩头，时栖决定在里面给他搓背。
　　指尖泛凉，经过之处，却似点火。
　　凤珏喉结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滚动。
　　“王爷，你这臂力应该不错吧？”时栖捏着凤珏胳膊上的肌肉，一阵羡慕夸赞的开口。
　　“嗯，还好。”
　　末了，凤珏不知道打通了哪根筋脉，又加上了一句，“我的体力也很好。”
　　“嗯？什么意思？”
　　时栖一边帮凤珏搓着背，一边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汽蒸熏过，时栖的声音有种淡淡的奶意。
　　“就是……很耐折腾。”
　　时栖好像懂了，凤珏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
　　不等他有所回应，凤珏直接一个转身，侧着身子，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个用力，两人对换了一个位置。
　　“换我帮你洗吧。”
　　凤珏的声音有些哑。
　　坐在凤珏身前的时栖难得的有些紧张，他会嘴上乱撩，骚话乱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也都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真刀真枪上阵，他还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他也没有回头看凤珏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对方的嗓音哑着很是危险。
　　好像……撩的过火了。
　　时栖乖巧的任由对方粗粝的大手在后背上游移。
　　不再说话……
　　可能是独属于新晋情侣间的默契。
　　这次换成了凤珏张口闭口就是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阿栖的腰摸着劲瘦有力……”
　　“那可不——”
　　“应该也很耐折腾吧？”
　　时栖以为被对方夸奖，而带着点儿欣喜的声音立刻停止，还差点儿被口水呛到。
　　对方往前靠近了些许。
　　后背与胸膛的距离很近。
　　近到几乎可以听到凤珏强有力的心跳声，从他的后背，几乎透过去，连接着自己的心脏。
　　慢慢的同一频率，时栖有些紧张的抬起手臂，扶住了浴桶，想要从里面起来，不再继续洗下去。
　　被凤珏发现了对方的意图，将他的手轻轻的掰下来，还湿着的双手交握在一起。
　　指尖轻轻挤进缝隙中，慢慢的变成十指紧扣的样子。
　　凤珏一手环抱住时栖的腰，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时栖微微变粉的肩头。
　　“你的身子调养的怎样了，能做吗？”
　　对方的声音低哑到一定程度，语气却是淡淡的询问，几乎听不出来带有丝毫的情欲。
　　他在担心时栖的身体受不了。
　　所以克制着，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询问。
　　他感受到时栖和他紧扣的指尖用了用力，没有说话，对方这是默认可以。
　　凤珏抬眸，从侧面看向时栖，对方半阖着双眼，水汽将他的睫毛染湿，此刻正紧张的颤着。
　　精致的眉眼带着别有风味的娇。
　　凤珏轻轻咬了一下时栖肩头。
　　紧接着一阵轻松的笑意从耳侧传来，“乖，今天不折腾你，等过些时日。”
　　怀中的娇俏可人，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拆吃入腹。
　　可是，他不愿。
　　刚刚暧昧旖旎的氛围，他是刻意营造的。
　　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确认时栖愿不愿意真的跟了他。
　　他的阿栖同意了。
　　他好开心……
　　非常开心……
　　声音满是欣喜欢快，连带着说话都像撒娇，“阿栖，吻吻我啊，好不好？憋着好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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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光，清风拂过。
　　在窗户旁边多了两身湿衣服晾在那里。
　　任务在身，早晨的时光容不得两人腻腻歪歪。
　　等到两人携手下去吃早餐的时候。
　　小二非常守信的，看到两人都出来了，才去将昨日送进去的浴桶搬了出来。
　　并额外送给了时栖一碗鸡汤。
　　看着鸡汤，时栖无声的沉默了。


第50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1）
　　他看着身子是挺弱的，但论武力，要动起真格来，这一个城，都能轻易覆灭。
　　当初系统改造身体，只是将他自幼而成的病治愈好，但是并没有改变外表上的任何东西。
　　美其名曰：为了维持人设。
　　病弱娇柔的模样倒是展现出了个十乘十。
　　凤珏看着时栖沉默的样子，将手伸到对方脸颊下方，微微握起，只余中指食指伸直轻轻擦过，弹了一下对方的下巴。
　　动作宠溺过分又暧昧横生。
　　“夫人是不想喝，还是……想要为夫喂你？”
　　时栖斜了对方一眼，含情眼仿若娇嗔，语气温温柔柔的，“相公每日操劳辛苦，免得身子虚，这碗汤还是你喝吧。”
　　整整一句话，听在凤珏耳朵里，只有「相公」两个字在回荡。
　　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半晌，才眨巴眼声音带着点点激动，“阿栖叫我什么？”
　　时栖恍然发觉，他刚刚叫了什么，本着让人尴尬害羞的事情就忘记它吧的选择，淡定自若的喝粥。
　　“叫你把鸡汤喝了。”
　　尽管时栖没有重复那两个字，凤珏还是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心甘情愿的将鸡汤喝完了。
　　自然忘记了，刚刚时栖说的是，怕他身子虚，让他把汤喝掉。
　　吃过早餐，两人准备去城主府踩踩点儿。
　　要虏走李伯清，不能直接动手胡乱行动，总是要了解一下城主府的布局和暗中守卫的数量。
　　洛南山高皇帝远，皇帝就算再英明，也分身乏术，对千里远的洛南难以管辖。
　　也就造就了当下的情况，李伯清压榨百姓且无人能管。
　　他俨然成了洛水城的土皇帝。
　　和他几乎结成一派的，还有洛津城和洛汐城，三人合力，将洛南几乎完全规避在了朝廷管辖的范围之外。
　　时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旱灾影响了这一片的民生，他们三人甚至都能造反。
　　李伯清虽然在洛水城势力极大，但是对于富家子弟或者背后有势力的，还是存有那么几分敬意。
　　更何况凤珏还是打着从京城去往南方，路过这里寻找神医的由头。
　　气质摆在那儿，害怕对方背景深厚，只是未报，李伯清自然是态度亲切的带着两人参观城主府。
　　两人在城主府几乎待了一天。
　　将能转的地方，都转了一个遍，离开时，两人这才完全相信城主说的洛水城没有神医。
　　“多谢城主大人，夫人体弱，久寻神医，今日多有叨扰，还请城主见谅。”
　　“无碍，我见夫人天庭饱满，虽是病弱模样，却是享福之人，公子定会找到神医的。”
　　“借城主大人吉言。”
　　一说一笑一拱手，凤珏扶着自家娇弱夫人离开。
　　一副伉俪情深情意缠绵的模样。
　　实则两人在偷偷密谋。
　　“王爷，城主府西南侧有一处紧锁的阁楼，周围种植的花草极为讲究，石板路也一场整洁，而且那附近的侍卫比别的宅院要多上两倍，应当是……藏宝阁……”
　　洛水城传言，城主李伯清有一处阁楼放置的全是从各处搜刮而来的奇珍异宝。
　　“藏宝阁？你想要里面的宝贝？还是喜欢收集珍宝，那里面没有的我都可以送给你的。”
　　抓到了一个小机会，凤珏开始扬着孔雀尾巴，表明自己的财力和实力。
　　城主府里是有一个藏宝阁，但是那里面他搜刮那么久都没有搜集的宝贝，可以找我，我这儿有！！
　　什么都有！！
　　隐晦的表达：恕我直言，城主只是个渣渣。
　　但是当凤珏悄悄看向对方时，并没有等到时栖精光闪闪带着崇拜的小眼神。
　　反而被对方敲了一下脑袋。
　　“我才不要呢。”
　　他又不是爱财的龙，在金银财宝里打滚才舒服。
　　他只要漂漂亮亮的羽毛，烈若火焰，灼人心魄，动人心魂。
　　“我们注意着别让李伯清将东西转移走了，等你……到时候充国库。”
　　时栖精致如墨的眉毛冲对方挑了挑。
　　自己的小心机没能派上用场，凤珏只失落了瞬间。
　　“就你鬼机灵。”
　　凤珏揽着时栖的细腰，两人在李伯清的注视中越走越远，后者丝毫不知道城主府内的各种小角落几乎都被对方打探完了。
　　正商量着什么时候弄死他呢。
　　时栖将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说完，凤珏也开始说着他的发现。“城主府内的侍卫一天三次轮换，每一次都有八队围绕着城主府巡视。”
　　“府内设置的有机关，我看了一下，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难。”
　　“呃……”交谈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客栈后，两人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一黑一暗红。
　　晚上子时有一班侍卫交替。
　　他们准备趁这个时间，潜入李伯清房间那里。
　　凤珏知道时栖有内力，且不低，不然上次也不能在那群人中救了自己。
　　但还是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小娘子。
　　一到城主府，两人溜到李伯清住的地方附近，里面的烛火明亮，两人暂时待在原地。
　　凤珏就将时栖半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冷不冷，我抱着你吧。”
　　以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轻快嗓音。
　　时栖：“……”
　　感觉凤珏被降智了……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又欣喜的模样。
　　时栖忍着没有推开对方，紧紧抱着自己的伞，只给了一个自认为冷漠且凌厉，实际上眼眸一看自变深情的眼神。
　　等到室内烛光熄灭。
　　往日一定要宣小妾一同入睡的李伯清，今夜，房内却没有任何声响。
　　就好像……对方知晓今日会有危险一样。
　　两人心中警惕，谨慎的提防着四周。
　　侍卫寻绕一圈儿，距离这边远了一些。
　　两人登时动作迅速，从窗户处快速翻跃而入。
　　脚还未落地，一道破风声从时栖侧脸擦过，他脚尖蹬着窗棂，身子一个翻转，手中的伞往上一挡。
　　只听得「噔！」一声，那是对方手中的剑被弹开的声音。
　　果然有人暗中隐藏。
　　可今日的行动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甚至连带来的侍卫和影卫都不知道。
　　为什么李伯清房间里有人保护他？
　　还是说，他一直如此，只是从未被外人知晓？
　　不等时栖想出一个所以然，夜色中剑光明亮，来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人。
　　时栖手中的伞几乎转成了一道绚烂的花，所过之处，弥漫的都是一朵朵血色荼蘼。
　　那边的凤珏单手将李伯清房间内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房间内的声音传出去。
　　引得一众侍卫往这边赶来。
　　将房间保卫，那群人似乎是特意豢养的死士，只要还能站起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拼命抵挡他们两人的攻击。
　　时栖眉眼低垂，一身暗红色衣服几乎融入夜里，手中的伞猛然间被他收起。
　　一个飞身，周围几人喉咙瞬间刺破，鲜血喷涌而出。
　　时栖最后停留之处，伞尖抵在了李伯清的喉咙处。
　　声音平淡，“本想留你们一条活路，自己找死就算了。”
　　非要逼他出杀那么多人……


第51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2）
　　冰凉的触感抵住喉咙，只要稍稍一个用力，就能够将脖子整个刺穿。
　　空气中弥漫的满是血腥味，从窗户吹进来的凉风，贴着脚脖子一般，猛烈的顺着尾巴根儿往上窜。
　　李伯清僵硬着脑袋，不敢有大动作，只缓慢的仰起头，想要让那尖锐冰冷的触感远离自己的脖子。
　　然而他一有动作，对方那武器快速的往前一怼，死亡的紧迫感从头皮上细细密密的传递。
　　心脏被这一动作紧紧攥住一般，房间里的死士也都已经死完了。
　　李伯清喉咙干涩恐惧的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人浑身抖个不停。
　　时栖给凤珏递了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拎着李伯清的后颈子，两人动作飞快的离开。
　　尽管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侍卫。
　　但是内力这种东西，那可不是人人都有，城主府的侍卫也只是体质比寻常人强悍，会些功夫。
　　一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将缩的跟个鹌鹑一样的城主拎着，在楼顶上飞快离开。
　　劲风刮过脸颊，只穿着中衣的李伯清瑟瑟发抖。
　　从来没有体会过高空极限运动的他，一直在好像晕过去和吓得晕不过去两种情绪反复横跳。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安静如鸡的暗自祈祷衣服布料够好，不要让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这两名单枪匹马闯城主府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人。
　　两人都蒙着面，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一人眉眼冷冽如雪，冻人三尺的冷漠，一人眉眼狭长似含情，内里却如烈焰一般，将人烧灼殆尽。
　　李伯清脑子里只有一个认知：是大佬，他惹不起。
　　白天回去之后，凤珏就让手下去买了一处宅院，位置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多差。
　　不高调，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关注。
　　时栖打着呵欠跟着凤珏来到宅院下方建筑的地窖——没有密室，只能将这个还算隐秘的地窖，当做审讯的场所。
　　凤珏和时栖两人并没有决定用皇帝给出的文书说明自己的身份。
　　今天……城主府内的那些死士，还是让人觉得奇怪。
　　时栖准备诈一下李伯清。
　　昏暗的地窖中。
　　只有一个腐朽的木桌上点燃了一支蜡烛。
　　摇摇晃晃的，更衬得环境诡谲阴暗。
　　两人不紧不慢的将对方绑起来，扔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
　　一开始，李伯清还安慰自己，硬着头皮拿自己是城主的身份尝试着压制对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威逼加利诱。
　　时栖出门套了件大氅，回来时正好听见对方大放厥词。
　　“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如果投奔我，我可以让给你们半个城主的位置。”
　　并不把李伯清的话放在耳里。
　　时栖打个呵欠后，还非常闲的应了对方一句，“啊，我们有两个人，一人半个……你怎么着都得退位呀。”
　　这话说的李伯清嗓子眼一哽，紧接着脖子一凉。
　　他感觉这话一出，自己离死更近了。
　　烛火昏黄，投影在墙壁上的影子往这边移动。
　　时栖脚步声极轻，边走边将那把伞撑开，语气漫不经心，“这把伞熟悉吗？”
　　一开始对方还没弄懂这是什么意思。
　　等他看清楚伞的整体花纹和伞柄奇特的暗色质地，心里一阵紧缩。
　　当年，藩属国进贡，送来过一件珍贵宝物，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为之震惊。
　　伞面撑开艳烈如血染，扑面而来强大的压迫感袭上心头，仿佛看到了一场鲜血遍地动荡惨烈到天边都被血红染色的的大战。
　　他未曾见过，只是听当初参加过那次大会的人说过，还有幸见过这把伞的画像。
　　曾经的这件珍宝在天元圣朝各处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这是仙女下凡时所撑之伞、冥王收魂遮煞之伞、还有人说只要拿到了这把伞就能够成神。
　　一时间传的神乎其神。
　　只是从来任何人用过这把伞。
　　当初见到画像时的惊惧震慑让李伯清瞬间就想到了这柄伞的由来。
　　他哆嗦着唇，惨白一片，“什么意思？”
　　时栖刻意放轻声音，白皙到没什么血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伞的边沿，往李伯清那边微微弯下腰，声音冷漠而神秘，“熟悉吗，其实……是皇帝派我来杀你的。”
　　他开始随意胡诌起来。
　　一听这话，李伯清瞳孔一缩，不是那种死寂震惊或者冤屈，而是一种恐惧过后的大彻大悟。
　　时栖一看对方的反应，真的有内幕，看起来，还不简单。
　　“很惊讶？其实你早就该猜到的不是吗？”
　　时栖的声音似乎隐隐带着笑意，有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自信和轻松慵懒。
　　凤珏在一旁看着时栖狡黠的模样，眸中的宠溺几乎要满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似有若无的轻轻捻了两下。
　　真想揉揉他家小媳妇儿的手。
　　后者感受到他的注视，淡淡的回头瞥了一眼，歪了下头，似有疑惑，灯光太暗，他看不清凤珏的表情。
　　眼波相接，情意绵绵。
　　两人的宛若秋波的眼神传递，李伯清并没有注意到。
　　他只觉得手脚冰凉，置若冰窖，开始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
　　“我就说……皇上怎么突然给他……那么多武力高强的死士呢……”
　　“原来……原来只是……因为他的人一反抗，对方就会有完全正当的理由杀了自己……”
　　从李伯清只言片语的惊慌自言自语中，时栖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些人应该是皇帝派来保护李伯清的，目的……应该就是知道凤珏的行事风格，避免来到之后直接以武力暴力杀了李伯清，直接自己接管洛水城。
　　多拖凤珏一段时间。
　　可惜，没想到，凤珏一个人就已经够强了，还有一个时栖呢。
　　现在经过时栖这么一挑拨，直接成了，皇帝本来就想弄死他。
　　那些人只是为了找个稍微正当一些的由头。
　　至于为什么李伯清明明能够将一个城握在手中，但此刻看着这么胆小怕事——
　　天元圣朝，地大物博，可是修习内力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天赋，有天赋家里也未必有能力培养。
　　是以，武功高强的人并不多。
　　各国都是如此，李伯清在洛水城混的如鱼得水，用的都是官场人情中那种弯弯道道耍阴谋。
　　当周围都是普通平民百姓的时候，有官权有势力，自然会压人一等。
　　如今一下子见到那么多专门培养的死士倒在自己面前，李伯清当害怕脑袋和脖子分家，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有时候，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权势官势，都不值一提。


第52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3）
　　“现在……要把另外两个城的人解决掉吗？”
　　时栖转过身，走向凤珏。
　　声音带着点困倦，有些恹恹的情绪，声音在打过呵欠后泛着软意。
　　后面的李伯清闻言好像看到了一线生机。
　　紧接着，凤珏和时栖两人感受到一抹亮眼的光线——那是李伯清眼中的光。
　　手脚都被绑住，他只能在地上牯扭着往这边儿爬。
　　“两位大人，你们要去洛津城和洛汐城？”
　　声音很是卑微乖顺和被隐藏的激动。
　　时栖转过身，凤珏自然的将对方的手拉过来，用自己温热的大掌暖着。
　　时栖随后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告诉大人两座城的布局和与两位城主交好的武士，如果您们嫌麻烦，我也可以把他们约过来，您看……怎么样？”
　　见时栖听的认真，凤珏也大方的给了对方几个眼神。
　　对于李伯清的提议，凤珏没什么感兴趣的点。
　　于是，听着听着，他的视线就落到了别处。
　　时栖的眼睫很长，往下压着看向下面时，在眼睑处打下一小片阴影，烛火暖黄，对方的瞳仁颜色浅淡，在光线打过处，泛着朦胧的光影。
　　和他的长相和性格略有些不同。
　　这样的冲击感，更让凤珏心头悸动，欸，他家小媳妇儿长的可真好看。
　　凤珏看着看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借着时栖身上披着的大氅的遮挡。
　　右手顺着时栖的腰揽过去，不动声色的拉近两人的距离，拇指在对方纤细窄瘦的腰上轻轻按压了两下。
　　时栖：“……”
　　动作快过脑子，时栖一下子按住了凤珏的手。
　　妈的，好痒！！
　　瞬间怒瞪过去，凤珏反应过来了什么，无辜的眨眼，头微微垂下来了一点点，好像在认错一般。
　　另一只手还握着时栖的左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掌心缓慢的画了一个小圈儿。
　　像是带着挑逗，时栖很多地方都异常敏感，手心也不例外。
　　点点痒意直冲脑海，他一下就握紧，将凤珏的手握住。
　　没想到，这正合了对方的意，凤珏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弯下来了一些腰，靠近时栖的耳朵。
　　声音散去了一些自带的冷漠，“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音落下的最后一刻，李伯清的声音也颤颤巍巍的停下。
　　突然间，凤珏的声音在一片静谧中，就有一点点明显了。
　　李伯清以为对方是在商讨他说的话，悄摸摸的抬头看了一眼。
　　就见两位大人几乎是抱在一起的，一个似撒娇认错一样的在另一人耳边说着悄悄话哄对方开心。
　　另一个也只是假装生气的冷着脸。
　　李伯清如同心梗了一般，他在这里担惊受怕，怕下一秒脑袋就要没有了，结果对面这两位大人竟然……在调情！！
　　（ಥ_ಥ）
　　李伯清一想到自己和小妾云雨的时候，心情是会变好的。
　　一变好……那他就有机会争取一下活命的机会！
　　索性他埋头假装不存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默默祈祷。
　　此刻上面正在「调情」的两人。
　　温温热热的气息弥漫在自己耳廓，对方声音低软，如同动情时的弥漫，时栖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在心脏上慢慢发芽一样。
　　随即面无表情的推了一把对方的脸，凤珏却抓住时机亲了一下对方的手心。
　　时栖指尖蜷缩的一下，不止是手心里痒，心里好像有痒痒的。
　　他抬手抚摸了一下心脏的位置。
　　牙齿轻轻抵住下颚。
　　凤珏看时栖神色淡淡的带着点倦意，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生着气。
　　地上的李伯清脸几乎都埋进地里了，不知道趴了多久，时栖也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尝试着思考时栖的想法，刚刚他听了许久，应当……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意加感兴趣的吧？
　　便替时栖回答道，“建议好像还不错……”
　　对方立刻激动的抬头，“大人，那我说给您听一下两处城主府的布局？能不能……留我一条命……”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对上冷漠的眼神，李伯清一个寒颤，停止了将要说出口的话，立刻识趣的闭嘴。
　　“你说，我听着。”
　　凤珏这才开口，随后收回视线，看向时栖的时候立刻就柔和了下来。
　　李伯清滔滔不绝额的讲述，就差没把另外两位城主喜欢穿什么样的亵裤给说出来了，生怕对方听着听着觉得没用，就把自己杀了。
　　时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睫一直都低垂着，像生气又没有那种抗拒他亲近动作的表现。
　　等到地上的人将要说完的时候。
　　时栖才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像是在考察掂量什么东西一般，从他的眼睛一路看到唇。
　　对方眼眸是那种桃花眼，看着他的时候好像正深情的盯着爱人，下一秒就要有吻过来一样。
　　凤珏心脏砰砰跳。
　　唇都无意识的抿紧了。
　　可是还不等他紧张几秒，时栖忽然收回视线，还掰开了他的手，走到了正紧张等待着的李伯清。
　　凤珏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毫不留情离开的时栖。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小娇妻。
　　时栖提溜着垂着的大氅，防止沾染上地上的灰尘，蹲下身子，浅色瞳孔看起来很是柔和，“讲完了？”
　　对方不明所以，“嗯嗯，大人，讲完了。”
　　话音未落，在李伯清和凤珏震惊的眼神中，一个手刀砍下去，李伯清便倒了下去。
　　凤珏立刻大跨步过去，“怎么了？他所说有假？”
　　对方摇摇头，好像是咬了下唇，凤珏没有看的太清楚，接着就听到一句，“你跟我出来。”
　　刚说完，凤珏就被人拉了出去。
　　将地窖的门锁上之后。
　　时栖拽着凤珏的手，转过一旁的拐角，直接将他按在了墙上。
　　随后凤珏看着在月光清晖下白到透明的手就拽住了自己的衣领，目光顺着那双手抬眸看去。
　　时栖浅淡的眸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深了许多，一如往常那样娇娇的模样，却多了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野和飒，好像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格。
　　凤珏顺着领口往下的力道微微弯下一点腰身，“阿栖，怎么了？”
　　时栖盯着凤珏说话时舔了一下的唇，没有说话。
　　而后视线上移直直的和对方对视，思考一下该如何开口后，“凤珏，你刚刚捏我腰，还挠我手心，所以——你要哄我。”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凤珏也不想反驳。
　　他的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往时栖腰上一搭，将人往身前一带，低声开口。
　　“怎么哄你啊，小媳妇儿？”
　　——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忽然觉得，互攻好像也不错？可以有0×1，也可以有0.5×0.5（›´ω`‹ ）【提一嘴，下一个位面宝贝们喜欢那种受砸钱宠攻捧上顶流的娱乐圈位面……还是喜欢纯甜的校园位面吖«٩（⚹´ ꒳ `⚹）۶»】


第53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4）
　　时栖自动忽略那让人耳红的亲昵称呼，思忖了一下，“一会儿不许反抗，都听我的。”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动。”
　　凤珏弯眸弯了弯，“好。”
　　“闭上眼睛，不许睁开。”
　　时栖下达了第一个小指令，在凤珏听话的遵守之后，松开拽着的衣领，白皙长指顺着领口向上移动，轻轻勾住对方的脖子。
　　清浅月光下，一个人弯腰，一个人仰头。
　　温软的唇轻轻碰触，小巧舌尖轻轻抵在凤珏的唇齿间，尝试着往里面悄悄探去。
　　凤珏不知是震惊于对方的主动还是过分紧张。
　　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舌尖在他唇齿上来回游移了好几遍。
　　时栖手中并没有松开对方的手腕，用力握紧了一下，似是提醒。
　　他轻轻咬了一下凤珏的唇，分开时，声音染上了一丝情欲。
　　“张一下嘴巴？”
　　时栖的声音比平常的清亮低哑了些许，像是含着糖一般的绵甜。
　　有力的指掌还放在时栖的腰间，大概是大氅太过温暖，被遮盖的地方，只觉得手臂间微微泛着热意。
　　凤珏用了些力气，将时栖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仍旧听话的闭着眼睛，喉结却不知道滚动了多少下，舌尖舔了一下唇，凭直觉感知着，用鼻尖蹭了蹭时栖的脸颊。
　　“都听你的……”
　　说话时，凤珏的唇轻轻擦过时栖的侧脸，最后停顿在时栖的耳侧，低缓暧昧道，“我任阿栖随意折腾，可好？”
　　如鸦羽般的长睫轻轻抖动两下，擦过时栖细腻的脸颊。
　　下一秒，凤珏的下巴被一双泛着凉意的手轻轻捏住，他还是听话的闭着眼睛。
　　当眼睛闭上时，五感放大，凤珏几乎能够清晰感受到时栖落在他唇上的灼热眼神。
　　当即骚气的咬了下唇，下方的手也不停闲的用拇指轻轻打着转儿的催促，好似在说：快点儿的呀——
　　时栖眼角直抽抽，眼前这人就差没有挥着手绢儿朝他丢过来了。
　　今夜的月光好不娇羞，见不得有情人亲吻，暗自躲进云层里，悄悄隐匿起来，只允乌云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撒下属于月亮的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以一个轻轻咬动唇的动作结束。
　　凤珏在睁开眼的同时追着时栖的唇啄了一下。
　　然后偷偷笑了起来。
　　“小媳妇儿可消气了？”
　　时栖抬手捏了一下凤珏的脸，几乎是轻轻趴在对方胸口上的姿势，“你是不是偷吃了一片桃园的桃花，嘴巴里有股很淡的桃花味儿。”
　　随后又在对方衣领上嗅了嗅，“你是不是还偷吃了一片冷松，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冷冷的。”
　　“胡说什么，说不定我上辈子种了一片桃园，又种了满雪山的冷松。”凤珏顺着轻轻刮了一下时栖的鼻尖儿。
　　整片桃园……
　　不知道是凤珏的话太有画面感，还是别的原因，一晃而过的画面在时栖脑海中闪现。
　　一瞬即逝，来不及抓住。
　　就在时栖晃神的几秒钟，凤珏贴在他的耳侧又说了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帮你解决一下？”
　　凤珏似有所指的扭了一下子腰。
　　时栖耳尖儿一红，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拍掉了凤珏揽着自己腰的手，“没个正行。”
　　转身就走……
　　“小媳妇儿，别生气呀，这次要怎么哄，其实为夫……也可以学一下话本的——”
　　时栖加快了脚步，他就不该因为这个人长得好看一时间动了色心。
　　看看！这荤话连篇的模样！
　　“我刚刚让你说话了？”
　　“让你跟过来了？”
　　“还有，让你睁开眼睛了没有。”
　　时栖的声音微倦，又带着种绵软，凤珏知晓对方并没有生气。
　　但他肯定不好继续在雷边沿蹦迪。
　　当即几个跨步，走到时栖旁边，蹭蹭脸，又搂搂腰，再撒撒娇，“错了错了，媳妇儿原谅我嘛，嗯？”
　　时栖：“……”
　　咦惹！！
　　真腻歪……
　　完全想象不到没了面具的凤珏是这个骚气蓬勃的样子。
　　⚹
　　第二日……
　　不到中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以一种铺天盖地猛烈传播的形式覆盖了三个城。
　　如平地惊雷般爆炸，所有人都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李伯清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冷风，脚下也没有踩踏着实地，悬空一样，身上还一抽一抽的疼。
　　就跟……被沾了盐水的抄袭抽了一顿一样，疼的他一缩一缩的。
　　睁开眼，便看到下方一群乌泱泱的人在自己脚下。
　　卧槽？！
　　他怎么被他么吊在了洛水城的城墙上。
　　下方全部都是围绕着的居民，内城住的都是有钱富人，才能够在这缺粮少水的时候，从别的渠道搞到粮食和以供喝的酒水。
　　一些烂菜叶子和放坏的食物，都被他们从家里面扒拉出来，往李伯清身上砸。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些人昨天还围绕在他身边恭敬的对他马首是瞻，点头哈腰的。
　　现在看到他受难，不应该想办法救下来他吗？
　　如果自己是皇帝派来的人给吊在这儿的，他们那群同流合污的人，也免不了责罚。
　　“哎呀，快点快点！！赶紧再拿着东西来，你怎么动作那么轻，用力些砸，没吃饭吗？”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洛水城和洛津城的城主已经被砸的奄奄一息了，那边有乌云都快聚集过来了呢！”
　　“什么，那群崽子们动作这么快？！兄弟们快点儿快点儿！”
　　“呃……”乌泱泱一大群人互相分享着自己得到的消息，手下动作愈发快。
　　李伯清身上已经是一堆烂菜叶子，腐臭味弥漫。
　　他招招手，吸引一下下面那些人的注意力，“喂，你们快救我下来，只有我们同心合力，才能够将这一片地域彻底归成我们的小天堂！！”
　　大饼画的尤其大。
　　每天只能省着喝水，生活一片淫靡的人，这样的生活过的久了，要么彻底堕落，要么幡然醒悟。
　　一个瓷碗登时砸在了李伯清的伤口上，“天堂你大爷！我们这样子生活根本就无法持续下去，只能触怒天神，经历更久的干旱天灾！”
　　昨天红白双神已经降临了，并且降下旨谕，只要他们彻底的真心诚意忏悔，就能够得到宽恕。
　　不然，那些热烈拥护李伯清的人，为什么突然之间都没有了呢？
　　当地更加激动的开始往李伯清身上扔东西，并不理会对方的叽哇乱叫。
　　那些人……自然是被凤珏和时栖两个给抓起来了。
　　地窖里，装的满满当当的，人挤人头挨头。
　　时栖肯定不会让这些人搅和了自己布下的局啊。


第54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5）
　　今日凌晨时分，两人早早起床，分头行动，前往洛津城和洛汐城。
　　按照李伯清提供的信息，再加以自己的判断，将两位城主打个半死，然后挂在了城墙上。
　　凤珏穿着一身白衣，时栖一袭红袍，被当时无意间看到的城民，一夜之间相传下来，俨然成了三个城池中所传的神。
　　这个倒不是在时栖的计划之中，他本来只想让那些人知道，带头的几位城主已经遭到了处罚。
　　然后等那些富人们知道自己的错处之后，真心悔改知错，可以得到上天的宽恕和降水。
　　现在这个效果倒是超出了时栖的想象。
　　都开始对他们两个顶礼膜拜了。
　　结果……挺不错的。
　　至于降水，时栖肯定是有办法的。
　　这个游戏还蛮靠谱，各种有用的东西，只要在系统商城扒拉扒拉，都能够找到。
　　一张降水卡，三个经验值，连续降水三天。
　　以他剩余的经验值，可以让这里连续下两个月的雨。
　　足够了……
　　……
　　就在时栖两人悠哉悠哉的聊天，商讨一会儿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在众居民面前的同时。
　　三位城主被吊挂在城墙上的消息也快马加鞭的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御书房中……
　　凤琮看起来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轻蔑，将加急信收到之后，往桌上轻轻一扔。
　　“弟弟的动作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直接动手将城主给杀了，最后也只会让城池内部变得更加混乱而已。”
　　一旁的太后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鲜红豆蔻，笑的冷然，“是啊，就算将仓门打开，安抚难民流民，朝廷的粮食迟迟供应不到，他们又能撑到几时？”
　　凉薄的话音落下，又想到了什么，她叹口气，“我就说你当初登上皇位后就应该把凤珏弄死，就不会有现在还要费尽心思要除掉他。”
　　“皇儿现在知晓了，不能拿捏的人物事物就应该直接掐死在意摇篮中。”
　　他本来想着自己成为了皇帝，就赏凤珏一个衣食无忧的位置，让对方能安享一下没剩几年的人生。
　　没想到，凤珏居然有能力招揽那么多大臣。
　　让他不得不加快除掉凤珏的速度。
　　想到了什么，凤琮状似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母后，凤珏也是您的皇儿，当初……”
　　您怎会舍得舍弃他呢？
　　太后拍拍衣裙，笑的不可一世且讥讽，“皇位只有一个人，他若是个女子兴许还能光明正大的活着。可惜……同为皇子，你们俩就只能留一个。”
　　“他后出生，理所应当，是该被舍弃的那个。”
　　太后说的轻巧极了。
　　凤琮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皇家的自私凉薄，他感受的尤为真切，每一分每一刻都在感受。
　　萦绕在人们之间的的都是利益。
　　人与人之间互相算计，工于心计，让他逐渐生出了多疑的性格，甚至于开始怀疑太后是否在最后关头帮助凤珏。
　　⚹
　　那边御书房中的暗流涌动，时栖并不知晓。
　　他对此也并不关心。
　　宅院中，时栖看着外面黑云压城的阵势，等待着这场雨降下的时候，再出去。
　　他托着脸颊，歪头看向一旁的正在整理床的凤珏，“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凤珏正摆放枕头的手一顿，他好像有些紧张，整齐的枕头被他捏出了几个褶，又淡定的抚平。
　　“提前熟练一下以后的日常。”
　　时栖回以一个挑眉，心里存疑，没再继续。
　　看到了桌子上的茶盏，忽然想到了什么。
　　心里的小心思忍不住活络起来，“凤珏，我们送皇帝一个小礼物吧，他应该会很喜欢。”
　　“什么礼物？”
　　一听到要给别人送东西，还是个男的，尽管对方是那个他们都不喜的人，知晓时栖肯定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当即转身走过来。
　　“送给皇帝吗？你要送什么，我能看看么？就……帮你参考一下。”
　　凤珏问的无害自然极了。
　　时栖：“……”
　　一阵淡淡的无语过后，轻轻咳了一下。
　　“那你一会儿可要淡定一些啊。”
　　对方眸光一凛，瞬间坐好。
　　淡定一些……
　　时栖在带来的包裹中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了当初凤琮给他，让下给凤珏的腐骨散。
　　“这个，送他的小礼物。”
　　凤珏伸手接过来，看了两眼，就要揭掉上面的玉质盖子。
　　被时栖制止，抬手抓住凤珏的手，防止他贸然打开，“这是毒药。”
　　“毒药？你从哪儿弄来的。”
　　时栖抿了下唇，往那边又走进了两步，手指在凤珏胸口点了点，“就是……凤琮让我来毒死你用的。”
　　绵绵的音调，加上那双浅茶色的眸子的直视，还有在他胸口是不是点两下再画个圈儿的动作。
　　凤珏一时间生不出来任何气。
　　他将时栖的手捉住，一个用力，直接将对方过来，手上用了个巧劲儿，时栖坐在了凤珏的腿上。
　　被对方牢牢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解释一下？”
　　凤珏明明没有生气，时栖突然就生出了那么一点点心虚，尤其是对方没有任何生气迹象的时候。
　　他简单将事情原委讲清楚。
　　“所以就是，你原本打算用毒药弄死我，后来改了主意——”
　　突然停顿了一下。
　　时栖准备点头，又觉得对方说的不怎么对，“后来打算救好你，上次那个给你熬的药就是证据呀，不对，我本来就没想毒你的。”
　　凤珏只高深莫测的盯着他看了几瞬，没有否认，但也没肯定。
　　“那你要送给凤琮什么礼物？”
　　“你来到这里治理洛南，肯定还要写折子上奏给皇帝吧，把这个药涂抹在折子上。”
　　皇帝翻阅折子一定会触碰到里面的纸张，如果他在打开别的书籍或者纸张的时候，凤琮喜欢舔指以翻页，那么就会将毒药吃进去。
　　而凤琮向来喜欢亲自批阅奏折。
　　如此一来，就让这个小计划更加天衣无缝了。
　　凤珏点点时栖的脑袋，“我和凤琮水火不容，送给他的折子肯定会被他多加提防的。”
　　尽管轻易不会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暗害皇帝。
　　“那要不……由我给凤琮传密信，就说毒已经成功下了，等待下一步指示。”
　　密信看完之后会被凤琮焚烧，什么线索都不会留下。
　　时栖向来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他写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2464，你有没有发现……我刚刚智商变低了，竟然没有考虑到奏折会被皇帝提防。”
　　【没有的，宿主很棒哦，小疏忽在所难免嘛——】
　　【而且，宿主昨天还变得有些攻了呢！虽然后面又变回了娇娇的模样嘻嘻嘻……】
　　时栖：“……”
　　他觉得系统在嘲笑他（￢_￢）；
　　2464：不，我只是在磕cp而已嘿嘿嘿；
　　「小剧场」凤珏将时栖堵在拐角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手撑在墙壁上，一手轻轻按在时栖的肩膀上。
　　声音低哑缱倦，“小媳妇儿，别生气了呀，哥哥回家给你看腹肌——”
　　时栖回以一个白眼，转眼就要推开对方的的手，语气冷漠，「不看」。
　　凤珏动作迅速在时栖脸上偷香，随后笑的荡漾，贴近时栖耳畔，“还有独属小媳妇儿的福利……要不要？”


第55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6）
　　洛南三座城转眼间便迎来了许久未曾有过的雨水。
　　地面的干裂处在雨水中被渐渐抚平。
　　整片土地都被朦胧繁密的雨点包围，空气中弥漫的是祛除干燥的湿。
　　仿若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白雾烟雨朦胧中。
　　在大雨将要倾盆而下的时刻，时栖让人打开了城门。
　　尽管外城内城并不相通，但人们总能找到地方传递信息。
　　类似于人们诚心悔过便能得到上天原谅的话，早就已经传递到了外城的难民耳中。
　　在雨落之前。
　　城外城内一时间祈求一片。
　　内城的人在深刻反省自己的自私凉薄，他们不该扣押朝廷输送过来的米粮，不应该有足够的钱财有渠道获得勉强能用的水，而自私的全部自己占用。
　　外城的百姓们都在忏悔，就算处于生命难以保全的时候，也不应该易子而食，人性泯灭。
　　就在这安静时刻，他们心中祷念的大雨如愿而来，尽管天气尚冷，衣服湿透，刺肤的冷意。
　　城内城外却兴奋一片。
　　时栖拉着凤珏，红伞遮挡之下，滴雨未曾沾湿两人的衣袍。
　　一白一红，在城墙上站立，仿若神明降临，赐予他们以新生之机。
　　两人神色淡漠，在众人眼中是对他们的怜悯和温柔大爱。
　　两人将文书拿出来，在接连几日的大雨滂沱中，顺利接任三城城主的位置，将三座城纳入统一的领导之下。
　　百姓们视此若神明，对他们二人敬仰不已。
　　至于……原城主和那些附和之人。
　　暂时关押在了洛水城的监狱中。
　　等到朝廷那边正式的通知下达，再决定是一直关着他们还是处决了他们。
　　毕竟，凤珏可是要篡位的人。
　　此刻自然要以身作则，要听朝廷的话，所以那边圣旨不来，就不动他们！
　　雨水已经来了，不能直接放粮开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震荡。
　　时栖当即号召所有城民，无论是家里能够拿出来制作蓑衣的材料，还是能够出力制作蓑衣提供劳动力的人。
　　根据多劳多贡献多得粮食，少劳少贡献少的粮食的原则，调动他们的劳动积极性。
　　等到蓑衣制作完成，就可以号召他们开垦种田了。
　　洛南无冬季，一年水稻可成熟三季，正好可以赶上来年的第一季水稻成熟。
　　⚹
　　三城内部的运行逐渐步入正轨。
　　凤珏这些天不知道在神神秘秘的布置些什么。
　　有事儿没事儿躲着他好像在找些什么东西。
　　时栖问他，凤珏又保持神秘的什么都不说。
　　这天，时栖出去看了一下百姓们的状态后，回来时，凤珏异常殷勤。
　　又是帮他挂衣服，又是给他捏肩的。
　　时栖直觉告诉他，凤珏不大对。
　　“你在谋划什么，还是悄悄背着我干了什么？”
　　凤珏推着时栖的肩膀，“送你一个小礼物，你一定要选一个啊。”
　　带着时栖来到桌子旁，上面放了一个花纹繁复的木质盒子，盒子前方的锁严严实实的扣着。
　　时栖异常警觉，“好几个？我挑一个？”
　　他当机立断，“那我不要了。”
　　凤珏从背后抱着时栖，咬咬他耳朵，“给你的小礼物，对我们增进感情有帮助的，挑一个——”
　　受不了外人面前冷的一批，在他面前无论是撒娇还是求抱抱都异常溜的凤珏。
　　时栖心软了一下，“挑一个就够了吧？”
　　“嗯……阿栖如果要挑几个都试一下，我也不介意的。”
　　凤珏说着说着耳尖诡异的红了红。
　　以环抱着时栖的姿势将锁打开。
　　盒子下方铺了一层白色的绒毛，雪色将玉质品衬托的尤为亮眼。
　　时栖看到后的第一眼，立马反应过来，第二眼脑海空白了一瞬间之后，开始噼里啪啦的冒着鞭炮火花，给他直接炸愣住。
　　“凤珏！！”咬牙切齿的，还带着点儿羞意。
　　他终于知道这人最近偷偷摸摸都在干些什么了！！
　　……
　　站在时栖身后的凤珏看着对方的耳根一点点变红。
　　没有出口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好，听媳妇儿的，我不说话了。”
　　⚹
　　洛南干涸的水流湖泊重新被填满，井水水位也重新上涨回来。
　　洗澡用的水自然是不吝啬的。
　　今日的澡，两人并不是一同洗的，上次事出有因，水不够。
　　现如今，凤珏没有这样的福利了。
　　等时栖洗完澡之后，他回到卧房里，凤珏穿着一身雪白里衣，胸前衣襟的带子并未系上。
　　腹肌将里衣衬出一个弯曲有致的弧度，诱人遐想。
　　时栖脚步顿了顿，淡定的上去。
　　躺在里面，模样自然平稳的不行。
　　直到凤珏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唇。
　　这才破功，时栖的声音有些小，“改天行不行？”
　　对方咬咬他的锁骨，一边亲吻，一边将他的衣衫褪下。
　　……
　　对方当即噤声。
　　空荡幽静的房间中，只有深深浅浅的布料摩擦声，还有时而轻时而重的呼吸声。
　　窗外是绵绵的雨声，将这一室温馨甜腻遮挡起来。
　　……
　　“这个，要放置多久？”
　　“明天早晨应该就可以了吧。”
　　“滚你他妈的，别跟我说话！”
　　时栖的声音带着颤意，眼尾都泛起了点点红晕，把头扭向另一侧。
　　凤珏不敢随意乱动时栖，刚刚少年红着眼睛，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让他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非常狗的爬到了另一边儿。
　　和时栖面对面的躺下。
　　“乖，我错了，还有下一次。”
　　时栖不想理他，用被角挡住自己的脸。
　　凤珏扒拉开被子，露出对方还红着的眼尾，冷光乍现的盯着他。
　　尽管红着眼眶，也不认输的模样，“下次换成你！！”
　　凤珏没说话，一想到对方要轻声细语的同他说话，要温温柔柔的安慰他……
　　他竟然可耻的……有点儿期待？
　　……
　　让他知道一下人心险恶！！
　　凤珏抱着时栖，抚着对方的背，亲了亲时栖的额头，眉眼，顺从的点头同意，哄他睡觉。
　　那你得哄我多久啊……
　　不如自己上阵，说不定还快一些呢……


第56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7）
　　窗外的风已经没了之前的湿冷寒凉，偶尔一阵的绵绵细雨，微风吹过犹如迎来春天的前奏。
　　吹拂之处，掀起一层翠绿朦胧。
　　屋檐上的雨滴滴答两下，在窗棂处打出几朵水花。
　　时栖窝在屋子里，百无聊赖。
　　或者说是——因为腰疼，整个人都懒得动，又不想让凤珏这个危险人物时刻待在自己身边。
　　便出言说起其他的事情，引走凤珏的注意力。
　　“凤珏，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据传信，皇帝快要不行了。”
　　凤珏拿起一个薄毯披在时栖身上，顺口回应，“再过两日就出发回去吧，我在这里定制的衣服，还需要两日的时间。”
　　时栖奇怪的看了一眼凤珏，裹紧了身上的毯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衣物等外表装饰之物了？”
　　对方没说话，只是抿了下唇，眼角温柔乍现，却没解释，“会用到的。”
　　洛南曾经盛产丝织，且与旁边擅长布艺的藩属国接近，天元圣朝的大多品质上乘或者顶级的丝织布料都来自这两处地方。
　　近来生物复苏，这些产业也渐渐兴起了。
　　凤珏便定制了两套锦袍。
　　是他准备送给时栖的第一个盛大礼物，也会是此生对他永不改变的承诺……
　　时栖见状兴致缺缺的转身撑着脑袋去逗窗边飞来的小鸟。
　　小鸟居然大胆的停在时栖的手心，轻轻啄了啄，俨然一副看到了亲人的模样。
　　凤珏在旁边站着，神色温和，在他眼中，眼前之状，胜过窗外春回大地生机苍翠的朝气之景……
　　⚹
　　洛南的工业等正有条不紊的恢复着。
　　三城合为一城而治，民生也逐渐步入正常的轨迹运行之中。
　　这边旱灾已治、难民已安抚、城与城的关系也趋于和睦的变化早已传入皇帝的耳中。
　　只是皇帝突然病重，且太医无法诊治确定真实的病因。
　　每天喝着各种草药偏方，也一直不见好转，凤琮时刻都在担心自己不小心挂了，早已无暇分心洛南的事情。
　　更甚至，早朝也是能不去就不去。
　　朝廷官员们的心到底在谁那里，最愿意辅佐谁，也无人得知。
　　太后见皇帝突然病重，担心惊惧之余，她敏锐的想到了有没有可能会是凤珏和时栖两人联手对付他们。
　　但是与凤珏之间的任何交流或者能够被动手脚的地方都检测过，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至于时栖传过去的密信，皇帝也试过毒。
　　凤琮能想到，时栖会想不到么？
　　系统不是摆设，用经验值兑换隐匿卡，就能让所有人都无法试出来上面是有毒的。
　　皇帝一日比一日病重，形容枯槁，憔悴病弱。
　　日子一天天过去，最寒冷的冬天，在洛南也就平常春季的温度。
　　万物复苏，草树疯长。
　　草长莺飞的时节，皇宫那边却是嘈乱昏暗一片。
　　寒冷的雪花被刺骨冷风裹挟，吹在人脸上，割的皮肤生疼。
　　要刺破割裂一般，冷锐而锋利。
　　门口御医跪了一地，浓郁苦涩的药味从紧闭的门中溢出。
　　那层药香之下，似乎凛冽着浓重的气息，大雪飘扬，在屋外人的肩头落了一层又一层。
　　终于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宁静，紧接着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凤琮看着眼前的奏折，咳得发丝凌乱，颓废不堪，双目赤红。
　　狠狠地将奏折摔在地上，却因为身体的病重，而堪堪只是从手中滑落。
　　这是凤珏递上来的奏折。
　　将洛南如今的治理情况说明，并表示，皇帝病重，身为天元圣朝的一员，将要回来看望一下皇帝。
　　这是几天前的折子了。
　　他因为身体支撑不住，便一直没看。
　　今日好不容易精神好上了一些，看到这个折子，刺激的咳出血来。
　　血液呈黑褐色，且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臭味。
　　他的身体从里面开始腐败的。
　　这一瞬间，一直处于懵懵状态的脑袋，好像闪过一瞬间的清明。
　　快到他还没有抓住。
　　因为他的生气，屋内的婢女侍卫跪了一地。
　　安静一片，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只能听到凤琮急促挣扎的喘息声。
　　风雪萧瑟，拍打在窗户上，呼呼哧哧的，忽然之间，本来狂风欲的天气，竟然平和了下来。
　　门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起来，是脚踩踏在落了一层的雪面上发出的声音。
　　门外的太医们离开了。
　　凤琮的第一反应，有人竟然不顾他的旨意，擅自放走被他惩罚的御医？
　　“谁准许……他们……离开的？！”
　　凤琮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份戾气被病态抹去，只剩下残存的苍老。
　　“皇兄近来身体可好？”
　　如细雪般微凉的声音，清冷透彻，听在凤琮耳中却如同一把泛着白芒的刀在他脑子里一下一下的割动着。
　　猛烈的咳嗽声压抑不住的传出来。
　　“大胆咳咳-凤珏！难道你要篡位吗？”
　　凤珏去了面具，那比凤琮多了冷隽的相似容貌，被屋内跪在地上准备护主的婢女和侍卫看见。
　　他们将要起身保护凤琮的动作瞬间僵硬。
　　这位身穿白袍的人眉间似染着窗外呼啸的雪，冷意袭来，却莫名让人有种淡然的安全感。
　　恍然一瞬，在场之人都动摇了心思，究竟床上的病入膏肓的人是皇帝，还是这位从未见过的人才是真正的皇帝？
　　没有关严的门，露出外面银白的世界，仿若在凤珏身后打下了一道光。
　　“皇兄，你知道，我并不恨你。只是……有些尘封已久的事情想要让他重现在光明中而已。”
　　“还有——哥哥还是抓紧时间喝药吧，免得您身体撑不到真相大白那天。”
　　凤珏突然称呼了对方一声“哥哥。”
　　清淡飘忽的如同散在雾里的烟，最后一秒即将消散的状态。
　　如同道别……
　　其实，影子不影子的，他自幼以来，接受的都是这样的思想。
　　他的存在都是为了哥哥的皇位。
　　那个时候心甘情愿，即使他没了母亲，但还有一位哥哥，一位成为太子之后，还偷偷给他做糕点的哥哥。
　　他以为，那是凤琮对他这位弟弟的喜爱。
　　没想到……只是为了牵制他而下的慢性毒药而已。
　　真是……让人失望心寒。
　　凤琮听到那声久违的「哥哥」……
　　心神恍惚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瞬间，转而想到了什么，“母亲呢？”
　　母亲为了他的皇位不可能任由凤珏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她那边出事了？
　　他扣住床沿，指尖用力到泛白。
　　“皇上一会儿就能见到太后了。”
　　看到凤琮此刻的模样，凤珏的目光只停留了那么几秒，便转身离开。
　　他本以为，再见到凤琮的时候，情绪会有很大的波动。
　　没想到，竟然淡到他都不愿再同对方开口说话。
　　出门入目便是满世界的银白，凤珏唇角勾起点点，他想起了那一身红衣的人。
　　当即加快了脚步。
　　此刻的朝堂中。
　　永定侯正拿着手中的资料，脸上的怒容遮掩不住。
　　“太后，您竟然能够做出如此泯灭良知残害皇子之事？！”
　　那握在侯爷手中的纸上明明白白的记录了曾经太后与稳婆的隐秘信件，还有给稳婆的信物。
　　就在对方还要反驳的时候。
　　时栖带着一位老妪进门。
　　同时过来的，还有凤珏。
　　凤珏进来前，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侯爷有力的声音，他难得的紧张了一下。
　　老丈人……
　　要见面了……
　　好紧张……
　　看到时栖过来，才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跟着对方进门。
　　时栖进门之后，侯爷还怒气的模样在见到红衣少年之后，顿时消散了许多，眸中化为慈爱。
　　却在注意到一旁白衣不染纤尘之人时，面部表情管理失控，略有些僵硬。
　　完了完了完了！！
　　他把儿子嫁给了当下最有可能继位成为皇帝的人。
　　他此刻特别想摸摸脖子，就怕过两天儿，脖子和脑袋就分家了。


第57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28）
　　凤珏和侯爷面上淡定，心里早就慌得一批。
　　当然，两位浸淫官场的人，虽然一个担忧的想摸脖子，一个紧张的想揪衣角。
　　还是以强大的心理素质顶住了压力，顺利的让这场对质完成了。
　　时栖带来的人就是当初接生凤珏和凤琮的稳婆。
　　在场的当事人还有凤珏。
　　他的脸便是最有攻击力的证据。
　　最后以太后失魂落魄，大臣一致提议，剥夺其太后名号，入住冷宫为尾。
　　某日时栖和凤琮的儿子凤潭玩耍时，不知道是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凤琮难得的有了一丝温情。
　　他用自己退位，将曾欲下毒杀害亲弟弟凤珏的事情公之于众。
　　自愿承受被百姓辱骂唾弃的后果。
　　只求让凤珏别杀害凤潭。
　　此后不久，凤琮便毒发身亡。
　　一身儒雅皮囊，最后也只剩下了皮囊，内里的一切，都被世人掏空，真相的挖掘从来都不缺探秘者……
　　凤珏的能力和往日被窃取的才华在一夕之间被众人所知，得到京城百姓的簇拥。
　　听说他的真实身份和经历之后，还有不远千里从洛南过来支持凤珏的百姓。
　　京城八卦遍布角落、洛南百姓敬他若神，一时间凤珏被传的神乎其神。
　　皇位也因凤琮的离世，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凤珏的身上。
　　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件凤珏处理的有条不紊，唯一让他觉得苦恼的是，登基大典之前，他需要去采访一下老丈人。
　　而且，必须要在登基大典之前。
　　有点……小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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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一次短暂的见面之后。
　　凤珏没事就开始在铜镜面前练习微笑。
　　笑起来和蔼的样子更容易博得老丈人好感。
　　他问了很多人，这个目前是他最欠缺的一点。
　　模样他有，钱他有，权他也有。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
　　凤珏暗自在心中打气。
　　他挑了一个时栖外出的时间去永定侯府登门拜访。
　　凤珏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侯爷觉得是高深莫测的笑。
　　心下一个咯噔。
　　觉得脖子上的凉气儿嗖嗖往皮肤里钻。
　　“皇上驾到，臣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清冷淡漠的声音如玉石相击，透彻明亮，“无碍，来拜访侯爷，把我当成后生晚辈看即可。”
　　凤珏自称为「我」……
　　侯爷还是紧张吧啦的，心里缩成了一团。
　　当初他怀疑凤珏与别国勾结，害得女儿身受重伤，最后还是凤珏帮忙查明的真相，是太后使的诡计，想要借此谋害凤珏而已。
　　他还让儿子替姐出嫁。
　　一想到这个，侯爷眉心都皱成了一团。
　　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竟然直接就相信了太后的鬼话。
　　“侯爷，我听孟丞相说，您酷爱下棋，前不久，机缘巧合寻得一副由古玉制成的棋盘、棋子。”
　　说着，示意身后跟着的总管太监喜公公送上来。
　　侯爷对凤珏的感官从对方戴着面具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很不错。
　　气质通透，如精雕细琢的璞玉。
　　如今下见臣民还没有初登高位时高傲和不可一世。
　　如此一来，侯爷对凤珏越看越欣赏。
　　心里也因此更加心虚了。
　　“侯爷您是……脖子不舒服？”
　　正摸着脖子的侯爷冷不丁被抓包，轻咳了一声，“也还好，就是忽然脖子有点凉。”
　　“应当是长期低头伏案，导致脖子不舒服。”
　　“可、可能吧。”
　　不想再讨论自己脖子的话题，每说一句，侯爷都觉得更凉了一分。
　　赶忙说起了别的，“皇上，府里今日正巧刚做了梅花酥，您尝一尝？”
　　“也好，府里有空余的房间吗？”刚刚走了一路，穿着的衣服有些厚重，不知不觉中竟然出了汗，“我想将大氅放一下。”
　　“有有有，玉德，你带着皇上去厢房。”侯爷转头，对一旁的人吩咐道。
　　让玉德顺便再带凤珏去另一边的花园中，正巧可以试一下那副棋，那边寂静无人，还可以再聊一些别的事情。
　　自己则赶紧去拿梅花酥。
　　那边的玉德将凤珏带到房间。
　　自觉的站在门外把守。
　　房间内的凤珏从窗户往外望去，斜对面有一处门口种着小片竹子的屋子。
　　门口还有一个方便熬药的小装置。
　　看起来特别像擅医药的老人居住的小宅院。
　　凤珏下意识的就认为，那是时栖的房间。
　　在窗前驻足了一会儿。
　　等到侯爷让人将桃花酥先行送到花园，自己去找凤珏时，时栖突然回来了。
　　看到时栖的瞬间，侯爷眸子一亮，又复杂的忽明忽灭。
　　将时栖拽到一边，“爹，凤……”珏是不是来到府里了。
　　他刚刚看到了窗前伫立的白色身影。
　　侯爷急急忙忙的打断了时栖的话。
　　“乖儿子，你先听我说，本来你替嫁这件事，就是欺君，我思来想去，近几日观察以来，皇上对你颇为亲切，而皇上也一表人才的。”
　　时栖乖乖的闭上嘴巴，听自家老爹分析。
　　“我觉得吧……你可以试一下，能不能——”侯爷凑近时栖，但常年习武的他，尽管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浑厚，“将皇上掰弯。”
　　侯爷还在一点点的细数着，自己是怎样想破脑袋，最后得出的这个保全整个侯府之人的好办法。
　　时栖静默无声。
　　眼睛眨巴眨巴的。
　　其实大可不必。
　　凤珏……本来就是弯的。
　　哦不，他俩都是弯的（๑´0`๑）；
　　等到侯爷一口气儿将自己的计划说完，忽然想起来，凤珏就在这边的厢房中。
　　又神神秘秘的靠近时栖道，“你抓紧时间俘获皇帝的心，争取保住我们永定侯所有人的生命。”
　　顿了一下，又提醒道，“抓紧机会，皇上就在我们这边的厢房中。”
　　随后握拳以示鼓励。
　　侯爷将时栖往那边推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办不到也没关系，当是永定侯府的命，辉煌多时，也该光明熄灭，后辈居之了。
　　时栖：“……”
　　爹，你想的有点儿多。
　　不愧是武者出身，推在时栖后背上的手，一个用力，时栖一个趔趄，咳嗽几声，抬头就对上了凤珏站在窗前欲拒含羞的脸。
　　时栖：“……”
　　侯爷悄摸声儿的离开。
　　时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就被自己亲爹炮仗似的全都堵在了肚子里。
　　想到刚刚跟个老顽童似的俏皮又复杂的爹，时栖无奈叹口气。
　　认命的走进厢房。
　　凤珏反应迅速的将门关上，“阿栖，爹刚刚让你诱惑我——”
　　拉长的尾音和凤珏此刻墨色瞳孔中流露的情绪一样，骚气极了。


第58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完）
　　时栖打掉对方想要揽着自己腰的手。
　　因刚刚侯爷说的话都被凤珏听去了，脸上还带着点儿不自然，声音也没有几分凌厉，反而带着软意，“这声「爹」叫的真亲切。”
　　凤珏继续不要脸的用自己的爪子紧紧抓住时栖的腰。
　　“那当然了，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便是知根知底、唇齿深渊也都体会过的。”
　　对方嘴巴一碰一碰的，这种让人耳羞的话就哒哒哒的往外蹦。
　　时栖一个直勾勾的注视，凤珏立刻就收起了刚刚准备开屏散发雄性气息的尾羽。
　　时栖开始说起正事。
　　“自古君臣有别，刚刚……爹说的话，你肯定都听到了，一会儿好好表现，别吓他。”
　　纲常伦理摆在那里，君为臣纲，永定侯就算辉煌百年，但臣永远都是臣。
　　况且，时栖替嫁这件事，确实罪责深重。
　　刚刚侯爷虽然是一副紧张又带着老顽童的感觉说出来那些话，心里肯定是挣扎又痛苦的，侯府人数众多，追究下来，全部处罚，会是一片炼狱般的场景。
　　看着时栖拽住自己衣袖，凤珏没忍住起了些坏心思，“都听你的，不过阿栖，今晚……去我寝宫还是我回兰珏王府？”
　　由于凤珏还没有正式举行登基大典。
　　他目前住在皇宫。
　　而时栖顶着兰珏王妃的名头，还住在王府中。
　　一边说，手上一个用力，将时栖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轻轻一个用力，挤进去，站在时栖的双腿中间，低头询问对方。
　　“你别……”闹；
　　闹字未说出口，便被凤珏堵住。
　　他的动作小心而细致，一点点的摸索探路。
　　有力的长指托着时栖的后颈，不知多久，凤珏意犹未尽的舔唇。
　　声音带着不属于平常的黏腻，有着点撒娇的意思，“算下来，从回到京城到现在，已经有十几日都没有碰过你了。”
　　凤珏埋头，拱开衣领，咬了一下时栖的锁骨。
　　带着惩罚和怨怼的意味。
　　尖尖的牙齿在皮肤上用力，带着点疼，时栖直接在凤珏脸上咬了一口。
　　随后一副无辜的模样，“你先咬的我。”
　　对方被这一亲昵的动作挑起了情欲。
　　指尖捏了下时栖的耳垂，声音压低，低语咬耳，“晚上我回王府，免得你在宫里，我总忍不住想做……你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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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珏一身白衣，银线绘制而成的锦绣图案都带着清冷，抬手落子时，动作凌厉干净，犹如雪松松针处滴落的雪水。
　　透骨寒，又独有风骨。
　　只是，侯爷看着凤珏脸上还未散去的牙印，总是忍不住分神。
　　“侯爷，您怎的频频分神，是不舒服吗？”
　　“没，只是疑惑皇上您脸上的牙——”印是怎么弄出来的；
　　话一出口，侯爷就立刻顿住。
　　脸都白了白。
　　「啪嗒」一声轻响，棋子落下，对方却是轻笑一声，坦荡无比，“阿栖咬的。”
　　语气亲昵宠溺。
　　侯爷的第一反应是眼角一跳——果然是他的孩子，就是生猛迅速！！
　　看看这成果，杠杠的。
　　一个小插曲很快略过。
　　凤珏来找侯爷还有其他事。
　　具体事件不详，只是时栖看到自家老爹将凤珏送出门的时候，脚步都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要上天一样。
　　“爹，凤……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脚都要飞起来了。
　　侯爷假咳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时栖：“……”
　　他年龄和凤珏差不多大，谢谢。
　　……
　　登基大典转眼即来。
　　之前抓到晚上空闲的时间就来嚯嚯时栖的凤珏，这几日都没有再来骚扰他。
　　时栖乐的清闲。
　　偌大的王府，都是他一个人的小天堂。
　　哦不，还有一群鸟儿们的天堂。
　　整日在王府里，逗逗鸟，遛遛鸟。
　　几乎都快把王府变成了一个古时的鸟园。
　　但是，鸟儿们很听时栖的话，虽然总是光顾王府，却没有将王府弄脏一星半点。
　　就在时栖纠结穿什么衣服去看凤珏的登基大典时。
　　自家老爹突然派人过来，说要接他一同参加登基大典。
　　并且给他准备了衣服。
　　看到侯府中，自己曾经居住的房间里放置的红色锦衣，眼底震惊。
　　“爹，这衣服也太过隆重了吧。”
　　“不会不会，皇帝登基可是大事，穿的隆重一些，总归是好的。”说着，侯爷摆摆手，示意旁边的人帮忙将衣服给时栖穿上。
　　红色隆重，却不显艳丽，衣摆、袖口处纹饰复杂掺着鎏金丝线，点染勾勒处是浑然天成的大气。
　　时栖本就白皙，这身红衣更是衬得时栖白皙至极，袖中露出的长指冷白分明，指甲修剪圆润，束起的腰带，勾勒出时栖劲瘦的腰身，妥妥的矜贵公子模样。
　　“等等！！爹，这是干什么？”
　　衣服已经穿好，时栖刚准备起身，就感觉有人在拆他束好的头发。
　　“当然得从头到脚都要打扮一番了。”
　　侯爷边说，还淡定的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条红绸带，不足小指宽。
　　“给你，把这个拿好，一会儿送给该送之人。”
　　时栖一早就觉得今天的侯爷和平常不一样，那时而低落又忽然有点轻松的语气，就像是……悉心娇养的女儿要出嫁了一般。
　　“什么……意思？”
　　心中疑惑加大，隐隐有个猜测在诞生。
　　“拿好，以后侯府还是你的后盾，永远都是。”
　　束起的发冠最后一支玉簪是由侯爷帮忙戴上去的。
　　那双苍老有力的手，微微颤抖。
　　时栖从铜镜中看的清楚。
　　前往登基大典的一路都是侯爷陪伴着时栖的。
　　他心中的那个猜测渐渐凝为实质。
　　到了现场，周围百官林立，奏乐声高昂隆重，红色的地毯长达数百米。
　　穿着一身金色龙袍的人，那身金橙色掩盖不住他的满身风华，举手抬足间皆是冷然孤高。
　　典礼进行一半，多了一项部分官员接收到的流程中没有的步骤。
　　皇帝要册封帝君。
　　自古皇帝的伴侣均为女子，且为皇后。
　　而凤珏要给时栖最正的名分。
　　既然前无先例，那便从他开始。
　　皇帝若与男子携手伴一生，那便成为帝君。
　　常伴帝身，锦衣君子。
　　不知道这个流程的自然是之前凤珏在朝廷上提出时，强烈反对，且经过凤珏各种手段镇压证明之后仍然不同意的人。
　　当然，凤珏放心他们来参加登基大典，自然不会害怕他们会耽误典礼进行。
　　每一位反对的官员身边，都有一位支持他的官员，死死的按住那些几欲起身阻止的人。
　　时栖在台阶之下，天光云影间，两人目光对视，仿若了踏破万年的时光，那样横亘荒古。
　　踏上台阶走向凤珏的时候，时栖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凤珏会给他这样的惊喜。
　　瓷白指尖被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
　　时栖的声音微微颤，“凤珏，你不怕吗？万一臣民起兵造反，说你有损天颜？”
　　虽然富贵之家，会养娈童，可是这在世俗的眼光中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是污秽、是腐烂、是阴沟中最见不得人的秽物。
　　“阿栖，相信我，会给你一个盛世。”
　　时栖的手被对方紧紧握住。
　　他看着凤珏的侧颜，琥珀色的瞳仁迎着光线，朦胧光晕下，温柔复杂而又决然。
　　那，也回你一个盛大的礼物吧。
　　红丝绸是两人交换的信物。
　　如同婚礼上两人交换的戒指。
　　在凤珏给时栖戴上丝绸的瞬间，鸟儿脆鸣穿过整片天空，天空中，阳光下，一群鸟儿仿若有灵智一般。
　　飞行中，摆出祥瑞之兆，声音绵绵不绝。
　　满京城的人都听到了这动心心魄的鸣啼。
　　典礼结束，众人心中的激荡久未平息。
　　典礼最后一刻，相互凝望的一幕，是话本说辞出插图的经典画面。
　　——
　　《天元圣朝正史》记载，圣珏皇帝与其爱人，鹣鲽情深，携手欢爱，比翼共翱，同创前朝未有之盛朝。


第59章 番外：细品一下
　　【甜就完了，爱你们，比个心……】
　　天元圣朝，地大物博，这几个字已经被人说烂了。
　　于是，凤珏就想带着时栖亲身游历感受一番。
　　虽然永定侯的侯爷——如今的国丈大人和孟丞相总是斗嘴。
　　但是对于教育凤潭这件事，一心为国的两人，总能达到出奇的一致。
　　一人教文，一人教武。
　　于是，在这样硬核的培养下。
　　不出五年，才将将八九岁的凤潭个子已然比同龄人出彩许多，对于政治谋略也有一定的见解。
　　用了五年时间，将天元圣朝抬到前所未有之高度的两人，施施然挥手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有偶尔回信，对于我游历之处所见之景，所缺之处，写信递至京城。
　　也正是如此，一在外观山河万里，一在内提治国之方。
　　三人名字得以流传青史。
　　不说这些后来之事。
　　……
　　千里的江山供人游览，凤珏想去找一处枫林。
　　红色炎烈如火，就像是那天的凤珏被时栖所救，一身红衣满眼惊艳一样。
　　大自然刀工斧凿堪称一绝，每一处景观都是神来之笔。
　　两人牵手来到一处孤山枫林之上。
　　手腕处的红丝绸淡然而又缱倦的时不时触碰纠缠在一起。
　　峰顶略微有些冷，听说吃糖可以让人心情变好，还能变暖和。
　　看着凤珏满山峰来来回回的找蜂蜜的认真模样，对方难得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时栖将脑海中的另一个办法悄然咽回去。
　　其实，还能……摩擦取暖。
　　那清冷的白色身影在红色枫叶中穿梭，尤为显眼。
　　“阿栖，你等着，我看到前面有蜂窝了。”
　　对方兴致勃勃，时栖自然不会扫他兴。
　　“你小心一些，我就在这个树杈上等你。”
　　对方回头，肯定的眼神，记住了时栖的位置。
　　这片枫林存在时间已久，他身下躺着的这个枝丫比人腰身还粗，容得下人完完全全躺在上面。
　　宽度……与时栖曾经睡得那张小竹床差不多。
　　天色欲晚，暮色四合，时栖已经无聊到开始数树叶子了，还不见凤珏回来。
　　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凤珏虽然内力高深，也不一定就完全碰不到对手。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寻找凤珏的时候，听到了对方微微气恼又庆幸的声音。
　　“嘶，那蜜蜂真执着，一直追着我，呼，还好红绸还在。”
　　带着些鼻音的人，一身湿哒哒的来到了时栖身旁。
　　“你躲蜜蜂……跳进水里了？”
　　“嗯……”
　　凤珏哼着鼻音，将用削好的竹子做成的空心筒盛来的蜂蜜递过来。
　　夕阳将沉，点点残红映在那半边天际之上，在凤珏的背后，炸开一片暗红。
　　浑身湿透的人，将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宽肩窄腰大长腿，肌肉分明不虬结。
　　带着鼻音，鼻尖儿微红。
　　有种……病弱公子的感觉。
　　时栖心思微微一动。
　　他从一旁扯来藤蔓，将凤珏带来的几个竹子制成的蜂蜜筒，用藤蔓绑着，挂在一旁的小枝杈上。
　　防止一会儿碍事。
　　他开始悄无声息的套路对方，“将衣服脱了吧，一会儿生堆火，将衣服烤一烤，免得生病。”
　　凤珏听话的将衣服脱下来，时栖在下方烧了一堆火，对还在树杈上只穿着里衣的凤珏道，“你不用下来，将衣服给我就行。”
　　时栖不紧不慢的用枯枝搭了一个小架子，将湿衣服搭在上面。
　　慢吞吞的动作。
　　过了一小会儿，冲上面的凤珏开口，“上面是不是也能感受到一些暖和的感觉。”
　　暖空气上升，这是肯定的。
　　时栖故意将小火堆搭在那宽树枝下方，就是为了取得这个效果。
　　在火堆周围清出一个隔离带，免得不小心失火。
　　这才上去……
　　“衣服还很湿吗？”
　　“还好，还是有些冷，不过为夫身体好，阿栖不用担心。”
　　清冷的嗓音带着鼻音的沙哑，独有的禁欲特质，又带着软和点点温柔。
　　舌尖牙齿上轻轻抵了两下。
　　“免得你受凉，将衣服烤一烤吧。”
　　“这不是正在烤呢吗？”感受着下面火堆传递上来的暖意，凤珏微微疑惑。
　　时栖一本正经，“听我的，烤火要绑着才行，f像羊肉串那样。”
　　红绸的一端是凤珏的手腕，另一端是枫树长出的枝丫。
　　“你做什么？”
　　还带着那种雪松冷清的音调。
　　时栖要让他换成别的声音。
　　“我们玩儿个游戏吧。”
　　“怎么玩儿？”
　　时栖笑笑，狭长眼眸灿若桃花，下方忽明忽灭的火光，将时栖白皙的脸颊，照的白里透红。
　　声音开始带着欲的哑。
　　契合是一个很奇妙的词。
　　爱也不分上下左右前后。
　　是你……便好……
　　……


第60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
　　从上一个游戏副本中脱离而出，时栖躺在那张雕花精致的床上。
　　瞳孔略有些失焦恍惚，精致卷翘的眼睫有些迷茫的眨动两下。
　　【任务完成，100经验值已到账，经验值总余额183……】
　　脑海中系统稚嫩的声音让时栖的意思回笼，他看了一眼水蓝色屏幕上的兑换记录：
　　解药：3×1；
　　求雨：3×3；
　　隐匿：1×1；
　　是上个游戏副本兑换的东西。
　　揉揉还有些晕眩的脑袋，卡池中卡牌因副本结束被激活，发出的金白色光芒吸引了时栖的注意力。
　　那张卡牌翻转过来，赫然是一身龙袍的凤珏。
　　卡片上的形象较之一开始见到的有所变化。
　　凤珏眉眼带着点点凉，漆黑眼瞳却染着淡淡温柔与执着。甚至于，隐约有些偏执，只是被隐藏的极深。
　　微微偏头的模样，眸光深深浅浅中似乎在看什么要刻入骨血一般重要的事物。
　　可是，凤珏身旁，却什么都没有，无人亦无物。
　　时栖对着卡片上的人，恍惚间发呆般的磕了一会儿对面凤珏的神颜。
　　忽然想起，他在这个副本中，意外找回了他的武器——虽然是残缺的。
　　似是感受到了时栖的想法，白团子蹦蹦跶跶的飘过来，似有无形的透明线状物将那把伞托过来，递给时栖。
　　【宿主，这是你在这个副本中意外得到的礼物哦——】
　　握在手中，伞骨有些凉，时栖抚摸了两下，“副本中的东西，还可以带出来？”
　　【自然，不仅如此，还可以带到其他副本中，只是会根据副本的世界背景，对其功能进行限制……】
　　白团子语气中透着「不要看轻游戏制作」的软萌，继续软哒哒的道。
　　【比如，宿主手中的冥翎，在上个副本中有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在没有任何超自然能量的世界线中，就只能当做精致一些的普通雨伞……】
　　时栖点头表示理解。
　　就算只是游戏，也有自身设定的背景世界观和运行轨迹。
　　就算是开挂玩家，也不能太过火。
　　边听2464的解释，时栖一边看着卡池中新取得的成就——
　　两张已经激活的卡牌并在一起。
　　养眼极了……
　　时栖搓搓手，跃跃欲试，准备开启下一个副本。
　　他来到抽卡的位置。
　　指尖与屏幕触碰，绚烂暗金色光线过后，呈现灰色的卡牌上人物出现在时栖眼前。
　　上方写着角色名字：岑（cén）予安；
　　看不出来对方多大年龄，看穿着很年轻，像个无害的大学生，一身衬衣，袖口卷的很整理，坐在老旧的台阶前，偏头看着另一旁。
　　角度原因，看不出卡牌上的人物究竟在看什么。
　　侧面拍摄的角度，能够看到松软发丝下，岑予安的长睫下垂，鼻梁和下颌的弧度被明暗的光影显映的格外优越。
　　这次有了经验，时栖在欣赏完卡牌的时候，就立刻看向了另一边的任务模式板块。
　　果不其然，他是欧皇。
　　又开启了一个新的任务模式。
　　灰暗没有任何字体的板块，从中间突然有一处长方形颜色逐渐变得浅淡，渐渐变成高级的银灰色。
　　上面工整有力的几个字「享福模式」……
　　时栖：“？？”
　　享福模式……
　　他这是，快要退休了么？
　　【哇哇哇！！宿主运气好棒，竟然抽中了这个任务模式，这可是别人想抽都抽不来的！！】
　　一旁的白团子猛的窜过来，叫的像一只看到美食的小仓鼠，如果有手有脚，它一定是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
　　“怎么个享福法？”看到白团子这么激动，时栖对这个也升起了兴趣。
　　【宿主只需要砸钱养纸片人就可以了，而且这个任务模式的经验值是双倍的——】
　　“游戏系统给的钱？”
　　“自然，而且没有额度哦，玩家随便花！！”团子傲娇脸。
　　“不会通货膨胀吗？”时栖的指尖划过那张卡牌，语气平淡，他的直觉对他说，这肯定是个绝世美人。
　　【不会哒，而且宿主买什么东西会在短时间内完成通货膨胀呢，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时栖摸摸下巴，带着点点打趣的意味和好奇，“那如果……买个国家或者买个星球呢？”
　　【……】
　　阿巴阿巴……
　　现在吞回去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2464相信宿主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哒。不过，就算宿主买了这些，游戏内部也会进行调整的，不用担心通货膨胀，游戏只是游戏而已——】
　　“嗯”看到白团子认认真真解释的样子，时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白色类似仓鼠的动物。
　　有些可爱，看2464呆呆的萌萌的样子，没再继续逗它。
　　既然下个位面是现代位面，时栖便没打算带着冥翎。
　　放伞的动作却顿了一下，“2464，现在这个空间的东西，可以在其他副本中拿出来吗？”
　　【可以的，游戏有背包，宿主在副本中可以随时看到这个空间，找到背包，随后就可以将需要用到的物品拿出来了……】
　　时栖顺着白团子的动作，这才注意到，在面板最右下方，有一个类似于环形玉质而成的东西。
　　上面的花纹——让他一瞬间想到了符纹，但是记忆中却没有与之对应的。
　　他便暂时放下了继续深究的想法。
　　那个就是可以收纳物品的背包。
　　时栖觉得背包处的整体模样，有一点点的眼熟。
　　但是，也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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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哥哥好帅！！”
　　“予安予安，奋勇向前，貌比潘安，高不可攀！！”
　　“呃……”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时栖的耳边，几乎把人的耳膜震碎一般。
　　时栖意识还没有完全归笼过来，旁边喧嚣的声音，吓得他手一抖。
　　手中的荧光棒差点掉在地上。
　　时栖的第一反应是——
　　这个应援词……听着挺牛逼的。
　　岑予安，不就是这个位面的纸片人吗？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演唱会？
　　纸片人是一个大明星？
　　【世界线预览，岑予安是一位黑糊黑糊的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曾经凭借着天赐般的容貌在一出青春剧中，一炮而红，但是后来剧中一位主演个人生活品德严重败坏，导致这部剧被封……】
　　“那岑予安……跟他也没多大关系吧。”
　　凭借一部剧被公众知晓，自身条件又优越，为什么会黑糊黑糊的？
　　糊也就算了。
　　还黑……
　　【这个，岑予安可能和娱乐圈犯冲，他总是莫名其妙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点，被网友们骂，有时候是系个鞋带，有时候靠墙站在那儿都会被黑上热搜……】
　　【但他悄悄偏偏靠着绝无仅有的体质，就算没事儿上个热搜，还是黑粉比真正的粉丝多……】
　　时栖：“……”
　　一阵无语过后扭头看向四周。
　　满天的荧光棒汇成蓝色星星点点的银河，盛大壮阔的星海，一眼望去，壮观而又震撼人心，每个人的手上都随着台上的音乐节奏，手中的荧光挥舞，格外璀璨。
　　越过令人心神摇曳的星河之后，时栖看到了台上的少年。
　　准确来说，是一眼望去，视线首先被台上坐在钢琴旁边岑予安的清隽侧脸吸引过去。
　　纤长的五指在黑白琴键上上下翻飞，流畅而华美的音符从一起一落的琴键中悠扬流泻。
　　这场演唱会岑予安并不是主角，他只是被主办方请来——增加一下热度的。
　　毕竟，虽然岑予安不火，但是他容易上热搜啊，热搜一上，不管好的坏的，曝光度就有了。
　　听着满场都是为岑予安呐喊的声音，时栖不知怎么，竟然有种也想呐喊挥手的冲动。
　　了解过完整的信息之后，和旁边的女生一样举起手中的荧光棒，和对方挥舞着同样的节奏。
　　状若无意的歪头打探，“你是岑予安的粉丝？”
　　“嗯，嗯？岑予安？！”
　　那女生有些惊讶，手中的荧光棒乱了一下节奏。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予安……哎呀，小帅哥，拿钱来凑个人头出个人力，你就不用打探了，都是拿钱办事儿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时栖有些复杂的表情。
　　宽慰似的拍了一下时栖肩膀，“帅哥你也不要觉得愧疚，干我们这一行的，都这样。”
　　时栖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原来这些盛大的场景，都是为数不多的粉丝买来的人头啊。
　　能说什么呢……夸赞粉丝挺有钱？
　　时栖微微叹了口气，这样子直接把人家正主的势头都盖住了，肯定会被骂上热搜的啊。
　　然而没想到，系统给他发布的下一段剧本，让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第61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
　　【叮咚——任务来袭，宿主在这个副本中只需要完成长久保持岑予安粉丝这一个身份的任务即可，其它的可随便发挥哦——】
　　【啊对了，粉丝一定要是骨灰级粉丝才行哒——】
　　时栖：“……”
　　什么东西？
　　粉丝？骨灰级粉丝？！
　　所以，他要以一个粉丝的身份，去勾搭自己的偶像。
　　不等时栖的脑子转过来圈儿。
　　团子继续道，“宿主看到这满场的人了嘛，你以后要送给纸片人的一定要比这个还要盛大，才能担得起头号粉丝的名号，宿主加油哦——”
　　时栖：“……”
　　要不，给纸片人包个场子，每天弹两首，天天在热搜上挂着得了。
　　感受到了时栖一瞬间的消极和无语，2464开始努力劝说。
　　【宿主，你想啊，粉丝追上爱豆，这样子的事情，带不带感！快乐不快乐！所以，赶紧跑起来！！】
　　今天的团子格外的热情激动。
　　恨不得挥起手中的小羊鞭，让羊羊们快跑。
　　时栖没管2464过分兴奋的心情，还在想着对方刚刚说的「粉丝追上爱豆」这个提议。
　　听起来，感觉……还挺带感的。
　　这么一想，他还有点儿小期待和跃跃欲试。
　　时栖抬头看着场上岑予安精致的侧颜，对方沉浸在音乐中的柔和状态，整个人似乎都飘扬在音乐中。
　　顶部的白色光线，落在岑予安微微卷起的发尖儿之上，轮廓模糊朦胧，干净又纯粹，白的过分的指尖在琴键的映衬下甚至在某一刹那仿若水晶。
　　时栖非常从心且自然的跟随着旁人的节奏，摇晃着手中的荧光棒。
　　时不时还呼喊两句。
　　“哥哥加油！！”
　　“哥哥你是最棒的！！”
　　“永远爱哥哥！！”
　　……
　　一时间，时栖喊的开心极了，他似乎能理解那些粉丝们为自己的爱豆摇旗呐喊时的激动心情了。
　　在音乐节奏舒缓即将迎来下一个高潮的时刻，时栖抽空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敲点点不知道干些什么。
　　一曲结束，岑予安下台时，周围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仍旧不断，不知道是惊讶于对方的容颜，还是因为雇主给的钱多。
　　虽然知晓现场这些「粉丝」多是雇来的水军。
　　岑予安还是认认真真的弯腰致谢。
　　时栖看到了对方一晃而过的容貌。
　　清隽而又惊艳，干净无害却能直击人心的容貌。
　　抿唇扫视，最后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仿佛看到了冬日里盛开的梨花，不知道是雪铸就的还是真实的梨花。
　　只让人不敢轻易触碰，怕毁了这份隽永。
　　而后灯光熄灭，人物下场，方便清理场地。
　　时栖在台上灯光熄灭的时候，就从一旁溜走了。
　　任由身后场地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白团子不知道时栖是怎么知道的这种小路，拐拐绕绕的来到了一处无人偏僻的厕所。
　　将卫衣帽子摘下来，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之后淡定的洗洗手，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这脸和他本来模样差不多，是不差的。
　　头可断，血可流，脸一定不能丑。
　　心中石头落地后的时栖在思考用什么样方式接触勾搭岑予安。
　　只单单一个粉丝，就显得功利而生疏了。
　　要搞出来一个亲密一些的关系。
　　是用钱砸出来一个顶流，直截了当的当一个金主？
　　还是……暗中推波助澜，送资源，最后再挑明一切获得感激呢？
　　时栖摸摸下巴，短时间内思索未果。
　　此时在游戏空间中的白团子极其兴奋的蹦跶。
　　时栖觉得这个团子更像一个小动物了，还是那种刚生出灵智，毛茸茸的，对什么都好奇开心的灵物。
　　“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时栖双手放在口袋里，边离开这里边和脑海中的团子说话。
　　【宿主，你每花一点系统给出的钱，我都会得到相对应的生长值——】
　　2464的声音依旧软萌，兴奋的不成样子。
　　生长值……
　　这东西还能长大？
　　类似于，客服会升级那样的模式吗？
　　“你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呐，不过我好期待呀！】
　　许是这个萌团子的开心情绪感染了时栖，坐在车上，直到旁边的岑予安被一众保镖拥着坐上来。
　　时栖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岑予安从台上下来之后，就迅速戴好口罩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知道，每一次有什么活动，就会有很多的狗仔蹲守在外面，等待着新一轮的热搜，随后是被群嘲群黑。
　　对于自己这种奇怪的体质，岑予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应该感谢，这个特质还能让他赚点儿糊口的钱？
　　有什么活动，主办方偶尔还会来找一下他，蹭个上热搜的流量。
　　岑予安带着一丝自嘲，眼尾的冷漠几乎割裂浓重的夜色。
　　没想到刚出门，就有一排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人保镖等着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不由分说的拥着他样外面走去。
　　恭敬又不失威严的紧紧围着他。
　　是保护他不让外面那些狗仔靠近的姿势。
　　岑予安打量了一下保镖们的身材，又想到了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那几位粉丝，沉默的跟着对方走。
　　来到车上，就对上了一双眼中自带深情的人，车门被关上。
　　还未散去的笑，让时栖眼中仿佛盛了一湾春水，艳丽深情的不像话。
　　岑予安脸色却猛的一冷。
　　漆黑不透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时栖，如同被困在绝境的幼兽。
　　这根本就不是为了送他安全离开的吧？
　　岑予安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想要下车。
　　没想到，不知何时车门已经被锁上了。
　　之前就不乏那种觊觎他容貌，想要据为己有的人。
　　刚刚那些保镖……经纪人早就不管自己了，他以为那是自己粉丝找来的人，没想到，并不是。
　　想来也是讽刺，岑予安的几个忠心粉丝都是他的颜粉。
　　是以，都是女生。
　　而车上的这人……是个男的。
　　姿态矜贵，模样俊雅，看起来是个爱玩儿的小少爷。
　　岑予安紧紧抓住车门把手。
　　满脸戒备冷寒。
　　时栖拿到细致的时间线后，在嘈杂而又令人激动的环境中，并没有能够完整的看下来。
　　此刻见到对方的反应过后。
　　时栖自动敏锐的调动出了有关岑予安那些灰色不愉快甚至是冰冷的经历。


第62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3）
　　网络盛传：美貌无论是和什么牌搭配在一起都是王炸，唯有单出，必将输得一塌糊涂。
　　岑予安便是如此，他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对他，只是相当于吸血虫的存在。
　　小时候，除了三年级之前的学费是父母出的，其余都是他自己攒的。
　　原因便是岑予安那过分惊人的美貌。
　　尽管，他的脸都能够看出来父母五官的影子。
　　可是，他父亲曾经出轨过，因此家里总是吵架，夫妻虽在一起，却早已离心，貌合神离，争吵不断。
　　看到岑予安出落的愈发精致，父亲因自己先前的经历，认为他妈妈出轨了，不然不会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孩子。
　　而岑予安的妈妈看见他精致的模样，就想到了曾经浓妆艳抹的小三，只觉得心里那根刺被狠狠往里戳了一下，长相惊艳卓绝的都是贱皮子。
　　哪儿有才二三年级，就收到几个女孩子的情书的？
　　像什么样子？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岑予安被迫接受父母两人的冷漠或暴力交替的对待。
　　无辜的孩子，成了承受罪责的桶，什么负面情绪都往他那里灌。
　　只知道学习是唯一出路的岑予安，从寒冬腊月到酷暑难耐，每天都去捡瓶子捡纸箱子和泡沫，去攒钱交学费。
　　后来初中高中，能够做兼职，再加上奖学金，倒也足够他生活学习。
　　母亲新添的弟弟逐渐长大，注意力的转移，让他少了些暴力毒打。
　　一路坎坷跌撞的来到大学，他成年了，成绩优异的岑予安终于离开了家。
　　在这里，他第一次接触娱乐圈，也走进去了一个怪圈，更是被家里人的自私凉薄深刻的一刀一刀划在他的身上。
　　弟弟比他小五岁，大二时，刚上高一的岑景旭因为打架时下手过重，被打伤的孩子身上多出骨折，医疗费高昂。
　　普通家庭的夫妻两人负担不起。
　　就将注意打到了岑予安头上。
　　彼时的岑予安刚刚出演那部青春剧，势头正火，片酬发下来，就被岑父本母给勒索走了。
　　争吵时的画面，被岑父录了下来。
　　岑予安虽说没有特别凉薄甚至骂人的话，但是网络上的嘴碎的不行，个个能说会道的不得了。
　　他事业刚刚起步，圈子里几乎算是什么人都不认识，怕这件事爆出来，影响这部剧的播出，而得罪一批前辈。
　　岑予安选择了忍让。
　　后来，这个料还是爆了出去。
　　他的事业也从这个节点进入了黑糊的怪圈儿。
　　岑父岑母还是会来，想要吸他的血。
　　但岑予安性子冷漠，之前那一次忍让是因为还惦念着这一点点血缘关系，现在知道父母真实的嘴脸，并不理会他们。
　　总是碰一鼻子灰，岑父岑母也不气馁。
　　而空有容貌，黑料缠身的岑予安，经纪人也懒得管他，只丢给他一些垃圾剧本小角色，让他上一些没有用的酒局。
　　甚至于，还提议劝说让他接受潜规则。
　　在岑予安抵死不从后，直接不再管他了。这样一来，不乏老男人老女人对他起邪心。
　　绑架下药等等事件层出不穷。
　　如果不是他机灵性子冷话也少，早就着了别人的道。
　　所以，岑予安出门都是小心谨慎再小心谨慎。
　　时栖看到纸片人戒备而狠厉的眼神，之前眼中的浅笑却在瞬间变成了见到偶像时的激动和兴奋。
　　自动过滤掉对方眼中的戒备。
　　“哥哥！！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果然比照片上帅多了！”
　　眼睛有碎星星一样，时栖说的真挚而又诚恳。
　　岑予安还是没有放下眼中的防备。
　　手还是未从车门把手上松开，他又尝试着拉开车门，依旧未果。
　　还是锁着的。
　　“谢谢，能不能请你放我下去，我自己回家就可以。”岑予安说的礼貌又委婉，他神色疏离，显然并不相信时栖的说辞。
　　“哥哥，能不能跟你合张照，合张照，我就下去，让司机送你回去，放心，我帮你拦住后面的狗仔和记者。”
　　时栖激动的一手紧紧捏住另一个手的腕部，浅茶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弯成小月牙，说话时有些显而易见的小紧张。
　　轮廓满是少年感的人，笑的仿若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开心的不成样子。
　　岑予安沉默的看了时栖一眼，沉默了一小下，才点头表示同意。
　　照片中，时栖微微笑，而岑予安面色稍冷，眸中看不出情绪。
　　将照片保存完毕之后，时栖立刻就下了车，还将手中的荧光棒递给岑予安，“这个是哥哥的应援色，没想到真的能碰到哥哥，没有来得及准备别的礼物，希望哥哥不要嫌弃。”
　　时栖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又甜又亲密。
　　对面的岑予安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些狗仔和记者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所在，开始往这边狂奔过来。
　　本来想要拒绝并下去自行离开的想法，被他打散。
　　接过荧光棒，岑予安轻轻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哥哥要去哪里，直接和司机说就好了。”
　　时栖也看到了后面的狗仔，和岑予安笑容甜甜的道别之后，车子驶离。
　　他看向狗仔们的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所谓少年感，大概就是笑的时候特别甜，没有表情时又淡漠又冷冽。
　　时栖面朝狗仔那边，抬手五指微微张开，挡了一下对方拍照的样子，眼尾低垂，另一只手放进口袋中，漠然的招呼身旁的几位保镖。
　　“等雇佣你们的时间到了，就可以回去了，现在先拦住他们。”
　　时栖坐在车里，歪着头看向后方的那群狗仔。
　　夜风将时栖额前的碎发吹散，看到寸步难行的狗仔，时栖才关上玻璃。
　　“去德枫路356号。”
　　时栖当然不能任由纸片人自己回去。
　　以他那个黑糊体质，指不定一会儿会遇到什么呢。
　　吩咐过后，时栖修剪圆润的指尖轻轻捻了两下，似乎有一闪而逝的光芒。
　　他从上一个副本中出来苏醒的时候，手中握着淡淡一缕魂力。
　　是凤珏的灵魂，尽管副本中的细节都忘记了，但还能记住大致剧情。
　　他应当是怀疑一些什么，才留下了这缕灵魂。
　　于是，刚刚在拍照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岑予安的手腕。
　　那抹灵魂之力在瞬间就完全融入了岑予安的体内。
　　他们……是一个人。
　　可，这是游戏，为什么会有真实的人存在呢？


第63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4）
　　时栖手撑着脑袋。
　　本来想要问2464这是什么情况。
　　一想到对方连自己长大后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时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随即，旁敲侧击的开口，“团子，这个治愈游戏中……所有的人物是不是都是虚拟的啊。”
　　时栖的语气很是随意，好像只是坐车时无聊，找它说说话一般。
　　【当然啦，我们拥有全宇宙最先进的科技，这个游戏会带给玩家全新沉浸式最真实的体验，宿主是不是觉得，游戏太过真实，有些不相信呀——】
　　白团子语气中带着骄傲。
　　确实挺真实的。
　　人都成真人了，能不真实么。
　　时栖不动声色，“那会有两个玩家同时出现在一个游戏中吗？比如在同一个游戏中，扮演不同的角色？”
　　白色团子怔了一下，它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见过别的玩家。不过……员工手册，它有熟读！
　　团子骄傲！！
　　【游戏副本是固定的，但是不会有两个玩家在同一个副本中碰面的情况……】
　　也就是说，一个游戏副本可以供多个人玩儿。
　　但是，两个玩家是互不相同的。
　　类似于平行时空。
　　他们不会碰到。
　　那……岑予安是什么情况呢？
　　他不是玩家，但是却有人的灵魂，是真真实实的人类。
　　而且，这两个副本还都是他一个人。
　　如果猜的不错，第一个副本也是他。
　　时栖闭了下眼睛。
　　没再继续问下去，看样子2464肯定是不知道的。
　　谜团，自然要一步一步的解开。
　　……
　　真如时栖所料。
　　等到车子停靠在路边，不远处岑予安自己租的旧式民居楼下已经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
　　只是狗仔们挺有狗仔的样子和专业素养，他们都穿着黑衣，有些手中夹着烟，有些正玩儿着手机，有些正啃着鸡爪吃着方便面，各干各的。
　　人数倒是比刚开始见到的那一大群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跑的这么快，比自己还先到一步。
　　此时每个人都是低着头，眼神却乱飘看向四周的样子。
　　时栖指尖自然弯曲，从小指到食指，依次落在另一个手腕处，轻轻叩击。
　　德枫路这边是老式单元楼，平日里三三两两的不良青年偶尔也会聚集在这里，是以，那群狗仔在这儿并不显得突兀。
　　时栖没有看到岑予安房间的灯光亮起来。
　　周围也没有对方的身影。
　　他大概是藏在了附近哪里。
　　叩击手腕的动作停下，时栖吩咐司机道，“绕着这边的路，挨个走一遍吧。”
　　老式单元楼间留出的道路并不宽敞，时而宽时而窄的，车子行驶很不通畅。
　　时栖索性直接下车，往人少且灯火稀松的地方走去。
　　果不其然，他的直觉准确极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月亮都慢慢的披上了一层云朵织成的棉被，酣然入睡。
　　时栖看到远处一栋废弃居民楼前的阶梯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他看了好几眼，才确定那里真的坐着一个人。
　　岑予安穿着一身白衬衣，黑色的裤子将对方的长腿包裹着，台阶太短，他的腿往下了两三个台阶，还是曲的厉害。
　　时栖往那边走近。
　　将对方此刻的状态与抽出的卡牌准确对上。
　　地上有碎石砂砾，时栖脚步很轻，当走到岑予安面前，沙石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落入他的耳朵，正抬头看时。
　　时栖已经蹲在了岑予安的面前。
　　他蹲的样子并不像他的眼睛那样软绵。
　　而是一只脚脚底完整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曲折起来，将手臂搭在膝盖上的样子。
　　“哥哥？！”
　　时栖的声音惊喜中又带着一阵放松。
　　“还好你没事，我刚刚看到你家门口围了好多狗仔。”
　　对方在时栖停在他面前的瞬间，偏着看向一旁的脸颊扭过来。
　　手中的东西也被他迅速挡在身后。
　　时栖看清楚了，那是一把银色的小刀。
　　刀刃泛着锐利冷光，一看就知道肯定很利。
　　他装作没看见，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岑予安。
　　说完之后，又小心的环顾四周。然后……动作迅速敏捷又无比自然的和岑予安挤在了一个台阶上坐着。
　　侧头，朝岑予安笑笑，说话时卧蚕明显带着开心，“我怕我个头大，蹲在那里容易被人发现。”
　　这种民居家庭前的楼梯本就不宽，旁边还倒了一些花坛之类的东西。
　　又占了一些位置。
　　两人几乎紧紧挤在一起坐着的。
　　轻柔晚风吹过，时栖能闻到岑予安身上淡淡的冷香，分不清到底想什么，像雪，又比雪冷。
　　岑予安似乎是很不喜欢和别人触碰，在看到时栖来时，面色有些冷，这么一触碰，他的唇都抿成了直线。
　　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
　　岑予安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开口的话一语直击要害。
　　时栖脑子里「啪嗒」一声。
　　就说男色误人，果真如此。
　　纸片人的家，当然是系统发布的世界线信息中给出来的呀。
　　不过，话都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
　　两片嘴皮子一碰的事儿。
　　时栖面色一肃，“哥哥，你住这儿不安全，我只是随便一查就能找到哥哥家的位置了，更别说那些狗仔了。”
　　闻言。对方只是沉默的用手指捏了捏膝盖处的裤子褶皱，没有说话。
　　他也想买一套房子，或者租一套安全一些的房子。
　　可是，他没钱。
　　租不起，更买不起。
　　抓着褶皱的手松了些力气，“你赶紧回家吧，狗仔等不到人，不久就会回去的。”
　　大概是感觉到时栖对他真的没有什么恶意，语气虽然依旧冷凝，但是没了初见面时的戒备。
　　时栖坐着巍然不动。
　　他又不是个傻的。
　　干一行就要有干一行的规矩。
　　狗仔等不到岑予安，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什么等一会儿，说不定等几天都是可能的。
　　见时栖没有反应，岑予安眉头轻轻拧了一下，侧头看向时栖。
　　正看到时栖一脸惆怅的叹气。
　　“哥哥，我没有家人。”
　　时栖这话不假，这个副本中他的身份是一个孤儿，一个非常有钱的孤儿。
　　哀伤完之后，时栖对上了岑予安疑惑的眼神——
　　那你怎么这么有钱？开豪车还请那么多保镖？
　　时栖再次叹口气：“我只是继承了一笔不菲的遗产，一位平平无奇的有钱人而已。”
　　岑予安：“……”
　　他也想平平无奇一下，谢谢。


第64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5）
　　“哥哥，你看你一个人住，我也一个人住，不如……咱俩做个伴儿吧。”
　　时栖说的时候，眼睛冒着光一般，类似于见到偶像后，有机会和对方逛街拍节目那行忐忑又开心的碎光。
　　如碎星点缀的眼神，岑予安刚想拒绝的话还未到达舌尖儿，就被咽了回去。
　　“这个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岑予安说话的时候避开了时栖晶晶亮的眼睛。
　　时栖义正言辞的拒绝，一脸严肃担忧，“不行，你在这里，那些狗仔如果到处转，找到你了怎么办？”
　　他压低声音，靠近岑予安耳侧，声音软软的，“哥哥，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订个酒店，今晚先在哪儿住，顺便考虑一下做个伴儿的事情吧。”
　　时栖靠的有些近，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轻轻擦过岑予安的耳廓。
　　绵软温热的触感。
　　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在哪儿挠动一般，耐人寻味的痒。
　　喉好像卡壳了一样，岑予安安静了好一会儿。
　　“嗯，不用你帮我订，我自己来就行，作伴儿……是住一起吗？”
　　岑予安虽然没什么钱。
　　但也很有原则，不会消费粉丝。
　　不然以他那几个忠实的有钱颜粉，怎么找也能带资进组砸出几个重要一些的角色。
　　是以，他拒绝了时栖帮忙订酒店的提议。
　　后面一句疑问，声音轻飘飘的，疑惑又带着点儿可以接受的不可置信。
　　时栖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在对方那里引起的情绪波动。
　　拍了一下脑袋，“啊，可是哥哥，我已经帮你订好酒店了。”
　　“如果现在退的话，费用全扣，那样太不划算了。”时栖抢先对方补充完下一句。
　　果然，岑予安没有回绝。
　　只是暗自计算着，将费用记下来，回头还给这位新认识的粉丝。
　　“哥哥，其实如果你想住一起的话，也不是不行。”
　　趁着岑予安起身的时候，时栖将后面一个问题回答了。
　　“没，我们还是分开住的好。”
　　“这么说，哥哥同意了？”
　　岑予安：“……”
　　啊……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呢？
　　也不对，自己怎么就同意了呢？
　　“走走走，车来了，我先送你去酒店。”
　　在岑予安怔愣的片刻，时栖已经拉着他往那边的路旁走去，低头看着自然拽着他胳膊的小粉丝，抿了抿唇。
　　在岑予安眼中，只觉得对方的手好细，好白，恍然间好像看到了大白兔奶糖。
　　在车上，两人进行了短暂的对话，岑予安知道了自己的这位粉丝姓名为洛时栖，因所继承的遗产，家境优渥，却只身一人，很是孤单，连饭都不会做。
　　于是……在时栖装模作样的演戏之下。
　　岑予安彻底同意了和时栖住在一起。
　　当然——不是同居。
　　而是邻居……
　　只要岑予安在家，需要做饭，都要带时栖一份儿，至于租金……
　　虽说时栖说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和陪伴，岑予安还是坚持日后有时间再议，一定要还。
　　车子走到一半，岑予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时栖，你订的房间，如果要进去……”
　　经过短暂的聊天，两人的关系较之前熟悉了一些。
　　“我带你进去，哥哥不用担心。”时栖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岑予安看了两眼时栖，欲言又止。
　　他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觉得，两个人进去一个房间——虽然只是带他进去。
　　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果不其然，等到两人来到酒店的时候，服务生姐姐看到一位干净不可亵渎的小哥哥带着另一位穿着卫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另一位小哥哥。
　　视线快速扫过，唇角一抹了然而又隐秘的笑。
　　随后非常敬业的将其压下去。
　　在给时栖那房卡的时候，从工作柜台最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盒子，往里面放进去了一两个什么东西。
　　看了两眼面前的人，似是辨别。
　　最后递给了时栖，“请问需要别的服务吗？比如各类安全用具和洗漱床上用品等。”
　　“我们负责清理的人员会在明天上午九时打扫，若您有要求，可以说一下，我们修改清理的时间。”
　　岑予安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那个黑色盒子。
　　时栖拜拜手，低下头拿东西时，卫衣上方的檐低垂下来，遮住眉眼，只能看到削瘦的下巴，声音微凉，“不用了……”
　　“好的，祝二位生活幸福，里面请——”
　　说完，服务小姐姐便坐下继续工作。
　　两人乘坐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2464忽然出声，满是疑惑，“宿主，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帽子？”
　　时栖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塑料与盒子碰撞的声音，被压抑在小空间中，有些沉闷。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还抛出了一个问题。
　　“团子，你觉得我要是也出道会怎么样？”
　　【哇呀呀，那样子不是就需要更多地方花钱了么，当然是极好的呀！！】
　　不说热搜水军这些，吃穿还有脸部保养什么杂七杂八的，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
　　团子呈极力赞成的态度。
　　时栖歪头，侧眸看了一眼岑予安。
　　唇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笑有些肆意，瞳仁色浅，自带深情。
　　“怎么了？”旁边的岑予安疑问开口。
　　电梯已经停下来。
　　两人出门，时栖拿出卡，在开门进入，关门之后的瞬间，将帽子拉下来，“哥哥，你说我……也出道行吗？”
　　因着刚进门的原因。
　　时栖直接将岑予安堵在了酒店房间门后与墙壁的拐角处。
　　他脸上带着点点笑，手从岑予安一侧将酒店门卡放入取电开关。
　　房间的灯在这一刻打开。
　　岑予安看清了时栖的模样，轮廓精致凌厉，眉眼有些狭长，没有表情时，有些冷然高傲，让他在一瞬间想到了——凤凰。
　　现在笑起来，眼睛里一层蒙蒙的水雾下，像是荡漾着一潭湖水。
　　此时对方将他堵在墙角的姿势。
　　岑予安有些不适的抿唇。
　　他觉得两个人距离太近了。
　　都有些心跳加快，不太舒服。
　　他抬手轻飘飘的推了一下时栖的肩膀，动作带着刻意拉开距离的疏冷，往一旁走了几步，“你的脸……女生应该会很吃这种颜。”
　　推开时栖之后，淡定的分析了一下时栖是否真的可以进入演艺圈。
　　时栖看着对方这样子故作冷静的模样。
　　唇角勾起了些许。
　　手中的黑色小盒子晃了两下，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哥哥今天先在这儿住吧，我去安排一下以后住的房子。”
　　岑予安不知怎么，心里闪过一道很奇怪的念头。
　　他快速的扭过头，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随便扯了一个问题。
　　指了指时栖手中的黑色盒子，“那个装的什么？”


第65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6）
　　时栖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直直的看着岑予安，浅色瞳眸仿佛带着缠绵情意，又有些攻击力。
　　往岑予安那边走近了几步。
　　“哥哥……想知道？”
　　岑予安和对方对视了才几秒钟，就低垂下眼睛，长睫忽闪忽闪眨动两下。
　　他好像觉察到里面的东西似乎并不是什么平常事物。
　　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解释刚刚那句问话。
　　时栖已经走近他的旁边。
　　由于还在上大四，大概是正在长身体，时栖比岑予安矮上那么几公分。
　　便一只手虚虚的抓在岑予安的手臂上，微微踮起脚，靠近对方的耳畔，“哥哥，很期待……以后会有用到的一天。”
　　透亮的声线带着些许磁性，岑予安感觉透过两层布料，对方贴着自己手臂的胸膛滚烫。
　　岑予安侧过头，唇正好轻轻擦过对方的脸颊。
　　一触而过的细腻和温软。
　　窗外的风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在这一刻尤为明显。
　　“你先回去吧，很晚了，不看了。”岑予安将头扭到另一边。
　　并一改往日的作风，没有直接拍掉对方握着自己手臂的手。
　　而是手覆盖其上，将时栖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掰开。
　　一字一句的不知道在和谁强调，“谢谢时栖，今天早些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联系。”
　　“啊……好呀……”
　　时栖笑起来卧蚕微微鼓起来，少年感满满，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明天电话联系？”
　　离开时，将盒子放在了酒店内的桌子上。
　　毕竟是酒店给的东西，便没有带走。
　　在时栖离开之后，岑予安洗过澡，都已经躺在了床上。
　　脑海里一直想着那个小盒子，跟被下了咒一样。
　　总想要去看一下，那里到底装的什么。
　　地上铺着一层绒毯，岑予安直接赤脚踩在地上。
　　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他未曾见过。
　　拿出来看过说明之后，视线接触的瞬间，仿佛被什么烫到一般，手指微微一抖，没有拿稳，东西落在地上。
　　绒毯的缓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塑料轻轻蹭到他的脚背，一瞬间的刺激让他脚趾蜷缩。
　　岑予安的心里如擂鼓敲击，振山响。
　　碎发下的眼睛震惊迷茫过后，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蹲下身子，将一个袋装物品和一个管状物放进盒子里，原样摆放好。
　　在放进去之前，指尖在上面的介绍处停留摩挲了两下，好像是要记住一般。
　　窗外星星稀疏，月色清晖也很浅淡。
　　岑予安躺在床上，手臂弯曲挡在眼睛上，时不时咬两下的唇说明他此刻并不怎么安稳。
　　一夜好眠……
　　也许……
　　时栖在楼下服务小姐姐有些疑惑震惊的眼神中火急火燎的出门。
　　刚刚2464把他这具身体的信息发送了过来。
　　具体情况有些复杂。
　　简而言之——相当于他带着一个无限送钱系统身穿进入了这个副本中。
　　孤身一人，目前连房子都没有。
　　他……只有钱！
　　本来还想就下去继续撩一下纸片人的，看岑予安逐渐不排斥的靠近和避开的眼神。
　　说不定在坚持一下，就能够和哥哥的距离更进一步了。
　　可是！他没有房子，得在明天之前把房子给搞定。
　　就算手续不能立刻办齐。
　　住的地方是一定要有的。
　　空间内，白团子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宿主，虽然「私生粉」带粉这个字，可他不算粉丝哦，不能随便利用你们居住在一起的关系而偷窥岑予安的生活……】
　　2464怕时栖这个颜控做什么不对的事情。
　　时栖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以一种王者莅临的不屑，又有一点点慵懒的语调回答。
　　“私生粉？”
　　“等我们以后成为邻居了，我就是他的家人粉。”
　　【家人粉？】
　　“家人粉，顾名思义就是一家人。或者说，迟早都是一家人，团子可以放下心了——”
　　2464：“……”这逻辑，它给满分。
　　不过，怎么总感觉……这个副本中的宿主格外积极主动。
　　而且是认认真真的积极主动，不带任何戏谑和在游戏中随意行事的成分。
　　⚹
　　⚹
　　翌日一早，时栖醒来看了一下时间，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左右。
　　凌晨时找到大半夜，才找到了两套精修可拎包入住的房子。
　　双方有意，对于价格时栖也不怎么在意，制备了一套褥子什么的，当即就入住了。
　　他给岑予安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声音带着点困倦，和凉凉的嗓音混在一起，恍惚间有种……男朋友早晨起来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时抱着自己说「早」的感觉。
　　莫名有些苏。
　　当他提着早餐来找岑予安时，对方刚好洗完澡正在穿衣服。
　　由于天气逐渐转热，而岑予安又出来的很是突然，并没有带衣服。
　　所以昨天洗澡的时候，就顺便将衣服也洗了，在空调前吹了一夜，已经干了。
　　敲门声响起时岑予安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时栖发过来的。
　　【开一下门，我带了早餐】
　　言语简练，可当岑予安将这句话念出来的时候，没来由的感受到了一种……宣誓主权的感觉。
　　好像，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太一样。
　　噢，确实不太一样。
　　租客与房主的关系。
　　将手机放下，岑予安依旧是赤着脚，衬衣的扣子还没有扣完。
　　边扣衣服，边开门。
　　吩咐的东西处理完，将手机放下，一抬头，时栖就看到了对方隐隐约约露出来的点点胸肌。
　　不等他欣赏，扣子就被扣上了。
　　略有些遗憾呢。
　　看着对方泛着湿意的头发，“哥哥洗澡了？”进来之后顺手将门关上。
　　“嗯，清醒一下。”
　　“昨天睡得不舒服？认床？”
　　时栖将粥和小笼包摆放在桌子上，房间里只有塑料袋互相的剐蹭声。
　　“那也不是，就是……总是胡思乱想……”
　　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哥不要想太多，我们一直都在你身后的。”时栖非常熟练且自然的拉过岑予安的胳膊，“要吃哪个？”
　　岑予安视线在时栖一张一合的唇上流连了几秒。
　　看起来粉粉嫩嫩Q弹软糯的。
　　手蹭了两下裤缝，将粥拿过来，同时开口道，“时栖……粉我什么？”
　　“我是哥哥的颜粉！骨灰级颜粉！”
　　岑予安听完后有些恍惚震惊，好像又有点儿非常浅淡的失望，抬手胡乱抓了一下头发。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抓头发了，就是心里有一点点烦。
　　“你喜欢吃什么，以后做饭时我可以为你准备一下。”
　　话说完，岑予安自己愣了一下。
　　以后……是一个带着未来意思的词。
　　时栖一口塞下一个小笼包，脸颊鼓鼓的，“按照哥哥喜欢的来就可以了，我不挑食，只要有肉就行。”
　　岑予安率先表示怀疑，只要有肉就行，不就说明，蔬菜不怎么吃么……
　　还不挑食呢。
　　真像个小骗子。
　　却点点头暗自记住了时栖的话。


第66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7）
　　时栖买的房子位于城市偏中心区域的位置。
　　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楼上楼下都是点头之交互相并不太熟悉并且生意场上繁忙的商人。
　　位置安全舒适清净。
　　一层两套房，大门相对。
　　岑予安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有些震惊的。
　　从入这个圈，到现在大学毕业一年，总共三四年的时间。
　　跟着剧组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东西，自然知道这样的房子价值不菲。
　　他觉得如果在这儿住下去，房租他肯定付不起。
　　看来，要更加努力的去学习工作了。
　　“哥哥，你家里有什么需要搬过来的东西吗？”
　　在为工作发愁的岑予安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一下，接着手中就递过来一把钥匙。
　　两人之间的动作略显亲昵。
　　手中是两把不同的钥匙。
　　一把是他的，一把是时栖的。
　　“没——”
　　说出来一半，岑予安好像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
　　时栖侧着头，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停顿的瞬间，“有东西要帮忙运过来？”
　　岑予安摇摇头，短暂的低落过后，声音便恢复平常，“没有什么要带过来的。”
　　“好吧，那哥哥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再修改或者补充的。”
　　“嗯”岑予安停顿了好几秒才开口。
　　这么亲切而又熟稔的询问，怎么总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好奇怪……
　　尤其是，两人互相持有对方家门的钥匙。
　　好像，就等时栖翻他牌子，然后进去侍寝了。
　　⚹
　　岑予安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手机铃声响起，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不是座机号码。
　　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哪位？”
　　“嗯，我是，您有什么事？”
　　“接戏？”
　　……
　　“请问另一位主演是……”
　　“好的，谢谢慕导。”
　　这是一通邀请他去面试——打过来询问几乎就等于是内定的电话。
　　岑予安在听到对方说明来意后，就猜想到了什么。
　　在询问另一位主演是谁之后，便更加确定了这种想法。
　　应当是时栖想办法让他们两人参演主角的。
　　这是一个耽改架空古装剧。
　　讲述了一位不受宠的皇子与质子之间相互利用却情根深种，最后因家国仇恨而不得不为敌的悲剧爱情故事。
　　原著粉有众多，中篇小说。
　　网络上对这本小说的评论多是赞扬。
　　也难怪被慕导看上。
　　慕导是一位极为苛刻兢业的导演，凡是他指导出的剧，都能火遍大江南北且每一部质量都很高。
　　但是因为他要求苛刻，每一部的经费都是架在火焰上燃烧。
　　对于主角要求也很是严格，不仅要有演技有灵气，还要有符合人物才行。
　　是以，两位主角一直都没有定下来。
　　不知道时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凭空砸进去了两个主演，岑予安心情有些复杂。
　　落地窗外能清楚看到远处的夕阳前点点云朵飘过，美的仿若一副画卷。
　　窗外斜照而来的光束将岑予安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
　　他换上一身衣服，下楼买了些东西。
　　等到回来的时候，岑予安站在时栖的门前，摸了摸手中的钥匙，还是决定敲门。
　　时栖打开门的时候正穿着休闲的衣服，头发松松软软的搭在额前，比前两次见面时少了凌厉多了绵软。
　　“你怎么不用钥匙开门？”
　　“不太习惯。”岑予安垂下的眼睛无意间看到了时栖因抬手往后梳理刘海而拉起衣摆露出的纤细腰肢，镇定如常的移开眼神。
　　脑海中却一直浮现那一截白皙的腰肢。
　　看起来劲瘦有力，好像很适合做仰卧起坐。
　　如果汗水浸在薄薄一层的腹肌上，应该会很显眼诱人。
　　岑予安提着蔬菜等的手蓦然一僵。
　　他想到了昨天在酒店里看到的东西。
　　舌尖轻轻扫过牙齿，堆着雪意一般的眉宇闪过一丝丝不同往日疏冷淡漠的情绪。
　　时栖点点头，“慢慢会习惯的。”
　　岑予安：“……”
　　抬眸看了眼真的是在认真说出这句话的时栖。
　　人类的悲喜情绪有时候无论多复杂都无法相通，自然，时栖并没有立刻捕捉到岑予安刚刚的心理活动。
　　抬手便拉着岑予安的手腕往家里走。
　　还站在门口的岑予安腿一直都是僵直着的，这么一拉，差点儿摔倒。
　　时栖反应迅速的一把扶住了岑予安的腰，接着还出声感叹，“哥哥腰好软，咦？是腹肌哎。”
　　全身上下都在写着“好惊奇！”
　　一边说着，那小手便主动往岑予安的衣摆往里面探进去，并在他的腰腹上转了两圈儿。
　　岑予安额角轻轻跳了两下。
　　一把捉住时栖作乱的小手，随后快速往旁边退了半步，“我来给你做饭，厨房在哪里？”
　　岑予安还握着时栖的手，防止对方再次作乱。
　　没想到时栖竟然用指尖在他的手心上轻轻勾了两下。
　　而后若无其事的开口，“在那边呢哥哥，我能给你打下手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厨房。”
　　在他手心短暂作了一下妖的手指，很快就从他的手中滑出去。
　　就在时栖指尖离开的那一瞬间，岑予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却没有握住。
　　他将手张开，在跟着时栖去厨房的路上，看了一眼手心，痒意似乎还在。
　　只是，心里多了点儿怅然若失。
　　岑予安看得出来，时栖是真的没有进过厨房。
　　不仅不会洗菜，还和青菜上的虫子玩了起来。
　　一会将毛毛虫放在水里，让它在水上费劲的扒拉牯扭着。
　　一会儿又找个烂菜叶子让虫子爬上去。
　　岑予安看的好笑，“你做什么呢？”
　　“你不觉得虫子很可爱吗？它们养活了很多漂亮又聪敏的鸟儿呀。”
　　岑予安有些不太明白的「嗯？」了一声。
　　被时栖快速揭过去，换了下一个话题。
　　在岑予安极力补救的情况下，晚餐还是安全的做了出来。
　　做饭中途时栖出门了一次，很快又回来了，不过岑予安并没有过多询问。
　　⚹
　　餐桌上……
　　两人并排坐着。
　　“时栖，《凤天令》是你帮忙为我争取的剧本吗？”
　　“嗯，我因为哥哥才入的娱乐圈，这个就当是送给哥哥的礼物吧。”
　　岑予安侧身凝眸看向时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
　　轻声询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既然只是喜欢我的脸。
　　那便没必要在我身上砸这么多的钱。
　　至于龌龊心思，他也并没有在时栖的眼中看到过。
　　只是浓浓的惊艳和欣赏，还带着一些比欣赏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看不透——不，更准确的来说是他不想深入其中去看透。
　　“我喜欢的哥哥，当然要拥有最好的东西了。”
　　如果没有，那就我亲手打造送给你。
　　自己的哥哥，当然要自己宠。
　　时栖说的随意轻松。
　　但是听起来却又很郑重。
　　岑予安的眼睛飞快的眨了眨，指尖不知觉的微微蜷缩了起来。


第67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8）
　　“那……今天的热搜，是不是也是你出手帮忙处理的？”
　　岑予安好不容易平复了不安分的手指。
　　想起了今天看到的热搜。
　　往常如果有什么关于他的别样新闻，都是清一水的辱骂声。
　　这一次应当也不例外。
　　说他目中无人，请来的假粉盖过了正主的气势，说他弹琴时的状态做作，最后的致谢虚伪，就连离开时是左脚还是右脚先迈出，都会找到黑点。
　　但是今天他被顶上前十却并不是这些。
　　而是清一水的吹他长得多么多么好看。
　　弹钢琴时的状态多么多么的优越。
　　最后的致谢多么的温柔而又知礼。
　　总结一下就是，只要有人开头被拉出来骂的地方，都会迎来一大波水平极高而又强硬的夸奖。
　　一时间，那些黑粉都无语极了。
　　黑粉骂，水军就会加倍的增加夸赞的条数。
　　并且夸奖的话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敲着键盘就往外蹦，每一个都不重样。
　　把黑粉气个半死。
　　那些水军们越夸越嗨，毕竟人家雇主说了，原创夸奖多一条，就会多一条的钱！
　　在一群水军本着敬业的工作精神下，最后这波夸赞在热搜上挂了三天——当然，这是后话了。
　　“他们骂哥哥，我没有让他们骂回去已经很好了。”时栖的声音略有些遗憾。
　　其实若不是这个世界有法律限制。
　　他都想直接动手的。
　　啧，还得拐着弯儿的还击回去，真憋屈。
　　如果叫对面的黑粉听见时栖的吐槽，估计得气到吐血。
　　……
　　一顿晚餐，颇有些食不知味。
　　一直都在跑神中。
　　等到岑予安回去的时候，想的还是关于时栖，打开灯，发现房间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他家里的钢琴。
　　小的时候，他便喜欢钢琴，浪漫而又温柔的一种乐器。
　　可惜，家里没有这个条件。
　　后来，由于网络暴力和家庭的冷漠，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家里的垃圾实在不能再留在家里了。
　　他才选择出门下楼，看到了那边的一个展览，这架钢琴便是在那个时候买下来的。
　　他没有足够的钱，不能买全新的，只能买别人试用多遍的钢琴。
　　那天的傍晚是彩色的，他记得很清楚。
　　这架钢琴虽然是死物，不能和他沟通，却陪伴了他好几年，无数个黑夜，他都是坐在这架钢琴前度过的。
　　不然，以他的家庭条件，怎么可能有机会学习钢琴，还弹得不错呢？
　　都是一个人的时候，被所有人踩在脚底，只能孤身对着琴键一下一下敲击而已。
　　狗仔还围在那里，岑予安没好意思让时栖帮忙将这架钢琴送过来。
　　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这个送过来了。
　　岑予安指尖在黑白键上挨个抚摸过去。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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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岑予安抽空见了一面慕导，对方对他很是满意。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他这个后辈很是看好的意思。
　　在见过慕导之后，没几天剧组就确认好所有的演员，正式开机。
　　时栖扮演的是别国送来的质子——郑羽；
　　岑予安扮演的是不受宠的皇子——周煊；
　　因国家战败，母亲不受宠的郑羽没有任何依靠而被送来朝凤国成了质子。
　　他在吃人不吐骨头，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存活至今，便能够看出，他是有手段的。
　　而被送到朝凤国当质子，亦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借此提升实力。
　　周煊的母亲早逝，体质虚弱，身材瘦小，成为别人欺辱谩骂的对象，但他却是一个有野心有谋略懂得屈伸的人。
　　两人因身世际遇相近而走在一起。
　　当然，两人都怀着不纯的心思互相利用着接近对方。
　　郑羽想要借助自己会被看轻低视却又不会轻易有人来找他茬的安稳繁荣的京都，暗自发展属于他的势力。
　　周煊想要通过郑羽了解对方国家的内部情况，进而通过建立功勋达到被皇帝看中的结果。
　　刻意营造的相遇，自然美的不像话。
　　两人的友谊一步步加深，两个国家的小透明，就算是经常待在一起，最多也只能变成一个大透明。
　　皇帝也不管他们。
　　任由他们之间的关系由一种的不单纯到另一种不单纯。
　　家国仇恨大于天。
　　两人互相利用，就算情意深深。
　　最后也只能远远相望。
　　周煊暗中帮郑羽打掩护，让对方安心培养暗中势力。
　　而郑羽则利用不属于朝凤国的势力，替周煊铲除不能为他所用的官员。
　　关于情爱，两人只字未提。
　　只在某一年的民俗乞巧日，赠送了对方一朵海棠。
　　故事的最后，郑羽从朝凤国携暗中培养的势力，成功登上皇位。
　　而周煊改变了最开始的想法，借郑羽的帮忙，平定蛮狄突然袭来的攻击。
　　再加上大臣的支持。
　　最后成功登上朝凤国的皇位。
　　结局大喜大悲。
　　大喜的是朝凤国与天正国此后百年内再无战争，百姓安居乐业。
　　悲的是，两人此生再不曾见过面。
　　他们的爱情，隐秘而热忱，真切而动人。
　　只是可惜，故事未完，却再无续写。
　　时栖这几天抽空将原著看了一遍，有些唏嘘，心里压抑烦闷。
　　共情是一件平常却又神圣的事情。
　　以至于，以后再见到岑予安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隐秘复杂又带着苦涩。
　　时栖：“……”
　　哥哥入戏有些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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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天令》剧组。
　　今天开拍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久居深宫，复杂的是人心。
　　周煊从小以来，都相信动物主动亲近的人，心是极干净的，像水晶似琥珀。
　　所以他对动物向来格外喜爱。
　　病弱的周煊穿着白色大氅，掩唇低咳，脸颊白的没有血色，唇又润泽泛红，病态昳丽的美。
　　本就对一切都保持着冷漠态度的岑予安垂眸呼吸间，将书中周煊的气质展露的淋漓尽致。
　　周煊正寻着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林中行走。
　　实则，他派人打探过，郑羽此刻也在这片林子中。
　　高挺树木下，见到了穿着蓝色布衫的郑羽，衣衫洗的有些发白，对方正蹲在地上，手中洒着米粟，茶色的眸子恍若被温柔浸染过一样，看着鸟雀的眸子都带着悲悯和柔和。
　　而地上的鸟雀们还往他的手心和肩膀上飞上来。
　　那是被鸟雀主动亲近的人。
　　周煊一时间因震惊而呆住。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响起破竹凌空声，擦着耳廓呼啸而过。


第68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9）
　　就在他心头一凛，察觉到危险的那一瞬，腰肢被一双有力手臂揽住，两人转了两个圈儿，躲开了周围的利箭。
　　而在躲避密集箭羽的时候，郑羽的右肩中了一箭。
　　周煊赶忙将后方过长的箭尾掰断，用布条将伤口裹住。
　　“我带你去找大夫。”
　　说话吸入的凉气，引起一阵咳嗽。
　　周煊将视线从伤口上移开，而郑羽正好抬眸，两人视线交错。
　　这是郑羽第一次见到周煊的真容。
　　亦是时栖第一看到岑予安的这个形象，只觉得见到了真正的病弱美人。
　　漆黑的瞳孔因咳嗽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有些虚幻，偏偏瞳仁颜色极黑，很轻易就抓住了人的眼球。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处在戏中的两人，惊艳分神只是短暂一瞬。
　　郑羽松开周煊的腰，另一只手抚肩弯腰道歉，“公子海涵，刚刚无意冒犯。”
　　连续的咳嗽让周煊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多谢相救，可否请入府内一聚？以示答谢，顺便……将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说完后，周煊再次凝眸看向旁边，地上的鸟雀早已被惊得四散而逃。
　　但是那眼神中的明亮不曾减少半分。
　　在周煊的眼中，他似乎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光。
　　一位可以让鸟雀主动亲近干净至极的少年。
　　而错误也自此开始……
　　“卡——演得很好，一遍过，大家都学习一下哈！现在先休息休息，一会儿来下一场，大家记得看好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慕导提着大喇叭，对着剧组中下一场的人员进行轰炸式提醒。
　　随后以一种极为满意，后生可畏的表情，将时栖两人夸成了花儿。
　　导演离开之后。
　　岑予安喝了一口手中的水，随后将瓶盖拧紧，忽然看着时栖发出一阵感慨，“周煊……找到了他的光。”
　　“可是初次见面的时机、动力、方式都不对，他们的以后……就像第一颗扣错的纽扣，最后的结局也只会是错的。”
　　郑羽利用了周煊喜欢动物这一点，将周煊引过来，设下救命之局，拉近距离。
　　可是，郑羽不知道，在他低头注视鸟雀的那一刻，就成了周煊心里的那道光。
　　而周煊没有立刻从这一瞬间知晓，两人的未来会有超出预想的交集纠缠。
　　当最后真相揭开，最开始卑劣的利用铺开在两人面前。
　　多余累赘的设计，只会是未来的一道坎，心里的一道疤。
　　“洛时栖……”
　　岑予安忽然正式的叫了一声时栖的全名。
　　“嗯？”
　　时栖疑惑的抬眸看向岑予安，对方转身站在他面前，两人对视。
　　“时栖，如果……你接近我有别的目的或者当初的相遇都是暗中设计，永远不要让我知道，好不好？”
　　岑予安的眼睛幽深墨色，浓稠的看不到底，深深浅浅，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我对你的目的都写在脸上了，哥哥。”
　　想把你养大，慢慢的养到床上。
　　然后成为只属于时栖一个人的纸片人。
　　他的目的简单纯粹，一开始就没有掩饰呀。
　　粉丝这个名头也只是一个幌子。
　　岑予安的眼神从时栖眼睛游移到鼻梁脸颊，最后停留在对方唇上。
　　“什么目的？”
　　时栖浅色眸子，自带深情，他拽了一下岑予安的衣服扣子那一列，将他往这边拉了一点点，“想让哥哥站在娱乐圈的顶峰。”
　　“然后……”时栖笑了一下，卧蚕明显，眼形弯如月，压低了一些声音，“只允许我一个人叫你哥哥。”
　　岑予安猛的抬眸，睫毛颤了颤。幽深的瞳眸中有什么搅动了寒潭水，波面有如翻起巨浪。
　　“走吧哥哥，今天的戏拍完了，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吧。”
　　时栖最擅长的向来是撩完就跑。
　　此刻便是如此。
　　岑予安心里还未平静下来，时栖就已经朝他摆摆手离开了。
　　看着时栖的背影，岑予安嘴角轻轻往下拉，精致的脸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略有些幽怨。
　　好像在看一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静静等了几秒，时栖越走越远，也没有停下来回头或者等他的意思。
　　只能自己低垂着脑袋，神情恹恹的离开剧组。
　　剧组安排居住的地方，时栖和岑予安两人的房间挨在一起，阳台还是相通的，中间有一道玻璃门。
　　推拉的那种。
　　很容易就到另外一边。
　　每天吃饭两人都是一起的。
　　可是今天岑予安却没有过来。
　　时栖看着时间，分分秒秒流逝。
　　岑予安向来都很守时，一般不会有这种情况。
　　一个打电话过去，直到时长到达，滴——的一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时栖伸手拿下一旁的鸭舌帽，往外走去。
　　他想到了一个情节。
　　有一位黄总，在商业圈儿算是一位有权有势的人，在一次偶然机会见到岑予安之后，便对他起了歹念。
　　只是……现在尚未走到那个时间段。
　　不过，他来了之后，世界线的走动有所改变，也有可能这件事情往前推动了些时日发生。
　　叫上保镖……
　　还是从上次那个「饭醉集团」租借的保镖。
　　从剧组出来，他在岑予安前面回来。
　　之前的吃喝还有接触过的东西，都很正常。
　　不——那瓶水。
　　岑予安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喝的那瓶水，虽然是未开封的，但是并不是剧组中准备的品牌。
　　时栖压下眼睫，眼尾拉成的长长一道，透着森冷的寒意，路过的树木穿梭而过，拉成长长的一排剪影。
　　“去城南废弃工厂。”
　　声音中仿若掺杂着碎冰。
　　是他大意了，没有注意到纸片人最近的生活。
　　黄远肯定已经找过岑予安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世界线中，岑予安遭遇黄远多次骚扰和暗示，都被岑予安拒绝，最后恼羞成怒，将对方抓进了那个破旧工厂。
　　暮色四合，天色渐晚。
　　人的影子被拖得长长一道。
　　时栖抬手指挥旁边的两名保镖，将大门踹开。
　　工厂破旧，周围堆积的是铁皮和碎砖烂瓦，地上斑斑点点的污渍，气味难闻，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图画。
　　大门被踹开的瞬间，地上一阵尘土扬起，在夕阳余晖下，清楚的映在人眼中。
　　“谁？！”
　　大门腐朽，被踹开时的「咔啦」声尤为刺耳。
　　里面的几人一惊，两人按住被绑在椅子上半昏迷的俊美男子。
　　剩下一群瞬间围向时栖等人。
　　时栖转了转手中的鸭舌帽，并没有戴上，略一扫视前面的人，声音带着刺骨的锐寒，眉眼三两分冷，淡淡的开口，却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意，“黄远的人？”
　　垂下长睫，“嗤，真是……谁的人都敢动。”


第69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0）
　　时栖抬手，分明长指在后方橙红夕阳光辉下尤为明显，微微屈指下压，指了一下里面的那群人，动作不屑。
　　“他们……随便打，人不死就行。”
　　“你们受伤了，我会负责。”
　　时栖是对自己身旁的保镖说的。
　　付了钱，保镖们是专业的，这种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对面那群看起来只有花架子的人立刻从口袋中抽出刀，有几人鬼鬼祟祟的蹲下，从地上捡起铁棍。
　　“你就不怕得罪黄总吗？”颇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
　　黄远在盛都这一片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于刚出道或者说没有什么名气的小明星来说，黄远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断送对方的前程。
　　可惜……时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原本时栖是那种，有什么事儿能动手就动手，不愿意逼逼赖赖浪费时间。
　　这边法律有限制，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钱砸死他们了。
　　时栖只觉得不尽兴。
　　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天呐，我好怕怕。”
　　往旁边一歪头，示意身旁的保镖。
　　上……
　　一瞬间，地面上的尘土飞扬。
　　那群狗仗人势的跟班惨叫声不绝于耳。
　　时栖抬手按了下耳朵，一个转身飞腿，踢开想要拦住他前往岑予安那边的人。
　　再一个肘击和侧踢，又过来的几个人华丽丽的被踹到了墙壁上。
　　簌簌落下的墙皮糊了那几人一脸。
　　那几个脸上被墙皮糊住的人还没有从背后和胸腹间的疼痛缓过劲儿来，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拎着衣领扔到了大门口。
　　时栖拍拍身上未曾沾染的灰尘。
　　按住岑予安肩膀的两人也是个瘦弱的小菜鸡。
　　知晓时栖要自己去救被绑住的人。
　　几个保镖就如同拎鸡仔一样，将那两个人扔到了门口。
　　看保镖们的身板，他们的功夫不是盖的。
　　时栖放心的将那边混乱的战场交给保镖们。
　　没有了旁边两人在肩膀上的按压。
　　岑予安一下子往旁边倒去。
　　他的意识半清醒半迷糊，浮沉而又晕眩。
　　从袖中滑落的小刀，在岑予安手中不稳的捏着，挣扎着想要划断绑住他的绳子。
　　就在时栖扶住岑予安的肩膀，防止他斜倒在地上时。
　　绳子也在这一瞬间被割断。
　　岑予安力气不稳的抬手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时栖眼疾手快的夺过了岑予安手中的刀。
　　“你这是……要自己了断？”
　　岑予安是这样想的，他可以为愿意低头的人低头，不代表他会被人随意折辱。
　　与其那样不堪，倒不如了结自己。
　　时栖一手揽着岑予安的肩膀，另一只手将绑着他的绳索解开。
　　岑予安直接抱住时栖的腰肢，眉头轻轻皱着，他的神色，眉宇中仿若盛满了一场盛夏的风。“送我……回去……”
　　岑予安的声音有些哑，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时栖看一眼便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这明显是被下药了。
　　将鸭舌帽戴在岑予安的头上，帽檐下拉，遮住他微张的红唇和泛着水汽的眼。
　　将心头对黄远那群人的怒气压下，放低声音，“能走吗？不行我就抱着你。”
　　“背着我回去，可以吗？”
　　仓库里密闭的空间满是临近夏日的燥热。
　　衣服都被暑热气蒸湿一片。
　　时栖背上岑予安之后，在出门前，停顿了一下，“你们一会儿让他们把黄远引来，把准备对绑来之人做的事，对黄远做一遍。”
　　“不用手下留情，事后会有人处理。别出人命就行。”
　　时栖说的冷漠淡然极了。
　　好像生杀夺予大权在手，所有一切，他都不看在眼里。
　　什么都不及现在他背上之人。
　　随后，便背着岑予安去了酒店。
　　剧组人多，肯定是不能去了。
　　而且，药效已然发挥，黄远之前指不定已经收到那群人的通信，正带着人往这边过来。
　　为了防止被人拍去岑予安此时的照片，这才让他戴上了鸭舌帽。
　　酒店中……
　　时栖将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人放下。
　　去浴室放冷水。
　　没想到岑予安却跌跌撞撞的跟过来，从时栖背后抱住抱住了他。
　　胸膛和背部相贴。
　　“岑予安，你知道我是谁，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岑予安的意识已经模糊一片，他好像是溺水者，稍不注意，就会彻底溺亡在一片深海中。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
　　可是不行，只能借着时栖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立。
　　“阿栖……”
　　浴室内放水的水流声哗啦不断。
　　浴缸里的水被放满，可没人关住开关，任由水流继续，渐渐往外溢出。
　　铺满整地，顺着地板砖的缝隙流入下水道。
　　房间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就连床头灯都没有打开。
　　只有窗外的月色皎洁。凉如水……
　　⚹
　　第二日一早。
　　岑予安醒来时，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他整个人仿佛从雪堆里爬出来的一样，苍白而又病态，唇几乎都没有了血色。
　　浑身酸疼的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甚至都觉得有些呛眼睛。
　　清晨的曦光从右侧的窗户照进来，洁白的被褥上映出一道浅灰色的影子。
　　岑予安艰难的扭过头。
　　就对上了来自时栖的死亡凝视。
　　虽说时栖的眼睛总给人一种含情脉脉又温驯柔情的感觉，可是他脸颊轮廓锋利，冷下来的表情，还是带着锐意。
　　看到岑予安醒来，时栖有一瞬间真想掰开对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放了水和面。
　　昨天一发热，蒸成馒头了。
　　“岑予安，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如果没有半路停下来，你有可能就彻底晕死过去了？！”
　　时栖说着，将手中的检查报告单扔在了岑予安面前的被子上。
　　虽然满含怒意，时栖还是忍着力道。让几张纸轻飘飘的落在了被子上。
　　岑予安体质特殊，他的疼痛感知比别人强烈五十倍不止。
　　具体数值无法确定。
　　但……只会高不会低。


第70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1）
　　时栖现在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昨天刚开始时他就觉查到不对劲。
　　不到一半儿，岑予安就虚弱到声音都发不出来，随后颤抖着，开始浑身冒冷汗。
　　再之后便直直的晕了过去。
　　来到医院，折腾了大半夜，医生给出这么一个检查报告。
　　看着岑予安安静垂眸，温驯不语的样子，唇角一扯。
　　对方这模样明显的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
　　“你敢说你不知道？”
　　岑予安磨磨蹭蹭的抬手，将那几张纸折起来，往被子里一塞。
　　慢吞吞的开口，“昨天如果你没来救我，我现在就是躺在太平间里的人了。”
　　时栖努力压制想要暴打纸片人的冲动。
　　拉过一旁的椅子，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咔啦——”声刺耳。
　　往椅子上一坐，一靠，一副审讯人的架势，“所以呢？”
　　岑予安虚虚弱弱的一笑，病美人的形象一览无遗。
　　“所以，昨天你救了我，换言之，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然后你就不要命了？！”
　　“不，我只是急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来报答而已。”
　　岑予安一边说，一边手指轻轻搅着被子一角，有种不安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奇妙的矛盾与完美搭配的诡异感。
　　时栖：“……”
　　这纸片人又气人又让他生不出来气是什么属性。
　　“你他么岑……”
　　时栖准备再次说理一番，被岑予安半路截断。
　　“阿栖，我饿了，想吃东西。”
　　“命都不要了，吃什么？别吃了，修仙吧。”冷冷的斜了一眼，声音还是那样冷冷的。
　　却已经打开手机，为岑予安选适合的早餐送过来。
　　岑予安抬手轻轻勾住了时栖的袖口，拽了两下，“阿栖，还有点疼，能不能亲亲我。”
　　点好早餐，将手机放下，时栖暂时忽略岑予安说的话，“你的身体从小就这样吗？每次都比别人承受不止几十倍的疼痛。”
　　别人打个疫苗就是被是被蚂蚁蛰一下。
　　而他，甚至可能会疼到想要呕吐，就像被石鱼刺中。
　　岑予安笑着拽过时栖的手，捏了捏对方的手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忘记了，习惯之后就不怎么疼了，阿栖别担心。”
　　“以后我会护着你。”时栖揉吧了两下岑予安的头发，没忍住轻柔出声。
　　之后，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岑予安的唇。
　　“阿栖，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别的心思了。”
　　一开始，这位小粉丝眼中除了有那种粉丝对偶像的欣赏之外，还有别的情绪。
　　那是占有，也是温柔的守护。
　　只是，他将其归类为别的心思。
　　没有直面……
　　后来，慢慢的那层情愫就自己一点一点的浮出来了。
　　“才没有呢，我只是哥哥的骨灰级颜粉。”
　　时栖高冷的侧眸看了一眼岑予安，神色微微倨傲，有点像某类高傲的动物。
　　早餐很快送到，时栖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很是忙碌。
　　“我今天跟剧组请假了，不用着急，你先吃早餐，我等下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还有，这一碗药你一会儿记得喝。”
　　那是时栖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药物，缓解疼痛。
　　岑予安是体质原因才会疼痛加倍——神经过敏可以导致疼痛放大，但是时栖系统给出的商品检测过，岑予安并不是这种情况。
　　他的疼痛加倍，似乎是不可逆，甚至于是刻在骨子里灵魂深处的，无法剔除。
　　是以，并没有办法改变这种身体状况。
　　如此一来，时栖就更加怀疑这个纸片人的身份了。
　　纸片人到底是谁？
　　或者说，他是不是自己遗失的记忆中，曾经很重要的人。
　　又一个电话进来，打断了思绪。
　　时栖胡乱塞了一个包子，就急匆匆出了门。
　　没过一会儿，几个排成排的黑衣保镖就来到了病房。
　　岑予安正吃过早餐擦着嘴，黑衣人礼貌敲门进来后，一字排开，屋里和屋外各站一半。
　　岑予安：顿时觉得自己身价高涨了许多。
　　好神奇……
　　“阿栖安排的？”
　　“是的，您不用担心，我们是合法机构培养出来的专业人才。”黑衣人标准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说完之后，笑意收敛，又恢复成严肃的模样。
　　岑予安僵硬转头：“好的……”
　　时栖是打算给岑予安配几个保镖，但没有打算继续雇佣他们。
　　太招摇了……
　　没想到今天早晨就接到了对方主动打过来的电话。
　　说是……昨天打架打的很爽，跟着别人太畏畏缩缩了，只是借他们气势，身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想要跟着时栖，而且雇佣费八折。
　　图个方便，也图个节俭，时栖就让他们过来了。
　　那八折省下来的钱又雇了两个新的过来。
　　⚹
　　岑予安在病房里有些无聊。
　　《凤天令》原著已经看了不下三遍，重要情节几乎倒背如流。
　　剧本没有拿过来。
　　百无聊赖时，开始给时栖改备注。
　　删删减减修修改改，最后定下来一个【时甜甜】；
　　看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岑予安手痒痒。
　　在表情包里翻找斟酌半天，最后挑了一个表情发过去。
　　海濑搓脸•jpg；
　　那边收到消息的时栖一脸懵逼。
　　时栖：？？
　　纸片人脸上过敏了？
　　是对那个药过敏吗？
　　不应该的呀，兑换时，卡片说明，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的。
　　时栖又看了一遍说明，确定没有看错，随后找了同样类型的图。
　　海濑疑惑•jpg；
　　对话框里，两只海濑。
　　一个在搓脸，一个以凝视小笨蛋的表情，头上盯着两个问号。
　　搓脸的动作一直重复。
　　空白背景下，看起来莫名搞笑。
　　岑予安抿了下唇，怎么看起来……他的表情略有些蠢蠢的呢？
　　死死盯着上面海濑依旧不停重复的动作。
　　越看越觉得自己呆蠢呆蠢的。
　　信息来时的提示音让岑予安稍微冷静了一些，是时栖发过来的。
　　【不舒服？药物过敏还是没有效果？】
　　看着信息上关心的话语。
　　岑予安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哎呀呀，他的小甜甜可真甜！
　　【没有，很有效。】
　　见岑予安过了一小会儿才回复，时栖的消息与岑予安发过去的同时出现在对话框。
　　【乖，等我，一会儿就回医院了】
　　岑予安觉得自己就像是陷入甜蜜的小女生——等一下，为什么是小女生？
　　逐渐陷入沉思。
　　其实他很阳刚的，身材好，腿好，腰好，身体也好，就是……有些怕疼。
　　这样子一一细数下来，他是一位长的精致的猛男。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
　　岑予安等到了时栖回来时开门的声音。


第71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2）
　　看得出来时栖很是忙碌，直接抱着一叠文件来到了病房。
　　将怀中抱着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从其中抽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岑予安。
　　“签一下字。”
　　岑予安将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两份合同。
　　一份解约合同。
　　一份签约合同。
　　“解约合同？”
　　以景娱的德行，那群人吸血的本性，就算的要天价违约金，也不一定会放艺人们走。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先例。
　　时栖接过岑予安递过来的水，喝下几口后，颇不在意的开口。
　　“他们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我先前就已经用高价买散股和收购愿意出售的股份，成了景娱排行第二的持股人。”
　　“所以，这份解约合同……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一想到那些人看着自己离开时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时栖就一阵神清气爽。
　　他的纸片人，怎么着都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呀。
　　这不就是等于变相的看不起他吗？
　　岑予安闻言：“……”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听起来好爽啊。
　　但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暗戳戳出气的感觉更爽。
　　岑予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什么他会生出来享受的情绪。
　　这样一来，他和时栖之间的关系就更加奇怪了。
　　时栖已经为自己解决了关于合同的事情，岑予安直接接过时栖递过来的笔，签上字。
　　下面那一份合同上的公司他没有听过，“予栖娱乐公司？”
　　新公司吗？
　　没有听过，而且名字怪怪的。
　　岑予安看了一眼时栖。
　　好像他们两人名字合在一起的感觉。
　　果不其然，从时栖口中得到了他猜测到了答案，“这是我新成立的娱乐公司，有合法手续，人虽然少，能够保证正常运行。”
　　时栖应当是从会议等之类的正式场合过来的，身上还穿着一身西服。
　　说话时，将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椅背上。
　　随后一手扯着领带，往他这边走来，另一手撑在床沿，微微俯下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喉结摩擦着微微硬抗的领子。
　　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意，浅色瞳仁中的温柔带上些许侵略性。
　　“哥哥，签下这份合同，你就是我的人了。”
　　边说话，目光也打着转儿的围绕着岑予安已经缓过来些许透着淡粉色的唇，唇角勾起，有些邪气。
　　岑予安握着钢笔的指尖颤了一下。
　　心跳陡然加快。
　　漆暗的长睫垂下，在顶部的灯光下，刷出一圈扇形的剪影，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闭上。
　　唇轻轻抿了一下。
　　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时栖是弯着腰的，声音还回绕在岑予安的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热气，那是急匆匆回来时短暂上升的体温。
　　岑予安强迫自己去想着别的事情。
　　手紧紧捏着这一份合同。
　　思绪还是没能脱离出时栖这个人。
　　在不知不觉中，时栖总是能为他做很多事情。
　　最开始的帮他躲避狗仔、悄悄运回来的那架钢琴、昨晚的仓库绑架还有帮他脱离备受压迫与轻视的娱乐公司。
　　时栖总能悄无声息的就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
　　所以，他要给出什么样的偏爱，才能配得上时栖给他的一切……
　　脑海中的思绪杂乱，像是大海因阳光而落下的斑驳粼点，繁多而又绚烂。
　　岑予安翻看了一下手中合同，里面都是与他而言有利的条约。
　　不用想也知道是时栖为他做的。
　　随手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公司……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命名的么？”笔尖在「安」字的最后一笔末尾停顿，岑予安将心头圈圈点点绕着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墨水将纸张在笔尖儿处晕染出一个黑色的小圆点。
　　“不好听吗？我中有你，你中……”时栖压低上半身，将岑予安手中的合同抽出来。
　　呼吸拍打在岑予安耳蜗，将剩下半句话说完“有我……”
　　时栖将合同往后递过去。
　　一位在病房内部的保镖自觉接过时栖的合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几位保镖悄无声息的退下。
　　室内只剩下两人。
　　岑予安心中猛的一跳，忽然想起来了昨天的场景。
　　无酒自醉……
　　夜色陈酿……
　　岑予安顶着一副病美人的样子，时栖看得总想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现在一副紧张到指尖握着被子的模样。
　　短暂的紧张回忆过后，岑予安才抬起头对上时栖的视线。
　　抬头时，时栖还是侧着脸，唇正好因岑予安的动作擦过他的的侧脸，直到唇角。
　　入目是锋冷锐利的轮廓，时栖眼眸微微弯起，还带着笑意，含情眼，一下要溺在其中一样。
　　岑予安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好像知晓时栖这个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随即浅笑，清冷眉宇像是点缀了些许生机草木的风景画，生动而又惊艳。
　　“我很喜欢，谢谢阿栖。”随后，岑予安目光在时栖的喉结上扫过一圈儿，又补充了一句。
　　“昨天的阿栖，我也喜欢。”
　　“不客气呢，哥……”时栖的这半句话因岑予安后半句话而未说出来，舌尖在牙齿上轻轻扫过，将剩下的咽了回去。
　　纸片人开始不老实了呢。
　　真想做点儿什么。
　　更何况，岑予安冷白的指尖还在自己的领口处打转，像是在和那颗扣子玩儿一样。
　　就在时栖准备真的做些什么的时候，岑予安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
　　时栖没有窥探别人生活交友或者信息的癖好，便起身站在一旁。
　　垂下长睫喝水的他，实则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东西。
　　一些可以在某些时候用的上的东西。
　　岑予安将手机拿过来，是一个陌生人加他。
　　通过号码搜索加的。
　　准确来说，算不上完全陌生，加他的人微信名称应该就是对方的真实名字——江煜；
　　验证消息是：江煜，予栖娱乐公司经纪人。
　　岑予安有一瞬间的怔愣。
　　江煜是景娱的王牌经纪人。
　　虽说景娱狗是狗了点儿，但是里面的人物业务能力一绝，其中当属江煜排第一。
　　五年前拿下影帝头衔的顾川，便是江煜手下的艺人。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江煜虽然依旧是景娱的人，但是自顾川之后就再也没有带其他人了。
　　他带的艺人成就之高用时之短，再无人超越，虽说这离不开艺人自己的努力，但江煜却让所有人记住了影帝背后的经纪人。
　　这足以证明江煜的为人和能力。
　　可眼下这个验证信息。
　　如果是真的话……那江煜是被时栖挖过来了吗？


第72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3）
　　“阿栖，江煜……是予栖的人？”
　　时栖兑换完东西，正好听到岑予安的声音，抿了一小口水后，将杯子放下，“嗯，带我们两个人。”
　　看着岑予安震惊的模样，时栖眼眸弯了一下，“既然要入圈儿当然要做到最好了。”
　　用最好的经纪人。
　　然后上……最好的纸片人。
　　要把岑予安捧成大片玫瑰园里最耀眼最独特的那一朵。
　　然后，在娇艳欲滴令人瞎想的时候，将对方摘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中。
　　只供自己一人观赏。
　　岑予安在时栖微笑又带着侵略的眸子中，微微恍惚了一下。
　　点下了好友同意按钮。
　　刚刚同意，对方就发来了一长串的信息。
　　大意是让岑予安放宽心，网络上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就行。
　　看到江煜发的信息，岑予安提取了一些重要的地方。
　　总结下来，他又上热搜了。
　　这次更加的情况似乎格外糟糕。
　　岑予安凭借着多次被骂的经验，淡定的点开微博，鲜红的#爆#字格外显眼。
　　然而细看前面的字。
　　岑予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比三冬的冰凌风雪还要寒凉。
　　#岑予安黄远夜宿郊外露天……#
　　后方的省略号引发一众网友们的热议和关注。
　　点开之后，入目便是异常有说服力的照片——岑予安正闭着眼睛靠在车玻璃上，整副照片的背景是那个破旧仓库。
　　还有岑予安所坐车子的照片与黄远平日里开车时车牌的对比，以及黄远一瘸一拐的用衣服蒙着脑袋从破旧仓库出来后坐上车的画面。
　　其实看不来什么，但是网友们的措辞之生动，情感之丰沛，细节之描述，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不知情的网友们跟风。
　　岑予安越看脸色越冷。
　　现在已经不仅仅只讨论他被黄远包养的事。
　　甚至开始根据黄远一瘸一拐的腿讨论出各种体位问题。
　　将岑予安各种拉踩贬低。
　　类似于【贵圈儿花样真多】【啧啧啧，真的有钱什么都能玩儿到】【讲真，就岑予安这脸，光看着，就足够让人热血沸腾了】等等之类的言语不知凡几。
　　虽然被黑过很多次，但岑予安还是第一次被上这样恶心人的热搜。
　　回复江煜让对方不要担心之后。
　　岑予安感觉呼入的空气都是冰碴子，手指紧紧捏住了手机边沿。
　　那一边的江煜在安慰过岑予安之后，便转首去问时栖要如何处理。
　　【你不用管这个，我会处理，多帮岑予安物色质量高的剧本或者综艺就可以了。】
　　既然新老板这样说，江煜便放心的去挑一些在《凤天令》之后能够增加热度的综艺等节目。
　　时栖看着话题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眸中漾着的水波凝结成冰，眼尾冷光乍现。
　　真是……不知死活。
　　手指敲敲点点，快速发出多条信息之后，时栖把手机往兜里一放，便抬腿往岑予安那边走去。
　　将对方的手机抽出来，“现在先别看了，过段时间再看。”
　　岑予安点点头，神色恹恹的。
　　有时候事情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但已经努力适应的生活，为什么还是无法改变分毫呢？
　　真是糟糕……
　　现在才下午的时间，岑予安的身子本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简单检查一番后便出了院。
　　刚出医院的路上正好碰到少来探望岑予安的慕导。
　　慕导朝两人招招手，“小栖这边，小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坚持不住我们可以慢些拍的。”
　　“没事的慕导，不用担心。”
　　岑予安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唇略红，肤冷白，穿着浅色的衣服，乍一看，更加符合周煊的人设了。
　　慕导一时间心思蠢蠢欲动，真想一下子就把戏拍完。
　　岑予安只一眼就察觉到了慕导此刻的想法与激动的心情。
　　“慕导，我今晚就能继续拍摄了，身体没什么大碍，您要是不相信，我这儿有报告单呢。”笑起来时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岑予安说话格外有信服力。
　　慕导下意识的看了看时栖。
　　对方点头证明岑予安说的都是真的。
　　随后几人又说了些别的。
　　一同吃过一顿不晚不午的饭后，便赶去了剧组。
　　剧组的人们都很认真，几场戏拍得都格外的顺利。
　　今天最后一场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了。
　　星子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如何挣扎，连一丝丝微弱的光都无法露出。
　　慕导走过来，将手中的水递给正在等时栖从更衣室出来的岑予安，“给，喝点儿水吧，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了。”
　　说着还用手中的纸扇了扇风。
　　“谢了。”岑予安接过对方的水，并带着浅笑晃了两下瓶身。
　　却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这时，将剧服换掉之后的时栖推门出来，拿起旁边椅子上之前喝了一些的水，咕咚喝了几口。
　　然后自然而然的递给岑予安。
　　对方接的无比自然，还喝了几口。
　　看到这样一幕的慕导没咽下去的半水差点儿将他噎的别过气儿来。
　　慕导看了看岑予安放在一旁自己递过去对方却没有喝的水。
　　视线在岑予安和时栖两人间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儿。
　　只见岑予安放下手中的水后，主动帮时栖整理衣服，还帮时栖整了一下卷翘起来的头发。
　　动作姿态好不亲昵。
　　隐约间，还看到了一人揽着另一人的腰。
　　哎呀！
　　看来……这部剧可以再加大一些细节部分了。
　　之前还害怕艺人们不同意呢。
　　这一下子，可不会咯。
　　慕导眼尾渐渐笑出了一层一层的褶子。
　　还特别像那个「斜眼笑」的表情。
　　“慕导，你被表情包附身了？”
　　时栖看着慕导的表情，眉头一跳，笑的真惟妙惟肖。
　　冷不丁被抓包，慕导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咳咳，没，刚刚想到了一个好的思路，没忍住。”
　　笑的有些放肆了。
　　罪过罪过……
　　时栖没怎么在意，道过别后，拉着岑予安两人一同离开。
　　后面的慕导立刻将手中的一沓纸往腋下一夹，蹲在地上就在手机上记录刚刚想到的可以加的细节或者情节。
　　一边想一边笑的和表情包越来越像。
　　那边准备回住处的两人。
　　时栖一天马不停蹄的忙着奔走拍戏，早就累了，正用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路灯穿过车窗，在时栖脸上朦了一层细腻温柔的光晕，岑予安特别想给对方拍张照片。
　　照片拍完之后，就有微博消息提示。
　　完全反转了上午的热搜——


第73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4）
　　这一次最上方的#爆#还是关于他的。
　　但内容较之前已经来了一次大换血。
　　通篇都是赞扬他的。
　　下方还带有许多网友的道歉声。
　　粉丝在一天之间涨了几百万。
　　#岑予安见义勇为敢于举报#这一话题热度持续上升。
　　下面隔几条跟着另一个话题。
　　#黄远私下作风不正、品行不端且工作中存在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现已归案#
　　搭配的是黄远偷漏税等行为的证明以及与别人购买漂亮美少年的打码截图等记录，以及被抓捕时的短暂视频。
　　岑予安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位将要遭遇到伤害，但最后成功逃脱且维护了正义的四好青年。
　　长指在屏幕上滑动，岑予安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让他更加在意的是，时栖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明明他没有报过警，也不知道黄远那些肮脏事情的具体始末，没法举报。
　　现在事情明晃晃的摆在他面前。
　　岑予安想要去找一下时栖。
　　突然之间特别想见一下时栖，就像是春天迫切想要破土而出的嫩芽。
　　柔柔弱弱的一小支，催促着他加快速度前去。
　　还未等他起身，忽然间看到了有一位博主发的照片。
　　是时栖那天拦狗仔时抬手的画面，微微侧着的脸颊，削瘦冷白的下颌，疏冷凌厉，还有一张是时栖背着他离开时有些模糊不清的照片。
　　岑予安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眉头轻轻蹙起。
　　牵扯上时栖了？
　　将那篇微博正文打开。
　　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诋毁或者谩骂的内容，而是借着时栖抵制狗仔的动作，底下一群人吐槽着自家爱豆是如何被私生狗仔烦扰的。
　　岑予安稍微松了口气。
　　这条消息被某个爱豆被狗仔跟踪过的大v转发，随后热度上涨了不少。
　　因着这个话题，网友们还细致扒了一下时栖背着岑予安离开的那张照片。
　　开始长篇阔论，有说举报这件事是时栖和岑予安两人一起办的。
　　只是因为岑予安较之时栖热度更高一些，所以网友们猜测，这是用来捧岑予安的。
　　正巧这两天《凤天令》开拍的消息传出来，给剧也带来了不少热度。
　　网络上各说各的，岑予安看多了只觉得无聊，唯独在黄远购买美少年那个照片上的视线停留了些许时间。
　　随后便放下手机，准备去找时栖。
　　此时窗外浓墨晦暗一片，乌云笼罩在整片城市上空，风从半开的窗户外吹进来，将窗帘吹的鼓起来许多。
　　从窗帘下方溢出的风，贴着地面行进，围绕在脚踝处，丝丝凉凉的冷意。
　　岑予安走到窗前，准备将窗户关上，再去找时栖。
　　手将将拉动玻璃，「呲溜」的轻响，一道刺白的闪电出现在天际的那一头，晃人眼。
　　闪电长长的一道，映白了大半个城市的夜晚，断断续续明明灭灭后，又恢复成无尘的墨色。
　　岑予安抿紧了唇，将玻璃关上。
　　窗帘也紧紧拉上，就在两片窗帘合在一起的瞬间，迟来的「轰隆」闷响传入耳朵。
　　岑予安听着，就像是拿着一面鼓对着他耳朵近距离猛烈敲击一样，震得他脑袋都麻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瞬间冻住了一样，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唇紧紧抿着，手中紧紧拽着还未松开的窗帘。
　　因用力指尖都泛着白色。
　　漆黑的眸子看向窗帘，又似乎是透过窗帘在看外面的世界。
　　黑色的瞳孔如同在陷入在泥沼中一般，完完全全的墨色，恍若困在笼子中的猛兽。
　　雷声沉闷，过了有几秒钟才停下来。
　　岑予安在雷声停止的瞬间，才从刚刚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松开已经被捏出褶皱的窗帘，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
　　放弃从阳台上能直接穿过去到时栖房间的方法，选择从房子中间敲门。
　　岑予安来到门前，屈指还未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的人头发还染着水汽，未完全干透。
　　视线往后落。
　　不知是什么时候布置的，房间里铺上了一层深色的毯子，暖黄色的光晕从上往下打落，房间里所有的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层暖意。
　　“进来吧，今晚要在我这里休息吗？”
　　在看到闪电的时候，时栖正好在擦头发，没想到今天会突然下雨。
　　想起来世界线中给出的信息中说过，岑予安害怕雨天听到雷声。
　　想也没想，放下毛巾，准备去找岑予安，将打开门，对方已经来到了门口。
　　岑予安眨眨眼睛，心里的那股子几乎让人窒息的冷意消失，随着见到眼前人而驱逐出体外，这才呼出一口气。
　　回神过来后，感觉时栖刚刚问的那句话似乎略有些奇怪。
　　明显是知道他不愿在雨天夜里一个人自己待着。
　　且知道他会过来并不想再离开。
　　“你……”
　　“我可是哥哥的忠实粉丝，知道一些哥哥的小习惯算不上很奇怪的吧。”
　　时栖关上门，将岑予安迎进屋子，宽慰一般的眨眨眼，并倒上一杯温水递给岑予安。
　　对方接过杯子时，两人指尖触碰，岑予安的手指很凉，冬日里初凝的冰一般，冷的厉害。
　　接过水之后，唇落在杯沿处，抿上一口水，温热的，岑予安双手捧着杯子，有些愣神。
　　这里已经许久都不曾有过这般天气了，平日里就算偶尔会下雨，也总是下着柔柔的雨，就算连绵，却从不这么猛烈。
　　绵柔的都快让他忘记多年前的那件事了……
　　今天的雷声伴随着猛烈的大雨，倏的想起，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悸发寒。
　　还在发愣的时候，时栖拿过来一个薄毯，并披在岑予安身上，“来剧组时没带外套，先披着这个吧，免得冷。”
　　这个天气并不冷。
　　只有……岑予安会觉得冷。
　　热手将手暖热了一些，岑予安放下杯子，裹了裹薄毯。
　　微微垂下的脑袋神色微恹，头发也跟着没什么精神气儿的耷拉在那里。
　　时栖没忍住抬手揉吧了一下岑予安的头发，对方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哥哥，你睡主卧，我睡沙发？”
　　“呃……”岑予安短暂怔愣的表情是明显的难以理解。
　　好像在说：为什么不睡一起？


第74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5）
　　时栖从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察觉到他的意思，唇角一勾，点点邪气四溢。
　　“哥哥是想……我们一起睡？”
　　岑予安立刻将头扭回去，不言语。
　　只看着地面，唇紧紧抿了一下，随后站起身，修长双腿笔直，赤脚踩在地毯上，“我已经洗过澡了，先进去了。”
　　话还没有说完，岑予安就转身走向卧室。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刚刚脑子一短路，面部管理一下子就失控了。
　　真是……
　　岑予安把被子拽上来，蒙住脑袋。
　　然而，这样子并没有任何的效果，反而适得其反，鼻息间都是被子上带着的与时栖身上如出一辙的浅淡香味。
　　有点像桃花盛开时极浅淡清甜的味道。
　　是很难与时栖联系在一起的淡香味。
　　时栖看起来是冷酷那一挂的，乍一闻，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多熟悉几次之后，又会觉得，这个味道才适合时栖。
　　很奇怪……
　　但岑予安接受的很快。
　　没过几分钟，岑予安的思绪不知道就跑到哪儿去了。
　　眨巴着眼睛盯着漆黑一片的被窝。
　　就在他准备悄悄将被子拉下来透口气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正弯腰看向他，准备扒拉开被子的时栖。
　　“哥哥，这样子睡觉不会热吗？”
　　蒙着脑袋……
　　岑予安原本是用被子将整个头都遮住的，刚刚往下扒拉的时候，只是两只手放在脸颊两侧。
　　将被子往下轻轻拉，还没有拉到鼻子那里，透上一口气，睁眼就看到了时栖。
　　动作一下子就定住了。
　　睁着漆黑漆黑的眼珠，两只手冷白，就放在旁边。
　　时栖忽然就想到了岑予安发过来的那个表情包。
　　海濑……
　　好像，有点可爱。
　　长眸漾起一层笑意，岑予安将被子扯下来，撇开心里的不自然，“还好……”
　　“要休息了吗？”
　　“嗯……”
　　屋内的灯早已在时栖进来时关上了，只留下了床头一侧的一盏小灯。
　　身旁的床体微微陷落。
　　岑予安有些不自在的窘迫，毕竟是他无缘无故来时栖这里蹭住处。
　　想要找些什么话题聊聊天儿。
　　打破这个有些暧昧又有些尴尬的环境。
　　“阿栖，黄远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过的事情，总会有暴露在光明之下的那一天的。”
　　“那些证据应该不太好找吧？”
　　“虽说钱有时候很没用，但不得不承认钱在某些场合时刻是万能的。”
　　把柄只要有人有，钱只要花对了地方，他就可以买到。
　　时栖说完，扭头看了一眼正有些纠结看着自己的岑予安，“哥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如果很多年……”一句话只说了个开头，岑予安抬手捏了下眉心，没再继续，“没事，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不开心的事，哥哥可以跟我说的。”
　　岑予安没开口，小幅度点点头。
　　伴随着岑予安点头的动作，窗外一阵雷声「轰鸣」而至。
　　被厚重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情况，这一声闷雷猝不及防。
　　时栖明显感觉到了岑予安一瞬间的僵硬，他整个人都异常紧张，就像是被拉满的弓。
　　“岑予安，我一直在。”
　　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随后掰过躺平的身子，拍了拍后背。
　　虽说「哥哥」这个称呼更能拉近距离，但是叫名字无疑能让人更有安全感。
　　岑予安稍稍放松了一些。
　　今夜的雷声格外的久，「轰隆隆」响个不停，雨水落地的声音很是明显，被狂风裹挟着，砸向窗户，「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岑予安一只手揪着时栖的衣角，并往他怀里缩了缩。
　　“晚上会做噩梦吗？”
　　时栖亲了一下岑予安的额头，轻声询问。
　　“会……”
　　沉默了一会儿过后，岑予安才闷闷的出声。
　　曾经为数不多的几次大雨天，他都会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害怕的蜷缩在角落中，抱着枕头裹着被子。
　　随着成年长大，他渐渐能克制住了一些内心的恐惧。
　　可是……当有可以依靠的人时，他又不受控制的变得弱了一些。
　　背后轻轻拍着的手，温暖极了。
　　他一点都不想自己孤独的抗下这一切，只要有人抱着他，不说话，就足够支撑他度过这令人恐惧的时刻了。
　　岑予安这样想着。
　　时栖微蹙着眉看着怀中蜷腿缩起来的岑予安。
　　这是纸片人的心理阴影吗？
　　边抚了一下岑予安的后脖颈，边开口带着蛊惑的开口，“哥哥，如果一会儿做噩梦了，你叫我的名字，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的。”
　　时栖从系统商城中扒拉出了一张【入梦卡】准备一会儿岑予安睡着之后。
　　等待他的呼唤进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岑予安记住了这么久，还如此的恐惧下雨天。
　　岑予安没有出声，手中搂着时栖的腰，往被子里面藏，隐约能够听到时栖的心跳。
　　耳边猛烈的雨声和沉闷而骇人的雷鸣似乎在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岑予安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睡着之后的岑予安格外的不安稳。
　　一手拽着衣角，一手拽着被子。
　　脸上是挣扎而震惊着想要逃离的惊惧。
　　秀气微浓的眉已经皱成了一团。
　　时栖没有试图叫醒岑予安，而是轻轻唤了几声对方的名字，似安慰。
　　梦里一阵血腥晦暗过后，岑予安闭着眼睛呼喊了一声“时栖……”
　　……
　　雨水拍打在人身上，带着冷凉的寒意，衣服已经打湿完了。
　　顺着发丝往下流，眼睛被雨水糊的几乎睁不开。
　　一个个闪电后紧跟着一声声乍响的雷声，混着狂风暴雨肆意拍打在水泥地和周围铁皮以及墙壁上的声音。
　　刺耳而又令人恐惧。
　　时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感受着周围的冷意空旷，这就是纸片人的噩梦吗？
　　既然是入了岑予安的梦，只要跟着对方意识的牵引，就能够轻易找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时栖寻着小指尾端似有若无的跳动，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拐过一个个胡同小路，本就荒凉的地方更加显荒芜。
　　因着雨水的冲刷，前方地面上的泥渍被水浸泡，从地面上浮起来，裹在水中，成了一层趴在地上的黑糊糊的泥。
　　含着阵阵臭味。
　　地上被扔的塑料瓶、泡沫、塑料袋等垃圾漂浮的到处都是。
　　简直相当于一片垃圾场。
　　那是一处独栋的老式建筑。
　　飘摇在风雨中，下一秒就要倒塌一般。
　　小指尾端还在轻轻跳动着。
　　预示着岑予安就在里面。
　　时栖抬脚往里面走去，随着距离的靠近，能够闻到随风而来的时浓时淡的血腥味。
　　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第75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6）
　　由外部进入房子的楼梯上布满了乌黑的油渍，脚踩上去有些滑腻。
　　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腥味，两者掺杂在一起尤其难闻刺鼻。
　　时栖生出一种不太好的一预感。
　　他尝试了一下，可以从系统背包中将自己的那把伞取出来。
　　但是未免打草惊蛇或者行动不便，时栖并没有取出来，而是淋着雨往里面走。
　　房子大门是半掩着的。
　　这里类似于四合院，只是存在时间已久，每滴带着凿透墙壁般力道的雨水就如同要将这处建筑彻底摧毁一般，周围雷鸣和闪电相接，不曾停歇。
　　里面的院子空无一人，四周也没有任何一间屋子是亮着灯的。
　　恍若无人居住一般。
　　但刚刚进来时，大门内有很多人踩踏过后留下的水痕，在闪电劈下时的刺白光线中，尤其明显。
　　时栖拧着眉，跟着小指的波动寻找前行，将已经湿透的刘海往上梭起，把帽子再次戴上，防止雨水挡住视线。
　　推开波动指引的位置，这是一间空置着且面积很大的房间。
　　里面摆放了很多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各种烂木头堆积在角落，墙壁周围还有不要的破床以及柜子。
　　指尾的跳动越来越明显，让他的小指都忍不住跟着微颤。
　　时栖绕过中间那一堆竖在中间的一堆木头和竹子，露出后方一大块可以活动的木板，时栖环顾了一下周围。
　　借着下一个闪电透过窗户带来的短暂光亮，看到了一处墙角角落里横贴着墙根的一个梯子。
　　上面带着水痕，是湿的。
　　前不久有人用过。
　　时栖蹲下身子，准备揭开那层木板，隐约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勉强能够听得清。
　　“黑子，动作快点儿，干什么呢？”
　　“虎哥，这新设备我用不了，又没有个说明书……真他娘难搞！”
　　“别急别急……啊……不急呢，时间还早。”
　　“也是，这雨天，声音被遮盖，我们想干什么都行，简直就是上天送的礼物啊……”
　　……
　　血腥味还有一股别样的膻腥味从缝隙中钻出来，那几人黏腻恶心的话也传入耳朵。
　　污言秽语仍在继续，时不时还有孩童稚嫩却已沙哑的哭喊声，不等他们叫出声，就被捂住了嘴巴。
　　估摸着大概有五个成年男子左右。
　　时栖只是听着心头就泛起了一阵恶心，心中也为岑予安的安全担忧着。
　　立刻就掀起了那层木板，直接跳了下去。
　　地面是泥土的，因为外面下着大雨的缘故，很是潮湿。
　　电闪雷鸣仍旧在继续，雨声在今夜格外明显，似乎想要冲刷掩盖掉什么几极为恶劣的黑暗一般……
　　地下室的空间不小，却只在另一侧点了两盏很是昏暗的白炽灯，房间几乎被这灯光被分隔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灯光中，另一部分处于黑暗里。
　　听到有人下来，一个人从旁边拿了一个东西后，连忙跑过来。
　　看到是不认识的人之后，握紧了手中的钢棍。
　　想到了什么，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而是看了眼时栖冷冽的神色以及空空如也的双手。
　　上下扫视了一遍时栖，带着审视和警惕，“K的人？不是说天气原因今晚交货时间改了吗？”
　　“交货？”
　　落地的瞬间，除了飘然出去的腥味之外，还有臭味，时栖的眼神都带着戾气。
　　声音是不复往日的清透自然，而是冷腻着，想要绞杀什么一般的狠厉。
　　听到时栖这话，那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来不是交货的，是来找事儿的啊……
　　暗中对着后面的几个人打手势，让他们过来。
　　那边又是一阵凄厉的嚎叫，还是刚出声就被堵回去，随后躺在破床板上的男生口中被一条破布堵住。
　　破床板侧面不远处极佳角度的位置摆放了一个应当是那位叫黑子的人说的难搞的新设备——摄影机；
　　床板上的男生睁着眼睛看着上方昏暗的灯，半死不活的躺在哪里一动不动。
　　看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八岁。
　　床板被鲜血浸染上了一层，几乎透过木板渗透到地面的泥土里。
　　从床板上起来的男子动作熟练的穿上裤子，拉好拉链，不紧不慢的抽出一旁放着的刀，“我们抢了你们物色好的人？嗤——怎么，就你一个人也敢来抢人吗？”
　　说话的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眉骨处划到脸颊一半的位置，眸子阴暗而又充满恶意。
　　大概是刚刚发泄了一通，刀疤看起来没有那么的骇人。
　　时栖没有说话，下颌崩的紧紧的，心里萦绕着一股子冷意。
　　微微环顾周围，地面原本偏黄色的泥土上覆盖了一层黑褐色，墙壁上还挂着鞭子、锁链等东西。
　　视线落在房间里黑暗的一角，那里躲藏着一位小男孩。
　　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
　　整个人几乎成团成了一团。
　　时栖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纸片人。
　　帽子挡住了时栖的嘴巴往上的地方，男孩只能看到冷白削瘦的下巴。
　　他将自己缩的更小，尽可能的缩小存在感。
　　他们所说的那个被「交货」的人就是自己。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够融进墙里，不被任何人看见。
　　但男孩一动，里面的幅度很小，还是发出了一声锁链金属触碰的轻响。
　　立刻顿住了所有的动作，紧紧抠着着衣服的手颤抖着。
　　时栖远远的看了一眼小岑予安。
　　另一边顺着时栖的视线，那个刀疤男讥讽一笑。
　　“啧……三号？他已经有买家看好了，付过定金了，而且……你一个人来？简直不自量力。”
　　时栖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收回视线后，率先动手。
　　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臂，快速一个转身，另一只手勒住刀疤脸的脖子。
　　刚刚淋过雨的衣服一甩还能甩出成串的雨水，时栖手中那些夺过来的刀，在满室靡乱肮脏的环境中，特别想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他能感受到一旁小岑予安紧张又害怕的盯着自己的神色。
　　忍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将一群人都揍趴在地上之后，时栖准备去将小岑予安抱出来。
　　他没有转动步子，反而蹲下身子，一手掐住刀疤脸的脖子，让对方抬起头来。


第76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 17）
　　“那个男孩……三号锁链的钥匙给我。”
　　没有丝毫起伏波动的语调，冰冷的像是一把此刻正架在他脖子上随时能杀了他的雪色利刃。
　　明明看不到面前这个人的脸，刀疤脸仍旧被对方身上凛冽的气势给震的心里一惊。
　　但是，两人既然处于对立，他肯定是不能认输的。
　　“咳咳，钥匙在买主那儿。”刀疤扯出一抹恶心人的笑，一副好遗憾可惜的表情，“我这里……没有啊……”
　　时栖捏紧了刀疤脸的脖子，等对方手脚扑腾了好几下，脸也因此憋红了才松了些力气。
　　继续问想要知道的问题。
　　“买主是谁？”
　　“嗤，我不——我说我说！！”
　　“盛都石家，二少爷……咳！！”
　　“三号还在，那其他人呢？那边躺着的几个人分别是几号？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装什么，你们会不知道——咳咳！那些都是在这儿的奴罢了，没人买他们，就给我们自己玩儿，内部消化了。”
　　激动出声的另一个人抢着回答。
　　像是在气恼着时栖作为和他们一类人，居然以这么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质问他们，端的一副君子之态。
　　很显然，他们将时栖认错了。
　　然而还不等他挣扎着扬起脑袋，又被时栖一下子按在地上。
　　张着的嘴巴猝不及防啃了一口泥。
　　不老实的人得到了时栖的二次亲密接触。
　　他们不回答，时栖就用绝对的武力镇压。
　　彻底治住那几个人之后，时栖又问了好些个问题，而后将五个人全部敲晕，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刚刚那些话就如同盘问一般。
　　几乎把他们知道的老底儿全部扒了出来。
　　躲在墙角里的男孩见状心中升起了一点点的希望。
　　他觉得那个带着黑色鸭舌帽挡住半张脸的人是个神仙哥哥。
　　就像是……他在捡塑料瓶被人骂或者被轻视时，正义的警察叔叔路过看到会出声维护他安慰他时那种浑身闪着光的模样。
　　时栖往这边走的时候，不经意一眼瞥见了小岑予安晶晶亮的眸子。
　　但不等他完全靠近，还有大概三四步的距离，小岑予安又不安的扭头抗拒往后躲，锁链哗啦啦碰撞。
　　因为嘴巴被胶带粘住，只能将被绑着的双手抬起来，重复比划着什么。
　　时栖停住步子，脱下外套后拧水的动作一顿，看懂对方胡乱的手语后，依旧是低着头的样子，并没有让小岑予安看到自己的模样，“你想让我摘掉帽子？”
　　男孩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询问，“哥哥，可以吗？”
　　圆圆润润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星子的夜空。
　　满含期盼……
　　但时栖没有动作。
　　这里是岑予安的梦，他不是专业入梦师，通过强制性的道具进入别人的梦，本就有些勉强。
　　为了清除纸片人的阴影，他才想要进来。
　　在世界线中就曾经说过，这个阴影之大之深伴随了岑予安一生。
　　所以他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而不让岑予安看到自己的脸，是他能够想到的不产生副作用且快速方便有效的最优解。
　　睡梦中的小岑予安是儿时的岑予安，同时也是成年之后认识他的岑予安。
　　梦中的岑予安有两者的记忆。
　　如果知晓这里忽然闯入的人就是外面的时栖，引起的强烈认识冲击，会影响到岑予安个人的精神意识。
　　甚至有可能会导致做梦者的精神错乱。
　　入梦这一步走的好，会将一切负面影响全部消除。
　　如果不行……后果也会很严重。
　　看到时栖停下来的动作，小岑予安心里猛的一缩。
　　这位哥哥不同意摘帽子。
　　他今天在外面捡瓶子时，碰到的那位将他绑过来的人，也是戴着黑色鸭舌帽。
　　遇到鸭舌帽时，对方将手中还剩下一半的矿泉水咕嘟几口喝完，蹲下来将瓶子递给他。
　　黑色帽檐被压的很低，挡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对方是带着笑的。
　　嘴角轻轻勾起，只是唇很红，有些厚，笑起来两个嘴角并不是平齐的，有一些怪异。
　　在临手工前又收获了一个瓶子的他有些开心，一句「谢谢哥哥」还没有说完。
　　他看到了鸭舌帽抬起的头，露出来对方脸上的长长刀疤。
　　震惊都来不及，他就被对方捂住了口鼻，随后失去意识。
　　再醒来，脖子上已经被锁链套住。
　　一侧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三】；
　　他是今天的三号货物。
　　由于长的精致出色，他只是被绑着，没有遭受到同样被绑来的几人的鞭打。
　　而他似乎也是今天的王牌货物。
　　不仅没有打他，还特意派人在他面前展示一些东西，说是要教会他未来足以维持生计甚至还能富贵半生的东西。
　　紧接着，轰隆雷鸣混着狂风的大雨两者声音呼啸，隔着墙壁都能感受到震撼与可怖。
　　当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被放在木板上后。
　　尖叫抵抗与狰狞怒吼，雨水与泥土的腥味，血液的腥味，还有别样的膻腥味混杂在一起。
　　暴力、血腥而又令人恶心。
　　醒来看到的这些，让小岑予安遍体生寒。
　　如果不是被胶带粘着嘴巴，不知道会吐多少回。
　　亲眼看到两个男孩子没了生息。
　　他们又拉过来一个新鲜的「花苞」……
　　继续刚刚之前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说是以供观赏、留作以后来人观看的经验之作。甚至……还可以拿出去卖钱。
　　而小岑予安只能一个人躲在黑色的角落里，对自己厌恶至极，有那么许多个可耻的瞬间，他竟然有些庆幸那些人不是自己。
　　下一秒又心里寒凉悲戚，他马上就要被卖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的记忆出现在小岑予安的脑袋里。
　　两顶黑色鸭舌帽重叠。
　　都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下午天空阴云沉闷，黑色鸭舌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出现在小岑予安的眼前。
　　精致而稚嫩的小脸儿顿时煞白一片。
　　时栖敏锐感知到了岑予安整个梦境的巨大波动。
　　快速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并往后退两步的同时将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并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威胁到他。
　　“抱歉啊弟弟，帽子暂时不能摘，不过你不要害怕，我现在帮你报警。”
　　“哥哥想要体验一下做好事不留名的感觉，可以吗？”
　　时栖刻意改变的声线，压低了不少，低低的磁性，小岑予安听着时栖的话，并看着对方拨通电话。
　　开的免提……
　　他听到了对话的全过程。
　　这才允许时栖过去撕开胶带，并解开他身上缠绕的绳子。
　　脖子上的那个东西，钥匙真的不在这里，时栖直接将其掰碎。
　　这样省事多了。
　　小岑予安惊讶的眨巴着眼睛，黑黝黝的瞳眸中满是羡慕和崇拜，“哥哥好厉害！”
　　时栖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原来……儿时的哥哥这么可爱，奶呼呼的，看起来又萌又好骗。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这位小可爱持着一副天真的神情撩了一把，“哥哥，你的嘴巴好好看啊，我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说这种嘴巴最适合亲亲了。”


第77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8）
　　“而且是两个人很近很近的那种亲亲喔。”
　　说完，小岑予安又补充了一句。
　　两个乌泱泱水润润的黑眸一片认真。
　　时栖：“……”
　　这个时候的小屁孩都这么会说话的么？
　　是不是得让他们知道一下，自己这张嘴不仅能亲，怼人也从来不认输……
　　看着小岑予安脖子和手腕上勒出来的痕迹，时栖自然没有做出直接回怼一个小可爱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默默压低了帽檐，没有开口说话。
　　无声将小岑予安抱起来。
　　“小孩，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岑予安伏在时栖的肩膀上，也不嫌弃对方衣服已经湿透。
　　甚至还亲昵的用稚嫩白皙的指尖绕着他从帽子后方挤压出来的几绺湿哒哒的头发。
　　一转一转的把玩着。
　　“可是哥哥，我们不用和警察叔叔说这里的情况吗？”
　　“当然要说了，哥哥帮你说，你先乖乖待在哥哥怀里听着，如果有不对的，你再补充，好不好？”
　　时栖压低声音，轻声哄着。
　　“好呀……”
　　小孩歪了下头，像是思考，没过两秒就答应了时栖。
　　小小的岑予安刚刚见到的血腥画面虽然依旧残留在脑海中，但明显的，在被救出来之后。
　　小孩立刻就恢复了点点积极的心态。
　　那……是什么让岑予安至今都在心中长期产生如此刻骨铭心的恐惧呢？
　　时栖将这个问题埋在脑海里。
　　随即带着小岑予安出门。
　　雨水将墙壁都浸湿，一道道白色的墙会变成细细的水流往下，黑色的污渍和白色的墙灰混在一起，辨别不出这到底是白色的墙灰还是黑色的污渍。
　　一如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黑白分明……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狂风肆虐，将雨滴吹的四处飞散，即使打着雨伞，也没什么用处。
　　雨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门外警笛声已经响起，蓝红色的光划破夜色，在只有整片漆黑和偶尔刺白的光线下，蓝红交替的光线尤为显眼。
　　时栖将将踏出房门，冷冽的风刮在人身上，生冷，雨水拍打在脸颊上，微痛。
　　小岑予安一下子就抱紧了他的脖子，脑袋缩着，躲避雨水和冷风。
　　时栖不曾犹豫片刻，便将系统背包中的红伞拿出来。
　　明明四处侵袭的狂风暴雨，像是被透明的玻璃罩隔开了一般，没有一点雨水滴溅到两人身上。
　　刚刚时栖报警时说明了这里的详细情况，对于这一个拐卖人口，甚至于还有更加黑暗恶劣行径的组织，他们早就听说过并且一直在追查。
　　只是对方十分狡猾，从来没有机会抓住他们。
　　就算偶有机会抓捕，也只能抓到黑暗势力中最末端没有什么用处的小虾米。
　　这一次，时栖对他们说的几个人人名，「黑子」「虎哥」并不是组织中没什么名头的人。
　　虽算不上什么黑暗势力的上等阶级，对他们来说，可以挖掘的价值很大。
　　是以，来了许多的人。
　　来人一身警服刚毅正直，声音浑厚洪亮，自带正义气场，没来由的安全感袭上心头。
　　小岑予安想要回头看他们。
　　但也只是想想，还是乖乖的揪着时栖后脑勺的头发，没有其余任何动作。
　　刚刚哥哥说了，如果有不对的，他再补充。
　　哥哥说的都对呢。
　　而且这个鸭舌帽哥哥还叮嘱他说，人言可畏，他还小，尽量不要出现在任何镜头面前。
　　就算他这个时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难免会被带着有色眼镜的人刻意疏离冷漠对待。
　　小岑予安似懂非懂。
　　但他很听话。
　　超级听话……
　　来人一边下去搜查，一边就地找了处稍微干净的地方问了时栖很多问题。
　　都被录了下来。
　　全程没有任何一个镜头捕捉到被时栖抱在怀里的人的样子。
　　趴在时栖肩头的小男孩在时不时响起，却又不大声的娓娓道来叙述中渐渐有些困意。
　　男孩逐渐陷入梦境。
　　属于梦境的世界渐渐凝结，仿若冰冻，随后寸寸分散，点点碎光般的分解在空气中，如烟似雾。
　　这一梦便是一夜。
　　时栖比岑予安先醒来。
　　窗帘颜色偏浅，淡淡的光照进来，与昨天处于黑暗中的梦境截然相反。
　　两人依旧是正面相拥的姿势。
　　时栖的手放在岑予安的后背上，对方的衣服有些潮，应当是昨天梦里出的汗。
　　此刻还没有醒过来，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呼吸没有了昨天做噩梦是的惊惧和紊乱，逐渐平稳。
　　时栖想要起床准备些热水，让岑予安一会醒来的时候先喝些热水。
　　没想到他还没有动一下。
　　岑予安搂着他腰的手用力一扯。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子处拱了两下，带着晨时未清醒的困倦。
　　“阿栖，我昨天梦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大概是噩梦留下的后遗症，岑予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涩意。
　　时栖停下了起床的动作，揉了一把岑予安的脑袋，声线慵懒，“什么人？”
　　“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他在昏暗中带着一束光而来，照亮了整个世界。”
　　时栖因为岑予安的话，心里顿了一下，落在对方头发上的手动作依旧。
　　听到这句话后声音中却像是带着几分隐藏的小欣喜一般。
　　“为什么觉得像我？”
　　“那个人的唇……和阿栖的很像。”
　　时栖轻轻挣脱开不撒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岑予安，捧着对方的脸，两人侧躺着对视。
　　带着半打趣的开口，“哥哥，你没救了，梦中的救世主都是我的样子了。”
　　岑予安还未从睡意和半晚的惊恐梦境中清醒过来，点点的粉色在冷白皮肤上，显得有些病态。
　　“嗯，没救了……”
　　早就没救了。
　　比他昨晚知晓自己会做噩梦，还将脆弱点暴露在时栖霞面前之前，还要早，就已经没救了……
　　岑予安垂下眸子，睫毛长而溺，完全遮住他在眼中的神色。
　　抬手握着正捧着自己脸颊的手，亲了亲时栖的指尖，又亲亲手心。
　　动作诚挚病态而温柔。
　　⚹
　　⚹
　　经过那一日的同床同梦之后。
　　岑予安和时栖两人对于角色的把握越来越娴熟。
　　而慕导看两个人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每一次岑予安饰演周煊的时候，都让他觉得——岑予安就是爱郑羽而不得的周煊。
　　而每一场时栖的戏，他也能完美入戏，而且不被岑予安压制住。
　　但是，时栖出戏很快，没过几秒钟，就能从戏中走出来，恢复成开朗与慵懒并存的矜骄小少爷。
　　再看到岑予安坐在一旁，盯着时栖，安静清冷而又近乎偏执的目光。
　　慕导都有种说不上来的遗憾。
　　就好像，一个人没心没肺，什么都不记得，而另一个人独自背负着全部的、两个人的深厚感情，在无人之处默默忍受着孤独去思念……


第78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19）
　　《凤天令》是一部十二集的短剧，整个剧组的人同时努力认真的状态下。
　　不到一个半月便已完成拍摄。
　　播出时间经过交涉，也已经定下，就在半个月之后。
　　在杀青的当天晚上，慕导斥巨资搞了一个小游戏。
　　游戏一等奖一名。
　　二等奖两名，三等奖三名。
　　其余参与奖也都有小礼物。
　　饭桌上吵嚷热闹，而深入戏中的岑予安还没有从周煊的角色中完全走出来。
　　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出色的演员，共情能力很强，很容易深切体会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情感波动。
　　因此在拍摄时，他能够完完全全融入角色，并将最完美的角色展露在观众面前。
　　可是这也意味着他会很难从角色中走出来。
　　此刻的岑予安拍完最后一场，很明显的，还没有出戏，他有些无神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看着水渍在杯壁上滑落，引起水面轻微的波动。
　　他在想，里面放着的是酒还是茶？
　　岑予安有些恍惚记不清了。
　　耳边喧嚣热闹，他好像还是那个处在高位，手握权势，内心却满是荒芜的周煊，心里一片凄然。
　　被他出神的盯着的杯子被一双手拿走，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指掌纤秀。
　　岑予安动作快过脑子，一把按住了时栖的手，眸子黑憧憧的，在看到时栖的瞬间，里面的光闪了闪，刺破了那一层黑雾。
　　“哥哥，我们一会儿回去要开车，我帮你换成饮料吧。”
　　时栖以为岑予安是不想要他换掉杯中的酒。
　　而对方只是安静的没有说话。
　　岑予安抿抿唇，声音清澈冷然，找回了一点岑予安本人的模样，“不用换，我喝你的就行。”
　　说着，屁股稍稍抬起，将坐着的椅子往时栖那边挪了挪，落下时，两个人的腿几乎磕碰在一起。
　　时栖：“……”
　　他们两个喝一个杯子？
　　好像也行……
　　还有，挨这么近做什么？
　　这么热的天气，嫌冷么。
　　但是刚刚岑予安明显还未出戏的样子，时栖并没有说出来，让对方自己缓一缓。
　　见时栖没有拒绝，岑予安将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推了推，颇有几分嫌弃的味道。
　　又抬手把时栖装满果汁的杯子，放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由于要拿杯子，岑予安松开了时栖的手，等他回过神来，刚刚被他握住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此刻正放在对方的腿上。
　　早已经脱下了剧服，时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裤，此刻坐下时，颀长的腿被裤子紧紧包裹着，线条流畅。
　　视线往上，白色衬衣被掖在了裤子里，腰线窄瘦，该瘦的地方瘦，该显的地方显……
　　岑予安清冷长睫微微垂下。
　　“来来来，按刚刚拿到的顺序来抽签啊，都有奖，重在参与嘛！”
　　慕导组织的小游戏开始进行。
　　岑予安在时栖认真吃着东西时，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了时栖的腿上。
　　在膝盖和大腿的位置来来回回游移几遍。
　　时栖身体各处都很敏感，稍微一碰，感觉头发丝儿都要竖起来了，咀嚼的动作也在瞬间停了下来。
　　不等他将岑予安愈发不老实的手拿开，导演弄好的抽奖顺序到他了。
　　只能放下一个手，按住岑予安的大手，不让他乱动。
　　所幸，两人座的比较近，这些小动作并没有任何人发现。
　　时栖抽完之后下一个就是岑予安。
　　本想着对方抽卡片，需要用右手会把手从自己腿上拿开。
　　没想到对方并没有将手拿开，而是用不常用的左手，完成了抽卡的全过程。
　　与此同时，另一只被时栖按住的手艰难的翻了一个面。随后，一点一点的挤进时栖的指缝中。
　　“快快快，打开看看你们俩的是几等奖？”
　　卡片是类似于卡套那种样式的，中间放了一张折叠过两下的纸。
　　上面写着二等奖。
　　两人都是……
　　慕导一愣，继而又释然一笑，眼睛造成小月牙儿，表情包再次上线。
　　这俩人……缘分真奇妙。
　　二等奖是两张旅游的票，地点已经定好了，是同一个地方，本想着，谁能够抽到这个便让他们能够出去散一下心，不要沉于角色中。
　　没想到，他们俩都抽到了二等奖。
　　在开奖的同时。
　　岑予安的手成功挤入时栖的指缝，指尖下扣，两人十指紧握。
　　这一刻，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拉扯着那根红线，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
　　夜色深深，弯月高悬。
　　虽然想着不喝酒，但杀青宴，两人难免被劝着喝了一些。
　　只能叫江煜过来开一下车。
　　那边的江煜正在看几个节目给出的想要合作的消息，接到时栖的电话，立刻带着那些信息赶了过来。
　　两人喝的并不多，这个世界的卡片人似乎是一杯倒——虽然没倒，但也差不多了。
　　虽是一副冷冷的不可轻易接近的样子，目光却幽怨的盯着时栖，一出口，带着水意的软调立刻打破了那副清冷的神态。
　　“你亲我一下，我就走一步。”
　　时栖：“……”
　　他站着没动。
　　岑予安亦是风雨不动安如山，也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脸颊因为喝酒而红红的粉粉的。
　　见时栖没有任何反应，他咬了下唇，垂下脑袋，头发松松软软的，部分卷起的发丝耷拉了下来。
　　“不亲也行，你牵着我，我就跟你走，我们攒着，以后一下子亲回来。”
　　岑予安说的斗志昂扬又有点儿小傲娇。
　　时栖看着纸片人冷漠着一张腮边淡粉的脸，没有反驳一个醉酒之人的话，抬手牵住了对方。
　　江煜过来时看到了就是这副模样，这还是在门口。
　　不知道从里面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难道一路……亲着吗？
　　江煜急急忙忙打断了自己越来越不可收拾的想法。
　　暗自低下了头，老板的事儿，他一个经纪人也管不着，就当做不知道吧。
　　出了事儿，肯定也是老板先着急。
　　于是，开车时，江煜直接将前后座的隔板升了起来，防止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不过说实话，这两人相貌一顶一，个头一顶一，配一脸。
　　真想磕……
　　啊，呸！那是他老板，大不敬大不敬。


第79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0）
　　此刻，车后座。
　　岑予安端正坐好，两个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并不是目视前方的小学生乖巧坐姿，而是总侧着头看向时栖，却又在时栖捕捉到对方视线的时候，立刻扭过头躲避，并不对视。
　　时栖被看的心里微微发毛，这种对方明显有企图，但自己不知晓的感觉，属实有那么一点点糟糕。
　　“哥哥，你干嘛总是看我？”
　　岑予安低下了头，两只手搅在一起，看着自己相对着碰触的指尖，缓缓开口，“阿栖，我觉得……你的衣服很显身材，尤其是——”
　　时栖在对方说的时候，低头看了看，白衬衣尺寸大小刚好，确实能将身上的那层线条流畅而又并不过分虬结的肌肉包裹住并显露出来，有种隐秘且干净的性张力。
　　还没有等时栖点头并依旧保持着疑惑应下这夸赞，对方最后那句话完整说了出来。
　　“尤其是……只有男生才有的那个地方。”
　　所以，并不是时栖想的白衬衣，而是他穿的裤子。
　　岑予安的声音有些小。
　　但车内安静，还是能够清楚听到。
　　时栖听到的瞬间，就感觉有个人拿着机关枪对着他脑袋突突突的来了几十下。
　　侧面几十下，正面又几十下。
　　连续不停的那种。
　　直把他耳朵都给震聋了一般。
　　时栖额角青筋直跳。
　　面前的岑予安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端正笔直模样，和那天儿时的小岑予安趴在他肩膀上的糯软模样重叠。
　　时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纸片人的另一个属性。
　　指定是芒果味儿的汤圆。
　　馅儿都是黄的那种。
　　时栖略有些无奈的扶额，把岑予安看向自己的脑袋扭过去。
　　“哥哥，你喝醉了，如果觉得昏昏的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别在这儿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了！
　　他实在遭不住纸片人清冷无辜又撩人的模样。
　　岑予安郁闷的「哦」一声，明显的不同意。
　　他正兴奋着呢。
　　虽然也不知道兴奋在哪儿，就是心尖儿热热的，指尖痒痒的，总想干点什么。
　　时栖看懂了岑予安蠢蠢欲动的小手。
　　默默往车窗那边挪了挪，不动声色拉开两人的距离。
　　看到时栖明显的疏离之意，岑予安可怜巴巴的看了时栖一眼，清清冷冷的模样，此刻带着点点委屈。
　　莫名的带上了一种惹人心疼的感觉。
　　时栖舌尖在牙齿周围打了几个转。
　　路灯微暗，车子行走时，照进来的灯光忽明忽灭，致使时栖有一半的脸颊处于阴影中，他的眸子像是在琥珀中染了一层墨一般。
　　有些难得的喑暗深沉。
　　不似寻常面上的冷厉或者笑起来时的阳光。
　　还好醉酒的岑予安只是个嘴上耍大刀的小可爱。
　　刚刚那句黄里黄气的话之后，就没在有过分的话语和举动。
　　只是不住的勾着时栖的衣袖，拽两下，再拽两下，想要补回来刚刚走到车边，那么多步积累下来的亲亲。
　　嘟嘟囔囔说了好几遍。
　　⚹
　　旅游的票是杀青第二日的。
　　岑予安醒来时忽然发现自己身下躺着的床并不是自己卧室的那一张。
　　而当下房间布置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看到岑予安醒来，时栖递过去一杯温水，“早上见你没醒，就直接带你过来了，衣服都收拾过了。”
　　岑予安脑袋还顿顿的，闷闷的，有些难受。
　　接过水后，抿了一口，点点头。
　　接着扭头看向窗外。
　　床距离窗户很近，扭头就能看到下面不远处的场景。
　　窗户下方是一片整齐方块的绿化，再往外是一大片沙滩，几棵绿色的椰树林立其上。
　　遮阳伞整整齐齐摆放的一排又一排，卖冷饮的小摊迎在阳光下，所有的一切热烈而又浪漫。
　　现在是将近中午的时间，人并不怎么多。
　　岑予安将杯中的水喝完，看到时栖正认真看着什么，眉头蹙了一下，又舒缓开来，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阿栖，你在看什么？”
　　时栖将手机递过去，上面是江煜发过来的东西。
　　几个综艺想要找岑予安参加。
　　最近《凤天令》将要播出的消息已经放出来。
　　前段时间岑予安因为黄远事件的被「锤」和反转，多了一大批粉丝，这一下子，《凤天令》的热度和岑予安的同时上升。
　　有一部分综艺看上了岑予安的流量，便想要邀请他去做嘉宾。
　　江煜挑选出了两个看起来还行的，让时栖过目一下。
　　一个是类似于日常恋爱直播的节目，可以通过不同于网络上所传的真实生活状态，改变网友们对岑予安的认知。
　　进而慢慢洗掉他身上的那些污水。
　　另一个是求生类的节目。
　　不是几个人一起在荒郊野外没有任何照应的荒野求生。
　　而是在条件艰难一些的山区等地，在外界环境的难度之下，节目组另设置一部分难题，让他们自行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
　　第二个是新开的节目，没有特别红火的明星艺人，也没有特别大方的投资。
　　因此水花并不大。
　　不过，对于邀请岑予安参加这档综艺给出的条件，给出的还不错。
　　重要的是，商谈时，对方言语中并没有对岑予安有任何带有不喜等的个人情绪。
　　见岑予安看的差不多了。
　　“哥哥，你觉得求生的这个综艺怎么样？”
　　这一类型的综艺，之前从来没有人做过，想来未来的发展空间不小。
　　现在开始接综艺，可以让纸片人从另一个角度进入网友大众的视野，改变因传言而带来的虚假印象。
　　岑予安看了看综艺的类型和大致任务以及综艺内容走向。
　　“可以……”
　　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而且相较于恋爱类综艺。
　　他不喜欢炒cp那种营销模式。
　　网友们消费时有多开心，最后cp解绑，就会被骂的有多惨。
　　捆绑式的消费，并不适合他。
　　将手机还给时栖时，忽而想到一个问题，“我去这个综艺……那阿栖会去吗？”
　　岑予安刚刚睡醒，几根呆毛有些卷翘，睡眼惺忪的模样，随着他说话，那几根头发还晃了晃。


第80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1）
　　时栖目光在那几根还在晃动着的呆毛上顿了顿。
　　随后弯下腰，两人对视，互相撞进对方的眼中，“哥哥希望我去吗？”
　　说话时，时栖抬手按压了两下岑予安头上竖起的小呆毛。
　　淡若浅茶的眸子被侧面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晕染，白雾蒙蒙一层烟云笼罩，看着人的眼神格外温柔深情。
　　岑予安其实并不喜别人触碰他。
　　但此刻头上那只触碰到头发的手，他却并不反感。甚至于，触碰头发而引起的头皮酥麻感，让他心尖儿微微颤栗。
　　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愉悦。
　　岑予安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从时栖的眼睛一路径直走到粉色唇瓣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晨都有的那股冲动加持，岑予安突然间特别想亲吻时栖。
　　但是……他还没有刷牙！
　　岑予安只能乖乖的低垂着脑袋，任由对方想要把呆毛按下去。
　　然而刚被按下去的头发就又坚韧的弹起来，如此几次反复的来回交战。
　　过了一小会儿，岑予安才低声开口，“想让你去。”
　　时栖的手在听到岑予安话的瞬间在呆毛上最后按了一下。
　　结果依旧，没有按下去。
　　随即放弃了这一绺不听话的呆毛。
　　他直起身子，眼尾带着笑意，温柔而又邪性。
　　“哥哥说的，我一定会做到。”
　　岑予安在时栖明艳而又浅淡的眸中恍惚了片刻。
　　他发现，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时栖都会答应。
　　这样想来……那个恋爱综艺也可以上。
　　还可以再拉上时栖。
　　别人组别人的cp，他们组他们的。
　　然而这个想法也只在岑予安脑海中存在了片刻，并未多做停留。
　　相比于能够光明正大出现在观众视野，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温柔而又性感的时栖较好。
　　两人在这里玩了一周，游过泳、冲过浪、吃着冷饮晒太阳，也做了许多许多别的只容想象的事情。
　　等他们回去之后，正好赶上《不一样的生存之路》录制。
　　直接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赶去综艺录制场地。
　　早先前两天，时栖就已经通过投资的方式成功让自己进入这个综艺。
　　这部综艺的导演是一位新人——也不算全新，之前在学校学习的时候，拍摄过几个获奖的微电影，在影视界初初崭露头角。
　　时栖看着正站在几人面前的高瘦清隽青年，对方带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却并不觉得死板，反而有种文人的书卷气质。
　　倒是很难将对方与这面前的高山联系在一起。
　　看着这巍峨几乎耸入云端的高山。
　　时栖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他有预感，节目组一定会在这件事情上搞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
　　时栖视线还没有从高耸的山上收回视线，手持喇叭扩大的声音传入耳膜。
　　“由于这座山体过高，交通不便，所以请各位嘉宾蹬三轮上去，大家不要轻易放弃，我们节目组会在最后的终点处等着大家，加油！”
　　节目组的声音充满斗志。
　　听着的嘉宾们看着后面整整齐齐的一排小三轮，均是一脸复杂难言。
　　他们没有想到，上山居然要自己蹬三轮……
　　不然，他们的行李就没有办法送上去。
　　除非自己拉上去。
　　尤其是此刻头上顶着大太阳，心里更加郁结了。
　　“导演，那个不一样的小三轮是给谁的？”
　　青年手中卷起的纸敲了敲另一个手掌的掌心。
　　“这所有的小三轮都是岑予安的粉丝赞助的。所以……他的三轮是电动的。”
　　言毕，用卷成桶状的纸推了一下眼镜，略有些歉意的看向岑予安，“不过……路途遥远，电量如果不够，电动三轮蹬起来，可能会更加累人一些。”
　　岑予安：“……”
　　谢谢，他想他并不需要这个特殊待遇。
　　那边的几位嘉宾一想，是这么个道理，随后便没再对这个发表意见，放上自己的行李，开始蹬小三轮。
　　时栖动作稍微慢了一些。
　　他想到了今早见到导演时，正好离开的两个小姑娘。
　　当时导演一脸喜色，他隐约还听到了「岑予安」这几个字。
　　她们应该就是一直支持着岑予安的那几个家庭条件富裕优越的小粉丝之二吧。
　　见时栖凝眸思考，岑予状似无意落后半步，跟在时栖旁边。
　　“我不知道我的粉丝会给我赞助。”
　　在开锁时，岑予安偏头弯腰，正好在时栖耳侧解释这句话。
　　随后两个人骑着各自的小三轮，开始跟着大部队往山上爬。
　　山路蜿蜒曲折，而且坡度时陡时缓，骑着很是费劲。
　　整个节目一共六个人。
　　四个男艺人，两名女艺人。
　　除去岑予安和时栖，另外两位男艺人都是刚出道的舞蹈小天才，头发微卷的是池峥，另一位看起来较为高冷难接近的是方尔蓝。
　　两位女生中，扎着马尾眼角总是带着笑的是尤熠彤，另一位头发半扎着，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是秋斐。
　　对于这种崎岖蜿蜒的山路，两个男生倒还好，女生早就被热气蒸腾的天晒的脸颊熏红，几欲中暑。
　　恰巧这时，岑予安的小电车也没电了。
　　他尝试着蹬了两下。
　　小三轮晃了两下。
　　之后屹然不动，立在原地。
　　岑予安：“……”
　　就很离谱……
　　“摄像师傅，这些小三轮节目组是不是还要收回去？”时栖拉住一旁的摄影师傅询问。
　　“你要做什么？”
　　听到时栖突然来这么一个问题。
　　旁边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时栖抬手指了指那边放牛放羊还有放马的人。
　　“我刚刚看了，我们的行李不算多大，可以租一下牛和马，送我们以及行李上去。”
　　秋斐惊讶的看向时栖，就算是惊讶，女生也是那种沉静而温柔的，表情并不夸张，“你是说，用小三轮和他们交换，让马送我们上去？”
　　“可这……是节目组的道具啊？”
　　时栖歪了下头，摸摸下巴。
　　啊，那就只能掏钱租借马匹和牛了。
　　就在那边几个人讨论怎么样联系上节目组，问能不能将小三轮做物资交换时，时栖已经和后面的的当地居民牵着六匹马六头牛走了过来。
　　“这是……”
　　“我租的。”
　　“可是节目组不是没给我们钱么？”
　　“我花的自己的钱，节目组没说不能花自己的钱。”


第81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2）
　　时栖一脸认真。
　　跟着的摄影师傅一脸懵逼。
　　被时栖的操作惊到了。
　　确实也如时栖说的那样，节目组并没有说明不能花自己的钱。
　　找到了这样一个漏洞，他们几人一人骑着一匹马，每人身旁还跟着一头驮着行李的牛。
　　不知道这马原本是打算做什么用的，还配有马鞍和缰绳。
　　时栖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也没多问。
　　“时栖哥，予安哥，谢谢你们。”
　　尤熠彤原是大方靓丽的笑，此刻显得有几分腼腆。
　　他们都是刚刚出道的新人，之前作练习生时，整日整夜的练习，除去公司会提供的一日三餐之外，平常的一些活动都需要他们自己出钱举办。
　　这样一来，本来就没什么收入的他们，生活便更加拮据了。
　　所以，对于时栖刚刚的举动，他们自觉没有足够的钱还给他。
　　谢的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
　　时栖看着这几个青春洋溢的脸。
　　心中打起了别的主意。
　　摆摆手示意不客气，随后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今年多大？”
　　“我和小斐17，尔蓝哥和峥哥18。”
　　尤熠彤说话时，扭过头来，长长的马尾辫迎着阳光，折射出浅浅的咖色。
　　时栖又不动声色的打听了一下他们的基本信息。
　　练习生做了五年，合同到期后，就离开了，现在都还没有签约。
　　而且他们之前都是练习生，能够禁得住苦，又各有特长。
　　时栖登时有了作为一位老板的自觉，给江煜发了一个消息。
　　正巧前些时日江煜的一位好友，也是做经纪人的。
　　经江煜介绍准备来予栖。
　　让江煜的那位朋友联系一下他们四个，如果可以，就都签了。
　　路上，岑予安见时栖不停的在和那边几个小年轻说话。
　　他端坐着挺直身子，马儿走的时快时慢，一会儿咳两下，一会儿又抬手挡挡阳光，一路上的小动作都没有停歇。
　　然而时栖就跟没看到他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话，时不时低头再发个消息。
　　岑予安被忽视的彻底。
　　时栖正和那两个男生说着话，余光中一直都不老实的岑予安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
　　正准备回头去看时，一顶大大的农民遮阳笠帽盖在了他头上。
　　瞬间挡住了所有视线。
　　时栖：“……”
　　“天气热，我帮你借来了一个帽子。”
　　随后又一脸温和的看向那几个小年轻，淡然的神色中又带有一种长者的慈悲，“我是问那边的叔叔借的，你们可以去问一下他们还有没有。”
　　听到的瞬间，还在抹着额头上汗的几个人，拽了下手中拴马的绳子，不熟练的控制马匹转换方向。
　　都去借帽子。
　　聊着聊着，那几只就和当地村民并排往前走了起来，边走边说，好不热闹。
　　岑予安面色淡然，拍了拍马驹的脑袋，马儿灵性的往时栖那边靠过去。
　　“他们过去了，我陪你说说话？”岑予安垂首询问。
　　好像刚刚支走那几个人的不是他一样。
　　时栖默不作声的拉低了帽檐。
　　纸片人打扰他干事业。
　　呵，果然，男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岑予安也不恼，知晓自己刚刚有那么一些小气。当然，也只有那么一丢丢而已。
　　安安静静的并排跟在时栖身边。
　　从背影望去，一对璧人跃然纸上。
　　两人都坐的笔直，时栖拉低帽檐垂眸驾马，而一边的岑予安落后时栖半步，微微侧着脸，纤长的睫毛映着远处的阳光，目光落在时栖的侧面，带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就好像……温柔体贴的霸总正看着心情不好的小娇妻。
　　由于嘴拙不会安慰，只能时刻跟着对方，等待着对方回头时的一瞥。
　　无声叙说——我一直都在。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节目组颁布任务等待的地方。
　　节目住的人看见一群人骑着马过来。
　　昂首挺胸，破有几分等待表扬的意思。
　　节目组众人：“……”
　　什么情况？
　　怎么还骑上马了呢？
　　几个人来到目的地，拿下自己的行李后，在节目组众人面前排成一排，乖巧礼貌的不行。
　　这一下子让他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猛的喝下几口水后，告诉自己，没关系，这也是一个看点嘛……说不定就爆了呢？
　　安慰自己一番后，开始检查六位艺人们的行李。
　　既然是类似于生存游戏的综艺，自然不能够带任何吃的东西。
　　自然，能够买到食物的钱也是不允许带的。
　　手机和现金都必须要被收交上去。
　　时栖垂着眸子，捏着手机不松开，节目组的人一个用力，毫不容情的扯走手机。
　　看他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安慰了一句，“放心，我们会妥善保管，录制完成后，会还给你的。”
　　时栖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哦，录制完成之后。
　　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东西都检查好之后，便开始了第一天的任务。
　　第一天的任务算不上很难，是节目组出的，要求他们自己去山中找食材。
　　只有找出能够做出完整一顿饭的餐食，节目组才会给他们提供锅碗等用具。
　　节目中共六个人，两人一队，正好男生两个小队，女生一个小队。
　　熟人和熟人组队。
　　时栖和岑予安自然而然的一起找食材。
　　此时已暮色四合，林叶疏疏，暗色夕阳坠落，给林中的叶子枝干打上了一层浅薄的金红色光晕。
　　几人分散而行。
　　有节目组的人在后面跟着，虽在山林中，并不会出现什么猛兽袭击人的情况。
　　时栖刚走没几步，便有一个鸟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分享着什么。
　　岑予安见状，忽然就想到了《凤天令》的拍摄。
　　虽然说节目组缺人也缺投资，但是慕导个人的原则摆在那儿，轻易不会允许人带资进组，就算真的带，演技也是要有的。
　　只是他的要求可以适当放低一些。
　　自己是被用钱砸进去的。
　　那么……时栖怎么进来的？
　　他没有演过戏，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过。
　　却被慕导同意进入剧组。
　　节目中时栖饰演的是一位自然界动作特别亲近的人物。
　　刚刚那只停在他肩头的鸟儿……


第82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3）
　　“阿……时栖，这只鸟儿是在和你说悄悄话吗？”
　　熟悉了「阿栖」这样子的叫法，岑予安差点儿一下子没有转过来。
　　他似不经意的隐隐带着种打趣意味开口说话，边说还边看着周围的地上有没有什么可以采摘的小蘑菇或者野菜什么的。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时栖指尖触碰了一下小鸟毛茸茸的脑袋，揉吧两下，头也没抬的回答。
　　“对啊，小雀说，那边有一头正在拱庄稼的野猪，问我要不要吃掉那头野猪，它可以帮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岑予安没想到时栖真的就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一时间没有回应。
　　紧接着，就感觉手臂被人肘子了一下，“吃不吃？”
　　“吃吧？”
　　岑予安不确定的看着正一脸正经问话的人。
　　“那走吧，我们去布置一下场地。”
　　看着时栖已经开始准备东西，岑予安也很跟着对方一起。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明特别不靠谱的话，他居然有点相信时栖说的。
　　而且……看着依旧停在时栖肩膀上的那只小麻雀，岑予安眸光凝了一瞬，随后移开。
　　也许，拍戏时那些亲近时栖的鸟儿不是经过训练的，而是时栖本就招动物亲近……
　　所以才能够轻易得到慕导的青睐。
　　毕竟，在慕导眼中，演技和合适同样重要，甚至更甚一筹。
　　如果时栖真的能够得到鸟雀或者动物的亲近，那么他就胜过了其他所有演员。
　　毕竟有些东西，演技是没法做到的。
　　两人抓紧时间问附近还未收工回去的村民借了砍刀，砍好几棵竹子，将一头削的尖锐，又砍了许多藤蔓。
　　回去在林子中布置完之后，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
　　夜晚的凉风徐徐，吹动树叶，莎莎的声响不断，皎洁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打下斑驳剪影。
　　周遭安详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时栖和岑予安两人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蹲着。
　　这时，旁边架过来了一台摄影机。
　　由于节目组播放综艺是采用直播与录播两种方式。
　　在拍摄时，会在每天晚上的八点到九点半采用直播的方式播出。
　　这样可以拉起观众的好奇心与期待感，而直播也更能够展示艺人们真实的一面。
　　时间到达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直播间只有一个，分切三个镜头，观众可以同时看三个，也可以只切入其中一个观看。
　　在直播开始的同一时刻，时栖他们所在的这片土地的地面突然开始了轻微的晃动。
　　就像是有某种大型猛兽奔跑时引发的地面震颤。
　　接着，一阵尖锐的鸟叫声传来。
　　“吱——啾——”
　　像是求救一般，猛的扑进了时栖的怀中。
　　小麻雀不知做了什么，引得后面的那头野猪红着眼睛，摇头晃脑横冲直撞的往这边奔跑。
　　路上撞到了树木，才会停下来转个方向，继续往前冲。
　　时栖接住小麻雀，手中动作飞快，就在看到野猪奔跑过来的瞬间，岑予安和时栖默契十足的，同时松开手中扯住的藤蔓。
　　随后，又在同一时间紧紧拉扯住另一边留下的藤蔓，用力后拉。
　　从两旁树边落下的尖锐竹排一齐往下，势如破竹。
　　惨烈的野猪嘶吼声响彻山林。
　　断断续续几声呜咽之后，彻底没了生息。
　　另外两队的人猛的听到这样子的惨叫，在漆黑一片的野外，觉得渗人的紧，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节目组的人本来还兴致盎然的看着时栖和岑予安两人准备干什么。
　　没想到，电光石火的刹那间，直播间开通后不到一分钟，在野猪惨烈惊惧后又逐渐变缓的残喘声中，剩下一个警示的页面。
　　【直播内容涉嫌违规，正在整改中】
　　节目组的有人苹果啃到一半，有人水喝到一半，立刻放下动作，一阵手忙脚乱。
　　最后找到原因，刚刚野猪惨死的画面说是涉嫌「血腥暴力」致使直播间被封了。
　　等了十几分钟，直播重新开始。
　　节目组人员一阵无语加对艺人的无奈后，把进入直播间的词条改了。
　　【惊！直播间被封，竟是因为……】
　　悬念留的恰到好处，信息给的点到为止，尤为引人，语言艺术用到极致。
　　对于节目组的兵荒马乱，时栖和岑予安两人并不知晓。
　　此刻两人正悠哉悠哉的处理野猪的尸体。
　　对话特别的温馨。
　　“哥哥，你吃猪肺猪肠什么的吗？”
　　“我不吃。”
　　“啊，那就好，正好我也不会处理。”
　　差点儿就得让你生啃了，还好你不吃。
　　时栖松了一口气后，又想到岑予安刚刚用刀时熟练的动作，“哥哥，你之前经常杀猪吗？为什么处理起来那么熟练而又精准。”
　　岑予安眉心跳了两下：“……”
　　神他么杀猪……
　　“我不杀猪，我只是之前有段时间对于解剖学有些感兴趣，除了人体之外，也研究过别的动物，恰好有猪而已。”
　　时栖正在用刀给猪刮毛的手一顿。
　　解剖学……感兴趣？
　　应该不止是这样吧。
　　但时栖没有继续问下去。
　　继续当下的工作。
　　猪毛难刮，尤其是从来没做过这个的。
　　时栖刮的特别想把这头野猪的皮剥掉……
　　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着，“哥哥，你帮我去问节目组要一下锅碗什么的，我们再弄些调料炒个菜，听说野猪肉不仅紧实而且更香。”
　　岑予安没有任何怀疑，起身去找节目组，判定一下是否符合能够做出一道完整的菜的标准。
　　等他回来的时候，不过两三分钟，时栖这边猪皮已经光滑的不行了，闻起来也没有猪毛的膻腥闷臭味，特别像猪皮被火烧过一样。
　　但是表面光滑，有没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岑予安暂时放下疑惑，“节目组说我们只有一种食材，拿到锅碗的标准是至少找到三种食材。”
　　“要不……我们再去挖点儿野菜？”
　　时栖不赞同的看向他。
　　纸片人格局小了。
　　怎么能随意向资本屈服呢？
　　没有锅碗难道就做不成饭了么？
　　在吃肉这一方面，他向来不输任何人。


第83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4）
　　直播间重新开始时，进入的观众们正好听到时栖和岑予安两人的对话。
　　明明两人手下的动作冷血而又残忍。
　　说出的话莫名平静和……搞笑。【这什么节目？直播杀猪么……】：【噗哈哈哈，你们看看，那是野猪，拱老百姓庄稼的那种有害猪！】：【那个给猪刮毛的叫什么名字呀？那刀一掠过，整个猪都白嫩了，我也好想要一把那种刀……】：【好像叫洛时栖吧？长的很精致，笑起来奶奶的，不笑的时候又很冷，奶飒奶飒的】：【我好像在哪儿看过他的照片……】：【我好像也见过，当时还保存了他的照片呢】
　　……
　　眼见着观众们把直播间当成了杀猪现场来讨论，节目组总导演眼皮跳个不停。
　　不过后续开始慢慢走入正轨。
　　对于照片，节目组倒是没有想到，一个新人刚出演了一部还没有上映的影视剧。
　　评论里很多人都曾经见到过他的照片。
　　不得不感叹一句，这看脸的世界啊……
　　“哥哥，你帮忙把那边的的枯树枝找过来几个，然后再把我们用剩下的竹子拿两根过来。”
　　岑予安闻言起身，就在旁边的细流水中洗了下手，等手上的水干了之后，去拿东西。
　　枯木和竹子就在不远处。
　　时栖在等待的空挡，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在地上用树枝划出了一个隔离圈。
　　将枯树叶等清理干净，只露出无法燃烧的泥土，还在一周的泥土上撒上水。
　　防止生火后不小心火势蔓延。
　　接过后，熟练的把几根枯木搭建成四个三角状的结构。
　　三根木头顶部互相接触的地方紧紧捆绑住，底下插入泥土中，稳定放好。
　　按照长方形的四个顶点位置放置好。
　　又将两根竹子用削尖的那一头分别从野猪被剖开展平的肋骨中串进去。
　　分别架在四个三角状结构上。【你说他们不会准备直接这样烤吧？没有用料酒去腥，什么材料都没有，能好吃吗？】：【有的吃都不错了……】：【是啊，而且你没见这俩人连锅碗节目组都没有吗】：【锅都没有……他们好惨，但我又觉得好搞笑哈哈哈】：【楼上的，你吵到我们眼睛了】
　　弹幕还在继续，时栖起身去找自己放在那边的行李。
　　摸摸索索半天，提着一个小盒子过来。
　　看到盒子里面东西的瞬间，直播观众的讨论的话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只见打开的中摆放的是各种调料。
　　油、盐、鸡精、孜然、辣椒面等等。
　　由于条件有限，他带的是很小盒的那种。
　　时栖从里面拿出来一盒盐，之后均匀涂抹在猪肉上。
　　刚刚他去拿东西的时候，正巧碰到池峥，水流在时栖他们这边，所以池峥便跟着时栖过来。
　　看着对方对着一大只已经处理好的猪拿出带过来的调味料，然后还是涂抹。
　　整张脸上摆满了震惊。
　　立在原处，呆呆的站在那儿，目光在调料和猪身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儿，差一点忘记他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了。
　　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对池峥的反应表示深切的理解。
　　他们刚刚去补充了一下节目的宣传和设定，又在一阵考古之后，了解到，刚刚直播间因为时栖两人杀猪的壮举，被封了好一会儿。
　　切换到池峥几人所在的直播镜头。
　　那边四个人似乎合成了一个小队。
　　正在熬一锅汤，里面都是青菜、野菜和蘑菇什么的。【看到他们的汤，我莫名想到了王宝钏住的寒窑……】：【楼上醒醒，这一队的青菜还是节目组看他们食材太少，让他们表演了一个节目后送给他们的。】
　　言下之意，还不如寒窑。【啊这……】
　　池峥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时栖哥，你们怎么有这么多调料啊？”
　　刚刚节目组只给了他们盐这一种调味料。
　　可时栖他们没有锅碗，居然有一堆调料？！
　　时栖涂抹好之后，和池峥一道去洗手，声音随意慵懒，大概是刚刚处理的有些累了，带着点儿淡淡的倦“节目组说不能带吃的，你会直接吃调料吗？”
　　所以，调料并没有被扣下去。
　　池峥：“……”
　　是他大意了，还能这样玩儿？！
　　时栖洗完手准备起身时，岑予安走过来的脚步一顿。
　　岑予安原本正在那边用商量好归还时间暂时还在他们这里的砍刀削筷子。
　　制作完之后，回来就听到了时栖这钻小空子的话。
　　他走到时栖旁边，将竹筷放进水里洗了洗。
　　随后看向池峥，补充时栖的话，“不过这个漏洞我们发现之后，节目组就会修补这个漏洞了。而且，你们不要学习这种投机取巧的抖机灵。”
　　明明说着不支持这种钻漏洞的话。
　　岑予安声线疏冷，抑扬顿挫间莫名有种支持时栖，还夸他做的棒的感觉。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岑予安有点儿宠溺时栖的感觉？】：【对对对，给时栖兜底，毕竟这种抖机灵钻漏子的事儿，在网上褒贬不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黑！】：【我丢，才这么一小段儿时间，怎么感觉有点儿好嗑？！是单身的生活让我丧心病狂了么……】
　　池峥僵硬着肩膀点点头。
　　看着池峥的表情，弹幕开始新一轮的爆笑。【哈哈哈我今天上午看到过一小段花絮，池峥口袋里最后一个钢镚都被搜走了，当时他的表情可爱死我了，感觉搜的如此彻底这件事儿肯定也和洛时栖脱不开关系（›´ω`‹ ）】：【楼上有道理，那么时栖是怎么做到这么损又不失可爱且并不任性的？】：【妈呀，洛时栖和岑予安两个人一唱一和，自己做着知规违规的事，又劝着别人守规的正经，怎么就他么那么和谐呢？！】：【我看着居然还有一点爽，是被其他节目中艺人被搞的太惨了么？现在好喜欢这种节目组漏洞被钻的情节啊！】：【漏洞被补全，以后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池峥心里肯定在说——两位哥哥，笋都被你们夺完了！】：【哈哈哈˶⍤⃝˶꒳ᵒ꒳ᵎᵎᵎ楼上吐槽好搞笑】


第84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5）
　　弹幕上的喜悦与爆笑，时栖和岑予安并不知晓。
　　两人送给池峥一些调味品之后，继续认认真真的处理手里这个庞然大物。
　　不知道是震惊式的语言词条，还是全新的播出方式，来看直播的人数直线上升。
　　对于时栖那边的动作，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阵心梗之后，遵循节目的原则，不干涉艺人们的行动。
　　任由他们继续下去。
　　两人将猪处理好架好之后，时栖开始生火。
　　节目组没给他们任何可以生火的东西。
　　但这个难不倒他！
　　树林里多的是枯木落叶，时栖用之前剩下的藤蔓绑住一截细枯木最上方，尖端对准下面放的一块较大的木头中央凹下去的一点。
　　一副钻木取火的样子。
　　手中的藤蔓两端分别被两只手握紧，接着同时用力。
　　细枝快速旋转。
　　没过几秒，就生出了火。
　　与此同时，弹幕来了新一轮小爆发。【卧槽！真的可以生火！】：【我草草？！我之前小时候试过，手磨吐露皮了，都没能成功！】：【天呐，如果不是那些调味料，我都以为这是两个原始人的现代从今生活了，又是制作机关杀野猪，又是钻木取火的】
　　……
　　生完火之后，岑予安默契的立刻拿起旁边的易燃的枯叶，在整只猪的下面升起火来。
　　那边几个跟在时栖和岑予安两人的工作人员，又无奈又好笑。
　　怎么能有人把这种求生类的节目过的好像来野外游玩一样呢？
　　然而那些工作人员并不知道，之后打破他们认知的事情更多……
　　两个人围绕着这一整只大猪时不时翻个面儿，时栖再涂抹一下油，瞬间香味四溢，林中的风儿吹过，将香味带到各处。
　　油脂炸裂，被火炙烤的滋滋响，顺着表皮滴落在火里，溅起一个往外溢出的小火花。
　　等到烤制的差不多了，时栖和岑予安两人将猪直接拉住两旁的竹子，扯成两半。
　　扯开时，拉扯着的瘦肉成劲道的条状，撕开的瞬间，从肉中升腾出一阵白雾热气。
　　把直播间外的人勾的馋虫都出来了。
　　一个个直呼今晚又要「犯罪」了！
　　火没有完全灭掉，小小的一簇，分开的两半准备一会儿和节目组的人分了。
　　在等待烤制熟的时间，不知不觉中，直播时间已然过去。
　　节目组的总导演寻着香味，手中拿着一把蒲扇，斯斯文文的导演装作来看情况的样子。
　　时栖正往手中筷子戳着的一块鲜香瘦肉上撒孜然。
　　不仅撒孜然，还在上面撒辣椒面。
　　导演晃悠着扇子，原地走了两圈儿，最后还是离开了。
　　岑予安看着时栖小机灵着用余光看导演的狡猾模样，没忍住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辣椒撒多了，小笨蛋。”
　　“喔……”
　　时栖抬手摸摸额头，其实没用多大力气，连疼都感觉不到，但额头还是红了一些，闷闷的一声「喔」，配着凌厉的下颌，竟然带上了点点可爱。
　　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住美食的诱惑。
　　最后的最后，只要是在这里的节目组的人，都围绕在这一顿烤猪面前。
　　硬生生把一场求生类综艺录制给搞成了野外团建。
　　节目组的人都要陪着艺人们录制完成，才能够抽空吃一下饭。
　　现在能够正儿八经的吃一顿不是快餐的晚饭，心里自然感激不尽。
　　所以……摄像师傅们尽职尽责的为时栖和岑予安录制，无形中给粉丝们增加了许多可供剪裁的话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野猪不是特别大的那种，但最后也没能吃完。
　　正巧被分开的另一半没有被动过。
　　节目组最后送给了当地的村民。
　　⚹
　　节目录制以直播的形式播出之后，期待值拉升了一些，剪辑后的需要再等一天就可以播出。
　　工作人员连夜剪辑出了一个小宣传。
　　六个人的镜头都有。
　　赶着刚刚直播后的余温，浏览量和热度在缓慢的上升。
　　不知道慕导是不是12G冲浪，没过几分钟就看到了那个小片段，立刻联系了一下时栖和岑予安。
　　随后一个转发。
　　并套用了下面评论中的一个网友发言：
　　V慕大神：有点东西【狗头】@不一样的生存之路节目组：《不一样的生存之路》开播，一起来看看有什么样的惊喜体验吧！【视频】
　　随着慕导的转发，不到几分钟，浏览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
　　这是一个以图片配着艺人原声的卡点。
　　视频最开头就是岑予安弹时栖额头的那一句静态图片，修长的指，指甲背面轻轻落在时栖的额头，剩下几根手指自然的弯曲，弹额头的动作显而易见的，并没有用上力气。
　　这张图片配着的是剪切过后的岑予安清冷又不失宠溺的那一声，“小笨蛋。”
　　随后画面转换颠倒出现的是时栖轻轻捂着额头，抬眸看向对方的眼神，恰到好处的无害，浅色瞳仁中隐隐约约带着水光。
　　明明脸颊线条又冷又锐，这个瞳孔却让他看起来痞中多了点奶。
　　下面则是两位女生与两位男生之间激情四射的发言。
　　“尔蓝哥，那边有虫！”
　　“别怕，已经被我打死了。”
　　“小斐，抓紧我！”
　　“熠彤，你头发上落树叶了。”
　　每一句话都搭配着应景的图片，看的网友们心中期待感直直的拉到顶点。
　　[看慕导的发言，我也觉得有点儿东西【机智】]：【感觉慕导这个狗头表情不一般，好像嗅到了一股——在最前线嗑的味道……】：【天哪，这就是在娱乐圈的快乐吗，干什么都能够在第一现场。妈的，不像我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我开始有点期待《凤天令》了】：《求生之路》导演是怎么找到这么有cp感的人的？
　　虽然热度高涨，也多是对这档综艺感兴趣的发言，但导演看评论看的一阵汗颜。
　　他没有想把一个求生类节目搞成恋爱向综艺的想法……
　　去找剪辑师，“你们还可以剪一些别的东西，稍微提现一下我们节目的特色。”
　　剪辑师疑惑，“没有体现吗？在孤立无援且危险的环境中，岑予安和洛时栖之间的关爱和谐，池峥和方尔蓝之间的互帮互助，尤熠彤和秋斐之间的细腻关心，既体现了我们节目的特色，又不失正能量。”
　　导演无语：“……”
　　你没觉得哪里很怪吗？


第85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6）
　　导演的无语无人能理解。
　　相反，那群剪辑师们剪辑的尤为开心。
　　一开始导演还会时不时的过去提一下让他们多剪辑进去一些关于野外、艰难生存等之类的镜头。
　　免得脱离节目原本的设定。
　　可随着录制的推进，他渐渐发现，虽然一开始时栖和岑予安有过钻漏洞的行为，但并没有在接下来的录制中出现。
　　他们应该是为了给综艺增加看点，开头吸睛，更好的拉流量才那样做的。
　　后面的录制中，节目组出的难题都一个一个认真完成，而且没有丝毫偏离主题的意思。
　　并且最神奇的一点，在求生存的同时，每一对的cp感不减反增。
　　让一众网友们在疯狂嗑的同时，还能学到很多。比如……走在丛林中，要记得扎裤腿，避免蚂蟥爬到腿上吸血。
　　再比如要学会在森林中行走过的地方做标记。
　　为了安全，夜晚休息时最好用木头枝叶等搭建一个睡床等。
　　渐渐的，导演就佛了。
　　甚至每天就直接在现场嗑。
　　看他们为了取蜂蜜两个人在石壁上默契攀爬，看他们为了物资过河时的相互扶持，还有在当地村民家里劳作时无法遮挡的占有欲和无微不至的关心。
　　偶尔碰到手、腰、腿或者错位的镜头，都让他笑的合不拢嘴，手中的扇子摇个不停。
　　感觉它们每一个偏头说话，或是侧耳倾听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导演成功转为cp粉。
　　这一档节目录制很快，也就十五天的时间，每晚固定有一个多小时的直播。
　　但是其余剪辑出来的视频，则是每三天放一期。
　　节目组预计在一个半月之内播完。
　　整个节目从录制播出开始，反响一直都还不错。
　　十五天录制完成，时栖回去时才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机。
　　一打开，入目就是江煜发过来的消息。
　　对方知道时栖录制综艺手机不会在身边，所以每一步工作行程报告给时栖之后，也没见有催促的迹象。
　　有一条消息格外明显，也有可能是那条信息中有他在意的人，所以一眼就看到了。
　　江煜：【洛总，我转发了你和岑予安的综艺小宣传。】
　　不用疑问，小宣传就是那个「小笨蛋」的宠溺弹额头。
　　但是栖微微并不知晓，带着疑惑，上网去搜了一下。
　　抓紧时间吃了一口剩瓜。
　　这才看到加了滤镜之后的配图，活脱脱一副偶像剧。
　　而他直接被网友们P的变成了一个小娇妻，可爱加粗字体，右上方写着「老婆」两字。
　　数不清的截图，各种花式拼接。
　　不仅嗑他和岑予安，还嗑另外两队的队员。
　　时栖：“……”
　　一路翻翻看看，时栖忽然发现，怎么还有好多同行都在嗑他们俩？
　　很多《凤天令》的人都有转发综艺的那个小宣传。
　　而且配文耐人寻味。
　　之前受到过慕导指导的艺人们，对于万年不发一次微博的慕导突然的转发宣传，也来了一个人情上的转发。
　　再加上这时《凤天令》的播出。
　　两人在网络上小小的爆火了。
　　时栖开始被人疯狂扒拉老底。
　　岑予安没什么可以扒的了，他的黑历史能绕地球两圈儿。
　　可能是某种奇特的定理，当一个人黑到某种程度，就会被网友们认可。
　　或者说，就会有人去扒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从而以另一种进入大众视野的方式火出半边天。
　　网络能人辈出，自然知晓岑予安原生家庭环境差，但从小到大一直都刻苦努力成绩好。
　　演技也在线，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被人黑。
　　这一下子，《凤天令》刚播出没两天，网友们一下子就看到了岑予安的清冷神颜和绝佳演技。
　　加上人物演绎传神，几乎是从书里面抠出来的，深得书粉们的心。
　　颜粉、事业粉还有cp粉蹭蹭蹭的往上涨。
　　而关于另一位主演，洛时栖，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
　　网友们使劲扒，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们开始怀疑时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强大的背景。
　　加上《求生之路》中隐约透露出来的那种不差钱的气质，网友们开始怀疑他进娱乐圈儿的方式。
　　虽说只是一个阵容和投资都算不上多大的耽改剧，但是一出道就饰演男主。
　　那也是很少见的事情呀。
　　时栖看着那些人的阴谋论。
　　无非就是什么「被包养」「和节目组有暗中交易」「走后门有关系」等等猜测。
　　之前看到岑予安被骂，这些套路他都熟悉了。
　　只是没想到，这届网友这么垃圾，关于他的信息什么都没有扒到。
　　【宿主，不是他们太垃圾，而是游戏对于玩家的保护，你的信息他们是不能够轻易扒出来的……】
　　许久没有上线的系统忽然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花钱产生的生长值的效果，系统的声音虽然稚嫩软萌，但似乎多了种隐约的少年感。
　　“2464，你是不是长大了？”
　　【是的呢，已经有身体了，虽然还很小，但我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在系统说话时，时栖用意识看了一下对方。
　　白绒绒的一团，两个似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水灵水灵的忽闪着，睫毛类似于栗色，尖端泛着银灰色，耳朵尖尖，上面的白色碎绒在说话时一晃一晃的，可爱的不行。
　　只是由于现在正处于游戏副本中，时栖没有办法触碰到小团子，不然真想戳两下。
　　“你……这是什么物种啊？”
　　像狐狸又没有长长的尾巴，像鼠类偏偏眼睛又大又圆，似猫咪耳朵却尖尖的立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
　　白团子用爪子戳戳肚子，又摸搭了两下耳朵，呆呆萌萌的，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小团子还没有失望迷茫两下，就立刻恢复了之前那种积极向上的心态。
　　【哦！对了，宿主，你想要什么样的信息啊，在副本中人们未查出你的背景之前，游戏可以提供给玩家修改信息的权限的——】
　　时栖惊讶，倒是没想到这个游戏对玩家这么好。
　　“什么样的背景都可以？”


第86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7）
　　白团子两只小短腿立在地上，模样傲娇又可爱，银灰色的睫毛在白色环境中映着光。
　　【当然啦！设定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三岁可破任何国家安防系统，且已经博士毕业，甚至一拳可挡原子弹、一针可治任何病患等等都没有问题的……】
　　时栖：“……”牛逼；
　　可惜，如果这是一个逆袭剧本，他肯定就按照刚刚白团子说的来了。
　　只不过现在没有这个必要。
　　稍微牛逼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
　　等到白团子说信息修改完之后。
　　时栖新注册的微博账号也弄好了。
　　随后挂上黄V，退出界面，不知道给谁发了一大段消息后，就放下手机没再管了。
　　现在综艺录制完成，没有什么要紧事情做，也不需要再通过什么别的渠道刻意接近纸片人。
　　他要开始着手查找当初到底是什么人绑了岑予安……
　　时栖侧过脸看向外面，车窗外的斜阳打进来，将他的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瞳仁在斜阳下像是暗里镶了红宝石的琥珀。
　　有种孤傲而又疏冷的感觉，好像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和矜骄。
　　岑予安在时栖放下手机的同一时刻也放下了手机。
　　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时栖有感应的回头。
　　正好看向岑予安似心虚一般反扣下手机，闪着窗外落进的金辉的睫毛抖了两下，目光落在岑予安手上，他意有所指的开口，“哥哥，你刚刚在看什么？”
　　“就……随便看看，我们快到了，阿栖今晚准备吃什么？”
　　话题转移的有些生硬。
　　但岑予安面上没有任何尴尬的模样，声音干脆利落，一如往常的带着微凉的浅磁。
　　时栖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定定看了岑予安两眼。
　　好的，纸片人开始有事儿瞒着他了。
　　想咬人……
　　“我想吃哥哥做的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好久没吃到了。”
　　见话题揭过，岑予安松了一口气。
　　还好阿栖没有追问下去。
　　不然……被他知道自己在看他们俩的同人文，该多不好意思啊。
　　而且，网站上的内容尺度之大，需要描写之丰富，看起来直教人面红耳赤。
　　岑予安淡定的打开手机，将刚刚看到的页面保存下来，然后退出。
　　整个过程不见一丝慌乱。
　　刚刚行驶的那一路，他才看了二十多章，剩下的还要找个时间一下子全部看完。
　　岑予安指尖轻轻捻了两下。
　　侧眸看了眼时栖的腰，被黑色衬衣包裹住的腰际看起来劲瘦，但实际上并不似看起来那样纤细和绵软。
　　肌肉薄薄的覆盖其上，还有一条隐入丛中的人鱼线，加上时栖皮肤冷白，节目中条件有限，需要在野外山林中冲洗时，总是看的他欲罢不能。
　　猛然间，岑予安就想到了刚刚那本书中提到的姿势……要不回头可以试一下吧。
　　⚹
　　晚上，回到住处。
　　两人商量好一起做饭——时栖洗菜，岑予安做菜。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出，将菜叶洗的青翠欲滴，时栖将袖口挽起来，堆叠在手腕处。
　　正洗着呢，忽然一双手搭了过来，一手放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熟练的接过他洗完的菜放进篮子中。
　　“哥哥，你把手拿开一下，有点儿痒。”
　　时栖扭动了一下腰，没想到岑予安忽然坏心思的又捏了两下，时栖躲避之余，几乎整个人都钻进了岑予安怀中。
　　对方将头轻轻搭在时栖肩膀上，下巴蹭了蹭，“想要我抱着你，可以直说，我肯定从命。”
　　说话时，岑予安微微偏头，呼出的热气就在时栖耳畔。
　　时栖手中的动作一顿，拿着的小菜心差点儿被水流冲走。
　　很难想象清冷型男神说出这种不止一点点不要脸的话。
　　时栖把洗好的东西放好，关上水龙头，从岑予安怀中转了个身子。
　　忽然发现，他好像长高了。
　　原本到岑予安鼻尖的个子，现在已经到对方的山根处了。
　　手上还带着点儿水珠，轻轻捏住岑予安的下巴，“哥哥，我长高了诶。”
　　被人捏住下巴，岑予安也不恼，反而一只手虚虚的揽住时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后方的台子上，上半身往时栖那边轻轻压过去。
　　“阿栖，你没发现，我也长高了吗？”
　　时栖想起回来时，对方站在门口换鞋时和门框之间相爱相杀的瞬间。
　　一米九的门框，岑予安头顶的发丝儿几乎是蹭着进来的。
　　时栖：“……”
　　是他大意了。
　　岑予安从时栖眼神中明白了对方已经理解刚刚他说的话，将时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拿开，轻轻吻了一下对方的指尖。
　　随后开口，“而且，就算你长高了……”
　　忽然停顿了一下，“阿栖买鞋时，最好鞋要比脚大，才好穿进去，如果阿栖比我高，那不是……刚好合适？”
　　时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双润泽的眸子瞬间睁大，岑予安鼻尖碰了下时栖的鼻尖。
　　声音压低，带着磁性和隐隐笑意，“如果……阿栖没我高，紧一点儿，我也受得住。”
　　时栖被说整个人都震惊了。
　　果然，这个位面的纸片人又黄又骚。
　　但他毫不畏惧。
　　时栖一个侧头，唇堪堪擦过岑予安的唇，一触即离。
　　随后有些遗憾的低头垂眸，“哥哥脑袋里成天想着什么，要不直接把我改名叫洛菜得了。”
　　岑予安笑了，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弯起的眉眼漾着情意。
　　他却只用拇指按压了一下时栖泛着粉泽的唇，喉结滚了两下，“一天……做三次？”
　　“你可真敢说，我去做菜了。”岑予安松开了时栖的腰，整理了一下时栖腰间被自己揉皱的衣服。
　　时栖感觉刚刚那种荷尔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变得浅淡。
　　妈哒！差点儿就彻底被纸片人撩了，还好成功反击了回去！
　　不过……怎么感觉这次求生节目完了之后，岑予安变得有种优雅淡然中带着野和糙痞的气质？
　　如果让岑予安知晓时栖刚刚心中所想。
　　恐怕时栖这两天都无法正常行走。
　　那边正在炒菜的岑予安舔了下唇，又用刚刚碰到过时栖唇部的指擦过自的唇，眼底升起的暗色占有欲一闪而过。
　　心中暗自计算着。
　　大后天有一个节目。
　　再之后，有一个月的空档，接的新戏在一个月之后开拍，《凤天令》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参加的活动。
　　这样算下来，只需要再等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尽享美餐了……


第87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8）
　　补完要去参加的节目以往几期的流程之后，时栖打开微博，日常一刷。
　　岑予安不知道躲屋子里在干什么，吃过早饭后已经一上午都没有出来了。
　　此时的岑予安——坐得笔挺端正，手机放在书桌上，摆放整齐，一副正经老干部的派头。
　　屏幕上赫然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
　　偶尔还能看到「洛时栖」「岑予安」的名字。
　　只见看着看着，岑予安退出这个界面。
　　打开另一个页面，那是一些图片，有一些是卡通的，有一些则稍显暴露，又欲又纯。
　　比如，其中一副。
　　那是在《生存之路》中的一个任务，时栖和岑予安两人要通过攀爬到一棵两人才能环抱的树梢的枝杈上，去拿节目组放置的物资。
　　作为两人中个子较高者，爬树的任务落在了岑予安身上，但是由于林子枝杈多，就算岑予安已经足够灵活，下来时，不可避免的，腹部的衣服被枝丫勾破，细密的线扯成丝状。
　　而又长又尖锐的树枝透过衣物之后，在岑予安肚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担心被感染，时栖从节目组那里找来了一点药，准备涂抹完成之后，再继续拍摄。
　　由于树皮表面脏，刚刚攀爬一通，岑予安手上覆盖着一层黑色泥渍，恰巧周围没有水流，节目本着安全而又真实的原则，只提供药，并不提供水。
　　所以，只能让时栖来帮忙上药。
　　当时，时栖将岑予安衣服的一角撩起来，正要单手上药，而岑予安这时一个弯腰侧头，舌尖轻轻一卷，唇微张，从对方手中准确无误叼住了衣角。
　　弯腰时脊背微微前倾用力，腹部肌肉匀称流畅，一道血痕横陈在肌肉上，给向来以清冷面目示人的岑予安身上，增添了一种野的味道。
　　时栖指尖刚刚被对方舌尖触碰，他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缩一下，随后状若无事的低头，指尖染药。
　　随后轻轻按压在岑予安伤口上，打转让药完全浸入伤口中。
　　原本这一切还有那么一丝丝正常。
　　下一秒，岑予安竟然眯了下眼睛，快速歪了下脖子之后，摆正，随后叼着衣角的唇勾出一个引人遐想的笑。
　　眼神直勾勾的落在时栖低头时露出的纤长脖颈。
　　而后岑予安喉结滚了滚，咬着衣服的发音，有些含糊，隐藏住了点点喑哑，“靠近一些，旁边好像有一点点没有擦到药。”
　　时栖抬眸，正好撞到对方带笑的眼神中，猝不及防的对视，那眼神带着暗色和侵占的情绪。
　　时栖的手还在岑予安的腹肌上，两个人，一者清冷眉眼含笑，一者发丝微卷模样乖巧。
　　这一张图被网友们玩儿坏了。
　　时栖那一边被单独截取下来，配文：哥哥，你腹肌摸着真舒服。
　　并且将照片中眼睛所在的地方打上两个大字：震惊！！
　　岑予安那一边也被截下来，配文：那你靠近一些，哥哥……让你……摸个够……
　　照片中两个眼睛的位置也被打上了两个大字：享受；
　　岑予安面无表情的将这些图片通通保存，还新建了一个相册存放……
　　另一边……
　　时栖窝在沙发里，看着那条关于他来历的阴谋论已经带着#热#的标签上升到了23名。
　　他本不怎么在意。
　　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岑予安。
　　打扰败坏纸片人的名声。
　　这就让人很讨厌了！
　　新注册的微博，黄V早就已经挂上了。
　　时栖直接带着话题标签发了一条微博。
　　洛时栖V：谢谢你们叫我爸爸，但我养不起你们这一大群儿子【乖】，还有——
　　哥哥是我的偶像，如果他想，我乐意紧着他捧。#洛时栖背后的金主爸爸#
　　意思很明显，我自己就是王炸，不需要金主爸爸。
　　哥哥有人护，你们骂人也要思量着点儿。
　　随着这条微博的发出，更多的人开始扒拉他的背景了，有一些人挺他，说他真实不做作，硬刚。
　　还有人讥嘲他又当又立，虚伪而又做作。
　　由于背景信息已经补充完整。
　　没过两分钟，时栖就已经看到了有人扒拉出了他的学历以及来历。
　　就在点开那条信息的瞬间，时栖感觉密集脑袋就像被过电了一样，有一瞬间的麻和恍惚。
　　被注入了一些别的东西。
　　【宿主，这是我们补充的您的背景信息嗷——】
　　白团子适时的开口解释。
　　短暂酥麻放空感过后，入目便是昨天他设置好的信息。
　　时栖托腮静静看着别人用键盘在网络上唱大戏。【我去，洛时栖竟然是这个大学的？还是保送？！牛逼啊】：【你没看嘛，人家虽然父母早亡，但他有亲戚是玛丽苏王国卡布拉菲爵士的侄子，由于没有后人，财产都给洛时栖了！】：【卧槽，有钱啊，谁能来科普一下玛丽苏王国是……】：【这你都不知道，玛丽苏王国，以珠宝美玉闻名的国家，整个国家都是建立在大片的宝石和珍宝上的，任何一处石头打开来，拿出去都能成为价值不菲轰动世界的拍卖品，所有人的房子都是用最坚固的宝石制作而成！】：【！！】
　　楼下群体震惊脸，连话都说不全了。
　　时栖一副大佬的做派。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有钱人罢了。
　　挑选了几个从一开始就站他的粉丝回复消息之后，便放下了手机。
　　任凭消息被顶上第一。
　　而那个「予栖娱乐公司」的标签就挂在时栖微博主页。
　　底下一群粉丝哀嚎。
　　原来，这才是追星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自己开一家公司，签自己的爱豆。
　　果然，是他们格局太小……
　　⚹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赶往节目录制场地。
　　为宣传《凤天令》，所以这一期请来的多是《凤天令》剧组的人。
　　除了时栖和岑予安，还有两位配角，饰演将落的孟执和与他在戏中是配偶的女艺人周柒。
　　对于周柒，时栖对她的名字有一点印象，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周逸，两人的名字都是她爸爸起的。
　　说是从周一到周七，每天都会爱她母亲，从一而终，周而复始。
　　除他们四人之外，还请来了《生存之路》中的池峥和方尔蓝。
　　不得不说，无论是什么节目的制作人总导演，对于当下的热点和看点总是抓的很在点儿。
　　这六个人，都是网友们使劲儿嗑的。


第88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29）
　　节目开始播放。
　　最开头的节目便是时栖和岑予安两人合唱《凤天令》主题曲，加上孟将军、周柒一起，他们四人的舞蹈。
　　歌声动人心弦，舞蹈激动喧热。
　　两人均是一身白衬衣加黑色休闲裤。
　　时栖头发偏栗微微卷起，皮肤白皙，并没有化什么妆，天生一种凌厉矜贵少爷的感觉，白衬衣并不是平常正式衬衣的设置。
　　领口稍微往下开了一个V字，露出的锁骨精致平直，袖口处只到小臂的一半，手腕上带着一截银色金属链，缠绕几圈，更衬得手腕纤细易碎。
　　一个抬腿的舞蹈动作落下，腰部轻扭，手腕顺着腰部的动作自腰部卷起的姿势，时栖带着的链条非常不听话的将白衬衣勾起。
　　白色灯光下，冷白皮肤的腰部几乎反光。
　　一抬手一落下之间，隐约看到流畅的人鱼线，黑色休闲裤在胯一扭一抬间，将纤细有力几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岑予安在时栖衣服被勾起的瞬间，侧眸看去，正好看到对方抬手，腰部完全露出的画面。
　　他一个大跨步，歌声和舞蹈动作都没有落下。
　　移到了时栖侧后方，边唱边抬手将时栖手腕处勾住的衣服扯开。
　　时栖抽空看了一眼岑予安。
　　眼神交流：不是还没到这个动作吗？
　　岑予安动作自然：你腰漏出来了。
　　“呃……”接着便是两人近距离的舞蹈。
　　时栖站在岑予安前方，他侧头，两人眼神交接，如火似电。
　　岑予安落在时栖肩膀的手，往下滑动，顺着手臂一点点往下，动作缓慢带着欲，那双手修长而又分明，隐约可见能够显露却并不觉得过分凸显的筋络。
　　最后，那双手停在了时栖的腰胯上。
　　两个人动作重叠。
　　同时向前倾身，随后以蛇形弯回挺拔站姿，紧接着时栖的手放在岑予安的脖颈下巴处，往下，点在他的胸膛。
　　随着音乐鼓点忽然加剧。
　　岑予安一手拖住时栖的腰肢，向下微微卸力，时栖整个人一个转身后躺在了岑予安弯腰往下的怀中。
　　此时，时栖一手自岑予安腋下环住对方的背部，一手还在对方的胸口。
　　音乐已经接近尾声，舞台上的灯光分散两处，聚集在四人身上。
　　此时舞台上放出的彩色礼炮声响，片片闪着碎光的条状丝带落在两人身上。
　　淋了一肩无声的祝福。
　　台下的观众早已尖叫一片。
　　“啊啊啊刚刚的舞蹈互动！！我死了！！”
　　“啊啊啊哥哥笑了！！”
　　“栖哥栖哥——”
　　“安爷安爷，刚刚对着栖哥顶胯的动作好A！”
　　《生存之路》播出之后，网友们对于时栖和岑予安的称呼皆有所改变。
　　原来长相精致的人，身材可以更加精致。
　　都是硬汉，可以穿西装举80kg铁的那种。
　　一舞结束，又唱又跳很费体力。
　　尽管两人身体素质很好，还是微微喘着气。
　　音乐声彻底落下之后，岑予安忽的对着时栖笑了。
　　有一片飘下的小丝带正巧落在了时栖唇上。
　　岑予安扶起时栖过后，抬手将那一片丝带拈下来。
　　场下又是一片尖叫欢呼。
　　几个主持人蹲在一旁没有灯光的地方，笑的捂住了嘴巴。
　　后方的孟将军和周柒，笑的眼尾弯成月牙，装作整理衣服，实则侧眸看向舞台那一处的两人。
　　就连灯光也都很合时宜，全部打在了时栖和岑予安身上。
　　等到丝带全部落在地上，时栖发觉已在台上站了有小一会儿了，抬手按在岑予安的胳膊，那边的几位主持人轻咳几下。
　　才慢吞吞的上台。
　　简单的介绍和宣传过后。
　　开始正题……
　　既然是奔着宣传而来，自然需要给粉丝们一些福利。
　　主持人：“接下来我们会放气球，拿到气球的观众朋友们可以看里面是不是有小卡片，如果有，那么就可以向我们的台上的几位小哥哥小姐姐提问题了。”
　　白色小气球飘向观众席，霎时恍若一片彩色块状棉花糖编制的世界。
　　那一块块甜丝丝的糖，被观众们摘下，然后打开。
　　气球都是小气球，并不存在安全问题。
　　一时间台下「砰砰砰」的声音响个不停。
　　拿到小卡片的人欣喜不已，疯狂摇晃着手中的卡片。
　　“来，我们一个个来，从第一排往后，不要着急。”
　　话筒递给第一位拿到卡片的女生。
　　女生带着眼镜，头发柔顺的搭在肩上，握着话筒的手有些紧张，两只手叠在一起，“我想问一下栖哥为什么总叫安爷哥哥？”
　　时栖正在岑予安眼神示意下想要将V领扣住，听到下面的提问，拿起话筒，“我是哥哥的颜粉呐。”
　　白色衬衣，头发微卷，笑意柔和，时栖此刻的少年感十足。
　　“所以，您是为了安爷才入的娱乐圈儿吗？”
　　时栖唇角笑意大了一些，“是啊……”
　　本来就是为了拿到纸片人的，当然算是为岑予安才入娱乐圈的了。
　　在时栖说话时，岑予安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着时栖的侧脸，以他的角度，顺着下颌脖子，能够看到V领之下的风景。
　　这时，那女粉忽然将问题焦点放在了岑予安身上。
　　“那……可不可以请安爷用土味情话撩一下栖哥？”
　　说完，女生激动的脸颊有些泛红，捂住了嘴巴，周围又是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来一下来一下！”
　　时栖：“……”
　　请问是不是丧心病狂？
　　为什么要在问完他之后，让纸片人撩他？
　　岑予安睫毛眨了眨，目光从对方的V领挪开，轻轻舔了下唇。
　　节目组这时候贴心的送上来了一个小纸片。
　　是土味情话。
　　时栖特别怀疑这些观众是不是托？为什么节目组会提前准备好这种东西？
　　拿到卡片的时候，岑予安眉宇间闪过一瞬间的嫌弃。
　　好土……
　　什么“你不觉得累吗？你已经在我的心里跑了好几圈了；我有点怕你，因为我怕老婆等等。”
　　岑予安淡定的将卡片折叠起来。
　　还是按照要给出的福利问了出来，边说边帮忙用回形针整理时栖的领口，动作亲昵，声音微微的冷带着磁，“阿栖，我是9，你是3。”
　　时栖老网民了。
　　一听就知道下一句什么，但他偏不！
　　“没有你，我6到飞起？”
　　岑予安：“……”
　　他不死心，换了下一个，“我想问一条路，一条……到你心里的路。”
　　时栖使出歪头杀，眼神无害却又勾人，“可我怕……哥哥在我心里的人山人海中迷路啊。”
　　“呃……”——
　　作者有话说：
　　这一个位面差不多明天就要写完了，下一个位面是修罗场，攻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有两个身体那种……然后……走向修罗场小黑屋嘻嘻嘻，要开始放飞自我了，我好激动！！
　　（攻还是那一个纸片人，只写、依旧、仍然1v1嗷）蹲一个期待这种位面设定的宝贝┴┤･ω･)ﾉ


第89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30）
　　岑予安墨色眸子一瞬间凝滞着危险。
　　心里的，人山人海……
　　呵——
　　岑予安在心中无声冷笑。
　　目光落下之处在时栖的腰和唇来回流转两圈。
　　场上的主持人、嘉宾和场下一众人齐齐爆笑。
　　“哈哈哈栖哥好皮……”
　　“没想到栖哥看起来软软的，没想到说话这么飒，真戳人！”
　　台下那位女生并未因时栖没被撩到而又什么难过的情绪。
　　她刚刚磕到别的了！
　　小傲娇jpg.
　　安爷帮栖哥整理领口。
　　那不就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嘛！！
　　时栖转过头冲那位女粉丝眨眨眼，“土味情网上见多了，如果要撩人的话，得用更加直白的。”
　　女生有些愣，没有想到还能得到自家爱豆赠送的小福利，“比如？”
　　时栖扭头看向岑予安，“哥哥配合一下？”
　　对方回以一笑，眼角眉梢如泼墨山水画那般不染世俗的冷，被这一笑添了几次人间烟火气，轻道一声，“好……”
　　旁边的主持人、嘉宾，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围城一个半圆形，看着他俩的互动。
　　大部分都是环抱着手臂，握紧话筒，看向他们。
　　那是一种「我磕的好开心」「我可以现场磕」的表情。
　　“单方面的热情叫舔狗，哥哥知道双方面的热情是什么吗？”
　　岑予安一时间未能连接上信号。
　　时栖笑了一瞬，眼中狡黠灵动。
　　岑予安明白了什么。
　　舌尖在左侧虎牙的位置顶了一下，随后抬起右手，拇指按压着擦过唇，淡粉色的唇在触碰过后变成嫣红。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沉默的对视了几秒。
　　他们再用眼神诉说无法面众的热情。
　　台下的观众已经逐渐悟了。
　　双方面的热情……是69！！
　　所以，两位哥哥是官宣了么？
　　啊啊！！这尺度有些大啊！
　　旁边的主持人眼睛瞪成了鹌鹑蛋，嘴巴张成O形。
　　天呐，这是他们不花钱就能听到的东西吗？
　　年轻人，玩儿的真花。
　　在屏幕前看这出综艺的小姐妹们，对此侃侃而谈，发表自己磕学家的经验。
　　姐妹A：“我感觉栖哥在下。”
　　姐妹B：“怎么说？”
　　姐妹A：“有实力的人从来都不会在外炫耀，栖哥虽然刚刚是以一种较为绵软的方式掌握了主动权，实际上是想要告诉别人，在他们两人中，他也很A也很硬朗。”
　　“但……一般这样说的，反而是在下的。”
　　一众小姐妹：“懂了懂了！”
　　节目继续……
　　主持人多年经历，这种表面虽不多见。或者说，几乎见不到，他们也是能够敷衍应付一下的。
　　也只能敷衍应付。
　　毕竟，他们也挺想磕的……
　　在小粉丝们对台上几位艺人轮流提问或者跳舞唱歌之后。
　　流程进行下一个阶段。
　　走在流量前沿的节目制作方，对于那一个什么超话啊、某些网站和同人文以及同人图，懂的不少。
　　找了一些粉丝们制作的图。
　　其中岑予安于时栖两人中，目前最热的便是岑予安存下来的那张「摸腹肌」的图。
　　而节目组又找到了另一张。
　　也是在上药的那一段。
　　在岑予安让时栖靠过去一点后，时栖疑惑的问了一句，“疼？那我轻点儿。”
　　这一和「疼」字，被网友们给各种改编。
　　当画师与作者遇到，磕的还是同一个人，那就是王者诞生，绝无仅有的搭配。
　　动画版的岑予安如绸墨发尖端微湿，弯腰靠近对方，时栖双腿被搭在岑予安腰间的位置，岑予安一手扶住对方的腰，将对方抱起的姿势，纤长睫毛下垂，带光的瞳眸中映出一个小人。
　　对面的时栖眸子琥珀色点点水光，似乎还含着震惊，微微卷起的头发有些润，发尖儿贴在他的额头上，眼睫处凝着的不是是汗水还是泪水。
　　脸颊上的粉是一抹胜过桃花的羞。
　　搭配的文字靠近时栖那边：有点疼，你轻点……
　　而时栖手放的位置又特别引人遐想，在岑予安的腹部，将要推开对方的动作一般。
　　现场看到这张插画的岑予安有一些震惊。
　　惊讶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我都没有见过这一张诶？”
　　主持人听觉敏锐，迅速扭过头，捕捉重点，“予安的意思是，你看到过别的？”
　　众目睽睽之下，岑予并不打算隐瞒。
　　哦不对，他可能也圆不回来。
　　这个时候，主持人忽然起了别的想法。
　　冲导演比手势，随后笑的和蔼可亲，“这一张是粉丝们目前公认的神图，不如……有请时栖和予安现场演示一下吧。”
　　台下的观众热烈鼓掌。
　　彩色灯光在观众席处交相辉映。
　　时栖微微有些震惊，“按照这个图做吗？”
　　主持人并不嫌事儿大，“如果你们在这个上面再发挥也是可以的。”
　　！！可这图尺度也过分大了啊……
　　他们在家都没有这样子做过呢。
　　当然最后没能按照图片模仿，只模仿了一下当初咬衣服，时栖上药时的小场景。
　　接下来的游戏中，岑予安和时栖轮流输，差不多将惩罚全部都来上了一遍。
　　不过……应该也算不上什么惩罚，都是提供给网友们磕的素材。
　　例如——
　　集体抬起他们，将对方扔入泳池中。
　　明明是惩罚，硬是被两个人演成了影视剧中又纯又欲的镜头。
　　白衬衣遇水清透，可见两人手臂上的肌肉形状，还有两人整个身形完美的线条。
　　除了感慨两人腿长之外。
　　更多的注意力在——落水之余，岑予安浮出水面后，第一个反应是找到时栖。
　　在对方也醒来后，手直接搭在了时栖纤瘦腰肢上。
　　尽管他快速挪开，但还是没有躲过网友们的火眼金睛和节目后期的镜头特写。
　　至于另一个惩罚，两个人同吃一根百奇。
　　百奇最中央用一根细细的绳子绑住，吊起来，最开始两头并不平稳，微微晃动。
　　时栖先咬住一头，岑予安就这被固定下来的百奇，咬住另一头。
　　就在这一瞬间。
　　两人神同步的微微侧头。
　　类似于亲吻的偏头。
　　随着饼干被吃掉，最后一小截，不到一厘米长度的百奇，时栖准备放弃掉，结果猝不及防的，他腰肢被一双手用力一揽。
　　在揽住时栖腰部的同时，岑予安将两人身上披的落水擦水的毛巾用手臂撑起，挡住外面的视线。
　　从一开始的偏头，观众的尖叫声就没有停下来，这一下子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耳膜引起一阵嗡鸣。
　　主持人眼冒星光之后，又回过自己还是一位主持人的神来，快速指挥灯光，“后面场地要清理，灯光灭一下。”


第90章 全娱乐圈都在等我们结婚（完）
　　这一期节目播出时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并且超时了不止半小时。
　　所有人都磕疯了。
　　屏幕前的小姐妹们一个个小花儿。
　　毕竟两个帅哥在一起……多养眼呐！
　　网友们纷纷呼唤，谁有后面的机位录像。
　　他们要看高清特写镜头！！
　　综艺录制过后，有一位记者采访两人，“请问对于网友们磕你们俩有什么看法？有没有绑定炒cp的嫌疑？刚刚那些亲密接触是否是投资方的硬性要求，吸引流量？”
　　岑予安拿着话筒，恰到好处的礼貌，温和有礼又不失疏冷，“随便粉丝网友们磕，大家开心就好。”
　　反正也都是真的。
　　他们不用绑定，本来就是一对。
　　在岑予安曾经出道的时候就说过，他如果有了另一半，不会直接官宣，但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
　　这档节目，就是让他们知晓的第一步。
　　至于投资方……
　　岑予安将拿着，递到时栖那边，时栖长指托着岑予安的手，示意话筒往上一些，“投资方就是我，谢谢。”
　　……
　　这一档节目播出之后，两人的热度空前高涨，cp粉剧增，就连同人文一夜之间增加数量也不知凡几。
　　而此时的两位正主——
　　房间里灯光只开了一盏，朦胧昏暗的暖黄色，岑予安身上的西装还未完全脱掉，便直接将时栖按在了沙发里。
　　暗色瞳仁流光四溢，闪着不属于清冷神颜的邪和戾，仿佛……一位上神被拉入凡尘，堕入邪魔。
　　岑予安扯着自己的领带，一手托着已经被他按的躺在沙发中时栖的脖子，嗓音磁哑，“阿栖，心里的人山人海？”
　　“哥哥，心里的人山人海，都是各色不同样子的你啊。”
　　直觉危险的时栖，此刻变成了一个无害又无辜的猫儿。
　　清浅琥珀色瞳仁是温润淡淡狡黠的光。
　　岑予安快速扯掉领带，低头靠近对方的颈窝，“是么，那今天让弟弟……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哥哥，好不好？”
　　嗓音微磁，是撩人心炫的哑。
　　今晚的月亮羞涩又罪人，无端旖旎……
　　⚹
　　⚹
　　岑予安除了要忙着演戏之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对吸血鬼父母来过好几次，只草草打发，显然对结果并不满意，开始到处散播谣言诋毁岑予安。
　　甚至还上法院告岑予安说他不赡养老人。
　　对于岑父岑母，岑予安虽说没有亲自去照顾，但是这些年，钱财赡养方面并未有任何亏待。
　　这一下子，所有情分消失殆尽。
　　岑予安用一笔钱，直接让对方同意了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
　　情……比纸薄，大抵也不过如此。
　　生活总是无情却又可爱。
　　在驶向未来的列车上，一路陪伴着你的人越来越少，而剩下的人只会越来越重要。
　　恍惚间，三年时光便已流逝。
　　时栖自从最初的那三个节目之后，便再没有拍过任何影视剧或者综艺。
　　但是时不时总能在热搜上看到他的身影。
　　原因是……有一个喜欢秀恩爱的男朋友。
　　经常受岑予安邀请客串一些角色或者综艺。
　　这三年，岑予安演艺事业飞速上升，每年各个奖项拿到手软，与时栖两人牵手旅游逛街居住处同进同出的照片被扒的底儿都不剩。
　　一开始，只有网友们呼吁：两位哥哥，求求你们，原地！按头！结婚！
　　后来，艺人们直接用大号冲浪，毫不掩饰，在带着两人热搜的标签中点赞一些要求他们赶紧结婚的微博……
　　这一日，天气晴朗，日光温柔。
　　“哥哥，今天我工作忙完，去看你们的颁奖典礼，你记得打扮的好看一些。”
　　今天是金鸡百花电影节颁奖典礼，将会在典礼上宣布各项奖的得主。
　　时栖打趣的说，眼神带着揶揄。
　　岑予安将刚切好的水果递给时栖，连眉毛都带着笑意和温柔，俯下身亲了他一下，“嗯，但……我平时很丢脸？”
　　“那倒也没有。”
　　时栖话音还没有落下，脑袋就被轻轻弹了一下，不等他打回去，又被快速偷亲了一下。
　　岑予安今天看起来格外开心。
　　连那种常伴与骨子中的疏冷都被遮盖住了许多。
　　等到时栖来到颁奖典礼，场地以暗金色为主，灯光也偏向暗色，大气内敛而又奢华。
　　唯一不同以往的是，领奖台顶部是以大片白纱装置，有垂有落的均匀在半空中，白纱周围是用短装的捧花做装饰，固定在顶部，将一片沉厚稳重的地方装点的多了几分唯美优雅。
　　此刻台上正站着挺拔如松的岑予安，正致以谢辞。
　　岑予安是今年的金鸡奖得主。
　　天生吃演员这口饭的人，拿下这个奖也只是早晚而已。
　　时栖并不惊讶。
　　没想到对方在感谢完之后，竟然直直的往他这边望了过来。
　　话筒中的声音持续传递，“除了以上要感谢的人之外，我还想送给此生、余生最重要的人一首歌，请问……可以吗？”
　　大概是提前打好的招呼，那边的黑色幕布上升，下方便是一架崭新的钢琴。
　　在岑予安准备坐下的时候，下方两位神出鬼没的工作人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时栖旁边。
　　“洛先生，请您移步台前。”
　　他们叫的洛先生，并不是商业上相互的称呼「洛总」，褪去了几分冷漠，却又有那么一丝似有若无的严谨和认真。
　　钢琴声已然响起，抒情中又不乏点点激昂的曲调去点缀，音乐细腻，仿佛在极尽所能描绘两个人温柔而又长流的交汇前半生。
　　清冷的嗓音带着点点柔和响起，“这是送给时栖的歌，谢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才成就了现在的岑予安。”
　　“我将用毕生事业与荣耀为礼，送给我的阿栖，希望和他成家又立业，期盼未来繁花似锦，手边……有他……”
　　“阿栖，你愿意陪我走剩下的路吗？”
　　时栖没有想到岑予安居然在典礼上准备了这样一场告白。
　　随着两位工作人员的动作，他已经在悠扬的琴声与舒缓的声音中走到了钢琴旁，鞋跟与台子磕碰发出的「啪嗒」声和着音乐，相得益彰。
　　音乐声落下，岑予安伸出手，去牵时栖的手。
　　在指尖触碰的瞬间，顶上的白纱似有所感，倏然飘飘落下，盖在两人身上。
　　在白纱飘落的瞬间，岑予安已从原地站起，替时栖挡住当时尚未知晓的危险。
　　白纱朦胧，灯光隐晦，纱下的两人被笼罩其中，好像上天赠送了他们两位先生一个浪漫而又唯美的另一世界。
　　有人说，那一天的典礼上。
　　看到两位先生在上天的祝福中。
　　短暂的拥吻着……


第91章 番外+岑予安独白+小剧场
　　岑予安有一个骨灰级颜粉粉丝团，人数不多，个个都是大小姐。
　　时栖曾经见到过一次，或者说，是粉丝们请他出去。
　　那几个姑娘看了时栖一会儿，以娘家人出嫁女儿般热泪盈眶又有些难过的姿态，请求时栖帮忙照顾好岑予安。
　　她们自岑予安出道就一直是对方的粉丝。
　　时栖有些好奇，“你们家庭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动用过私权与岑予安见面呢？”
　　就算给他买假粉，买流量，买很多很多，却从来都没有以势以权来胁迫岑予安做些不情愿的事。
　　对面几个姑娘笑的洒脱又自在，“我们喜欢星星，但不会去想要探寻星星的生活，星星只是陨石，经不起寻探。况且……安爷也是人，我们给他买流量什么的，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惹人厌的吧。”
　　“而且，安爷对我们来说，就像灯塔，灯塔是用来引路的，不是一个人跑上去，将明亮的塔尖儿拔下来，然后说，看老娘多厉害，那样就太沙雕了。”
　　岑予安拥有一群理智而又拥护他的粉丝。
　　粉丝说，要时栖一定要多多包容岑予安。
　　或许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有人只看到一眼，就能够成为别人眼中的光。
　　而岑予安的努力不负众望。
　　他不仅在演艺事业上有所作为，还有自己的产业，并不断开拓，但身边始终不曾有任何绯闻传出。
　　后来某一次的采访中，记者问，“请问岑予安先生是……夫管严吗？”
　　岑予安摆弄着手上的戒指，眼中是任谁都无法演出的深情，“嗯，毕竟我是他的艺人，惹他不开心了，万一我被雪藏怎么办？”
　　纵使我家财万贯，纵使我制霸演艺圈，我仍旧愿意做你手中那个风筝。
　　不用拉，拴在你身上那种。
　　岑予安独白：
　　我看起来不食烟火又清冷孤傲。
　　可我总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儿，空落落的，直到遇见了那个踏碎月光向他走来的人，好像才看到了一抹光。
　　他的人生晦暗昏沉，挣扎着生存，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或许终其一生，就是为了遇见那个人。
　　虽然阿栖没有说过，但他一直都知道，那个在他梦中将他从悲惨经历中拉出的人，是他的阿栖。
　　就算声线改变，就算帽檐压到最低。
　　在醒来的瞬间，自己就知晓，梦中的那个人就是阿栖。
　　没有人知道，当他被卖给别人、被送过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脑袋中一片空白混沌。
　　他挣扎着，随手握住的尖锐，刺破了不知道对面那人的哪里。
　　一瞬间的血色喷涌而出，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鼻子。
　　他想，他杀人了。
　　可是，是因为没人救他，才杀的。
　　那天的雨特别大，雷声尤其响，血腥味特别重。
　　眼前是大块大块的红色和黑色交替，斑驳陆离，恐惧而又惊愕。
　　成了他多年的梦魇。
　　后来，有一个人逆光而来，驱散了裹挟在他身上的阴霾。
　　后来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阿栖悄悄替他除掉了那个人。
　　彻底清除了他的梦魇。
　　那人锒铛入狱，死刑立即执行，不知道阿栖是从哪里得来的证据。
　　对方措手不及，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他终于知晓，为什么总有人说，耗尽半生运气，只为了遇见一个人。
　　还好，所幸，他遇到了……
　　“小剧场。”
　　某日，岑予安忙了多天，终于抽空与时栖团聚。
　　小磨人精上身，时栖凑过亲亲岑予安的唇，声音清透中又带着娇，“哥哥，我甜不甜？”
　　岑予安抬眸思考一瞬，忽的眼眸弯了一下，手自然的落在时栖的腰上，“就算阿栖再甜，也总有一处……是咸的……”
　　时栖顿觉，“哥哥，你开车。”
　　岑予安放下手中的书，倾身靠近时栖，衣服磨蹭发出阵阵轻响，“不，哥哥……开火箭——”


第92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
　　【任务成功，经验值已结算……】
　　一道刺目白光过后，系统软萌的声音消失，趋于空蒙。
　　紧接着，画面颠倒旋转，光怪陆离。
　　【游戏副本已开启，生存模式载入中……】
　　【载入成功，请各位玩家珍惜生命，谨记自己的提示，祝大家……玩得开心……】
　　那是一道不同于白团子的软萌稚嫩声。
　　最后几个字，没有丝毫起伏，仔细听去，却感受到了一丝嘲笑和讥讽。
　　在机械冷硬的播报声中，渐渐模糊了时栖眼前水蓝色象征着结束界面的光屏。
　　……
　　耳边是猎猎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水汽的湿冷凛冽，平白吹了人一脸的潮冰冷气。
　　波涛阵阵拍打在船体，引起阵阵摇晃。
　　还未完全从刚刚的世界中回过神来。
　　这一阵摇晃加上海面上吹来的风中夹杂的淡淡腥味，直让人想要呕吐。
　　“NPC好感BUFF已开启，请记得同时满足两位NPC的所有要求，这是你的生存之道，请玩家严格遵守生存游戏规则，否则……后果自负……”
　　时栖将醒未醒，脑海中便出现这一排的字。
　　黑色的一排大字，齐整整的出现在脑海中，字体下方拉长的滴状线条，着着一股子腐朽的灰蒙落败感。
　　这句话应当就是那机械声说的“记好自己的提示。”
　　时栖缓慢睁开双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正卧坐在船甲板上的一角，眼前不远处的天空满是压迫的滚滚黑云，将要吞噬天地一般。
　　那边的一卷残月，血红暗淡，诡谲的一层暗色云翳迷蒙的笼罩在镰刀般的月亮周围。
　　冷风微腥，湿气扑面而来，夜晚墨色中满是杀气。
　　除了他之外，甲板上还有七个人。
　　时栖一边不动声色的撑着地板起身，一边状似无意的打量那些人。
　　七个人分别以二、二、三这样的人数扎堆聚集。
　　甲板上有一盏昏黄的灯，就像是老旧巷子中经年累月之下，几乎没有光亮且蚊虫尸体布满的白炽灯。
　　借着光，时栖注意到，那七个人手腕上绑着东西，最左边两位蒙着黑纱类似于口罩的男人是暗色丝带，分不清是紫色还是黑色。
　　另两边一男一女则是带着猩红色丝带。
　　最右边一女两男带着的则是墨绿色丝带。
　　三个小团队互不相识一般，站的距离很远，脸色也都很不好看，均是防备的姿态。
　　互相打量着，最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时栖身上。
　　时栖与他们的丝带不同，纤白手腕上是一条淡色点点浅金斑纹点缀的丝带，相较之下，有种浅淡的圣洁高雅。
　　他忽的想起了上个游戏副本结束后，抽取卡牌时的状况，除了抽到新一种游戏模式之外。
　　这次的卡牌——居然是他么他自己！！
　　他觉得游戏在搞他。
　　ψ（⚹｀ー´）ψ；
　　虽说之前的副本中，具体的世界线他记得并不清楚，但大致走向他还有些模糊印象。
　　都离不开纸片人。
　　那这一次……是要他自己攻略自己么？！
　　或许，有其他更为奇特的情况？
　　时栖觉得额角突突突的跳。
　　又一阵猛烈的浪席卷而来，拍的船左右摇摆，站立不稳，打断了时栖的想法。
　　就在一众人互相打量戒备时。
　　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位老人。
　　他穿着暗青色衣服，上面绣着的纹路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条条深色蜿蜒而上，布满整件衣服。
　　老人脊背有些佝偻，两个眼睛像是被一层白色阴翳裹住一般，转不动，也看不清。
　　那双灰白眼睛挨个人轮流停顿看了一遍，瞳仁中的黑色部分只有细长一条，不似正常人的眼珠。
　　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标准的笑来，像是要装作和蔼可亲的模样。
　　反而更加恐怖渗人。
　　他开口说话，牙齿是不符合老人的洁白整齐，唇部却满是褶皱，好像……在瞬间被夺走了生命力一样。
　　“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子苏号」做客，主人和我都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会以最周到的服务来照顾你们。”
　　老人停顿一下，笑意收敛了一些，似是提醒，“不过，孩子们，只有做一个善良的人，才能够在「子苏号」玩的开心。”
　　“那么，你们想玩的开心吗？”
　　甲板上的人一个个的都没有出声。
　　浪忽然也停了，寂静而又沉默。
　　每个人心中的弦无端拉紧。
　　就在老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船四周大雾弥漫，瞬间将整个船笼罩住。
　　蒙着面纱的两个男人听着老人语速缓慢的讲解，不耐烦的皱着眉。
　　却是碍于什么，没有开口。
　　倒是那一男一女中有人开口催促，“有什么把戏，就赶紧使出来吧，不过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而已，真以为能够吓到我们？”
　　是那个男人开口的，声音尖锐阴冷，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刮动一般，硌人耳膜。


第93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
　　老人表情先是肿怔片刻。
　　在看到说话那男人长相的瞬间，笑容突然扩大，大到让人感到恐怖，唇角几乎要被撕扯开一般。
　　竖瞳闪出阵阵冷光，又快速被敛藏起来。
　　“孩子，镜花水月……也要有真花真月，才能在镜中、水中出现啊。”
　　声音依旧慈爱，带着生命的枯竭衰败感，苍老沙哑而缓慢。
　　说完，不再言语。
　　他无声转身，步履些微蹒跚的带领着八个人进入船中。
　　这个船看起来很破旧，地上的木板和铁制的墙体都已经斑驳不堪，甚至还有点点青苔覆盖在角落墙沿处，但走在上面却没有一点点「嘎吱」的声响。
　　时栖与旁边几人保持距离。
　　却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温和的笑了笑，拉长的眼尾本带着点点厉色，被他一笑，倒显出几分懵懂来。
　　装的是人畜无害。
　　毕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装小白兔更容易降低存在感。
　　生存游戏没有剧本或者世界线的提供。
　　他需要自己摸索。
　　根据刚刚剪短的几句对话。
　　时栖提出了几个稍微重要的信息。
　　老人说：要做一个善良的人，才能玩得开心。
　　那么在生存游戏中，对应的「做一个善良的人」就是可以规避死亡的提醒之一了。
　　玩得开心，极大可能就是活下去。
　　说到生存游戏——那一男一女说过，“镜花水月和放马过来。”
　　他们不是第一次进来这种世界，但他们认为那是梦，醒来之后什么都不会改变。
　　“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一场梦……”这两句话可以推出，他们没有来过这个场景，类似这样有危险的地方，他们进入过不止一次。
　　并且，敢这样子叫嚣，之前的那些手段他们都逃了过去。或者，那些手段并不致命。
　　时栖捏捏眉心，船内的腐败尘糜味道，真让人难以忍受。
　　接着便继续回放刚刚观察到的那些人的表情，那两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男人，声音尖锐刻薄的一男一女，压低存在感的两男一女。
　　都很不对劲。
　　说不上哪里不对，可能是眼神中的凉薄和阴冷太甚。
　　尤其是这个眼白奇多的老人。
　　正一脸慈爱的看着他时。
　　“孩子，你的房间在这里，还有……要记得一夜睡到亮噢。”
　　看着对着那竖成一条的黑眼珠，时栖真没感觉到任何慈祥。
　　只觉得被一只毒蛇盯上了。
　　但……他没察觉到老人的恶意，应该是那个什么「NPC好感BUFF」的加持吧。
　　时栖乖顺的点点头，笑的绵软无害，任人拿捏的模样，保持着未知全貌，谨言慎行的态度，“好的，谢谢您。”
　　果然获得了老人更加慈爱的微笑。
　　临进房门前，时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门牌，碎金与白色糅合的背景，温柔而又雅洁的颜色，中间的数字是444。
　　时栖：“……”
　　好像有些不太吉利。
　　还有，为什么……没有再多一层的船，会有444这个房间？
　　踏入房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房间里面完全不似外面的破败，床铺干净整洁，房间也布置的很是精致。只不过，房顶正对着床的位置挂了一幅画，显得有些诡异。
　　画中是一片天朗气清，层层叠叠群山环绕，山峦起伏间云雾弥漫，云霞笼罩，场景恍若仙境。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时栖决定暂时不管那么多，还是先平安度过今晚再说吧。
　　老人特意嘱咐……要一夜睡到亮。
　　那今晚应该就会有危险出现。
　　时栖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了一些面包，填填肚子，刚打开，还没有放进嘴里。
　　房间的灯一下子熄灭。
　　老人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
　　“八点已到，孩子们，该休息了。”
　　时栖正坐在床上，只停顿了瞬间，就继续啃自己手上的面包。
　　房间里只有塑料的摩擦声，和他咀嚼食物的声音，没两分钟。
　　时栖听到了别的声音。
　　特别像……画纸被撕开的「刺嚓」声。
　　有所感应的抬头。
　　果不其然……
　　床对应的天花板上挂着的那副画中爬出来一个人——按道理来说，漆黑一片的房间，是看不清楚人的。
　　但是，对方头顶上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NPC；
　　后面还有模糊的金色，不过却没有字显现。
　　金色的光足以时栖看清楚对方的动作，上半个身子从画中探出，正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面包。
　　时栖：“……”
　　游戏里的设置越玩儿越高级了。
　　都开始自带光环了。
　　所以「NPC的好感」应该是对应这个人吧。
　　时栖仰着头，和对方对视。
　　画中爬出来的那人，双眸暗红中夹杂着点点黑色，有些邪气，似上好的鎏金，皮肤极白，唇又极红，点染了朱砂一般。
　　脆弱却又极易击中人心的瑰丽。
　　时栖继续刚刚顿下来咀嚼的动作。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另一包面包，朝上头那个人扬了扬，“你吃吗？”
　　对方在听到的瞬间，下意识的，眸子瞬间凌厉，瞳孔中的黑色与红色几乎凝成了一个漩涡，闪烁着戾气和危险，压迫感瞬间袭来。
　　“你能……看见我？”


第94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3）
　　对方声音中掩饰过后仍旧带有的惊讶，几乎让时栖以为，从来没有别人看见过他。
　　“当然看得见。”
　　时栖歪歪头，说的认真，浅色微卷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耳边动了下，他面容白皙，带着健康自然的浅粉，眸子睁大，有几分可爱，像是精心勾勒后画出的少年。
　　很容易拿捏的绵软感和易碎的脆弱感。
　　上面的人好像对时栖有一些感兴趣。
　　他从上面跳出下来，好像那副画的背后有一个空旷而又完整的空间，供他施展拳脚。
　　落地时脚步很轻，连地上最细微的灰尘都没有扬起来。
　　他拿走时栖握着的面包，捏着面包的指尖没有丝毫血色，白的几乎透明。
　　却穿着一身黑色锦袍，极富有冲撞感的差别，黑袍上面用红色与金色交杂的线秀出张牙舞爪的龙。
　　栩栩如生，将要从衣服中跳出来一样。
　　他率先向时栖自我介绍，面包在他手中转了两圈儿。
　　“我叫堕，你叫什么？”
　　这个副本没给信息，时栖便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时栖。”
　　“时栖……”嫣红的唇重复了一遍时栖的名字。
　　同时，眼神扫过时栖的脖颈，纤长白嫩，一寸寸略过，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堕忽然开口，眼神有些恶趣味，好像在嘲弄些什么，还隐隐有种期待感，所有一切溺藏在那双眸子中，声音都变得飘忽而喑哑。
　　“啊……既然来到这里，那你便也是玩家，不知道白天他们会怎么对你，会不会推你当做祭品呢？”
　　毕竟，看起来的脆弱感总能激发人们心中的罪恶。更何况，少年看起来应该很适合……凌乱美……
　　清澈如泉水叮咚的声音，说的话却总带着股血腥气。
　　“祭品？白天？”
　　白天和晚上的强大反差，给出的暗示应该是白天寻找活下去的理由，晚上才会遇到危险才对。
　　怎么白天也会出事呢？
　　“自然，你们要活下去，就要先找到……祭品，然后贡献给神，之后你们会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时栖不动声色继续打探。
　　“下一步的指示？”
　　堕抬手，苍白指尖在时栖额头上轻轻一点，声音清凌凌的，“小家伙，你已经从我这里知道很多东西了。”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今晚让你睡个好觉吧。”
　　在苍白指尖触碰到时栖额头的瞬间，一抹水蓝色的光一闪而过，随后，时栖便晕睡过去。
　　如果让时栖醒着时听到对方称呼他小家伙，一定会起的跳脚，并大声噎回去。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
　　一夜好眠……
　　对于时栖来说是一夜好眠。
　　晨曦的光从窗户那头的海岸线处照进来，波光粼粼碎金点点，美好的有些虚幻。
　　“八点已到，孩子们，该起床了。”
　　老人的声音和房间里的钟声准时响起。
　　时栖简单整理一番后出门。
　　一踏出房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白天的船舱焕然一新，墙壁雪白，地板崭新，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海风和着雾气吹来，轻柔中有点淡淡的咸味，和夜晚的一切截然不同。
　　踩在地板上，鞋跟与木板磕碰，清脆的「啪嗒」声。
　　而走廊左侧接近尽头的地方，六个人围在那里，气氛紧张低沉。
　　六个人围着的地面上，赫然是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周围散落着一些碎骨残渣。
　　被咀嚼过后从齿缝中漏出来的些许零碎。
　　看不出来到底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但碎骨旁边有一条象征着身份的丝带，染着鲜血，隐约可以辨别出，那是墨绿色。
　　时栖抬头看向三人中剩下的那一男一女。
　　两人面色惨白，唇紧紧抿着，恨恨的盯着地上那只剩零星点点的碎骨，要透过血迹将凶手碎尸万段。
　　老人步履缓慢，鞋跟趿拉在地上，摩擦出声音，那两人扭头看向来人，眼底凶光乍现。
　　“梦中怎么会有真的生命危险？！是谁偷偷潜入了梦境，动用了外界的能量，或者……他投靠了谁？！”
　　厉声的呵问，只得到了老人短暂的震惊和眼底跃出的浅浅一层开心。
　　老人很快敛住神色，又恢复成昨晚那样故作慈和的模样，“早就说了要遵守船内的规则，你们为什么不听呢？”
　　那失去同伴的两人想要动手，却又忌惮着，没有动作。
　　老人呲牙笑了笑。
　　像是在炫耀，又有种终于扬眉吐气的心酸。
　　时栖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
　　那女人口中的「他」是谁？
　　外界的能量？潜入梦境？
　　是科技的能量还是非自然的能量？
　　不过，不管是哪种，那几个人生活的世界都不简单。
　　老人说完，不管他们几人探寻的目光，带着一行人离开这里。
　　这一层住的地方上去，是娱乐的地方。
　　第三层则是吃饭的地方，各种美食应有尽有。
　　老人带着剩下七个人一一介绍参观。
　　“好了，经过昨天的充足睡眠，我想孩子们一定都迫不及待想要在这里玩耍了，剩下的时间便交给你们自己，孩子们，一定要玩儿的开心。”
　　时栖觉得老人在刻意加重「充足睡眠」和「一定要玩儿的开心」这两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说，不睡觉和不愿意玩儿是两个触发死亡的条件么？
　　在老人话音落下后，时栖分析着其他的线索，从昨晚到现在，那七个人有明显的默认点。
　　都认为这是梦。
　　并且通过刚刚死人过后那六个人的惊讶表现，之前的梦不会真的出现「死亡」状况。
　　他们都来自于那个有可以介入梦境中的力量的世界。
　　时栖在短时间内快速整理目前的状况。
　　也就是说：他通过自己的系统，进入到了别人的生存游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到来，产生影响，加大了游戏的惩处力度。
　　不过……他更倾向于，由于自己的到来，让这个别人认为是梦境的生存游戏，重回正轨。
　　时栖想到了他抽到的那张卡牌，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人，和一个身份。
　　“审判者。”
　　虽是审判者，但是他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天平，而是一本书和一支笔，那支笔的最上方是类似于翅膀的小凸起，精致华美。


第95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4）
　　身穿一袭月牙色长袍，金丝勾勒而成的花衮边，服饰精致复杂，细看下来，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股正气凛然之气。
　　刚开始看到这个，还以为是一个古代位面，没想到居然是生存游戏。
　　意识回笼，时栖看了眼那几个人。
　　根据卡牌上的服饰信息来看，很大可能，入梦的那几个人来自修仙世界。
　　只不过衣着并不是锦袍长衫，而是带着点修仙服装元素的现代装。
　　应当是入梦后的场景转换。
　　昨天他们没能躲开因触发死亡条件而引起的危险。
　　那么……他们自身的实力应当是因为入梦而受到了限制，一星半点也发挥不出来。
　　虽是这么推测，也有理有据，时栖还是谨慎的对此保持存疑态度。
　　就在这时，老人说完之后转身准备离开的动作忽的一顿，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补充了一句。
　　“噢，对了，孩子们，午餐过后，两点钟，有一个游戏需要大家一起参与，我们到时候在甲板上不见不散。”
　　“游戏规则……到时候会详细说明，记得一定要来哦。”
　　语毕，老人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听到老人几次重复「一定要来」，那几个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有了今早真真实实有人死亡的事件，让他们认识到，至少在这个梦境里，他们必须要按照梦中土著说的话来做才能避免惨案再次发生。
　　老人是在将他们送到三楼餐厅之后离开的。
　　这里有很多吃的，东南西北中餐西餐各色应有尽有，看起来也都是正常食物。
　　但七个人都默契的谁也没有动手。
　　一夜之间大变样的船，指不定这些吃的，昨天夜里是一堆什么样的腐烂物品。
　　不吃东西也能撑得住。
　　昨日那两个带着黑色纱巾的男子见几人没有任何人有想要领导主权的意思，其中一人主动开口道，“既然大家都不吃东西，那我们找个地方讨论一下早晨那位死者的危险触发条件吧。”
　　一说到这个，那两位墨绿丝带持有者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样子僵硬了一下。
　　剩下几个人神色各异，但都离不开厌恶震惊和点点轻视的嘲讽。
　　只是真的会有人死亡这件事，是他们从未想到过的……
　　三楼有很多位置，几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自动分成四个小分队，各自和认识的人挨在一起。
　　“他是跟你们一个房间的，说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吧。”
　　蒙着面纱的男子开口。
　　此刻距离近了些，时栖这才看清楚，对方眼睛下方有一条疤痕，面纱下不知延伸到哪里。
　　与死者同一房间的女子，在听到此话的瞬间，眉眼沉了下来，上挑的眉尖儿都带着审视和凉意，看向说话的疤痕男。
　　“昨天他在外面求救的声音那么大，你们为什么都不出来救他？！”
　　“你们同一房间都没救他，凭什么要求我们救他？”
　　对于女人的呵斥，疤痕男眉毛轻抬，眼皮下压，拉长的瞳眸诡谲阴森，声音中满是嘲弄。
　　“你——”
　　女人还准备说什么，被旁边的男人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浪费时间争吵。
　　对着旁边那几人道歉，声音带着如毒舌缠绕着脚踝般的刺骨森冷感，“抱歉，夜里死去的人是她哥哥，情绪波动有些大，还请见谅。”
　　说着道歉的话，表情依旧高傲，没有丝毫诚意。
　　那边两个面纱男没有开口。
　　并不是真的因为对方的道歉。
　　只单纯认为——女人就是麻烦，尽是些妇人之仁，做事优柔寡断，觉得不舒服了就跟吃了火药一样，看谁炸谁。
　　如此一来，两位面带黑纱的男子看着那两个人的眼神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按住女人手的那个绿色丝带男沉吟一番后继续开口，“我们如果说出来具体情况，就相当于给你们提供了一个规避死亡的线索，你们能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交换吗？”
　　“都死到临头了。”疤痕男旁边的人嗤笑一下，“还想着交换信息才愿意说出来？”
　　话音未落，指尖卷起垂下的黑纱，继续开口，“而且听你们这么肯定，一定能推断出规避死亡的条件，不会是……你们本就知道昨晚做什么事会触发，还任由他去吧？”
　　两个面带黑纱的男子对视一眼。
　　尾调上扬，眼神嘲弄，“你们怀的什么心思呢？”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在一片无垠海域上，生死未知的世界中，在生命遭受威胁的时刻。
　　还不忘挑拨离间一番。
　　时栖和带着红丝带的一男一女安静看着这场闹剧。
　　刀疤男似乎真的一刀见血，这一句话下去，对面的女人直接甩开了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
　　表情看起来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却是碍于人多，并没有说话。
　　一时间场上又陷入了安静。
　　中间红丝带那位女子眉头皱着，想明白般舒展开后，打破沉默，“我有一个可能会有用的消息。”
　　那女子绑着红丝带的手上还带着一把血红镯子，白皙手腕衬得镯子红如鲜血。
　　另一个带着红丝带的男人想要拦住她的话，女人停顿一下后，没管男人。
　　“昨天夜里听到外面的求救声时，我还听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或者猛兽的咀嚼嘶吼声，特别大，当时我想开门救人，但是门打不开。”
　　“能闻到从门缝中渗透进来的恶臭，比夏天的乱坟场还要严重的腐臭味儿。”
　　“我又尝试着推了几遍门，还是打不开，后来……我就晕了过去，醒来时，手中就多了一样可以保命的东西。”
　　什么东西对方没说。
　　直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很大可能会引起同是入梦人的抢夺。但同时，对方不知晓到底是什么物品，会有有所顾忌。
　　红镯女说完，他旁边的男人脸色黑沉沉的看着她，显然，两人意见不和。
　　男人不想将这个重要信息分享出去。
　　既然有人开了头，那个刀疤男旁边的人也嗤笑着以不正经的口吻说出他们的信息，“昨天入梦时，脑海中有一个提示，说……一定要听梦中土著的话。”
　　“我当时还不信，不过……这下信了。”
　　毕竟，昨天老人说，要一夜睡到亮，虽然是对时栖说的，但是时栖房间最靠外，他们当时也在场，都听到了。
　　而那个男人的死亡是在走廊上。
　　时栖对于这个男人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刚刚还想着挑拨离间的人，不可能直接将给出的信息说出来。
　　与死者同房的两人，将他们的信息也交了出来。
　　他们说——夜晚不能出房门。
　　他们三方人说完，将目光对准时栖。
　　“你昨天入梦时有什么提示吗？”
　　时栖瞬间双手放在膝盖上，装的无辜又无知，正准备开口胡编乱造。
　　两点的钟声响起，打断了时栖将要开口说的话。
　　与钟声同时到来的还有一位男子。
　　银色边框眼镜下细长链条垂至肩部，长睫微垂，随着走动，链条微微晃动，气质温儒内敛。


第96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5）
　　浅色衬衣上，肩膀处秀了一条银蓝色的龙，龙收敛利爪，眼眸闭阖，正处于沉眠。
　　外面海天相接的光打进来，似是为他在地上铺上了一层圣洁大道。
　　身后往前照耀的光，让来人的身影周围有些白色雾状的朦胧，对方声音儒雅温隽，“快要迟到了，为什么还不赶去甲板？”
　　钟声响起的同时，在座几人包括时栖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而钟声就像是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的，无处可寻，环看四周，确实也并没有找到钟在哪里。
　　男人进来之后，周身朦胧光影退散，“走吧，我带你们去甲板。”
　　当然，外界的光退却，他头顶上金光闪闪的NPC几个大字还在那里布灵布灵的闪耀着。
　　在NPC几个大字后面，跟着模模糊糊的金色光晕，与堕头上如出一辙，好像有字，但是被遮挡住了。
　　他手中拿着一卷牛皮纸，一手握住，在另一只掌心中敲了一下后转身。
　　在前面带路。
　　转身之后时栖才看到，浅色衬衣背后盘踞着一条纹绣而出完整的活灵活现的巨龙，头部趴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歪头，温驯的不行。
　　这是除了老人之外又一位出现的梦中土著。
　　时栖知晓对方是又一位NPC之后，便自觉跟上去了。
　　其余几人互相对视一番后，默不作声的跟着那人一起走。
　　暂时放下对时栖的询问。
　　时栖刚刚在看到对方的瞬间，瞳孔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这不是……和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人长的一样吗？
　　只不过，两人气质截然相反，这一位面容清隽儒雅，有几分书卷气，尤其是戴着眼镜，尤显斯文，有种空灵的冷隽感。
　　昨日那位自称「堕」的人，更多的则是邪气，唇角勾起的模样，就连发梢眉尾，都有着诱人堕入黑暗的蛊惑和妖冶。
　　时栖短暂回想，并比对细节，但由于和两人都没有过多接触，只能暂时将他们两人归类为双胞胎兄弟。
　　“主人！”苍老枯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焦急，“您怎么出来了也不打伞呢？会受伤的。”
　　老人刚走到甲板，正看到出门的几人，沉重苍老的步伐加快，面露担忧。
　　赶忙将手中拿着的那把水蓝色纸伞撑开，帮助男子撑好。
　　白皙手指接过纸伞的同时将羊皮纸卷递给老人，抬手屈指，指节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扶了一下眼镜后，掩唇低咳一声。
　　唇有些白，白的病态。
　　“无碍，你帮忙讲一下游戏规则。”
　　看着手中的牛皮纸卷，老人的神色有些复杂，说不上不喜也谈不上开心，有些复杂和无奈。
　　“主人？”刀疤男在时栖身后重复了一遍刚刚老人对那男子的称呼。
　　随后看向撑着伞的男子，主动套近乎般开口，“你好，我叫承梓，你是这里的常驻民吗？怎么称呼你？”
　　大概是见到了这个船上可能生存的地位最高之人，刀疤男声音中的那种嘲讽不再。
　　敬意虽然有些虚伪，至少比之前的阴阳怪气好上了许多。
　　对方黑眸中不知是不是映着海面，有一瞬间的蓝色幽光闪过，目光先在看了他一路的时栖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看向自称为「承梓」的刀疤男。
　　“我叫——”撑伞的手和说话的声音同时停顿了一下，短暂思考过后，“赎，我叫赎。”
　　镜片下赎的眸子中那一抹神秘的淡蓝色幽光明显的许多，随后一闪而逝，干净而又透彻，还有种圣灵感，好像是……游于天际的神，陌然又孤高。
　　一个叫「赎」一个叫「堕」，这名字起的怪对称，不过和性格倒也相符。
　　一个诱人堕落，一个圣若救赎。
　　时栖暗自这样想着。
　　接着，赎回答了刀疤男的另一个问题，“常驻民……嗯，算是常驻民。”
　　赎的声音带着困惑和迷茫，不知道在疑惑什么。
　　谁料，赎说完之后，再次转首看向时栖，忽然主动开口询问，“你叫什么？”
　　对方的声线干净带着斯斯文文的随和气质，完完全全对时栖一副很感兴趣很有好感的样子。
　　时栖：“……”
　　其实，NPC好感度这种东西真的不需要无时无刻都有。
　　他都已经感受到身后几个入梦者锐利的目光，正狠戳戳的扎着他的后背。
　　这几个人一个个的都是人精，纵使他总是一脸无害纯良，对他还是会有所怀疑。
　　这一下子，NPC主动来询问，更加坐实了他并不一般的想法。
　　时栖在对方问完之后，瞬间演技上身，先是惊讶的嘴巴张成小小的圆形，而后是不可置信和羞涩，最后才温温软软垂眸内敛一笑。
　　将一个害羞的小白兔演绎的惟妙惟肖。
　　“我叫时栖，时间的时，栖息的栖。”
　　声音都带上了一股奶意，软软的。
　　赎的目光在时栖眉宇间流连了一会儿，目光微凝，唇角抿着，心想，他看起来好软，好像一只被呵护在怀中的小宠物。
　　看了好些秒，时栖唇边的笑都要僵硬了，对方才往旁边错开一步，示意老人讲牛皮纸上的游戏规则。
　　游戏名称“捉迷藏。”
　　游戏任务：寻找祭品；
　　任务规定：
　　一、祭品一定要是人；
　　二、最后的期限是今晚八点；
　　三、所有的线索都隐藏在这艘船中；
　　四、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会有处罚，在规定时间之前完成任务，会有奖励；
　　五、祝大家玩的愉快；
　　烈日炎炎似火烧，当空而照，他们站在甲板上，阳光披了一肩，却并不觉得热，反而还觉得寒凉。
　　大概是因为在海上，吹来的风总是带着水汽。
　　系着红丝带的男人想了一下，随后问道，“老人家，祭品是指这艘船上的所有人之一还是指我们七位玩家之一？”
　　包不包括梦中生活的土著。
　　老人灰蒙蒙的瞳仁在白天看起来没事之前那么可怖，中间竖状瞳仁在对方问完之后紧缩了一下，拉成细细的长条。
　　沙沙的嗓音有些粗粝，努力装作和蔼，“当然是你们七位玩家了。”
　　“剩下一切都自己去找吧，孩子们，整艘船哪里都可以去，主人要去休息了。”
　　说完，老人便跟赎一起离开。
　　结果刚跟着走了没两步，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时栖，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时栖身上，“你……时栖跟我过来一下。”


第97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6）
　　在后面一众人整齐的注视中——尤其是那位想要套近乎却没有成功的刀疤脸的阴冷注视下，时栖迈着小碎步跟上了赎的步伐。
　　然后又看向后面几个人，琥珀瞳仁映着海天交接的光，温和又乖软。
　　老人对于自己主人的决定没有任何疑惑。
　　只是看剩下六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催促他们先去找信息。
　　“我们去找？时栖不跟我们一起，也不用有任何付出，凭什么最后要分享我们的劳动成果？！”
　　墨绿色丝带持有者，即原本有三人的小队，其中那个男子开口便是一番厉声质问。
　　老人并没有恼怒，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灰白的眼珠子本就没有情绪，这一下子，眼尾的褶皱仿佛都成了能伤人的利器。
　　与竖瞳对视，男人顿时感觉一股冷嗖嗖的凉意顺着脚后跟，沿着尾椎骨一路往上，头皮无端一阵凉意。
　　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
　　见此情状，老人扯开唇笑了笑，皮笑肉不笑，“主人喜欢，你管不着。”
　　“还有，时栖也许什么都不做，不用你们的劳动成果也能活，但你们……或许搜寻半日，还是得接受惩罚。”
　　枯树皮相互摩擦的声音钻入耳朵。
　　其余五个人脸色猛的一白。
　　这个梦和之前的梦不一样了。
　　梦境中的土著人不能随便乱怼。
　　同样持有墨绿色丝带的女人一脸嫌弃的拽住刚刚开口说话的男人，“我们这就去找。”
　　之后，用带来的丝绢擦了擦手。
　　男人怒目而视，女子回以一个白眼和冷嘲的笑。
　　两人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了许多。
　　不过……这都和时栖无关。
　　此刻他正在和赎聊天儿。
　　时栖看着衣着隽秀，身姿挺拔，背如松竹的斯文帅哥时，想要问一下白团子是不是这个才是位面纸片人。
　　或者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
　　结果系统一直没有回音。
　　时栖试了一下，原本的系统内部的任何设置都可以继续用，包括背包和系统商城。
　　只有2464不在。
　　现在身处游戏副本无法脱离，时栖便暂时放下寻找系统的想法。
　　认真攻略这个副本。
　　……
　　“你叫赎，没有姓吗？”
　　赎闻言侧眸看了一眼时栖，细金链条晃动，折射出点点碎星斑点，长而密的睫毛垂下。
　　似是在辨认时栖是否可信。
　　最后，打着伞的赎，往时栖那边走近了些许。
　　“我姓……卿，只是好久没用了。”
　　所以，刚刚便没说。
　　“卿？你叫卿赎？”
　　时栖歪头看向对方，两人已经走近船内，外面天色碧蓝的光从后面将要消散，最后一抹璀璨停留在时栖浅色的眸子中。
　　恍惚了撑伞的青年。
　　长指在伞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我原本的名字不叫卿赎，由于某些变故，便改成了卿赎。”
　　时栖点点头，微卷的发晃动两下。
　　收了伞的青年，不觉将手放在了时栖头上，长指放进发丝中，揉捏两下。
　　忽的动作一顿——两人动作都是一顿。
　　青年抿唇，浅色唇更显苍白。
　　时栖则是微微错愕。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但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卿哥哥，你的手好凉。”
　　时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小月牙，樱粉的唇一张一合，打破了尴尬。
　　对方从时栖的唇上移开视线，眼镜下的眸子流光闪过。
　　“嗯，身体不太好。”
　　“好了，先进来我房间坐坐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走到了NPC居住的地方。
　　里面的东西和他的房间差别不大，只是东西的放置和房间的大小有些不同。
　　简单的一个客厅之余，那边便是卧房。
　　“小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啊……可以呀……”
　　戴着眼镜的青年看着时栖正端详杯子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弧度不大，已足够彰显他的开心和愉悦。
　　“小栖，昨天休息的怎么样？觉得累的话，可以去我房间里休息一下。”
　　第一晚，昨天夜里还死了人。
　　想必时栖也没有休息好。
　　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他房间留下时栖的味道了。
　　虽然这种奇异的好感和想要靠近的欲望让他觉得有些莫名，不过细细探寻，又觉得本该如此。
　　既然这样，那他就为自己谋取一点小福利好了。
　　“我昨天睡得挺好的。”时栖从杯子上移开视线，“对了，卿哥哥，你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或弟弟？”
　　卿赎微微一怔愣。
　　还没有从对方「睡得还不错」中回过神来。
　　又听到了「双胞胎兄弟」。
　　他眉心微不可察轻轻一蹙。
　　“你昨天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有NPC好感度的加持，时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顾虑。
　　“见到了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他说他叫——堕。”
　　听完之后，卿赎的眉心皱了更狠了。
　　不应该如此的，堕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夜晚出门，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向来不死也至少是吓疯或者半残。
　　为什么时栖还好好的？
　　难道……他有什么别的企图？
　　“他不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只是长的有些像而已，他昨晚有对你做什么吗？”
　　只是长的有点儿像？！
　　只是？！
　　时栖怀疑他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明明他们长的一模一样啊。
　　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时栖心中的疑惑越滚越大。
　　暗自将这些疑问压下去。
　　“没有做什么，他提到过「祭品」这个东西，应该是提前跟我提点了一下今天的任务。”
　　卿赎不仅没有任何放松，反而觉得不可思议。
　　赎和堕，本就对立。
　　白天中，他会出面给入梦的人布置任务或者引导他们寻找活下去的线索。
　　而堕则在夜晚出来，专门杀人嗜血，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原则，除第一晚外，触发死亡条件才会动手。当然……动手一般也不是堕亲自动手。
　　昨天堕第一眼见到的是时栖，没杀他。
　　而是杀了那个触碰死亡条件的人。
　　堕什么时候会做这种对他来说违背原则的事了呢？
　　修长手指扶了下眼睛，状似无意的，手放下时，碰到了时栖的手。
　　两者碰触的地方，一闪而过的水蓝色。
　　时栖的手温热，卿赎捻了下指。
　　“今晚你在我这里休息吧，这忙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了。”
　　时栖眼睛瞬间晶晶亮。
　　原来好感度是这样用的么！
　　直接给他开外挂！
　　时栖对着客厅和卧房张望了一下，没有沙发，“那我睡哪儿？你这儿好像只有一张床。”
　　卿赎笑的斯文又柔和，语调略有些缓，慢条斯理的开口，“当然是一起睡了。”
　　时栖：“……”
　　这话怎么听着意思还挺多。


第98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7）
　　时栖的表情有片刻的皲裂。
　　对方温和的眸子弯了弯，眼底的浅蓝色波动瞬间，笑意明显，开口解释道，“只是睡在一起而已，又不会发生什么，小栖不用担心？”
　　对方随和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度，似乎真的全心全意为时栖着想一般。
　　这种温柔的问句，尤其是尾音微微带着点点的上扬和笑意。
　　时栖眼前仿佛恍过一阵万千梨花盛开。
　　洁白澄澈，落在手上都是一种奢侈的美与幻。
　　也不知道为何，在对方或垂眸、或推眼镜、或对他微笑时，心跳就会猛的不规律，突然间加快。
　　好像，这些事物曾经都习以为常，只是他忘记了。
　　而对于昨天见到的堕……时栖也有相似的感觉，所以才会在示好般递给对方面包打开话题。
　　不过，同时对两个人都有这种的淡淡的悸动，好像挺渣的。
　　时栖这样想，一瞬间百转千回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掠过。
　　最后只是温软轻笑，随后点头，最后时栖自然是决定留在这里。
　　下午的时间还未过去多久，赎在房间里布置着什么东西。
　　时栖隐约看到空中有点点碎蓝光线闪过，像是万里无云时天空的颜色，碎光被拉成直线，最后消失在空中。
　　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点点斜阳的光晕映在海面上，乍一看像一个巨大的橙子味儿蛋糕。
　　而他们……是蛋糕中的小甜点。
　　被什么东西掌握玩弄于股掌之中，渺小而又无力。
　　时栖对着窗外短暂发呆时，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的是老人。
　　赎打开门，“清章，有什么事么？”
　　此时，下午六点半。
　　既不是任务时间的截止时间，也不是用餐时间。
　　一般清章都不会过来。
　　时栖在后面听到了老人的名字，「清章」，听起来很干净的样子。
　　“主人，他们说已经找到了最后的答案，想要请您过去。”
　　——
　　彼时……
　　另一边，胜券在握的一行人两两相战。
　　正看着他们手上找到的信息。
　　“祭品可息怒气。”
　　“祭品需得到受祭祀方的喜爱和认可。”
　　“不参与游戏的人无法干涉结果。”
　　“神……爱世人……”
　　这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所有信息，有些少。
　　“神爱世人，是不是说明只要是人，对方都会认可？”
　　“不一定，也有可能这个提示给出的是献祭后人们得到好处。”
　　“刚刚看那个土著对时栖那么感兴趣，既然都得到了土著的喜欢，说明他有独特的吸引人的气质，而这个提示上还说，不参与游戏的人无法干涉结果，既然这样，不如就把时栖当成祭品吧。”
　　刀疤男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知道是认真在推理，还是只是恶意报复。
　　报复时栖得到了赎的好感。
　　也借此报复赎，让他感兴趣的人去赴死。
　　“你是想要趁机恶意报复吧？”
　　那位带着红镯子的女子开口。
　　这个刀疤男从始至终都对所有人——除了那位同样带着紫色丝带的同伴，都带有一种极深的恶意。
　　刀疤男看了一眼对方，“当然是认真考虑过得，不然……你推一个人出来？”
　　眼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是在嘲笑女子的善良谨慎，也是在嘲讽他自认为的女性生来优柔寡断只会误事。
　　几个人又对这个意见讨论了一会儿。
　　“从昨天到现在时栖都表现的很冷静，尽管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看到碎骨残渣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恢复了正常。”
　　“对，而且……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墨色丝带持有者中的那位男子皱皱眉后开口，“他身上有一种我很讨厌的味道，就像是冬天的太阳，那种令人难以接受的淡淡温度和直慑人心的尖锐锋利感。”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不曾说过几句话的另一位紫色丝带男开口附和。
　　“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最后得出结论，时栖应该被推出去。
　　因为他不合群。
　　接着好几位都开口同意。
　　只有红镯女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那你们有没想过，这个或许就是时栖吸引梦中土著的原因？”
　　“既然能够吸引土著，那他成为祭品的成功率就会更高，毕竟都是一个梦中的事物。”
　　“我们六个人特质一样，只有他不同，但是昨天死的不是他，有没有可能……他是带我们出梦的关键点？”
　　“关键点？！刚刚我们讨论过彼此的职业，那你知道时栖是做什么的吗？本来的世界强者为尊生死难料，他那个绵绵糯糯的样子……你以为能够安全活到这么大？”
　　红镯女心里虽然还是觉得这个决定有问题。
　　但是所有人的都同意这种说法和做法，而且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她便没再开口，就算再开口，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所以，结果并不意外，时栖是那个被推出来挡枪的人。
　　六个人站在甲板上。
　　背后是残红的夕阳，如血嗜染，沉闷的压抑感瞬间袭来。
　　赎撑着伞走过来，一左一右跟着时栖和请章。
　　儒雅温和的声音将血红残阳带来的压抑感驱散了些许，“你们找到结果了吗？”
　　那边几个人对视一下，随后刀疤男做代表公布他们的答案，“我们……选时栖当做祭品。”
　　他的声音依旧阴冷，说的很轻。
　　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间，风不再吹、浪不再涌、就连光都没有了温度。
　　所有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咳……”赎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停滞时刻。
　　他握着伞柄的指，因用力而显得更加透明，脸色也跟着苍白了许多。
　　另一只手抬了一下眼镜，透明的玻璃，将他温和的眸光剔去了些许温度。
　　目光有些凉。
　　赎：“你们有认真寻找线索吗？”
　　刀疤男：“当然有认真寻找，这个结果是我们深思熟虑之后得出来的。”
　　赎唇角勾了一下，儒雅的书卷气被裹上了一层战场上的肃杀感，“那为什么才找到四个线索？”
　　“关于祭品背后的故事，你们找到了吗？找到了多少？”
　　赎的声音凉的彻骨，不知道是对入梦者不认真完成任务的生气。
　　还是只单纯想要护着时栖。


第99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8）
　　时栖在听到对方决定将自己推为祭品时，并没有觉得太过惊讶。
　　那一群人，从昨晚到现在，短暂的接触下来，性格也能看出来大半。
　　自私冷漠而又充满恶意，无论对谁，甚至是队友。
　　唯一不同的一个人，应当就是那位戴着红镯的女子了。
　　对面的几人闻言均是一愣。
　　他们还没有说任何信息，对方就知晓自己只找到四个线索。
　　不可谓不令人心惊恐惧。
　　那边几人反应迅速，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能时时刻刻知晓我们在做什么？”红镯女率先开口询问。
　　就像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贴身跟随。
　　在红镯女问出问题的时候。
　　刀疤男也想到了一些端倪，眼神狠厉，脸上的疤痕一下子更加可怖起来，狰狞着，像一条蜈蚣，挣扎中想要爬出来咬你一口。
　　那边天边半垂落的夕阳保持原样，红的愈发鲜艳夺目起来，好像染了血一般。
　　光照在整个甲板上，一层红霞。
　　赎将手中的伞换了一个角度，挡住斜斜照过来的光线，刚刚点点夕阳余晖照在了他的手上。
　　皮肤在光线下并没有映出半点粉红，反而是白到几乎消散的颜色。
　　因着一个个任务的完成，本源能量的回归，时栖察觉到赎的身体有些问题，不是病弱，而是……某种特殊的压制。
　　那股力量好像不能够完全压制他，但是又能时刻伤害他的身体。
　　让他呈现出不正常的病态虚弱。
　　时栖眨巴两下眼睛，随即不动声色的往那边挪了挪，帮忙挡住光线。
　　对方同时也有了动作，赎往前迈过一步，挡住了时栖，伞往下微微一压，不仅遮住了能够照到自己的阳光，还将时栖挡在了身后。
　　不持伞的那只手从后方拉过时栖，彻底将他挡在身后，从时栖手臂缓慢落在了手腕处，拇指在腕骨上轻轻摩挲两下。
　　似是安慰……
　　他以为刚刚时栖在害怕。
　　便下意识的将时栖挡在身后。
　　随后微勾的唇角弧度依旧，笑意凉薄，看向对面几人，“就算不能够随时看到，我也能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话说的模棱两可，暧昧不清。
　　既没说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也没有否认。
　　“他可能有别的手段可以看到或者……能够算出来。”
　　他们见到过的能人异士各色天才都不少。
　　能够知道这些事情，其实也并不算多么的稀奇。
　　可他们没有想到一点，既然所有人的能力在这里都会被封存，能量都会被压制，为什么对方还可以使用？
　　就算是梦境之中，就算他是梦中土著，也不会有超越法则的能力。
　　如此想来，赎原本的能力该有多强大。
　　他……可以抵抗一个小世界的法则之力。
　　对面的那几个人没有立刻想到，但时栖想到了，就在对方冰凉指尖触碰到自己手腕开口那一刻。
　　他抬头侧眸，看向岑予安，对方侧脸精致，眉眼带着超脱世俗的清冷，偏偏又带着点点笑意，虽说并不明显，总有一种淡淡的雅致柔和，好像圣洁度人的神。
　　但微弯却没有情绪的眸子，又好像在冷眼旁观世间的种种。
　　赎没有说话，低垂了一下头，“你们确定要让他当做祭品？”
　　那个「他」不言而喻，是时栖。
　　知晓旁人不能干涉玩家选择之后，那几个人自然是肯定自己的选择。
　　对于土著，他们可以觍着脸去求认可，但也会变着法儿的恶心别人。
　　赎只是眼睫低垂了下来，没有说话，眼镜旁边细细的链条垂着，由于伞的遮挡，一般藏于阴影中，色泽灰白，另一半被夕阳染成了红色。
　　撞在一起，是极致的冷与暖。
　　“当然……”
　　刀疤男自认为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
　　或许，规则确实如此。
　　不需要某一个特定的人，但会被入梦者推出来一个「特定」的人。
　　规则是冷的，需要祭品。
　　这个游戏所存在的意义便是让他们相互之间暴露出最丑恶的一面。
　　将将说完，七点的钟声响起。
　　到了吃饭的时间。
　　清章从一旁走过来，步履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沉重，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走吧，孩子们，晚餐时间到了。”
　　这一次，清章自觉将时栖归类为与主人一起。
　　便只带着那边几个人去餐厅。
　　时栖在赎身侧，忽然偏了偏头问道，“其实……祭品不一定需要活人，对吗？”
　　规则要求，必须是人，男女老少生死都没有任何说明。
　　昨天死去的那个人也可以，就算人不在了，拿贴身之物替代也是可以的。
　　赎回头，链条晃动，迎着夕阳残光，细碎的金光闪烁，却不及他眼底的笑意动人。
　　他身为这种梦境的NPC，知晓规则，但就是因为知晓，有了固定思维，所以有时候才会忽略掉一些可能存在的漏洞。
　　本来都已经打算好了，直接将时栖从祭台上抢下来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发现了这个小漏洞……
　　⚹
　　游戏是今天玩的。
　　但最后的祭祀仪式则是明日中午。
　　八点钟，吃过晚餐后，那几个人各自回房，时栖则一直跟在赎身边。
　　落红残阳从四五点钟出现后，就一直半悬挂在海岸线上，在海面映出一轮巨大的红色血月。
　　直到八点钟，便会立刻落下去。
　　周围一片冷寂，黑色的雾气从四周快速笼罩着船体，走廊上的破败尘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
　　一切都卡在八点钟。
　　时栖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重要的点，时间，早晨八点钟按时起床，晚上八点钟准时睡觉。
　　晚上八点的黑色雾气，与早晨八点的阳光灿烂。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正好相隔十二个小时。
　　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寓意？
　　准备关上窗帘的时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有些出神。
　　脚步声在他后面轻轻响起，随后有些泛凉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肩膀。
　　在时栖身后往前探了探脖子，“在看什么？”
　　随着前倾的动作，金属链条触碰到时栖的颈部和锁骨，有些凉。
　　时栖躲了一下，“没看什么，有些惊讶和奇怪而已。”躲避的动作正好让他落进了对方准备撑在窗台上的臂弯里。
　　赎半揽着他的肩膀，“不用害怕，这里的天气如此，已经不早了，要休息吗？”
　　时栖将窗帘拉上，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规则的设置。
　　过了八点，他就有些困倦了。
　　赎看着时栖走向那张他似乎躺过无数次的床，心里忽然就塌了一块儿。
　　长腿迈过去，在床边一边脱下外套，边开口道，“小栖，如果害怕，晚上可以抱着我睡。”
　　时栖将被子往下扒拉了一点儿，露出眸子和一点点鼻子嘴巴：“不用了，谢谢。”
　　对方略有些失望。
　　时栖是这样觉得的。
　　寂静而又沉默的夜，有时候漫长，有时候一晃而过。
　　时栖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到手腕处一凉。
　　紧接着不受控制的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眼前出现一张俊脸。
　　妖冶的眸子眼尾微微泛红，此刻他的手正被对方以把玩的姿势放在脸颊边沿。
　　时栖的指尖碰到了堕的脸颊。
　　有些凉……
　　堕看了眼床另一半正安静躺着，眉头微蹙的人，又将视线放在了时栖身上。
　　笑的蛊惑妖魅，“阿栖……想要跟着他？”
　　时栖眨巴眨巴眼睛，不言语。
　　他今天上午产生过两个人都要的想法。
　　但他不能说，看对方这情况，分分钟黑化。
　　堕会错了意，但又没有生气。
　　而是轻轻压低身子，凑在时栖耳边，一字一句的开口，低低沉沉的嗓音惑人心神，“阿栖想不想看看明早，虽然你在他床上，却在我怀里，他的反应，嗯？”


第100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9）
　　时栖：“！！”
　　虽然他上午同时想要拥有两个人的想法属实是有点渣。
　　但他没有做不是嘛？！
　　大可不必如此对他！
　　而对面的人显然并没有停止动作的打算。
　　堕一身黑衣，暗红色纹路遍布，此刻 他身上被蓝色的线缠绕着，时栖只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赎下午在房间里时不时点两下，指尖闪现的蓝色。
　　原来竟是阻止别人进来房间的。
　　而堕将时栖的手压在枕头边，另一只手将蓝色线条挑起来。
　　看着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或者奇怪，指尖浮现黑色与暗红色碎光闪现的线条。
　　将蓝色线条吊起来。
　　随后将身上的蓝色碎线全部扯开，一点一点揉在手掌中。
　　脸上仍旧是邪气的笑。
　　漆黑的夜中，只有点点蓝色夹杂着暗红出现，线条裹着躯体。
　　眼前的景象摄人心魄。
　　瑰丽而又震撼的美。
　　堕在这一刻，好像是一位曾经干净的神，被捆绑被诱入黑暗后，越发蛊惑人心起来。
　　就在时栖分神的一刻。
　　对方忽然侧过头，唇擦过时栖的侧脸。
　　被堕身上的妖邪蛊惑到了。
　　时栖感觉唇触碰过的地方引起一阵微热。
　　细细密密的。
　　就在时栖下意识侧过头避开，堕唇即将触碰到时栖的唇角时，动作忽然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来，一手轻轻捏住时栖的下巴。
　　将时栖的脑袋摆正。
　　两人对视……
　　堕暗色的瞳眸中危险阵阵翻涌。
　　嗓音放缓，微微低沉。有些疑惑，又带着点点懵懂，是不自知的妖。
　　“你身上有他的印记？”
　　时栖一愣，什么东西？印记？
　　堕看到时栖的表情，刚刚那种危险的气势瞬间消失归于沉寂。
　　“没什么，只是被别人碰到了而已。”
　　随后堕将时栖被按在一旁枕头上的手拿过来，轻轻的吻了一下时栖的手背。
　　还有指尖……
　　这样，被赎印过的痕迹就会被覆盖。
　　真美妙……
　　看到堕的动作，时栖也明白了些什么。
　　明明点到为止的吻手背，就像最普通的吻手礼。
　　可是堕竟然伸出舌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转了两下。
　　手背微凉，舌尖微烫。
　　时栖迅速将手抽了回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在没话找话。
　　身为资深颜狗，对于堕的动作还有些心动。
　　此刻的氛围太过暧昧。
　　所以，时栖想要找些话题打破安静。
　　然而对方虽然让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可是舌尖却意犹未尽的在唇上舔了两下。
　　“想你了，就来找你了。”
　　如此直白的话，让时栖心中微微一顿，继而猛跳了一下。
　　“想……想我？”
　　堕还坐在床沿，他抬手放在了时栖发顶，轻轻按揉了两下，“嗯，想见你。”
　　所以在解决完门外那些事之后。
　　特意洗去身上可能沾染的血腥味。
　　就立刻赶了过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时栖没有避开对方落在他头顶的手，说实话，按摩的还很舒服。
　　堕只是笑了一下。
　　随后另一只手的指尖放在时栖头顶上，轻轻点了两下。
　　标下印记这种东西谁不会啊？
　　他还早赎一步呢。
　　时栖好像明白了什么。
　　被赎碰到的手，和被堕碰到的额头。
　　都有对方留下的信息。
　　如此，就很容易找到他了。
　　但时栖思索的前方不仅如此。
　　如此相似的手法、几乎一样的容貌、还有刚刚那只有颜色不同的细线。
　　他们两人就像站在阳光下的人，一个是面向阳光的人，一个是隐匿在地上的影子。
　　想着，时栖不自觉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赎。
　　还没有扭过去，便被掰了回来。
　　“你想看着他？”
　　堕的声音低低缓缓的，像是开在荼蘼中的罂粟。
　　“没……只是刚刚觉得你们有些像。”
　　果不其然，堕的反应和赎当初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歪了下头。
　　“长的……像？”
　　疑惑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我和他，是不两立的，怎么可能长的像？”
　　时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副本游戏中的问题好多。
　　他眉头轻蹙。
　　眉心被堕的手指抚开。
　　随后在时栖眉心落下一吻。
　　不知道是不是堕身上的气息太过强盛，距离赎太近。
　　让处于沉睡中的赎有了片刻将要苏醒的迹象。
　　赎眉头也皱了起来，保持着还未睁眼的样子，一个侧身，将时栖抱在了怀里。
　　手臂紧紧揽着时栖的肩膀。
　　将时栖从堕的手中夺了回来。
　　时栖不知道对方是已经醒了，或者将醒未醒，还是此刻是半梦游状态。
　　便屏住呼吸，没有出声。
　　在一旁的堕见状，没有任何的害怕或者惊惧，反而抬手在时栖的后脖颈处轻轻按压了两下。
　　动作亲昵……
　　随后将赎的手扒开，“放心，他在夜晚不会醒来的。”
　　随后以从背后半拥抱着时栖的姿势，悄声说话，“阿栖，晚安，好梦。”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抹温热在后脖颈处传递而来。
　　时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头发丝儿也想要竖起来。
　　随后，便缓缓沉入梦境中。
　　堕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人，眼底的趣味和占有同时出现。
　　原来……看似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也会有在意的人。
　　不过，很不凑巧。
　　这个人，他也想要。
　　那就不客气了。
　　随后，堕手抬起，许多暗红与黑色交杂的墨线自指尖而出，在时栖与赎中形成屏障。
　　随后又消失不见。
　　他抬手抹了下唇，准备走的时候，又在时栖额头上亲了一下。
　　气味残留，想必赎应该很熟悉吧。
　　可惜赎要明天早晨才能醒来才能发现。
　　如果他在意的人和属于黑暗的阴暗者有关系，那赎是会选择这个在意的人……还是会抛弃时栖呢？
　　想一想，就觉得有趣。
　　如果赎选择了时栖，那他肯定会不留余力的抢过来。
　　如果赎把时栖抛弃了。
　　那正好，他便带着时栖毁了这里，然后离开……
　　窗外夜色浓浓，暗霜沉沉。
　　转动的齿轮好像被错开，什么在朝着别的方向行进运转。


第101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0）
　　“又死人了！”
　　“这次是三个！”
　　清章叫人起床的声音过后，便是剩余几人的惊叫声。
　　走廊的声音响亮，时栖在迷迷糊糊间被吵醒。
　　醒来时脑海中最后一幕便是昨天夜里，堕过来时的场景，黑色、暗红、水蓝，几种细细碎碎的光线残留在他眼前。
　　忽然，时栖感觉腰部一沉。
　　整个人往后被勾了过去。
　　赎将时栖整个人从背后拥入怀的姿势抱住，眼还未睁开，下巴在时栖肩膀上轻轻蹭了两下。
　　忽的，赎的动作一顿。
　　他嗅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中是不解和疑惑。
　　怎么……有一种属于黑暗的气息？
　　就像是，每天夜里，这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情况。
　　他抬眸看向房间。
　　自己布置的东西，当然是无比熟悉的。
　　那些线被动过。
　　准确的来说，是被拆了，拆的七零八碎的。
　　赎的眼睛微微凝滞，时栖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
　　“你怎么了？”
　　对方沉默瞬间，忽然用一只手臂撑起来，笼罩在时栖侧上方，偏头看向时栖，语气依旧温柔，“昨天晚上……有人来过？”
　　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时栖的头发。
　　在碰到时栖额头的瞬间，指尖顿了一瞬。
　　时栖被人印下标记了……
　　时栖只感觉额头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
　　沉默了一下过后，开口道，“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堕来过。”
　　赎将唇靠近时栖的耳朵，语调越发温柔起来，“你……被他亲过？”
　　时栖脑袋里一下子就「嗡嗡嗡」了起来。
　　此刻，他正被人揽在怀中，放在他腰肢上的手和靠近脖子的唇，都让他产生一种危机感。
　　一不注意，他就会被勒死，或者会被咬死的错觉。
　　“嗯……”
　　良久，时栖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像一只小奶猫一样。
　　赎轻轻一笑，不动声色的在背后抹黑堕，声音温柔带着诱导的意味，“他为什么要在夜里找你，不在白天找你？”
　　意思明确：他就是夜里寂寞了，想找个人解解闷。
　　白天能够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
　　说着，轻轻握住时栖的一只手，慢慢挤进他的指缝中，以一种轻轻的却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时栖的手按压在枕头上。
　　随后撑起身子，将时栖翻成平躺的姿势。
　　矜贵而又斯文的开口，“当然，夜里能做的事，白天也能做，不用担心任务，这里……我说了算。”
　　赎将话说的明显极了。
　　暗示意味极强。
　　清冷的眉眼染笑本就惊鸿，此刻眼尾带着清晨时的朦胧和一层刻意的诱引，像是带钩的猫爪子，在时栖的心尖儿上挠了挠。
　　痒痒的，麻麻的。
　　时栖动了动手指，正巧被扣着的手，指尖落下后按在了赎的手背上。
　　坏心思的用指尖挨个轻轻敲下。
　　力度暧昧不明。
　　赎动了一下，一手撑在时栖的发顶，指尖梭进时栖的发中，贴着头皮轻轻用指腹按压。
　　力度轻柔，微微下垂的漆黑长睫，遮住了赎眼底的神色，他将时栖被扣着的手翻转过来，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赎的唇和他的指尖一样，带着一点点凉意，温热的肌肤触碰到，引起片刻短暂的颤栗。
　　不知怎么回事，不合时宜的，时栖想到了昨晚的堕。
　　两人有很大不同，又一些相似。
　　有时候，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够引起他片刻的心跳频率错乱。
　　他看着赎此刻的状态，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提到，“可，昨天堕……”
　　「嘘」时栖唇被按住，声音柔到连天边的白云都变成了粉色，“别说他……”
　　赎说完，便拉着时栖起来。
　　被长睫遮挡而被忽略掉的瞳眸中，短暂的偏执隐匿其间。
　　向来光暗两不合，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
　　⚹
　　昨天夜里死了三个人。
　　每个房间的人都死了一个。
　　都是男子，剩下的三人中，紫色丝带的刀疤男已经死亡，剩余另一位带着黑纱的男子，还有红镯女和墨绿丝带女。
　　三个人面色有些颓败，坐在一起。
　　看到时栖从餐厅那边的楼梯上来，两位女生的脸色有片刻的僵硬。
　　昨天确实有一些不地道，他们直接推时栖成为祭品。
　　时栖来了之后，也没有与他们计较。
　　开头便直接询问昨日死去三人有没有什么反常不正常的举动或者行为。
　　第一位是那个紫丝带、带黑色面纱的男子，他神色警觉防备的看着周围人，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梦境中给出的提示是真的，居然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的出声。
　　似乎是觉得下一位被杀的人会是自己，说话时眉头紧锁着。
　　“你们的是什么提示？”红镯女开口问了一句。
　　旁边带着紫色丝带的女子开口，“既然我们都有提示，交换一下信息吧。”
　　之前刚进来的时候，就猜测过每个人都会有提示，只是因为大家并不齐心，是以，都不愿意交换信息。
　　现在每一队都只剩下了一个人，对于队内掌握的信息，不需要有别的分歧和担忧。
　　便开始互相说出自己的提示。
　　时栖的身份和这些玩家不同，给他的提示和别人不一样。
　　他便说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真实的信息——获得梦中土著人的好感，可以避免在夜晚遇到危险。
　　对于第二夜已经过去的他们来说，这个信息并不怎么有用。
　　而且……他们又不瞎，也能够看得出来，时栖将这个提示运用到淋漓尽致。
　　至于时栖是不是真的得到的是这个提示，并没有人怀疑。
　　毕竟，这个获得好感度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通过几个人的交流叙述。
　　时栖总结了几个死亡触发条件。
　　那两位带着紫色丝绸的男子，得到的提示是「不要随意嘲笑」……
　　在进入这里的第一晚，他们两个明显的欲言又止便是顾及这个提示。
　　后来第二日一早，发现有人死了。
　　并且通过推理，完全可以知晓死亡原因——入夜后离开房间。
　　他们两人便将那个提示抛诸脑后。
　　开始了又怼、又吵、加之嘲讽等一系列的骚操作。
　　早晨醒来，发现死人了，才恍然大悟，死亡条件或许很大概率……不止一个。


第102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1）
　　那位红镯女和她同伴，在进入梦境中两人得到的消息是“善良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第一夜，门外的惨叫声响起，听到声音，男子不同意并极力阻止，但是女子想要开门救人。
　　只是最后未果。
　　这个大概能解释红镯女那天听到声音却没能打开门的原因。
　　受到这个小世界的法则保护，她心存善念，所以便遇不到夜晚的危险。
　　那一天的门没有打开，她也就没有见到怪物。
　　最后墨绿色丝带的两人得到的提示是「夜晚不要出门」……
　　那天女子哥哥想要出门一探究竟，女子没拦住，另一位男子却鼓动他出门看看。
　　最后出门的男子触发死亡条件。
　　昨天死的三人中，一人是因为嘲讽、嘲笑，另外两位都是因为心里太过冷漠、甚至连想要救人的想法都没有，便受到了处罚。
　　他们三个人的提示都有用。
　　而且是实打实的用处，能够直接规避死亡。
　　这样算来，他自己的提示除了能够让自己活命之外，肯定还有别的用处。
　　那……会是什么呢？
　　时栖垂眸思考着。
　　关于他的身份——审判者。
　　审什么？审判谁？在哪里审判？
　　这一切种种，他都还不能够确定。
　　不过……满足NPC的需求，才能活命，这个信息能推出来许多东西。
　　如果他的存在和NPC紧紧相连的话，那「审判者」的身份也应该是为了两位NPC而存在的。
　　至于审判谁，这个问题，他有一点点猜想。
　　手中执着纸卷，另一手拿着笔。
　　是为了记录所谓罪恶，还是为了修改那纸卷上本就记载却有可能有误的罪恶呢？
　　时栖脑海中这些疑问一个接一个的涌现。
　　还有赎和堕两者的身份，也很是奇怪。
　　时栖暂时放下这些疑问，转头问他们需不需要吃东西。
　　作为有系统商城这个潜在外挂存在的时栖自然是不需要吃这里的东西的，但是……其他人不一样。
　　那几个人脸色扭曲了一下。
　　昨天他们尝试了吃一点东西。
　　因为是在海上航行的船，很多种食物都与鱼有关。
　　他们找了一个看起来就算到达夜晚腐烂破烂之后，也还算能够勉强下咽的菜。
　　鱼做的很好吃。
　　他们分别悄悄带了一些吃的回去。
　　想着，如果这个菜在夜晚还能够看得下去的话，那么下一顿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结果……这一下子，差点儿把他们给整没了。
　　当时夜晚降临，放在房间里桌子上的鱼肉瞬间变得腐败，并不是鱼放坏了之后的那种腐败。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鱼变成了铜锈般的绿色，还有点点黑褐色的斑遍布其上，闻着有阵阵恶臭散发出来，变成绿色的肉明明是腐朽的状态，却又仿佛有生命一般。
　　微微的扭着。
　　并不是里面长虫子的那种蛄蛹，而是像一块刚切下来还有活力的肉。
　　听到他们的解释。
　　时栖想到了第一天夜里死人之后，他们出去看到的场景。
　　地上除了鲜血和残碎的骨渣之外，还有很少很少的滴状痕迹。
　　当时时栖以为是夜晚到白天转换过后，没有来得及变化的斑点状苔藓。
　　除了这个之外，红镯女还说，“她闻到了门外的恶臭。”
　　时栖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三楼的食物……会不会就是每天杀人的罪魁祸首？
　　只是，很奇怪的一点。
　　为什么，它是以餐食的状态存在？
　　时栖刚刚将自己所想说出来，从四周环绕而来的铃声响起。
　　是那个所谓的祭祀仪式要开始了。
　　……
　　随着钟声响起又落下。
　　船体四周升腾起大片的红橙色云朵，似棉絮一般笼罩着四周。
　　整个洁白干净的船体都被染成了粉橙色。
　　清章从一侧走来，引领着他们前往甲板处。
　　赎在另一侧，手中撑着伞，举着伞的手臂笔直端正，骨节白皙纤长，眼镜旁垂下的金属链条被染成了玫瑰金，随着他走动的动作微微晃动。
　　漆黑的瞳仁中，映出不远处橙色的云朵，将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矜贵公子不自知的妖冶。
　　时栖知晓一会儿的祭品不会是自己。
　　看向那边的时候，察觉到各异的目光。
　　红镯女对他有些许愧疚，而旁边的两人眸中神色有些复杂，既有对生命的冷漠，也有淡淡的……期盼？
　　似乎是希望时栖这一去，就可以直接结束这一切。
　　然后放他们回去。
　　将为数不多的几人目光收入视线中。
　　时栖此时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别的力量在流窜，两股不同的力量最后流入在他的手心处。
　　他指尖没忍住蜷缩了一下，一下子竟然分不清这是这具身体的能量还是他的本源之力。
　　任手上的力量流窜，时栖不经意的一瞥。
　　看到赎撑开的伞落下的阴影。
　　影子没有任何异常，但时栖就是觉得那影子有些不寻常。
　　赎走动的动作也顿了一下，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缓慢停下后，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之处，这才继续往前走。
　　橙粉色棉絮般的苍穹下，一艘精致的船被包裹其中，赎撑伞站在最前方，身旁跟着清章。
　　右侧站着时栖，另一侧站着那三人。
　　只见所有人站好之后，正前方的水面上升腾起巨大的浪花，海水是澄湛的蓝，从海底往上升起一块巨大的物体。
　　周围被顶起的水被翻搅成白色的泡沫或者水花，在光下，美的如梦似幻。
　　赎冷静的开口介绍，水花的巨大声响没有阻挡住他清润的嗓音，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他所说的话。
　　“这便是祭台。”
　　“现在，请你们说出你们的职业。”
　　在场的除了清章都愣了一下，包括时栖。
　　赎侧眸看了一眼时栖，竟然折射出蓝色与粉色混杂在一起的颜色，虚幻而又美妙的色彩。
　　时栖率先开口，他按照推理而得信息，结合实际，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职业，“卡牌搜集师。”
　　果不其然，那边几人都愣了一下。
　　原来，时栖不是跟他们在一块了陆地上的人呀。
　　那几人轮流介绍。
　　黑纱男：“我是职业杀手。”
　　红镯女：“我是祭祀司仪。”
　　绿丝带：“我是谋士世家传承人。”
　　几人介绍完毕。
　　那边的滚起的巨大波涛停止，水面只余下刚刚震荡过后的浅浅涟漪。


第103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2）
　　水面波浪层起，露出下方花纹精致淡雅而又繁杂的祭台。
　　一共有三层，一层叠着一层，仿若正盛开的高雅洁净的白莲，极富有冲击力的壮景。
　　就在赎准备有下一步的动作时。
　　时栖先赎的声音一步，随着一道无形的力量缓慢飘起——
　　往祭台上方飞去。
　　台底周围在时栖飞过来的瞬间铺满了一层白色的水浪，堆叠成一朵莲花，周遭有白色浮沫堆叠，将祭台托起。
　　时栖周身被一层朦胧的光晕遮挡，旁人看不清表情。
　　朦胧光晕下，他微微阖着双眸，浅淡光晕慢慢浸染上了一层不明显的红色，丝丝缕缕，尽显妖冶的红。
　　这是——祭台听到了上次他们的选择，在游戏结束时间到达之时，自动将时栖当做祭品纳入台上了。
　　赎见状，白皙长指捏着伞柄，与伞柄接触的指腹泛起了白色。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祭台上的变化，这次的祭台升起……和往常都不太一样。
　　折射出天边红霞的镜片下，赎的眼眸温润不在，转而被谨慎和冷凝所取代，他在努力镇定的看着祭台上的场景。
　　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心口。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祭台上的人受伤一分一毫，就会产生如同剜心刮肺般的痛苦一样，连呼吸都被迫压制。
　　如果台上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他要拼尽全力把时栖救下来。
　　在赎身后甲板上的影子中，明明他站着没动，但影子却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躁动不安的晃动着。
　　此刻船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海面升起的那个祭台上。
　　并没有人注意到赎身后影子的变化，就连清章也没有注意到。
　　祭台周围的海水澄澈明亮，湛蓝的浪花翻滚，完美的从蓝色过渡成透明色，在祭台底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莲花。
　　这样安静柔美的景象没有停留几秒。
　　那祭台突然开始猛烈的旋转起来，时栖随着祭台的转动，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处于旋转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浪花层层叠叠，高度不断上涨，竟然有了将要遮挡祭台的趋势。
　　赎本就苍白的表情一下子更加没有血色了，唇紧紧抿在一起。
　　手中的伞被他迅速收起来，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接触到光线的皮肤白到几近消散。
　　伞幻化成了一片银色的精致物品落在赎的手中，上面覆盖着一层轻轻浅浅的荧光，看不真切那到底是什么。
　　清章来不及出声阻止，赎就已经飞离开甲板了。
　　就在赎自甲板上飞跃而起、凌与半空中时，一直在他身后的影子也在同一时刻有了动作。
　　暗色的阴影在瞬间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位穿着黑袍的青年，黑色的兜帽戴在他头上，并没有遮挡完全，光线下他勾起的眼尾，是明显的妖冶和魅惑，如同诱人堕落的恶魔。
　　但那双本应该极尽风情的眸子里面全是担心和狠戾。
　　赎和堕两人分别凌空悬浮在祭台两边。
　　手中的细细丝线密密麻麻，想要穿过那正处于飞速旋转状态下的海水。
　　然而夕阳残红热烈，被加入了某种咒术一样，赎和堕两人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点点的腐蚀掉。
　　变成一点点碎末飘散在空中，最后随风飘向不知何方。
　　赎垂眸，轻抬长指，将手中刚刚收回来的那块物体推往前去，一道银蓝色的光划破空气，最后停在了祭台的上方。
　　那赫然是一片龙鳞。
　　那片龙鳞上的光泽明明灭灭，努力的想要在水幕的上方撕裂一个口子。
　　此时的时栖，闭着眼的他能够感受到这里有他散落的本源力量。
　　本源力量不多，只要再多几秒钟就能够吸收完。
　　他被莹润光华包裹着，整个人如同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不可高攀而又引人向往。
　　终于，祭台停止了转动，时栖站在被水流笼罩成球状物的祭台上。
　　不等他主动动用法力将水流劈开，祭台自动往上抬升了些许。
　　四周水流形成的幕帘，好像被加重了重力一样，几乎是瞬间，就跌入海中，重归平静。
　　此时在外面承受着阳光灼烧想要救他出来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波动，推回到甲板上。
　　两人跌倒在地上，咳出鲜血的瞬间，还想要再次动身前往祭台之上。
　　然而看到完好无损的时栖，停下了刚刚准备做出的动作。
　　只是做好了立刻出击的准备，时刻等待着。
　　那边的三个人本来看到时栖被祭台主动托过去，心中松了一口。
　　还不等他们将这口气松完，对方竟然安然无恙的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几个人心尖儿跟着猛烈的一凉，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神爱世人呐，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这个提示，为什么不好好使用这个线索呢？”
　　空旷悠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不受控制的可惜与遗憾。
　　那几个人脸色煞白一片，眼中皆是恐惧，这个声音……
　　他们听过，在成年的时候，家族中曾经记录过那神圣的一刻，只有足够强大的家族才记录得下这个声音。
　　成年那一天，他们希望通过感受这个力量来让他们未来一片光明，前途明媚。
　　那是多少年前记录下的声音，100年？300年？也许更久。
　　“此祭品认定不合格，决定祭品为谁者，要接受惩罚。”
　　“既然神爱世人，为何会需要人来做祭品呢？”
　　疑问的声音空灵缥缈，不理解他们所想一般，不等回答，声音就轻飘飘的离开了这里。
　　在声音偏远的同时，那边几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一个透明的光罩笼罩着他们。
　　外面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能看到他们惊恐的眼神，蜷缩着的身影。
　　时栖寻着祭台上无形的台阶，走到甲板上，看到两人接触到阳光的皮肤。
　　立刻拿出自己的「冥翎」，红色的伞面撑起的瞬间，遮挡住了光线。
　　他们两人刚刚近乎消散的皮肤在缓慢的恢复，时栖发现，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赎和堕两人的皮肤更加苍白透明了。
　　一旁的清章看到这幅场景，有些惊讶，他迈着苍老的步伐，努力想要加快脚步。
　　那个穿着黑色衣袍戴着兜帽的人给他一种阴暗邪气的感觉。


第104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3）
　　他在这里存活了不知多久，看着天空依旧湛蓝，看过潮起潮退祭台升起又降落，看过晚霞无数。
　　从青壮年到力量衰退，成为如今的苍苍暮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叫做堕、且只在夜晚出现的人。
　　堕与主人是对立的，从知道有堕这个人存在的时候，这个认知就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了。
　　虽然刚刚他与主人一同选择救时栖，但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对主人不利。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主人会遇到危险。
　　然而等清章费力的走到三人面前时，才发现，这个堕……和他主人长的一模一样。
　　狭长的眸子一个温润一个邪气。
　　纤薄的唇一个泛白一个妖艳的红。
　　一人身穿蓝白锦绣长袍、一人黑色兜帽遮住半张脸。
　　除了这些衣饰、性格上的不同之外，两人一模一样。
　　竖起的瞳仁不可控的拉长，脑海中有个灵感飞速的一闪而过。
　　——
　　赎和堕两人是见过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前并不能发现对方和自己长的一样。
　　然而现在同时跌坐在地上的两人，对视一眼过后，短暂的惊讶疑惑不解之后不约而同的蹙起眉头，眼神说不清是嫌弃还是……嫌弃……
　　“清章，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主人，真的没问题吗？”说话时，清章看着堕。
　　赎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刚刚被推在地时飞出去跌在一旁的眼镜，被他拿起来，白皙的骨节托着镜架，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习惯装着的手帕，将眼镜擦了擦。
　　“没事的，你回去吧，看能不能找些东西做顿吃的，我记得虽然船里的东西不能吃，海里有吃的。”
　　“好的……”
　　他将眼镜戴上，手帕没来得及叠好放进口袋里，就听到旁边一声轻嘲。
　　“骚包……”
　　轻飘飘的，带着淡淡嘲讽的语气，堕一手撑地，将唇边的血渍擦干净，随后站起来。
　　对于堕的话，赎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他只是温和沉静的看了两眼堕之后，装模作样的轻握拳抵住唇边刻了两声。
　　时栖见他没办法从地上起来，再想到之前他掩唇咳嗽的模样，主动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你拽紧我的胳膊，拉你起来。”
　　赎感激的看了时栖一眼，嗓音温良，眼眸微弯，笑意浅淡，“谢谢小栖。”
　　已经先行起来的堕看到赎这个做作的样子，真想把那个刚用过的手帕糊他脸上！
　　矫揉造作……
　　栖栖宝贝儿肯定不喜欢他那样儿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做法又是另外一类。
　　“栖栖还要帮我们打伞，我来扶吧。”
　　说着，堕自然的接过时栖手中扶着的手臂。
　　就这样，时栖落后在了两人后面半步。
　　时栖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人想要走快，一个人又虚弱的不能走快。
　　怎么看怎么没有扶持着走路的感觉。
　　反而……像两个大男人正在暗自较劲？
　　莫名觉得有些幼稚。
　　好在两人在类似于较劲一般的状态下进入了船中，也不需要他思考到底要站在哪个位置给他们打伞。
　　堕落非常体贴的一直将赎扶进了他的房间。
　　按在椅子上，“知道你身体虚弱，安心坐着吧，有什么需要我会给你拿的。”
　　“我做的棒不棒，栖栖……”堕一副求表扬的表情看向时栖，笑起来时泛红的眼尾拉起长长的一条，是勾人的妖冶。
　　被迫坐在椅子上的人，眼镜边的金属链条微微晃动，薄唇恢复了些血色，如同樱花一般的粉嫩。
　　他紧紧的抿着，看着时栖表扬一般的开口，“做的很好。”小栖还带着笑意，微微上挑的眼尾笑起来，无端的撩人。
　　小栖笑起来真好看，声音也好听。
　　啊……刚刚失策了。
　　赎这样想着。
　　平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长指轻轻抚过额角，顺便抬了一下眼镜。
　　“你们两个好像长的一样诶？”
　　短暂的沉默，被时栖打破，刚刚在外面他们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应该是触发了什么点，让他们真真切切看到了对方的容貌。
　　“嗯，我和他……本该是一个人。”赎看着时栖，缓缓开口，镜片下的双眸好像在一片平和中埋藏着深深的哀伤。
　　“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卿子苏，这艘船便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既是我生存的地方，也是……困住我的地方。”
　　温良的嗓音清润，但时栖听出了他藏起来的淡淡迷惘和无措。
　　“那你为什么变成了两个人？而且之前一直都不能够认出对方，今天怎么又能够见到真实的容貌了？”
　　时栖的低语，并不是真的要问他们。
　　他只是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栖栖宝贝，他就是一个向往正义的光明使者，甘愿被困在这儿，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你问我呀，我什么都告诉你。”
　　时栖正在思考，手腕冷不丁被人一拽，他站在了堕……也就是第二个卿子苏面前。
　　眼尾拉长，笑意漾在眸子中，漆黑的瞳仁，如同幽深的漩涡。
　　“你放开他。”随着一道阴影从后方覆盖过来，清润而不容拒绝的声音落下，时栖被握住的手腕被拉开。
　　“呀，正义的神明的代表啊，什么时候你也会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动手了？”
　　表说话，堕捻了捻捏过时栖手腕的指尖，那过分白皙的手指颀长，他举止轻佻的在指尖上亲了两下。
　　“宝贝儿的味道是甜的。”
　　赎的表情瞬间冷冽下去，将时栖拦在自己身后，镜片反射出的光，比开了刃的刀剑还要锐利。
　　“你不要太过分，其他东西你随便，时栖不能碰。”
　　堕闻言并没有生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他从刚刚倚靠的姿势站起身。
　　“如果我偏要碰，还不止要碰呢？你会怎么办？带他冲破这片禁锢之地，还是想办法消灭我？”
　　眼见着两人之间将要打起来。
　　时栖从赎身后绕过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不要吵了，我们来说一下当下的情况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堕的话戳到了赎的某个点，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色泽的唇，再次变得雪白。
　　他落在时栖手腕的指尖凉的仿若沁了雪的水，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在昭示他心中的不平静……
　　“嗯，听小栖的。”
　　“嗤-虚伪。”


第105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4）
　　面对堕的轻嘲，赎只是将手紧紧的抓在时栖手腕上。
　　开始讲述关于他们的历史……
　　一千年前，安塞西尔大陆突然出现了一条史无前例的恶龙，它将大海搅的浑浊不堪，让百姓们的生活混沌苦难。
　　为了重新恢复大陆的平静，众多骑士和他们召唤出来的龙与恶龙大战了三十年。
　　终于，恶龙封印，大陆重归平静。
　　封印恶龙的方式是以骑士及其召唤出来的龙的精血为引，刻画阵法。
　　由于此战耗损巨大，从此之后，大陆上再无骑士也再无巨龙。
　　没有了骑士信仰的安塞西尔大陆上，教皇和国王两者开始肆无忌惮的争夺最高权力。
　　百姓们的生活或多或少受到教廷与王国争夺的波及，他们被迫站队伍，被迫与同族的人们争斗。
　　就在这时，五百年前封印恶龙的阵开始松动，浑浊黑暗的气息从海洋中不停翻涌而出。
　　滔天的巨浪淹没了海边宁静的小镇，无数黑云滚滚而来，带着侵灭一切的架势。
　　苦不堪言的百姓期望骑士们再次出现，不仅是为了平衡大陆权利的争斗，更是为了守护大陆的安宁。
　　或许是足够大的信仰之力、也可能是安塞西尔大陆即将遇到危险，它迎来了自己的救赎。
　　这个时候，在贫民窟中百姓自发开启的祈求仪式中，一条象征着光明的神龙诞生了。
　　他刚刚被召唤出来时很小，龙鳞呈现湛蓝色，清透明亮，仿若海水中撒入了碎水晶，光明的到来让人们欢欣鼓舞，人们抬头仰望、膜拜着幼龙。
　　虽然只是幼龙，但在他被召唤出来的的那一刻，海边肆意翻滚的黑浪只在瞬间就被镇压下去了。
　　人们自发供养幼龙。
　　他的出现，让海边因死亡带来的疫病得到控制，人们的身体也有所好转，无数的青少年再次进行体能训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骑士。
　　幼龙是希望、是信仰、亦是神明的象征。
　　然而神龙的出现必将意味着骑士势力的再次崛起，教廷和王国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曾有朝一日站在权力巅峰，便不能够忍受屈居人下。
　　哪怕他们所屈居的人，是神明是希望是救赎。
　　教廷和王国合力密谋，将幼龙引去祭台正中，告诉百姓们，他们会帮助幼龙再次镇压恶龙，并且会为神龙雕刻雕像，让他受到后世供奉信仰。
　　人们信了，幼龙也信了。
　　幼龙贡献出了两滴精血，一龙一生一共只有三滴精血，还处于幼年时代，那两滴精血几乎要了他的命。
　　但幼龙并不后悔，他爱百姓。
　　爱那些看到自己就努力挥刀建议的少年，爱他们为了希望挥洒的汗水。
　　不仅仅是对百姓的大爱，他更是光明和希望的代表。
　　他来这里的使命，就是为了屠龙。
　　但幼龙没有想到，两滴精血并不是为了开启阵法。
　　一滴是为了伤到恶龙，为接下来的动作提供时间和空间，另外一滴是为了开启一个封闭的领域。
　　在封闭的领域中，关着他和恶龙。
　　教廷和王国统一决定这样做。
　　如果恶龙没死，那么拥有神力的幼龙会始终因为他的使命而与恶龙争斗。
　　如果恶龙死了，那么用神龙精血制成的领域，只有一滴精血的神龙无法挣脱。
　　而且，处于阵法之外的他们，还可以每过一段时间再次加固阵法。
　　如此一来，安塞西尔的权利顶峰，始终会落在教廷和王国手上。
　　幼龙被困在阵法中，他被自己信任的子民欺骗了……
　　伤的体无完肤。
　　“咳咳……”
　　正说着话的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精致淡雅的眉头轻轻蹙着。很显然，刚刚那一击让他的身体再次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时栖听的心尖儿发寒，有种冰冷刀刃贴着脖颈的森寒感。
　　背叛和欺骗是最不能被原谅的事物。
　　他回手握住赎凉的透骨的手，声音放柔和了不少，带着点软意的嗓音里满是安抚，“幼龙是你……是卿子苏对吗？”
　　“宝贝，他是卿子苏，我也是卿子苏啊，你不能只暖他的手，不暖我的。”
　　堕从一旁走过来，自觉握住时栖的另一只手，“还是栖栖宝贝的手暖和。”
　　“别闹。”虽然这么说，时栖却没有推开堕的手。
　　他的手也是，在冰雪天里冻了许久一样，指尖冷的不行。
　　“那后来怎么变成了两个人？”
　　赎看了一眼时栖没有挣脱开、依旧握着堕的手，觉得这一幕很是碍眼，有点想把那双爪子砍掉。
　　阿栖，阿栖……想阿栖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哪怕，另一个人是自己另一部分意识化成的实体也不行！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泛着浅蓝色光的镜片后方在眼睑处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唇色绯红。
　　由于是同一个人，堕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
　　他当然不会松开栖栖宝贝的手。
　　但对于赎的变化，他并不想开口提醒和纠正。
　　“我来说吧。”
　　“后来，幼龙被囚困在阵法中，由于血脉原因，他自出生就可以幻化人形，没到一百年，就成年了。”
　　“但是因为被困的时候，幼龙受伤严重，所以他根本无法伤到恶龙，而恶龙龟缩在一角，竟然忍受着蚀骨疼痛将那滴带着光明力量的神龙精血吸收了。”
　　“神龙没有实力完全压制恶龙，每次战斗都是两败俱伤，因此属于光明的神龙身体愈发虚弱，就算是血脉强大，修炼速度快，但也架不住祭台外那群人对阵法的加固和恶龙的攻打两者叠加的伤害。”
　　“每一个人，就算是神，心中也是有阴暗面的，只不过大多数时间处在沉睡中。但……受伤严重且遭受过背叛的神龙，他的另一个属于阴暗面的意识，就突破禁锢，日渐壮大，最后产生出了我。”
　　以第三视角讲述他自己的故事，堕说话的时候似乎隐隐带着笑意，红色的眼尾上挑，精致而又昳丽，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光亮明明灭灭。
　　可怎么也掩盖不了，这件事背后的黑暗和凄冷。
　　“所以这一片海域就是困住恶龙和神龙的地方，而你们两者一明一暗，相互制约，那群人……被你引到这里，而赎不愿意伤他们，所以才有了这个所谓的入梦者与土著之说？”


第106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5）
　　“当然，栖栖宝贝真聪明。”
　　勾人的尾音在赎愈发冷然的目光中说完，末了，还在时栖没有察觉的时候，在他侧脖颈处亲了一下。
　　“啵——”
　　堕的唇微凉，像是细雪轻轻触碰到了一般。
　　然而对方却将舌尖在他脖颈上轻轻抵了一下，微凉和温热一同混杂在一起。
　　让时栖一个颤栗，丝丝麻麻的电流一点点到头皮，尾椎骨都跟着酥麻了。
　　不等时栖出声，赎已经开口。
　　“卿子苏！”
　　那向来温和儒雅的脸庞，此刻带上了严肃，隐约中能从那双浅色眼眸中看到一点点戾气和隐忍。
　　堕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依旧笑意淡淡，眉眼弯的笑起来像个妖精，歪了歪头轻轻摸着下巴。
　　“卿子苏？你不也叫卿子苏吗？”
　　“啊，怎么，看到我这么轻浮的亲他，你也想要，但你放不下那所谓高傲的身段和自视甚高的血脉，所以对我的行为严加痛斥？”
　　无声的火焰在这个房间中噼里啪啦作响。
　　时栖根据他们的话，脑海中的信息飞速旋转着。
　　“你放开他。”赎将时栖往他这边拽了拽。
　　很显然，堕并不会让赎这么做。
　　时栖被迫夹在两人之间。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懂，比如拥有一明一暗两个分身的卿子苏是不是只能以两个人的身份生存下去。
　　还是必须只能存活一个？
　　成为极致的白，或者极致的黑……
　　如果两者能够共存，那么应该以各种方式共存。
　　这一片禁锢之地，能不能突破。
　　至于那些数次进入这里，最后又没有危及生命，重回现实世界的人。
　　应该和当初那个诱骗的祭台仪式脱不了干系。
　　直到凉意触碰在了他的脖颈处，时栖才从思考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赎的手有些颤抖，轻轻覆盖在时栖刚刚被亲的地方。
　　眼睫不停的颤动着，眼底里的光支离破碎过后再度凝聚，他用了一点点力气，想要擦掉有堕痕迹的那个吻。
　　结果徒劳……
　　堕说的不错，他心中始终有个坎。
　　他是光明的象征，诞生于百姓的信仰和自然万物的蕴化。
　　那些都是光亮且温柔的事物。
　　所以他温良、儒雅、心怀大爱，他在背叛过后，生出短暂的厌恶情绪，衍生出了堕。
　　却又在堕准备惩罚教廷和王国的人时，选择在白天给他们机会，救他们。
　　说白了，他怀揣着怜悯之心，却没有勇气真的面对那群背叛了他的人。
　　而现在……这片囚困他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外人。
　　时栖不属于教廷和王国，他出去之后，被那些活着的人知晓，一定会给时栖带来危险。
　　所以，要么杀了剩下那几个人，要么毁了这片地域，带着时栖离开。
　　赎浅色的眸子中似乎在翻腾着巨浪，时栖感受到按压在他脖颈上的手轻轻摩挲过。
　　动作一点点加快。
　　对方紧抿的唇带上了想要毁灭什么的狠厉，那是他自进入这里以来没有在赎脸上见到过的表情。
　　“你轻一点，弄疼我了。”时栖按住了他的手。
　　动作一顿，赎抬起眼皮，短暂失焦过后，目光凝聚在眼前人的脸庞上。
　　时栖的眸子柔和又带着不可熄灭的热，里面像是燃烧了一小簇火焰一样。
　　让他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要拥有。
　　“阿栖……”指尖落在了时栖的眉梢眼角，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递，一寸一寸的让他的心溃不成军。
　　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见到赎这么失控的表情，堕在后面笑的邪恶天使，薄唇勾起的弧度邪戾而又满意。
　　但在下一秒，堕刚刚还笑意满面的表情瞬间消失。
　　时栖挣脱了他的手。
　　转而抚摸到了赎的脸颊上。
　　可……他怎么允许自己看上的东西被别人触碰呢？
　　黑红色的细线上亮光点点，自他手中飞出，像是开放在地狱门前显示着邪恶的花朵。
　　细线轻轻勾住了时栖的手腕，“宝贝儿，我也叫卿子苏，你对他这么亲近，推开我的手，好像不太好吧。”
　　时栖心中咯噔一下。
　　落在他耳畔的声音明显的带上了压抑的蛊惑和阴沉，原来调笑的意思全然消失。
　　这样才是那个本就生活在黑暗中的堕。
　　那根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细线转而就被赎给拽住，“既然你知道他更愿意靠近我，那你的存在……”
　　冷然薄凉的嗓音如叮咚泉水，赎唇角扯出的笑划破他一贯的温润淡然，染上了偏执的神色。
　　听到这话的堕一下子脸色难看了许多。
　　转而收回细线，抬手把玩着时栖衣服上的流苏，亲昵的动作仿若两人是恩爱的情侣。
　　“但你也知道，我向来做什么都不择手段，我想……你应该不想我把这种手段用在栖栖宝贝身上吧。”
　　“但你也别忘了，我本生于自然，光明无所不在的地方，如果我想，总能有手段让你灰飞烟灭。”
　　时栖听这俩人说话，明明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狠的语言。
　　总有种头皮发麻的紧张感。
　　来由不明，但他心中因这两人产生的密密麻麻透不过来气的心痛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本是一个人，却要一个自己和另一个自己争斗。
　　并且，还是在曾经经历过那些荆棘披身，满身淋漓鲜血的痛苦之后。
　　再次承受自己否认、消灭自己的痛苦中。
　　卿子苏是一个人，无论他是赎还是堕，他都不想要对方受到伤害。
　　时栖斟酌了一下，在两人停顿的时候，尝试着开口。
　　“你们两者本就是一个人，其实……我们三个人暂时在一起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他咕噜着眼珠，反正对方都是一个人，这不就相当于他和一个人的两个意识在一起了嘛！
　　没有问题，完全可以！
　　之后再找办法让他们两人的意识、经过融合。
　　然，语毕，房间里静的仿佛时间停止了流逝。
　　赎的眼神幽幽怨怨的落在他唇上。
　　时栖觉得对方想要缝上自己的嘴巴。
　　另一边，堕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不可思议和某种奇异的色彩。
　　“宝贝儿，怕一个人喂不饱你吗？想要两个一起？”
　　暧昧的语气霎时将时栖刚刚给自己营造出来的氛围破坏殆尽。
　　他没这个意思……
　　虽然也不是不行……反正对象说到底就是一个人嘛。
　　而且他只是提议，并且也只是暂时啊。
　　看到时栖垂眸不语的样子，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样子不可以，你只能选择一个。”
　　温和的声音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也带着不可忽略的压迫感。


第107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6）加更
　　堕的眼神落在揉着时宝头发的那双手上。
　　然后抬头，赎和堕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触碰，火花四溅，但舍不得伤到时栖的两人只是眼神交锋，并没有动作。
　　“宝贝儿，你先去外面等一等，我和另一个自己谈一谈，好吗？”
　　不等时栖出声，两道力量同时推着他的身子出了门。
　　「哐当——」一声，门被紧紧关上。
　　时栖：“……”
　　从刚刚两人的话中，时栖努力的抽取重点。
　　赎曾经说话半句话，“既然你知道他更愿意靠近我，那你的存在……”
　　后面半句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就是「堕的存在是不必要的」……
　　这么一来，赎肯定有机会将堕消灭，但他一直在帮着那些被诱引入这个困境中的人活下去。
　　从他的行为上来看不可能是因为堕是他意识的一部分而不忍心让堕消失。
　　而堕一直想要杀了那群人，但是碍于赎的存在一直没能得逞。
　　那么很有可能……两者都有能力将对方除掉，但后果他们可能无法承担。
　　时栖敲敲自己的脑袋，2464不在，没有办法问他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式。
　　两个人本为一体，难道就不能再重新回归成一个人吗？
　　时栖原地蹲在门边，开始翻看脑海中的系统商城，找找有没有能用的道具。
　　「抹某处一次就好的灵药」“让人欲罢不能的澡巾”“让人无法释怀的香水”“七进七出的神药”“三天三夜的美丽梦境——”
　　时栖看到那个骚气的波浪线，脑海中只有一串省略号飞过。
　　这都是什么不靠谱的东西？
　　这个系统商城，难道是个成人用品直销店吗？！
　　他继续往下扒拉，终于找到了能够给他们两人用的东西。
　　“灵魂融合阵法。”
　　购物需要的经验值并不多，12个。
　　时栖看了一眼说明书。
　　使用方法：空旷场地为纸，拥有强大力量的血液为墨，以三人血液为引，以一滴纯阳为突破口，此阵即可开启最佳模式。
　　使用效果：灵魂融合，且无副作用。
　　空旷的地方，这里有，甲板应该足够大，如果不够，那就把其他地方推平了使用吧。
　　强大力量的血液，用卿子苏和自己的肯定不行。
　　他还要开启阵法，而那两人……时栖舍不得。
　　那只能用现在还没有被杀的恶龙血液了。
　　三人血液为引，就用那三个被关押在水罩里面接受惩罚的三个人吧。
　　一滴纯阳？是纯阳身体的血液嘛？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这副身体，确实还干干净净的很张白纸一样。
　　就用他自己的吧。
　　时栖起身，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他转身走向甲板。
　　那三个人可别死了，不然人就凑不够了。
　　时栖来到甲板上时，海边的浪时大时小，既没有想要天黑的意思，也没有夕阳继续存在的样子。
　　这是因为那两人的情绪变化引起的，还是外面镇压的阵法出来问题？
　　走到三个悬空的水罩面前时，时栖看到了痛哭流涕的三个人。
　　那个带着红镯子的女子还好一些，眼泪将她睫毛染湿，有些失神的跌在边上坐着，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般。
　　只有镯子碎裂在旁边，红色的碎片，鲜艳的就想凝固的血液。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时栖能够看到他们三人看到的画面，还能够和他们对话。
　　时栖只花了没两分钟，就搞定了，让他们答应自己，等明天的时候放血。
　　回去的路上，时栖将他的冥翎握在手中，轻轻的摩挲着伞柄。
　　妈的，真想弄死那群伤了卿子苏的人。
　　刚刚在水罩前面，时栖看到了她们接受的惩罚。
　　算不上狠，但对卿子苏来说是蚀骨的疼。
　　三人体验了一遍当初幼龙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他看到了被半强迫着抽出了两滴精血的幼龙，蜷缩在地上，伤口流出的血液在地上染湿了一片。
　　红色如娇艳的玫瑰，那一瞬间，时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教廷和国王的人心脏腐烂的声音。
　　幼龙被困在阵法中，托着重伤的身体与恶龙争斗，他遍体鳞伤的躺在角落，轻轻舔舐着伤口。
　　原本晶亮梦幻的鳞片这里缺一个那里缺一个，血肉模糊的一片，蓝色圣洁的龙几乎成了一个血龙。
　　大大的浅蓝色眼眸中，好像有泪水含在其中，但是一直没有掉下来。
　　只勤勤恳恳的舔舐伤口。
　　他要快点好，然后继续战斗。
　　至少不能让那些相信他、信仰他的臣民失望。
　　幼龙一次次受伤，一次次跌倒。
　　时不时还要承受来自外界巩固阵法时的伤害。
　　这片天空所照射下来的光，对卿子苏来说，每一寸都是灼人心魂的攻击。
　　那把伞，是他揭下自己的鳞片做成的小小防护。
　　时栖心里沉闷压抑到无法呼吸，所以那群人用所谓光明来肆无忌惮的伤害一位心中始终惦记着臣民安全的神。
　　一声沉闷的响声，时栖前面那个房子被他的伞轰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不着急，他们会出去的。
　　他的卡片人，他自己护着！
　　——
　　听到外面的响动，还在激烈打架的赎和堕一同停手。
　　慌忙往外面跑去。
　　时栖已经收了伞，即将走到他们门前。
　　两人像个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将时栖扫视一遍，连头发丝儿都没有放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时栖温温软软的笑了一下，声音轻松而甜软，“没事呀，好像有一间房子不结实，破了个洞。”
　　去查看了那个洞，转身回来的堕面色有些说不太明白的扭曲和不可置信，“房子不结实？”
　　“昂，不结实。”时栖眨巴眨巴眼睛。
　　面对乖乖巧巧的时栖，两人心尖儿一陷，根本无法再继续问下去。
　　“我们吃晚饭吧，刚刚清章打了一些鱼，已经做好了。”
　　时栖看着依旧不说话也不怎么对盘的两人，总有种什么东西在改变的感觉。
　　清章厨艺不错，做的东西也很好吃。
　　然而时栖在餐桌上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一问关于两者能不能共存、是不是需要消灭一个人或者他们准备怎么办，这种话题时，都会被两人不动声色的揭过。
　　刚吃过饭不久，时栖觉得有些困。
　　大概是累了，他便提前睡下。
　　睡梦中还想着明天要让他们两人的意识灵魂融合，不知道卿子苏的样子会不会发生变化。
　　然而不久之后，迷迷糊糊间。
　　手腕上轻微的疼痛和脸颊边似有若无的触碰带来的痒意，让时栖皱了下眉。
　　他挣扎了一下手腕，感觉自己的手腕是以高举的姿势被吊着绑了起来。


第108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7）
　　时栖精致的眉眼即使微微蹙起，长长的睫羽搭在眼睑上，颤动时，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看起来依旧是一幅精美的画作。
　　眼皮挣扎了两下之后睁开，等到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房间。
　　四周以黑色为底，红色的光只有浅淡的几束从一旁照射过来，将整个房间衬托的诡异却又暧昧。
　　尤其是他此时的状态。
　　双手被绑起来吊在床顶上，他整个人则跪在床上，脚腕好像也被线状物绑住了，但是绑的并不是很紧。
　　只是浑身有些瘫软，使不上力气。
　　“醒了？头会不会疼？”
　　轻缓的语调每个字后面好像都镶了一个小钩子，勾着他耳膜，轻轻的刮啊刮的。
　　除了特别的温柔之外，隐匿起来的偏执和疯狂将要露出。
　　时栖寻着声音来源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堕。
　　他将黑色兜帽脱下，里面一身黑衣几乎让他整个人都隐藏在了这片黑暗中。
　　轻柔的声音让时栖心中的警铃大作。
　　“你……绑我干什么？”
　　声音绵绵软软的，像是一个刚刚出锅的小汤圆，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说完，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摆明了么。
　　果然，他听到了堕的一声轻笑，转而对方整个人来到了他的背后，轻轻的揽住他的腰肢。
　　时栖的腰肢纤细，一个手臂就能揽过来。
　　微凉的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时栖的脖颈，缓慢而又低沉的，一字一句的开口，“宝贝，看不出来吗？”
　　在黑暗中，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时栖从尾椎骨升起来的麻意让他整个人忍不住微微扬了下头。
　　无意识的咬了下唇，片刻过后，时栖忽略掉那种奇异的感觉开口。
　　“放我回去。”
　　“我不放呢？嗯——”
　　“那你先把我解开。”
　　“我不解开呢？”
　　“呃……”堕转身来到他面前，昏暗的环境中，时隐隐约约能看到对方的轮廓，那双眼漆黑如魅，里面带着碎光。
　　让人看不透的光。
　　好像带着彻底的毁灭和决绝。
　　眼尾勾起的颜色，殷红的耀眼夺目。
　　时栖心中没来由的慌张了一瞬，手下意识的抓紧了绑着他的细线。
　　“你在害怕？”
　　“不然呢，我把你突然绑起来试试？！”
　　堕突然沉默了一下，低沉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传过来，“对不起……”
　　他在很努力的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下一秒，时栖的眼睛被遮挡住。
　　那是堕的手，指尖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凉。
　　虽然视线被遮挡，但他敏锐的躲过了要亲吻他的堕。
　　紧接着，下巴被猝不及防的捏住，迫使他抬起头，两人对视，“不想让我亲你。”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你喜欢赎是吗？所以不愿意让我碰你？”
　　时栖挣扎了一下，没有想要松开的迹象，只得抿下唇后开口，软软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含了蜜一般，“你们是一个人，都是卿子苏，喜欢他，也是喜欢你。”
　　对方的手松了些力道，转而又捏紧，“可你刚刚拒绝我，你骗我。”
　　“我没有……”
　　“那我如果想要你，你给吗？”
　　“呃……”不要问他这么难的问题好吗。
　　他要留着自己的血来启动阵法！
　　“看，你就是在骗我。”
　　时栖感受到了他声音里的失落和漠然，也看到了他眼底破碎的光。
　　很明显的，时栖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卿子苏，你们两个是不是……做了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事。”
　　“怎么，你怕我伤害他？”
　　“没有，我这里有别的办法让你们重新融入一个身体中，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说给你们听。”
　　堕再次陷入沉默中，没有说话。
　　然而，不等他回应，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外面走廊的光从门那边透过来，漆黑的房间被照亮大半。
　　时栖听到声响扭头的瞬间，看到赎的脸色一下子白的似雪，眼中的锐利刀割一般的投掷过来，落在堕的身上。
　　“放开他！”
　　堕充耳不闻，反而就着一手揽住时栖腰肢、一手捏着时栖下的姿势，又刻意的靠近了几步。
　　挑衅一般的看向赎。
　　他眼中的恶意和黑暗藏不住了。
　　对方快步走过来，边解开时栖手腕上的细线，一手直接掐住了堕的脖子。
　　“你给他下药偷偷带过来？”
　　冷冽的声音像寒冬腊月时的风，裹挟的冰刃。
　　捏住堕脖颈的指，慢慢扣紧，劲瘦有力的手腕上，青筋凸起。
　　就算是呼吸有些困难，额角轻轻微微凸起，堕的表情还是那样子，带着肆无忌惮的笑。
　　像个暗夜里勾人入地狱的妖。
　　“我是你的另一部分意识，你应该知道，没了束缚之后，我会丝毫没有底线，欲望也会无限放大，无论哪方面，只要我想咳咳咳——”
　　这句话堕说的断断续续，但他没有还手，任由自己被掐着。
　　他刚刚差一点……
　　差一点就忍不住了，当一个人堕落，没有任何的底线，手段会无所不用其极，欲望会如同黑洞一样放大……
　　如果他和赎只能活一个，宁愿是赎。
　　至少，可以保证时栖会被尊重。
　　不然，他会像刚刚那样，继续下去。
　　缠绕在白皙手腕上的细线狠狠缩紧，最好勒出血液，红色的，滴在锦被上，一滴滴，一朵朵，开出大片妖冶艳丽的玫瑰。
　　衣服一点点撕碎剥离，时栖会成为比鲜血更令人向往的玫瑰，在他手心绽放，哦，不，是因他而绽放。
　　到了最后，猩红的血液在浊白中生长，浇灌他的欲望之花。
　　在疯狂和堕落中，他会带着时栖和自己一起毁灭。
　　但在意识存留之际，他舍不得……
　　所以，把赎引过来了。
　　制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就现在，赶紧杀了他吧……
　　没等堕迎来死亡，冷凉的空气重新灌入鼻腔口腔。
　　拍打着他脸颊的人是时栖，那道让他最初只见了一面就魂牵梦萦的声音就在耳畔。
　　“喂，你先别死，醒一醒。”
　　看着时栖拍打着堕的脸颊，床单上丝带缠绕，两人宛若一对正处于蜜恋中的爱人。
　　赎心口没来由的一痛，好像被针密密麻麻的扎了一遍。


第109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8）
　　之前紧紧掐着堕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刚阿栖甩开了他的手，赎上前拉住了时栖的手腕，有些慌张无措的开口解释，“我没有要下死手……我只是……”
　　“他只是希望我消失而已，对吗？正义的光明代表者？”
　　刚刚睁开眼，堕又来了那种不着调的样子。
　　时栖被刚刚那一幕给搞得头大。
　　很明显，这两个人现在都他么已经不正常了！
　　尤其是这个穿黑衣服的，感觉已经离疯不远了。
　　他只能赶忙尽量安抚，将两人融合的计划提前。
　　不然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但他么的，恶龙还没杀呢！！
　　画阵法的墨水不够。
　　而时栖现在缺少本源之力，能力根本不够独自杀死恶龙。
　　“你们先不要吵了，既然精力旺盛，还有时间掐架，不如把恶龙消灭了吧。”
　　时栖眨巴眨巴大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诚恳。
　　“呃……”感觉到时栖并不是在说笑。
　　那两人动作停滞了片刻，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与恶龙的缠斗时间并不固定，但是明日午时就是外界阵法加固的时刻了。
　　而以他们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多久了，今晚确实也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两人示意时栖走在前面。
　　等时栖一出门，赎一把拽过堕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神色狠厉，“如果你再敢用这些下作的手段，我会立刻让你消失，就算代价是我也活不长久！”
　　“嗤-羡慕我亲过他、抱过他，甚至差一点儿……但你却只是碰过他的手？”
　　“下流！”
　　堕被一拳揍的摔在了地上。
　　他没有还手，只是躺在地上闭了下眼睛，没有动作。
　　赎出门的动作也停止了瞬间。
　　他能感觉的出来，堕在故意激怒他。
　　当邪恶被欲望浇灌，那种力量会被无限放大。
　　堕害怕他会伤害到时栖。
　　所以选择让自己来帮忙控制这种肆意生长的邪念。
　　堕从地上起身，眼底的暗色浓烈到溢出来，唇角的鲜血更加滋长了这种邪念。
　　舌尖卷起唇边的血液，“啧，真想尝一尝栖栖的味道……”
　　可他一旦触碰到那种欢愉，肯定会失控的。
　　堕抬手摸了一下眼尾，那拉长的色彩红的鲜艳欲滴。
　　……
　　甲板上，刚准备动手把恶龙揪出来的时栖，就看到一抹黑色的光快速从身旁掠过，随后投掷入海面下。
　　不肖几秒钟，平静的海面顿时风起云涌，数米的浪冲向天际，在夜色中，漆黑的雾气慢慢的从四周往这里笼罩。
　　今晚有月亮，清冷惨白的挂在半空中，将这一方照的冷然而诡谲。
　　滔天巨浪推着这艘船不停地晃动着。
　　不远处的水面呈现漩涡状，在月光冷辉下，清楚的看到上面正打斗着的一人一龙。
　　一身黑衣的堕，长发随狂风舞动，月色下的眸子黑沉的晃眼，眼尾的红色仿若盛开的曼珠沙华，邪恶又妖冶异常。
　　自他手中飞出的细线丝丝缕缕缠绕在恶龙身上。
　　他身上散发的黑色气息与恶龙不相上下。
　　时栖心中猛然一惊。
　　难道这就是一个人的意识，最后分成两者之后，最终形成的弊端吗？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赎。
　　对方一身白衣风华绝代，在此刻的状态下，更像是撕裂黑暗后的那一抹光。
　　让人自行惭秽的明亮。
　　眉眼神色皆是慈悲，神色寡淡，眸中再无其他，近乎空洞，只有在看向时栖时才有片刻的波动。
　　他们已然是两个极端了。
　　时栖咬咬牙，不知道系统商城里面的那个道具，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能用。
　　不管了，怎么样都要试一下。
　　不然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留下其中一人。
　　就在时栖转身准备布置阵法时，脑海中浅淡的波动层层荡开。
　　2464回来了。
　　【主人主人！我回来了，终于联系上你了，之前一直有一道屏障在堵着我，寻到缝隙我就赶紧找你来啦——】
　　来迟的系统，自觉的调动目前发展的状况。
　　时栖边走向甲板那边的三个水罩旁，一边在脑海中询问白团子。
　　“这个阵法现在还能用吗？”
　　【是有用的嗷，只要一分为二的神魂还在，没有消散都是可以用的……】
　　【只不过，这个阵法虽然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但是纯阳身体的用法……主人应该可以应付的叭，而且面对的人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应该就等着这种时候呢吧……
　　白团子嘀嘀咕咕的说着，随后消失在时栖的脑海中。
　　时栖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还顺带着安抚了一下白团子。
　　后方海面上的战斗激烈，白色和黑色交织，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亮色的光线，黑的凛人，白的耀眼。
　　恶龙疼痛的嘶吼声振聋发聩。
　　一阵阵腥臭腐烂的风吹的让人脸发绿。
　　清章被吵醒，蹒跚着步伐走过来，看到正在海面上激烈打斗的二人一龙。
　　瞳孔中竖起的瞳仁中担忧和震惊一齐显现，他很想出一份力。
　　只是苍老的身体并不能支撑他做出这些。
　　时栖看到清章出来，读懂了他眼中的深情。
　　“清章，帮我一个忙，赎和堕他们已经将要到达自己意识的极限了，如果你相信我，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步骤。”
　　少年的眸子沉静而笃定，略显稚嫩的脸庞并不能妨碍别人对他的信任。
　　清章早就知晓，主人的身体已经承受不。
　　他看着时栖郑重的点点头，没有问是什么样的阵法，也没有问需要他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他相信主人，也相信主人愿意亲近的人。
　　时栖担心水罩里面的几个人不听话，又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来了三个绑定的攻击装置。
　　在将他们放出来的时候，直接没入了他们的脖颈后方。
　　“等一下你们只要进入那个阵法，就开始放血，放心，只需要一点，你们不会死。”
　　吩咐完之后，转身将控制攻击的玻璃球状的物品递给清章。
　　“如果他们不听话，或者想要逃跑，那么就直接捏爆这个装置。”
　　只要三个人的血就可以，引子并不需要多少血液，听话肯定不会死的。
　　但是如果他们违背一开始说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110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19）加更
　　时栖交代完之后，就加入了与恶龙的打斗中。
　　恶龙疼痛的张开嘴猛烈嘶吼，腥湿的味道弥漫整片天空，令人作呕反胃。
　　红色的伞握在手中，将其合起，伞尖对着恶龙受伤的部位就是一顿猛烈的攻击。
　　时栖的攻击带着火焰，虽然在海上的攻击会有所削弱，但是这样的攻击力对龙来说，无疑是伤害巨大的。
　　恶龙身上的鳞片泛着层层腐烂的黑色，触碰到之后，黏黏腻腻的，像是裹上了厚厚一层腐朽的泥沼。
　　它的脆弱点在颈下三寸。
　　时栖在两人分别从龙的两侧控制住身子时，近身攻击寻找准确易攻击脆弱点的角度。
　　时栖抬眸，将伞凝聚在自己身前，竖起的伞被合起来，随着手下的法力，飞速旋转着，宛若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剑。
　　与此同时，赎和堕两者一同动作。
　　两人手中的细线散发出浓烈的黑和灼眼的白，恶龙的脑袋和尾被分别包裹住，并且往两个方向撕扯。
　　类似于人类直着站立的恶龙因身上的疼痛而忍不住昂着脑袋嘶吼着。
　　但这样恰恰给了时栖绝妙的机会。
　　少年的脸颊稍显稚嫩，琥珀色的眸子中映出近处的景象，其中的坚定如同永不磨灭的灼灼火焰。
　　他双手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冥翎飞速旋转着前进，最后直直的没入了恶龙的三寸。
　　一刹那，恶龙的咆哮声尖锐短促。
　　身子因剧烈的疼痛而开始颤抖。
　　时栖看到他那双黑色的眼中，跳跃着阴邪的光，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恶龙拼尽最后的力气，任由身上缠绕着的黑线白线撕裂龙鳞，刺入皮肉，带来一阵阵灼烧着灵魂的痛苦。
　　用力摇头摆尾，赎和堕就着细线扯过来，三个人撞到了一起。
　　他们看出来了恶龙的打算。
　　他要自爆，赎和堕不怕，体内或阴或明的力量，极致到他们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时栖就在等着这一刻。
　　他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自然忽略了后方堕和赎对视时，眼底异样的光。
　　阵法道路，直接将道路拿出来，就已经相当于布置在了甲板上，只需要血液涂抹在上，会自行顺着阵法布置的轨迹自行铺满，随后即可开启阵法。
　　将恶龙的身体贯穿出一个洞的伞再次回到了时栖手中。
　　时栖捏着手中的冥翎，血红的伞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如同跳动的火焰。
　　冥翎竟然从恶龙的体内吸收到了他的本源之力！
　　或者说——恶龙体内有他曾经丢失的精血！
　　时栖神色冷然，微微下压的眼皮，划出冷冽的弧度。
　　看来等出去之后，有必要调查一下恶龙的来历和生平的经历了。
　　冥翎虽只是个武器，但它是个爱干净的武器。
　　回到时栖手中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洁净，伞面撑开，在旋转中逐渐扩大，笼罩在几人上方。
　　一声巨响，时栖在冥翎的防护下，一左一右拉着两人往后撤去。
　　恶龙的自爆没有伤到三人分毫。
　　只有余波的震动将大海表面震荡的无法平静，碎裂的腥臭肉块散落在船体上。
　　同样的，大滩大滩的鲜血也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甲板上。
　　那三人早已经在这边惊心怵目的战斗中吓得失了魂魄。
　　他们生活在安然的大路上，仅仅只是远处的一点点余波，就让他们内脏颠倒般想要呕吐，痛不欲生，他们又何曾见过这么令人窒息恐惧的一幕。
　　他们抖个不停，纷纷自觉听话的将血液滴在甲板上。
　　在「引子」和「墨水」的一同触发下，甲板上爆发出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光。
　　将赎和堕牵引过去，笼罩着两人。
　　时栖划破指尖，将自己的血液送入那个阵法中。
　　巨龙消失、柔和的光亮映白了半边天，腥臭笼罩着这一切。
　　——
　　此时的安塞西尔大陆。
　　镇压着恶龙和卿子苏的海域，狂风中暴雨大作，电闪雷鸣，轰鸣声不止，海浪翻涌不停。
　　海水往岸边侵袭，在即将触碰到居民小镇时，又缓缓褪去。
　　小镇的居民在暴雨中祈求平安。
　　曾经的恶龙被卿子苏消灭，如今的海水涨潮却没有淹没小镇，一定是在庇佑他们。
　　瓢泼的大雨中，人们在地上跪倒大片，迎着风雨，毫不畏惧。
　　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穿透无形的边界，那是教廷和王国的人设立的阵法。
　　最后来到了被柔和光亮包裹住的卿子苏身边。
　　周围的黑色雾气浓郁过后又很快消散，这一方天空以一种斑驳色块剥落的状态消散，成粉末状消失无踪。
　　那三人因这块地方的消失，也从这里离开。
　　清章则没入海中，时栖这才发现，原来他是一个蛟龙。
　　时栖手执红伞，凌于半空，守护在卿子苏身边。
　　阵法之上，一暗一明，两者在不停的交织，最后那抹暗色化为一袭流光隐入白衣赎的眉心之中。
　　霎时间，阵法的光亮柔和，而卿子苏的周身光芒大亮，一头及腰的银发在半空中垂落，黑色长袍上方绣着红色纹路。
　　他正眉眼轻阖，右眼眼尾的地方有一条红色的印记，很淡，但异常夺目。
　　！！纸片人真好看！
　　卿子苏睁开眼的瞬间，就捕捉到了时栖的身影，他侧过头，眼镜旁的细链微微晃动，那红色的眼尾上扬了些许。
　　紧接着，对方白皙的手抬起，指尖轻动，时栖不受控制的漂浮而去。
　　“卿子苏？”
　　时栖准确无误的落入对方怀中。
　　对方的手臂正好环在他的腰肢上，将下巴搭在时栖的肩头，抱着阿栖的感觉好舒适，好喜欢。
　　就在时栖进入阵法之后，阵法开始收缩，边沿慢慢卷起，最后形成一个隐匿的光球。
　　“嗯，我在。”
　　一阵暖暖的热意喷洒在耳畔，时栖瑟缩了一下身子，却导致他往卿子苏德怀中靠的更近了。
　　直觉告诉时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大对劲。
　　果不其然，卿子苏的长指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滑动，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腰间的带子上，另一只一手托着他的脖颈，拇指轻轻按压。
　　随后他被轻柔的放置在了光球下部。
　　一双手被卿子苏抬起，牢牢的握住，按在在头顶。


第111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0）
　　时栖注意到，卿子苏那双浅色眸子中沾染了点点细碎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河。
　　在一挑红色眼尾的映衬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逼仄狭小而暧昧的空间中，有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在无限蔓延。
　　时栖开始有些慌张的随便找着话题。
　　“你现在会不会有不舒服？两个人的记忆你都会有吗？我们一会儿住哪儿？还是说……”
　　时栖在说话时，忽略了他被紧紧扣住的手，也忽略了说话时，对方紧紧注视着自己唇的眼神。
　　樱花般色泽的唇一张一合的，好像在引着人们前去犯罪。
　　下一瞬……
　　话未说完，时栖的唇被轻轻堵住了一瞬，剩余的话被淹没在了唇齿间。
　　这个亲吻只有短短的一瞬。
　　卿子苏抬起头，和小少年对视，长发在他肩头滑落，垂落在时栖耳畔，神色带着意犹未尽的回味，“真的好甜。”
　　对方表现得太过无害，时栖下意识的放松警惕，甚至跟着舔了舔唇，随后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不太甜。”
　　这一动作引得卿子苏笑意扩大，甚至轻笑出了声音。
　　他的嗓音清朗而又润泽，如潺潺的流水不知不觉间流入心间，带着一丝奇异的蛊惑。
　　“阿栖，不要担心，我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才能完成最后的阵法仪式……”
　　这一次时栖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腕一紧，腰间一凉，狭小空间陷入黑暗。
　　他的意识也是如此，只能凭借在黑暗中被放大的感官感受这令人心神悸动的时刻……
　　在最后睁眼的关头，他看到了卿子苏迷醉的眼神，那里面有着赎和堕两者的影子。
　　既温和知礼儒雅随和，又偏执隐忍暗色弥漫，还有克制之后的沉醉……
　　在一方隐匿于天地间的狭小空间里。
　　衣衫尽褪，情意绵绵，耳边只有一声接着一声的细碎呢喃。
　　外面是银色月光映在海面上，一层层波澜跌宕起伏，月色光辉银色光华被撞成了一颗颗散落的小星星，不均的撒在海面上……
　　⚹
　　⚹
　　时栖醒来之后，已经是天光大亮，他环顾四周，这是一栋面向海边的房间。
　　抬眼望去，窗户那边就是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
　　整个房间的布置和西方典型的房屋构建不太一样，更简洁空旷。
　　时栖抬了下手臂，想要遮挡外面照射进来的刺眼阳光。
　　与锦被接触的光滑触感，让时栖微微一愣，他动了下身子。
　　没穿衣服……
　　时栖没忍住轻「嘶」了一声，昨天晚上的画面一幕幕重现在眼前。
　　劲瘦有力的腰肢、滴落的汗水、纠缠的长发。
　　让人颤栗的吻，耳边的呢喃细语。
　　让时栖脸颊一红。
　　这个卡片人真的太放肆了！
　　“醒了？还疼吗？昨晚帮你洗完澡之后治愈过的，如果不舒服要及时跟我说。”
　　时栖醒来之后，卿子苏就从卧室那边推门进入，一头银色长发和黑色的锦袍搭配在一起，有种激烈的碰撞感。
　　更衬得对方温润又不可方物。
　　时栖咬咬唇。
　　他居然敢说给自己洗澡，昨天本来已经完事儿了，清理的时候，他被按在水池中又来了一次。
　　少年眼尾还有些痕迹，泛着红色，脸颊上不自然的绯红也没有散去。
　　时栖默不作声的裹紧被子，转过身去，不理卿子苏，但他却忘记了，光洁流畅的背部有小半裸露在外。
　　上面还有昨晚某人留下的痕迹。
　　卿子苏眸子暗了暗。
　　骨节轻轻推了一下镜框。
　　这个小妖精又在悄无声息的勾引他了。
　　“阿栖，我是你的人……龙了，昨天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时栖拍开对方捏着自己脸颊的手。
　　“这一个月，不要跟我睡一张床。”
　　“这个不行，换一条。”卿子苏放低声音，轻轻哄着。
　　“这两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碰我。”
　　“这个也不行。”卿子苏抬手将被子掖了掖，裹住时栖的肩膀，“昨天晚上明明你也很开心的，一个月太久了，一个星期好不好？”
　　昨夜确实是他不节制了。
　　可食髓知味，他情不自禁。
　　掖被子时卿子苏的指尖无意碰到了时栖的肩膀，微微的热意引得一阵酥麻让时栖没忍住轻咬了下被角。
　　感受到时栖情绪波动的小团子又蹦跶在了他脑海中。
　　【主人，您不用觉得羞耻的，龙的各个方面都极为优秀！虽然昨天2464有很自觉的关闭了画面，但想来神龙大人对您也是极为怜惜的，不要对卡片人产生抵触心理嗷——】
　　【享受生活，及时行乐嘛，宿主加油哦！】
　　萌哒哒的声音让时栖真的想捏一捏这个小系统。
　　各方面极为优秀……这个确实。
　　昨天咳咳咳，有些少儿不宜了。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时栖感觉自己变娇了，不是那个原汁原味儿的时栖了。
　　按照以前的情况他肯定得现在就爬起来跟对方打一架！
　　不过，系统叫卡片人神龙大人……
　　虽然这个位面卡片人卿子苏的身份确实是一条神龙，但2464的声音中分明有尊敬和崇拜的意味，还隐隐有畏惧的情绪。
　　他很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攻略的卡片人实际上是一个人，他们灵魂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相对而言，这个位面卡片人灵魂之力给他的感觉极为浓烈。
　　是因为这个位面卡片人实力不俗，还是说……这个位面的卡片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目前未知的那个制作卡片的模板人物？
　　时栖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不说卡片人的灵魂之力，就单单恶龙体内的那滴精血，就足够他怀疑这个位面的真实性了。
　　系统说这是个游戏，也许并不尽然。
　　每个位面给他的感觉都太过于真实了……
　　见时栖还缩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的，卿子寻直接将他裹着被子抱了起来。
　　“我做了早餐，你要吃吗？不然……我就要给你穿衣服了。”
　　一本正经的说着带着点儿颜色的话，时栖被对方柔情又直白的眼神看的脖子一红。


第112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1）
　　“你刚刚说过没我的允许一周不碰我。”
　　“啊……那我……看着你穿，好像也不错。”
　　时栖看着卿子苏笑的春风得意的脸，眼镜下的神色斯文直白的近乎败类。
　　真想在这张俊雅的脸上面画一只黄色的小王八！
　　跟堕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了。
　　亏得这一身儒雅正派的模样。
　　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
　　时栖愤愤瞪了他一眼。
　　卿子苏被瞪的尾椎骨一酥，脊背一麻，又想……
　　真是勾人的小妖精。
　　只仓促亲了一下时栖就出了门，“我在外面等你。”
　　时栖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
　　出门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按照那几个人的说法来看，卿子苏被阵法镇压了将近五百年。
　　那这房子……
　　“卿子苏，这栋房子你是怎么找到的？”
　　时栖出门后，来到客厅，拉开椅子，坐好。
　　桌子上铺了一层带着花边褶皱的蓝色波纹条状的布，房间布置的整洁而优雅，显然一个夜晚并不能达成这个效果。
　　卿子苏端过来一碗盛好的粥，声音点点幽怨。
　　“这么生疏的叫我的名字？用完就扔，宝贝也太让我伤心了。”
　　“那不然怎么叫？”时栖抬眸看了一眼卿子苏，小口小口的嘬着碗里的海鲜粥。
　　味道很不错，有种特殊的鲜和甜。
　　“你昨晚一直叫我卿哥哥的。”
　　“噗-咳咳……”
　　这个称呼被卿子苏用拖长的音调在用那种黏在他身上的眼神，两者一同，时栖坐立难安。
　　总觉得自己在卿子苏面前就是一块香喷喷的面包。
　　“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你还没有说这个房子是怎么来的呢，不会是抢的吧？”
　　看着时栖色厉内荏的假装严肃。
　　卿子苏觉得自己心尖儿都塌陷了一瞬。
　　怎么有人能这么惹人喜爱呢？
　　垂下眼睫，镜片压在鼻梁上，刚好能够遮住他眼底的神色。
　　“不要乱想，房子是用我的鳞片制作的，不是抢的。”
　　卿子苏有些失笑的出声。
　　时栖又嘬了两口海鲜粥，眼睛微微眯起来，不自觉中带上了些许倨傲。
　　莫名的可爱。
　　“鳞片？”听完对方的话，时栖明显怔愣了一下，“你的伤？”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在水罩里看到的卿子苏体无完肤的情状。
　　“我的伤昨天就已经好了，这个鳞片是没用的，取下来也不会疼。”
　　说完，卿子苏一手撑着脸，细碎链条底端垂着肩膀上，晃动了两下，“阿栖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时栖端着粥的手一顿，随后又理直气壮的开口，“昂，不行吗？”
　　“当然可以，你做什么都可以。”
　　“尤其是在床上。”
　　“当然，其他地方我也很乐意。”
　　卿子苏还准备继续说，在时栖略带倨色的眼神中，识时务的没再开口。
　　“吃饱了？那我去洗碗，你可以在这里转一转，一会儿带你去看海。”
　　时栖轻抬了下下巴，示意自己准了。
　　——
　　或许是时栖身为凤，他对海说不上特别喜欢，但也不讨厌。
　　围绕着屋子转了两圈，又绕回了卿子苏的身边。
　　穿着围裙的卿子苏别有风味，尤其是那一头光泽的长发，以及带着水珠的长指。
　　时栖没忍住动了动小心思。
　　“小团子，下个位面……能不能搞个来女装的？”
　　【主人喜欢的话，当然可以呀……】
　　“可位面模式不是需要抽卡牌决定的吗？”
　　【但是主人有我呀！有后门可以走，我帮你嗷……】
　　“噢……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说只能我自己抽呢？”
　　【介个……主人我先帮你去搞一下后台，这个位面主人加油呀！】
　　小团子遁了。
　　时栖也没打算找这个小团子的事儿。
　　究根结底，2464也只是一个打工人而已。
　　白团子的作为应当和卡片人的真身有关系。
　　真身呀——
　　和卿子苏有关系吗？
　　感觉背后的视线在身上停留许久，卿子苏摆放好手中的碗，转身看向倚靠在墙边的少年。
　　“怎么过来了？”
　　“卿子苏？你到底是谁呢？”
　　时栖的声音低低的，近似低语。
　　但卿子苏听到了，他神色未变，面色依旧温和清润，走到时栖旁边，“我是阿栖的卿子苏呀。”
　　时栖眨眨眼睛，笑意绵软。
　　不再想刚刚那个问题，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总觉得卡片人的真身和他应该是认识的。
　　更甚至关系匪浅。
　　“子苏哥哥，你不问我昨天为什么要放走那几个人吗？既然当初堕将他们的意识引入那个阵法中，那些人肯定和当初镇压你的事件脱不了干系。”
　　时栖歪了下头，松软的头发晃了晃，被卿子苏抬手揉了两下，按压下来。
　　“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
　　时栖盯着对方眼尾处上挑的红色痕迹，总觉得每次看到这个印记，就有种记忆即将苏醒的感觉……
　　“他们回去之后，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总会告诉那些人他们在那片海域，看到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有人过来。”
　　“嗯，他们一直都想除掉我，现在我的实力不仅恢复，而且还增强了，他们更加不会选择让我活下去，那只会分散他们的权利。”
　　卿子苏说话时带着笑意，但眼底神色冰凉，看向时栖时，才有片刻融化柔和的迹象。
　　“那你会……害怕吗，会不会怪我放出这个消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不是吗，有你在，我就不怕。况且，就算你没有放他们回去，阵法松动，他们迟早也会发现的。”
　　时栖笑了笑。
　　眼尾微微扬起，卿子苏又和他记忆中模模糊糊的那一团影子对上了。
　　可他是谁呢？
　　没有答案……
　　就在两人东扯西扯的说着话时。
　　时栖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余光中海面波涛澎湃，好似大海在狂怒。
　　卿子苏默不作声的垂下眼睫，将眼镜往上推的时候，掀起眼皮，眼底的薄凉堪比冬日雪色。
　　“乖，抱紧我。”
　　话音落，时栖就感觉整栋房子飞了起来。
　　“啊！！”他下意识的抬手揪住了卿子苏腰间的衣服。


第113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2）
　　卿子苏眉眼柔和了一瞬。
　　阿栖主动抱他的机会，并不常有。
　　心里暗滋儿滋儿的轻爽。
　　阳光粼粼洒在海面上，如同撒上了水晶一般，美得有些梦幻。
　　没了恶龙的存在，海水变得湛蓝而清澈，映出了天上的白云朵朵，仿若细致勾勒的工笔画，淡墨轻描。
　　卿子苏控制着整栋房子平稳的停留在半空中。
　　大概是施了法，房子应该是透明的。
　　因为时栖看到了一群穿着华丽的公爵以及一身繁杂花纹的教廷之士。
　　他们手中拿着各自能够使用的武器，乘坐在一艘艘的船上，在海面上航行，各个角度尝试寻找卿子苏的下落。
　　但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在海面上航行许久，始终没有发现对方丝毫的痕迹。
　　结果当然是徒劳。
　　那群人看不见他们。
　　时栖看着他们那一群因权利而利欲熏心的人，在大海上无头苍蝇一般胡乱的寻找着、戒备着。
　　一个小小的水花就让他们精神紧张，戒备森严，惶恐的看向四周。
　　权利的绑架没有救赎，他们都是一群甘愿上瘾的囚徒……
　　时栖收回了视线，轻轻握住了卿子苏的手，把他的长指放在自己手心中把玩。
　　“子苏哥哥，你以后有我。”
　　所以不要再想之前不好的经历了。
　　卿子苏眨了下眼睛，湛蓝若深海中漩涡的眸子恢复了平和，刚刚因看到那曾经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服饰着装，心中冷然更甚。
　　没想到时栖竟然细致的察觉到了他轻微的情绪波动。
　　卿子苏指尖微微用力，将时栖的手笼在自己手心中，轻轻捏着他的指腹。
　　对方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就连身上的温度也是如此，从他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一点点蔓延到心尖儿。
　　卿子苏微微阖上眸子，一手揽住时栖的肩膀，让他站在自己面前。
　　两下巴轻轻搁在时栖的肩膀上，从背后环抱住对方，嗅着时栖身上的味道。
　　“阿栖，你昨天应该也已经发现了，我的本体发生了变化。”
　　说话时，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
　　时栖当然知晓他说的什么意思。
　　一明一暗极致的两者融为一体，自然不可能会是全然的白。
　　原本象征着光明的神龙，如今已不再是光明的象征，纵使他现在的法力依旧强大，甚至更甚从前。
　　但他有了私心，有了欲望，白色的颜料中兑入了黑色，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最初诞生卿子苏了。
　　时栖安抚的抬手摸了摸卿子苏的头发，轻轻扯过来一绺，在指尖把玩。
　　“嗯，变得更好看更厉害了。还有……你刚刚还说是我的龙了，现在说这话是要反悔了么？”
　　听着打趣的话。
　　卿子苏心中明了，时栖知道一切变化。
　　他将时栖紧紧抱着，胸膛贴在时栖的后背上，剧烈的跳动似乎能够和身前的人心脏产生共鸣。
　　他今后都不会再是一个人。
　　“不会，我永远是阿栖的。”
　　时栖傲娇的扬了扬脑袋，“这还差不多。”随后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当初恶龙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不太清楚，当初我的诞生是为了压制恶龙，但是那个时候它就已经存在数年了，具体从哪里出现的，我并不清楚。”
　　时栖点点头，指了下海面上的那些人。
　　“那，王国或者教廷的历史记载中应该有蛛丝马迹吧。”
　　“我绑了他们，带你过去？”
　　“呃……”
　　“这么粗暴直接？”
　　“其实……我动起手来也很文雅的。”
　　卿子苏温和笑着扶了下眼镜，嗓音温润淡雅，斯文败类的模样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
　　海面上一阵带着薄雾的风划过，四面被一层浅浅的雾遮挡，坐在做工精巧的船舶上的人警惕的盯着四周。
　　薄薄的雾气中带上了些微湿润的水汽。
　　这样的雾气让那三个从「梦境」中逃出来的人身形颤抖，脑海中的那根弦被紧紧拉扯着，在脑海中像个锯子一样不停地拉扯，割出一阵一阵的生疼。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雾气！
　　只不过夜晚的雾是黑色的。
　　“教皇大人……多加小心，昨日我们在幻境中也看到了这样的雾气。”
　　女子战战兢兢的说完话，湿润的水汽贴着皮肤，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哆嗦着身子。
　　教皇和国王是在同一艘船上，听到女子的话，当即准备调转船头回去。
　　但是这一片雾气看着只有淡淡的一层，却仿佛迷宫一样，他们根本出不去。
　　绕了几圈儿之后，还是在原地，一行人全部都面色惨白。
　　终于，在他们惊恐而颤抖的状态中，见到了一搜暗红色的巨轮穿破迷雾行驶过来。
　　时栖站在甲板上有些无奈。
　　“哥哥，你干嘛一定要幻化出这么大一搜船。”
　　刚刚那层薄雾的出现，其实就是卿子苏在拖延时间，让他能够在脑海中设计出一搜巨大且前所未有的船。
　　“这样看起来没有逼格吗？”
　　时栖看着卿子苏一脸儒雅随和的说着这话。
　　感觉自己就好像被雷给劈了一通。
　　反差太大，还他那个温雅的卡片人！
　　“不喜欢这个设计？”
　　见对方蠢蠢欲动准备再给巨轮换个造型的手，时栖果断压下对方即将施法的指。
　　“没有，这样就很好。”
　　时栖磨蹭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
　　“哥哥，你为什么突然喜欢这种华丽的事物了？”
　　“龙的天性吧，现在有你了，就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送到你面前。”
　　卿子苏说话时眼睛仿佛萃了星星，亮晶晶的。
　　一下子喉咙被什么哽住了一样，有些涩。
　　“我很喜欢，谢谢子苏哥哥。”
　　时栖感受到了他的袖口被拽了一下，没等他询问。
　　轻飘飘的声音从一旁飘进耳朵，“阿栖，其实我更喜欢你某些时候叫的卿哥哥。”
　　“呃……”这艘逼格极高的船成功的收获到了那群人震惊和惶恐的表情。
　　船体巨大，色泽醒目，行驶时船底两旁飞溅出的水浪打出一圈圈的白色泡泡。
　　下方所有的人都投过来敬畏而警惕的表情，尤其是那三个逃出来的人。


第114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3）
　　他们见过卿子苏的样子。
　　虽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银发黑衣，但是这张脸，她们记得很清楚。
　　冷峻而又令人畏惧，当时的两个极端存在，仿若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神，又像堕入地狱诱人犯罪的魔。
　　时栖那张有些审判者名称的卡片在突破阵法之后，就已经自行被启动了。
　　此时他一身月白长袍，上面的花纹精致而繁杂。
　　面容昳丽的少年，眉眼还带着三两分绵软的稚气，但是眼眸里的神色却在轻轻往下的一瞥中，有了让人自心中生出臣服感的压迫。
　　“现任教皇？”
　　带着软意的声音有几分缥缈空灵，却不容忽略。
　　“在，您是？”
　　教皇仰头看向时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这样的服饰……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来着，黄色的牛皮纸卷，图文、阵法、羽毛笔……
　　脑海中各种画面飞速的掠过，但是一时间又抓不住最准确的那一个。
　　“古卷！”国王明显也想到了什么，他在教皇旁边提醒开口。
　　时栖见两个人交头接耳过后，忽然非常标准的对着他们两人行了一个礼。
　　“审判之神，未曾想到您的降临，还请赎罪，请您与我们一同前往国都，我们将会为您接风洗尘。”
　　时栖眉梢微不可查的轻轻一挑。
　　原来审判者的身份是用在这儿的。
　　既然如此，他不得不重新推论一下，审判者究竟是要审判谁的了。
　　已经知晓卿子苏的真正身份，他的到来是为了拯救这片大陆。
　　但是却因一些人的私欲而遭受种种艰难经历。甚至于，如果不是他找到了阵法，他很可能会因为两个极端的力量无法控制而身影消散。
　　教皇微微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开口。
　　“审判之神，您身旁的那位是……”
　　时栖垂下眼睫看向他们，并不言语。
　　既然是神就要有神的样子，不能丢了神的脸。
　　还有，卡片人最开始被囚困在阵法中，就是因为教廷和国王的合谋。
　　虽然已经有数百年过去了，那群人早已经死去，但是阵法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加持，他们无形中也有罪恶。
　　虽然现在卿子苏已经从阵法中出来了，对于那群继承着教廷权利和国王血脉的人，时栖无法做到绝对的放下。
　　“走吧，你们带路。”
　　教皇和国王只是担忧的看了卿子苏一眼，又转过身认真的带路。
　　“审判之神，这海中的恶龙……”
　　“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勿要担心。”
　　“是……”
　　卿子苏看着时栖端着架子，疏冷而又矜贵的开口。
　　只觉得认认真真演戏的时栖，有种特殊的可爱模样。
　　啊，不对，和时栖相比，小时栖更加可爱。
　　尤其是颤抖着哭泣流出点滴液体时，更加可爱。
　　感受到后面的人在看着他笑，时栖胳膊往后轻轻肘了一下。
　　没成想，他的手竟然被卿子苏拉住了。
　　两人并排走着，没有人发现在宽大衣袍之下，两人互相捏对方手的手。
　　——
　　海面雾气散去，那群人认真领路。
　　至于他们脑海中想的东西，时栖并不知晓，也不在意。
　　如今恶龙已除，卿子苏的存在无疑还是他们争夺权利中的一根刺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这个审判之神的位置，在他们那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况且，他们就这么简单的相信了自己是审判之神，也许他们有别的算计。
　　安塞西尔大陆曾经是有骑士存在的，并且骑士文化繁盛的时代持续了数千年，百姓对于骑士和龙都是无比尊敬和敬仰的。
　　在这片大陆上，同时也有阵法等事物的存在。
　　就算后来骑士不再有，阵法力量没有了在骑士运行之下的快速和高效，有所削弱，但是依旧有用。
　　因此，他们才能够从国都圣尔城这么快速来到海边。
　　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依靠阵法。
　　关于安排时栖和卿子苏住处的地方，教皇和国王并没有争夺，甚至连交流都很少。
　　两人被安排了王宫里面一处精致的别苑，玫瑰金的建筑，门口等的花坛中盛开着大簇大簇鲜艳的玫瑰。
　　在觥筹交错的晚餐过后，时栖和卿子苏被分别支开。
　　两人心知肚明，教廷和王国的人肯定准备在暗中做些什么小动作。
　　不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便决定将计就计。
　　时栖跟在国王身旁，听他说着安塞西尔大陆最近的发展状况。
　　“审判之神，您从哪里来？是真的如同古卷上所说的极乐世界吗？”
　　虽然对方的声音中满是向往和憧憬，但是时栖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和不自然。
　　紧张什么呢？
　　是要准备对他也动手么？
　　时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极乐世界……大多时间我们有各自的职责所在，有时候事情处理不及时，还要加班。”
　　“加班？”
　　国王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仔细一想也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时栖依旧正经着一张脸，继续补充。
　　“不仅如此，空闲时间我们还会看一下奥运会，然后在心中心疼一下某年眼部残疾但依然坚守岗位的裁判。毕竟……神爱世人呐，怎么忍心怪罪他们呢？”
　　清透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悲悯。
　　国王听的一脸懵逼，怎么他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还觉得这样的语气中有一点点讽刺的意思。
　　时栖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关系，你不明白也无所谓。”
　　本来就是他胡乱说的，在这个位面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国王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个审判之神看着确实跟真的似的。
　　曾经在千年前也有过神降临人世的经历，只不过记载中太过简略，他无从知晓具体的过程和细节。
　　这个人的气势和气质都让他不自觉的臣服。
　　但是已经和教皇说好了要动手。
　　如果这个人的身份是假扮的，那么和教皇的合力，就能够除掉这个大陆上的龙。
　　权利的巅峰只会在他们手中。
　　如果他是真的神……
　　国王咬咬牙，没事，就算到时候弄错了，反正一会儿也不会真的伤到他。
　　到时候祈求一番，肯定会得到原谅的。
　　毕竟神……爱世人嘛！
　　国王想的十分美丽。
　　如果被时栖知道了，肯定得翻个优雅漂亮白眼儿。


第115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4）
　　房间里面雕工精致，顶部是夸张而抽象的绘画风格，周围的承重柱上，是过分绚丽的雕刻。
　　一笔一划都透着华丽，色彩艳丽如虹。
　　时栖随意看了眼这里的布置。
　　“您先休息，明日将有人带领您参观王宫和教廷，如果您感兴趣，三日之后还有一个爵士舞会，期盼您的到来。”
　　国王恭敬的态度做到了十成十。
　　不得不说，这个国王能屈能伸。
　　不知道教皇和国王说了什么，怀疑他身份真假的同时，还能够如此伏低做小的对他这么恭敬。
　　时栖在一瞬间对国王有了一点欣赏的态度。
　　但仅仅就是那一秒。
　　因为在国王离开之后，他看到了在一旁香炉中点燃的熏香。
　　玫瑰的浓郁气味混着淡淡的木质香，闻起来让人放松而沉迷，馥郁馨香在缭绕浅淡的烟雾中，慢慢笼罩着这处建筑内部的空间。
　　里面确实是凝神静气的东西。
　　只不过效果可能会过分的好。
　　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要待上个几分钟就会昏睡过去，时间不定，看熏香中用料的多少。
　　难怪刚刚在外面那么健谈的国王，一到住处就赶紧说完离开了。
　　时栖不动声色的来到香炉旁边，弯下腰，月牙白的长袍微动，带来的小阵微风将袅袅娜娜的烟雾排散，往四周逃去。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熏香的碎末，轻轻捻了两下，还有未完全燃烧的颗粒状东西。
　　靠近嗅了一下，这是九迭花。
　　刚刚关于这种熏香中材料的信息并不是系统告诉他的。
　　而是……他脑海中在闻到这个味道之后，自行出现的。
　　至于熏香具体的材料，时栖并不知晓，只是这种昏迷类熏香中最主要发挥作用的是一种名为九迭的花。
　　时栖想要寻着脑海中关于这种花的信息寻找相关记忆，但是所到之处只看到了大片迷蒙的白雾，苍茫一片的纯白云海。
　　什么都看不到。
　　指尖的粉末掉落回香炉中，在下面铺满的一层灰色粉末中引起一小阵粉末的动荡，灰末弹起成一个雾状的圆圈，又缓缓飘落。
　　时栖踱步离开香炉。
　　在门口透过缝隙注意到香炉的女仆见状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发现熏香的异常。
　　国王嘱咐她要确保这个人昏睡过去。
　　就在时栖已经扶着头，走路开始步伐不稳，有些虚浮。
　　准备顺着他们的意思，装模作样的昏睡过去时。
　　感觉到手腕升起了点点灼热，绕着手腕一圈，阵阵热意。
　　随后缠绕在白皙手腕上的一圈蓝色细线若隐若现。
　　这是卿子苏两种不同身份重回一人，且与时栖融合的那一晚出现的。
　　时栖本体为凤，而卿子苏为龙。
　　虽说两者一为水，一为火，但在某些方面是极为一致的。
　　比如，针对伴侣。
　　凤凰或者龙两者一生都只有一个伴侣，认定了，就是漫长旅程中唯一的另一半。
　　若有其他特殊情况另说。
　　手腕上的这圈细线便是确认伴侣之后出现的。
　　平常时间中，细线并不显现，也感受不到。
　　只有在寻找对方或者当某一方遇到危险的召唤时，这个细线才会显出功能。
　　两人可以用这个交流，还可以定位。
　　时栖摸了两下蓝色细线，思绪盘旋。
　　他是凤，伴侣只一人，但是位面经过了许多，他早已确定卡片人是一个人。
　　而这个位面……他的卡片人是神龙，并且他还和卿子苏建立了永恒的伴侣关系。
　　关于这一点，系统没有反抗，而且他还隐隐从系统的话语中感受到了……赞同？
　　并且他自身也并没有感受到血脉中的那种因和过多的人有过分亲近关系的违逆感受。
　　所以……这个位面是卡片人的真身吗？
　　可他记忆丢失，无法确认。
　　并且，位面如此之多，一直以来，他继承占用的都是别人的身体。
　　关于这一方面，时栖对此也有疑问。
　　如果他使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血脉之躯不可能随意进入占用别人的身体，然后缔结伴侣契约。
　　如果存在这样强大的漏洞，随意占用普通人的身体拥有伴侣，如此淫乱而荒诞，那么他们凤凰一族的至真至纯的感情就不复存在了。
　　一时间想不明白。
　　时栖摇了摇头，暂时不想了。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他的记忆也终有一天会恢复的。
　　时栖弯了弯长指，白皙指节轻轻触碰了一下细线，细线上的蓝色光晕好像微微晃动了一下，慢慢波及到无形丝线连接的那一头。
　　卿子苏正倚靠在一个柱子旁，一头银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垂落到腰间，他也懒得整理，只目不转睛的盯着手腕上的丝线。
　　龙凤相眠，印记互换，时栖手腕上是蓝色，而卿子苏手腕上则是红色，如火焰一般的红。
　　看到丝线上的红色光晕闪了闪，他唇角上扬，眼尾漾出笑意。
　　阿……信息秒回。
　　真开心……
　　卿子苏所处的地方昏暗狭窄，类似于地下室的样子，只有斜上方墙壁一个小窗口照进来隐隐绰绰的月光。
　　银霜在地上照出一个斜斜的规则图形。
　　那一道光线照射出漂浮在空中的尘糜。
　　卿子苏落在手腕上的指围绕着踝骨轻轻按压了两下，往那头传递消息。
　　卿子苏：【我被他们关住了】；
　　时栖：【凡诺尔宫？你是被关押在宫里空余的房间，还是有特殊的关押的房间？】
　　安塞西尔大陆国王和教皇的权力是两个顶峰，因此国王住的地方是皇宫，而教皇住的地方在凡而诺宫。
　　收到回复的卿子寻脸上笑容一下子凝滞住了。
　　阿栖没有先问他有没有受伤。
　　伤心，难过。
　　他磨磨蹭蹭的用手腕磨了磨袖口，慢慢吞吞的回消息。
　　卿子苏：【特殊的关押房间，很小，很黑，很窄，又脏又乱】
　　一小句一小句的回复。
　　时栖感受出来了一点点幽怨的味道。
　　他这是……怎么了？
　　他尝试着询问，【子苏哥哥，你是怎么被关住的，是下的迷药吗？还是他们用强硬手段关押的你？】
　　感受到那边发送过来的「子苏哥哥」几个字，卿子苏一下子神清气爽了起来。


第116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5）
　　其实，阿栖心中还是有他的。
　　这不，开始询问他是怎么被关在这儿的了。
　　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担忧关心嘛！
　　卿子苏在心中为刚刚小肚鸡肠的情绪表示歉意和愧疚。
　　实则并不知那一头——
　　时栖有别的打算。
　　他在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九迭香这个东西肯定是他曾经接触过的东西。
　　并且，在他失忆的时候还能够在闻到这种味道之后，立刻辨别出来，并且他熟悉的是九迭花这种花，并不是制作好的熏香。
　　由此可见，这种花应该在他曾经的经历中产生过很大的影响。
　　而作为卡片人的本体——时栖目前这样子猜测称呼。
　　虽然记不得之前那几次位面任务中的记忆，但隐约而模糊的印象让他能够知晓，他与每个卡片人的关系都不一般。
　　都是负距离的关系。
　　如此一来，卡片人的本体，应当和他就认识已久。
　　而且，卿子苏作为刚刚诞生出来的神龙，就被教廷和国王囚困在了阵法之中。
　　并没有机会了解这个大陆上的东西。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九迭花这种东西，并不是安塞西尔大陆应该有的东西……
　　根据三段论。
　　他熟知九迭香，他与卡片人熟识，且两人曾在同一片大陆。
　　由此可推论，卡片人也识得九迭香。
　　他可以用这个花的信息试探一下，卿子寻是不是卡片人的本体。
　　沉浸于感动中的卿子寻收敛情绪，他的小心思得到满足，自然开始主动分析教皇的所作所为。
　　【教皇送过来的果酒有问题，那里面应该是兑的有迷药之类的东西，具体的我尝不出来，当时喝进去就感觉有种晕眩的感觉。】
　　卿子苏故意停顿了一下。
　　停顿的有点久。
　　那边的时栖忽然就get到了某人的点。
　　从最开始那句不明显的卖惨，再加上这个尤其长的断句挺多时间。
　　明显是在求安慰。
　　时栖：“……”
　　感觉有那么一丢丢的幼稚。
　　怎么办？
　　自己的卡片，当然要自己宠了【摊手•jpg】；
　　时栖沉吟了一下。
　　【哥哥没有受伤吧？果酒里面的药加的多不多呀？你现在有没有好一些？还在晕眩吗？】
　　感受着通过红线传过来的信息，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时的卿子苏，那就是——荡漾。
　　此刻的卿子苏正反反复复逐字逐句回味了一下这几个问题，心里熨帖熨帖，暖烘烘的。
　　时栖没等到对方的回复。
　　又做作的回复了一句【哥哥你没事吧，你如果受伤了，我会很担心的-】
　　看到自己回过去的那个带着波浪线的话，时栖自己已经被恶心的一个激灵。咦惹，Σ_（꒪ཀ꒪」∠）呕。
　　卿子苏受用之余，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油，但是更多的是甜。
　　滋滋儿甜！
　　这都是他的阿栖对他深切的爱呀！
　　【我没事，实力恢复之后，这种药对我来说就没什么实际的用处，后来我假装晕倒，被他们送到了这间暗室】
　　【呼，哥哥没事就好】
　　【你那边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时栖此刻正躺在床上，假装已经昏睡过去，实则手正抚摸着另一个手腕上的细线，悄悄和卿子苏联系交流。
　　一边还释放自己的神识，覆盖在这一片土地上。
　　他用神识看着门外的女仆在他昏睡过后不久，踮着脚悄悄摸摸的进来，捂着口鼻，碰了两下他的胳膊。
　　确认已经昏睡过去后，继续踮着脚走路。
　　时栖以为对方准备离开了，正要起身夜晚王宫。
　　没想到，她又折了回来，将香炉推到了床边，靠近他枕头的位置。
　　时栖：“……”
　　好家伙，原来是怕他昏的不够沉。
　　门外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锁落下。
　　确认门口的女仆离开之后，时栖白皙指尖在手腕的细线上摩挲两下，告诉卿子苏，自己要去寻找一些东西，稍后再联系。
　　卿子苏回完最后的信息之后，有些怅然若失。
　　他还是更加喜欢温暖香玉在怀的感觉。
　　尤其是他家阿栖，身材又好，一层薄薄的腹肌，轮廓线条流畅而不失美感，尤其是因情动而微微弯曲时。
　　线条扩张，划出一个性感的弧度，也许再过些时间，会有一层晶莹的汗珠覆盖在上面。
　　也许是他滴落的汗珠。
　　总之很美，无法想象的美。
　　他们还能说话，说一些不能过审的话，还能做事，做一些不能过审的事……
　　这种无法想象的情状，让他一想到就忍不住心头一荡。
　　大概龙性本淫吧，开了荤之后，看到时栖的手腕就想要掰个手腕。
　　看到他腰带勾勒出的腰身，就忍不住生出一番想要酿酿酱酱的心思。
　　哎……
　　然而现在在他身边的只有黑暗狭窄的屋子。
　　卿子苏环顾了一下四周，黑幢幢的。
　　还是先搞清楚那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吧。
　　他们两人将计就计被抓过来，可不是因为闲着没事儿干，过来转着玩儿的。
　　时栖要搞清楚他那张卡牌的真正意义，而这个名词最先出现，是在国王和教皇的口中。
　　一开始他本来想直接询问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先动手了。
　　索性直接装作中计，然后在暗中查看，毕竟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对待他这位一开始称之为「审判之神」的人，用迷晕的方式。
　　他们心中没那么一两点儿阴暗不可名状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的卿子苏则要查明，五百年前的教皇和国王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将他和恶龙困在一起的。
　　毕竟，安塞西尔大陆尊崇骑士和龙，对他们来说，所有针对性的法术都是对待邪恶的一面，属明。
　　而他作为光明神龙，他们竟然有办法将自己困住，这确实不得不引人深思。
　　卿子苏收敛起那股怅然若失，认认真真寻找线索。
　　——
　　时栖的神识覆盖在这片皇宫中，女仆已经离开，他还没有收回自己的神识。
　　只见天空中惨白的月弯如钩，此时正挂在天空的正中央，周围的宫殿建筑在血色下更是白的刻板冷硬，几珠玫瑰攀附在墙壁上攀爬的绿藤上。
　　将着冰冷的建筑增加了些许生气。
　　时栖指尖酝酿了点点碎光，准备出门找到书阁等藏书多的地方。
　　不等他的法术施展，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从地下深处断断续续的传来。


第117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6）加更
　　时栖顿下步子。
　　屏气凝神，认真仔细的感受那种召唤和牵引。
　　有些微弱，还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是那个牵引着他的东西被什么东西笼罩覆盖住了一般。
　　时强时弱，不太清晰。
　　但是其中浓烈的熟悉感和求救意味，让时栖心头微悸。
　　那种和他血脉相呼应的感觉，甚至都让他体内的血液微微沸腾滚烫了起来。
　　血脉之力……
　　之前曾经在恶龙体内吸收到的那半滴精血已是让他意外的事物了。
　　现在这么浓烈的，让他血液都为之震颤的呼唤，难道这里还有凤凰精血吗？
　　时栖精致的眉头蹙起，微微垂下眼睫，屋内只有接近顶的位置有几扇装饰性的窗，模模糊糊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眼睫上打上了一层晦暗光影。
　　曾经身受重伤的他苏醒之后，记忆缺失，体内三滴心头精血只剩下半滴。
　　而且本源之力流失，让他感觉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法力不足而呈现原型。
　　只是力量的缺失，让他有些虚弱。
　　这些异常暂不追究。
　　现在精血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恶龙体内是半滴精血，现在这更加强烈的呼唤，至少也要一滴精血才能达到。
　　可为什么……凤凰精血会流失到与东方修仙世界毫不相干的西方大陆上？
　　时栖轻阖双眸，再抬起时，里面疑惑散去一片清明。
　　只有寻找到让他感受到呼唤的东西，才能够解答这些问题。
　　寂静夜色中，就连月亮和云朵都懒得动弹，慵慵懒懒的停留在天空远处，而光线不能到达的地方，正暗流涌动……
　　时栖寻着阵强阵弱的牵引。
　　在一个柱子后方的狭窄墙壁边，摸到了一处暗门。
　　暗门上雕刻着一幅足够吸引人视线的画，如果有人看向这里，很大概率会被这幅画吸引视线。
　　从而忽略这里因暗门存在而可能造成的墙壁残余的痕迹。
　　时栖轻轻推门，只用寻常普通人的力气无法推开。
　　他暗暗在手掌中施加了法力，才推开了暗门，不明质地的暗门在移动时与地面摩擦产生出了细微的声响，并不刺耳，只是有些厚重。
　　往里看，是一条漆黑冗长的走道。
　　时栖感受到轻微的阵法波动，紧接着两边的墙壁上间隔着亮起了灯。
　　灯光将他的影子投映在地上，由于多盏灯而导致虚幻的影子几个重叠在一起，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很小很小的声响。
　　在冗道中产生几声回音。
　　越往前，那种呼唤波动愈加强烈。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了一种让人心头压抑的阴暗气息。
　　如同蒙上了一层阴翳的月亮，昏暗而阴沉。
　　时栖加快了步伐，长而窄的冗道并不是直行的，中间几个拐弯、几个往下的楼梯，还有几个需要用阵法或者法术破解的机关。
　　这应当是在骑士文化骤然消失之后建立的暗道，不然那个时候，随意一个骑士带着他们召唤出来的龙都可以破解这里的机关。
　　如今拥有阵法秘术的人可不多了，大部分都是教廷或者皇室的人。
　　兜兜转转行走许久，墙壁两边的装饰物逐渐色彩秾丽并且印刻在其上的画面诡谲多变。
　　色彩艳丽图画线条抽象，虽然看不太懂，但并不妨碍图画中那种阴森冷寒而血腥的感觉兜头而来。
　　时栖眉头蹙的更紧了。
　　眼皮微微垂下，带着凌厉线条的眼尾拉长，长睫下的神色凝重而疑惑。
　　在这里，透过那种血腥气浓郁之后，便是对他发出呼唤的东西。
　　时栖围绕在这里转了转，往前走去，有一间灯光昏暗的屋子，无意中隐隐透出来的血腥气并不是给人情绪上的感受，而是实打实的气味。
　　他走进去，那是一个呈现半圆形的屋子，沿着直径切开的那一面是墙壁，正中间靠墙摆放了一张桌子。
　　桌子很宽，收拾的很干净，看不太出来是做什么用的。
　　在桌子左上角放了一堆书以及……竹简？
　　西方文化中用莎草纸和牛皮纸记载东西比较多，还没有怎么见过是用竹简记录东西的。
　　时栖并没有先看竹简，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牛皮纸卷上。
　　纸卷泛黄，颜色痕迹深浅不一，看起来年代久远。
　　他记得在海面上初次见面时，国王在教皇耳边说的那句提醒的话，就是——古卷。
　　虽然当时他们嘀嘀咕咕说的异常小声，但耐不住他听力好。
　　时栖打开古卷，正中是一副人像图。
　　服饰和手中持有之物都和他的那张卡牌一模一样，如果硬要说出一些区别，就只有画面中人物长相的不同，以及服装的精致程度了。
　　上面的信息简洁明了，只有几句。
　　解释下来，大概就是：
　　两千年前曾因世界大战而带来的深重罪恶，让审判之神降临人间，神处罚恶者，恢复世界秩序，人们重新开始，世界从荒芜颓败开始走向欣欣向荣。
　　审判之神的存在是为了揪出所有罪恶以及审判所有错误。
　　时栖将古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信息之后，放回去。
　　将这份古卷放置在这个已经不知挖掘到了底下多少米的暗室里……
　　而且审判之神象征着正义和未来，却把这样一个事迹和画卷放在这里。
　　很明显，有问题。
　　时栖又翻阅了剩余的羊皮纸卷和那几筒竹简。
　　羊皮纸卷上是各色的阵法，无一例外，都是用处和方式阴邪的阵法。
　　而竹简上则是关于东方凤凰的记载，在竹简后方还夹了一张羊皮纸，其上是记载的西方不死鸟的习性传说等。
　　时栖在脑海中分析着这些东西，总觉得还缺少一些必要的关键点来串联这些琐碎的信息。
　　凤凰、阴邪阵法、审判之神……
　　他们究竟隐瞒了什么，又在暗地中做了什么？
　　就在时栖一时间没有头绪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规律而又沉稳的步伐，一下一下轻轻扣击在地板上，时栖听出来了，那是卿子苏的脚步。
　　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但是一听就认出来了。
　　“卿子苏？”
　　脚步停顿了一瞬间，随后步伐加快。
　　“阿栖！你……皇宫和教皇所住的宫殿有暗道相通？”
　　“嗯，而且我在这儿发现了一些东西。”时栖意有所指的扭头看向那边桌子上放置的东西。
　　卿子苏此时也是一脸沉重，他手中也拿的有东西，类似于留影功能的玻璃球状物品。
　　走到时栖旁边，缓声开口，“恶龙的出现，另有隐情，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第118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7）
　　时栖对这个信息表示震惊。
　　刚刚他脑海中预演的推理都以恶龙的出现是自然而然时代更迭产生为基础。
　　没想到，恶龙的出现居然不是意外。
　　卿子苏指尖浅淡光华流转，那个玻璃球从他手掌中脱离，在半空中停顿，转了几圈，同时玻璃球中录下的影像出现在两人眼前。
　　就在两人看录影时，卿子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时栖身后。然后……一点点的摸到了时栖的手。
　　啊，还是跟在他家阿栖身边舒服。
　　这里到处都黑漆漆的，还有因环境原因导致压在心头时刻想要引着他黑暗面出现的阴邪之气。
　　还是阿栖宝贝儿身边好，暖融融的。
　　那边画面在漆黑背景下，徐徐播放。
　　视频中的东西是卿子苏录制的，画面最开始是颇具宗教风格的暗道。
　　暗道两边的墙壁上只有稀疏几盏阵法制作的灯，画面有些昏暗，行走过后，没了行人，后方的灯盏自然熄灭。
　　自己走的时候并不觉得恐怖，但是看着这种第一视角全方位录制的视频，后方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一片阴森，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好似下一秒有什么要从黑暗中攀爬出来一般。
　　影像的主要着重点在墙壁边的雕刻上，卿子苏那边冗道中的雕刻和他那边的不太一样，一者抽象，一者写实。
　　毫无疑问，抽象的是时栖这边，写实的是卿子苏那边。
　　画面有条不紊的播放着，狭窄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充满宗教风格的绘画结束。
　　转而在一个拐角之后，出现了黯然又极富有冲撞力的画面。
　　所有画面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完完整整的阵法仪式记录。
　　墙壁雕刻上——
　　红褐色的天空仿佛被血液浸染，下方的广场上，一圈人整整齐齐的围绕站立，手中拿着统一的开启阵法所需要的仪器。
　　阵法的两个阵眼分别是当时的国王和教皇，随后阵法开始，血红色的光芒大盛，将整片广场都笼罩在一片血雾中。
　　在阵法的最中央，一阵黑色的风以漩涡状猛烈旋转，最后从中飞腾出一只黑色巨龙，两个角黝黑发亮，一双铮亮的眸子中瞳仁被猩红色填满。
　　恶龙飞腾，翱翔在天地间，所到之处黑色的雾气久久不散。
　　而在阵法中的教皇和国王却是一脸憧憬和敬仰，仿佛这恶龙才是他们的希望所在。
　　这是其中一面墙的记录。
　　另一面墙上记录的则是关于这条恶龙的后续。
　　还是那个阵法排布，只是在所有图画后方，都画满了模样不清晰的类似于幽灵灵魂之类的东西，看着装，是龙骑士。
　　而阵法所在的地方也不再是那个广场，而是一处黑暗的森林中，据时栖了解，这片森林就是五百多年前，关押恶龙的地方。
　　阵法之上，狂风大作，森林树木被吹的压弯了脊梁枝干，盘旋的黑色雾气遮挡住了当天的月亮。
　　恶龙似乎被困在阵法中无法动弹，他在阵法之中，左撞右撞，想要寻找突破口，但只是徒劳。
　　最后所有人动作统一，就连后方那些背景板似的穿着龙骑士服装的不明生物，也有类似于使用法术时的莹莹光亮从他们体内泄出。
　　在黑色雾气弥漫了那一方土地之后，瞬间，光芒大亮，光华消失之时，恶龙随着当时所有的龙骑士以及龙全部消失。
　　包括后方的不明生物。
　　整个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了眼中满是狂热和疯狂的教皇与国王。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时栖正准备说自己关于画面内容的疑问和看法，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勒着自己的腰。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卿子苏摸到了他身后，正将他结结实实的揽在怀里。
　　时栖：“……”
　　一瞬间，在这个幽暗的环境中，他以为他们两人在偷情……（￢_￢）
　　时栖点点卿子苏的手背，“你不觉得我们在这儿，这样子搂搂抱抱有些不太合适？”
　　卿子苏好像get到了他的点，好像又没有get到。
　　下巴在他肩膀上磨蹭了两下，微凉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这才慢吞吞的开口。
　　青年放缓了声音，也压低了音调，仿若掺了玫瑰的红酒，操着一口既上头又浪漫的调调。
　　“嗯？好像是有些刺激，阿栖想要来一些……更加令人愉悦的事情吗？”
　　他的胸口被时栖的胳膊肘怼了一下。
　　“哦，不行就不行嘛，干嘛打我，你上次咬的牙印还没有长好呢，又打在了伤口上。”
　　卿子苏顿时幽怨的不行，语气充满控诉。
　　“你怎么总想些乱七八糟的废料东西……”时栖拍拍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的开口，“你说的一周时间还没到呢，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养伤。”
　　一提这个，卿子苏瞬间安静如鸡。
　　他上次说好的可是一周不能随意碰他的宝贝阿栖。
　　现在偷偷抱他已经是违背承诺了。
　　他不能让时栖发现，还是当个鹌鹑，此刻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的好。
　　时栖见对方终于老实了。
　　这才将那个已经收敛了画面，开始在空中转圈圈的水晶球拿了过来。
　　“按照这个雕刻来看，恶龙其实是教皇和国王让人召唤出来的。”时栖说着，转头看向又开始捏他耳垂的卿子苏。
　　对方温和笑笑，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嗯，而且就另一部分墙壁上的雕刻来看，那个将恶龙镇压的阵法好像有一点点问题。”
　　“对，阵法……有问题，那个阵法虽然看起来拥有强大法力，足够镇压恶龙，但是将那个阵法随意改变一下，就能够成为一个巨大的转移阵法，而且更换过之后的阵法针对的人是那群龙骑士和他们的龙，并不是恶龙。”
　　正说着话，乍然闪现的灵光在时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和卿子苏对视了一眼。
　　曾经在千年前，龙骑士深得百姓信任和敬仰，教廷和王国的行为都或多或少受到骑士们的制约。
　　毕竟，龙骑士背后依靠的是无数臣民。
　　他们的权力受限制于龙骑士。
　　“所以，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知道了那个召唤阵法，将恶龙召唤了出来。”


第119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8）
　　卿子苏接过时栖剩下半句话，“后来不知为何，他们准备镇压恶龙，但是随着恶龙的消失，龙骑士也全部消失了。”
　　两人神色凝重。
　　他们目前并不能够确认恶龙是从哪里被召唤出来的，而那个阵法的问题教皇和国王是否知道。
　　那些消失的龙骑士以及他们的龙又去了哪里？
　　“嘶——”
　　时栖正思索着，忽然心口猛的一阵悸动，手已经下意识的覆盖在胸口了。
　　“你怎么了？”
　　卿子苏动作迅速的扶住了时栖的肩膀，让对方将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低声询问。
　　“是这里面的阴寒之气让你不舒服吗？”
　　说话间，卿子苏眼镜下方的瞳眸一闪而过的冷冽如碎星划过。
　　“没事，突然一下不太舒服。”时栖扭头看向那面墙，“这后面有东西在召唤我。”
　　时栖说的笃定，卿子苏准备劝说他离开的话语还没酝酿出口就被他收了回去。
　　再次确认一遍，“真的没有不适吗？”
　　“没有。”时栖摇摇头，线条凌厉的眼尾微微弯起，好像在笑，又不像，有种高位之上天然的冷和威严，“我想进去看看。”
　　时栖平常极少露出这样子的状态，大多都是傲娇又带着一种温和的奶痞。
　　他的语气有些轻，无形之中又被涂抹上了一层隐藏其中的肃杀。
　　卿子苏确认时栖说话动作都没有什么不同，将时栖半拦在身后道，“我来……”
　　看着对方担忧又主动为他探寻的正经严肃样子，时栖没忍住弯了弯眉眼，冷凝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认真的男人果然都很帅，时栖从侧面看卿子苏的眼睫，又黑又长，浓密之余又根根分明，被眼镜遮挡也无法掩去这过分优秀的眉眼。
　　就在时栖正欣赏时，卿子苏手中的细线已经飞出，在墙面上以一个方块的形状穿透过去，分明长指轻轻一个勾动。
　　墙壁随之坍塌倾倒。
　　同一时刻，呛人的血腥或者腐臭味从洞中扑面而来，熏的人大脑短暂缺氧。
　　两人所在的房间里，灯光明明灭灭，忽明忽暗间能看到被打破的那面墙上有一层灰色偏黑如烟雾的波动。
　　是一个保护阵法，也可以称之为隐匿阵法。
　　不等时栖有所动作，他的脑袋猝不及防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笼罩住，轻柔又不失力道的一拐。
　　脑袋被按进了卿子苏的颈窝处，鼻息中都是对方身上那种特殊清凉的味道，好似雪松又好似被过滤数道的水，点点甘甜和清冽。
　　靠近发声的部位，感受到一阵快速而酥麻的轻微震动，声音飘进耳朵中，“这里太脏了，别抬头。”
　　话音未落，时栖便听到一声闷响，那边墙壁里面的阵法被卿子苏直接一个攻击，给轰的直接坍塌了大半面墙。
　　墙壁坍塌之后激起的灰尘模糊了视线，卿子苏抬手挥了挥。
　　时栖看着这面墙，默不作声为它默哀一下。
　　果然龙就喜欢明明白白敞敞亮亮的做事。
　　干啥都来最方便的，冲上去，直接干他丫的！！
　　没等时栖默哀完，卿子苏将不需要扶正的眼镜抬了一下。
　　随后笑的一脸风清月朗，依旧是那个温和儒雅的形象，抬手将时栖发丝上沾染的些许灰尘被轻轻拂去。
　　紧接着他的手被有力大掌牵着。
　　“你小心，这里面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抓紧我的手。”
　　不等时栖动作，卿子寻已经用力，将那双暖融融的手掌紧紧的牵着了。
　　一踏入墙壁后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一片黑暗，混杂着血腥和腐臭味，空气中漂浮着尘糜，形成了极为复杂令人作呕的环境。
　　这里空旷巨大，没有光亮无法看清环境，那种无处不在的阴暗感贴着脚踝处一点点的顺着皮肤汗毛往人骨髓里面钻。
　　刺骨的阴寒，没有一丝人气。
　　甚至连活着的生物都没有。
　　时栖指尖挠了挠卿子苏的手心，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同时抬手，类似于打响指的姿势，他的指尖燃起一小簇火焰。
　　借着这一团火焰，他们才看清，这里面那种伴随着阴邪的森寒已经凝成了实质，颗粒状漂浮在空气中。
　　他的火焰驱散了这里漂浮的黑色颗粒物，甚至还听到了极其细微尖锐的尖叫声，被火焰触碰过的科技发出烧糊了的腐臭味。
　　旁边的颗粒见状立刻躲得远远的。
　　这些黑色颗粒……估计已经因为某种特殊的能量蕴养，已经有了灵智初开的迹象。只不过，这样的环境下生长出的灵智，不会是什么好的事物。
　　脚踩在地面上，有种不规则的凹凸感，两人停下脚步，看向地面。
　　复杂的线条纠缠在一起，血液渗透进入了地面，腥臭且呈现黑褐色。
　　时栖正看着地面上那好像有些规律的花纹，他的手被人扯了扯。
　　顺着卿子苏的视线望去，那边赫然是一具尸骨，只剩下骨架还在那里，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一阵寒意遍体生。
　　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像人间炼狱。
　　所有一切在阴沟里滋生的东西，在角落中慢慢腐烂，在腐烂中慢慢生长，开出恶臭的花。
　　时栖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没有管地上的尸骨，径直往给他强烈悸动和呼唤的地方走去。
　　在一片漆黑浓雾的世界中走了许久。
　　强烈如鼓点密集敲击的感受如大浪一般席卷而来。
　　两人眼前的视野突然清晰了些许，四盏极为微弱的烛台以两高两低的位置放置在地面上。
　　在四盏烛台的中央，悬空漂浮着一个圆形如泡泡一样的东西，大概有篮球大小。
　　时栖敏锐的看到了，在那个泡泡里面最中央的地方，一枚红色如宝石状的东西，是他的精血。
　　居然真的还有一滴精血……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心？！”时栖正陷入精血的召唤和面对这个地方的疑问之中，旁边一团不知名的黑色东西忽然猛的冲撞过来，被卿子苏一个掌风直接拍散了。
　　然而下一秒，一阵癫狂刺耳的笑声从那团被打散的黑雾中飘出来，慢慢的扩展到四面八方。
　　声音如同尖锐的指甲在刮着耳膜，刺挠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升起一阵鸡皮疙瘩。


第120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29）加更
　　时栖直接放了一把火烧向四周，让那阵伴随着尖锐声音袭过来的黑雾无法靠近他们。
　　同时那个包裹着精血的圆形泡泡迅速缩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闪光直接没入了时栖的眉心。
　　由于中间本就是是时栖的精血，没有受到任何排斥就进入了他的体内。
　　周围黑雾散去些许，阴冷的感觉依旧，火光驱散了些许冷意。
　　凤凰精血进入身体之后便已经开始自动融合。
　　正准备考虑如何处理这个地方的时栖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眼前所视的场景出现龟裂般的堆叠推移，大片暗红、黑色的色块迅速旋转变化……
　　眩晕停止时，他眼前的场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漆黑的不明之地。
　　天空白云漂浮，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不远处的树林枝叶上，偶尔吹来的阵阵微风抚过皮肤，清凉而惬意。
　　眼前所有的景色都温和而恬淡，和刚刚的一起的对比，很不真实。
　　此处阳光温和，一阵整齐的步伐踏起点点扬尘，他们嘴巴一整一个，好像在喊着整齐的口号列阵，手中持着剑。
　　不知为何，时栖听不到四周的声音，他好像在看一场无声电影。
　　时栖注意到，他们包括自己脚下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在那群人站定位置之后，手中的剑挽出一个个剑花，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随后从一个个骑士背后飞升出各色的龙，盘旋在所属骑士的上方。
　　那边在秩序井然的做着他们要做的事情。
　　他们无法看到时栖的存在。
　　龙在空中盘旋着飞翔，数只龙环绕着首尾相接，组成了一个和地面上因骑士使用法术而开启的阵法一样的图案。
　　时栖猛然惊觉，这个画面——是召唤恶龙的阵法！
　　果不其然，在教皇和国王合力丢入阵法正中一个东西之后，一阵腥臭而邪恶的风吹起，恶龙在广场正中的大地上张大嘴巴，应该是在嘶吼，但时栖听不见。
　　紧接着，这些画面如同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在他眼前一点一点飞速播放。
　　时栖细致冷静的被迫接受这些事物。
　　体内因融合精血而燃起的烈火升腾起的阵阵热浪，灼烧着他，同时还要集中注意力观看眼前的情况，不消一会儿，汗水顺着时栖的脸颊流下。
　　而此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变成了封印恶龙之后的场景，但他并不是在恶龙封印之后只剩下教皇和国王的空旷广场。
　　而是与那些龙骑士一同，来到了另一个漆黑环境中。
　　这里的黑暗不会影响时栖的视线，那看着所有龙骑士以及他们的龙晕厥瘫倒在地上，一位穿着黑袍的人，分不清男女。
　　一双白到令人心惊的手在他身下那张座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
　　一阵圆形光亮从地上显现，接着教皇和国王出现在视野中。
　　黑袍给了两人好几卷牛皮纸卷。
　　目测，是时栖在外面那间房子中看到的能够囚困卿子苏的邪恶阵法。
　　在教皇和国王离开之后，脑海中的信息和不知名的灼热让他意识有些混乱溃散。而这时，周围的一切开始切实起来。
　　他看到黑袍人信步往他这儿走来。
　　从黑袍底伸出的手如白骨，轻轻一抓，掌心对着的那个龙骑士还有他的龙瞬间没了气息，成为一具干尸。
　　黑袍人满意的扭了扭脖子，开口说话，声音仿佛指甲刮擦着玻璃的嗓音紧紧攥着人的耳膜。
　　“看到了么……都是你的错呢？”
　　看到什么？这些人的死么？
　　时栖不明所以。
　　下一秒，凤凰精血产生的强大力量，与时栖产生共鸣，脑海中一阵轰鸣。
　　鼻息间都是血腥的味道，耳中还回荡着那个黑袍人的话，“嘶溜，果然啊，还是人的精血好吃……看吧，权利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好东西呢。”
　　“都是你的错呀……”
　　一根一阵的循环播放。
　　他的眼前被一片血雾弥漫起来，属于他的精血力量被一个阵法扩大，将这片地域与安塞西尔大陆隔绝开来。
　　用凤凰精血制成的隔绝阵法……
　　脑海中阵阵翻涌的疼痛不停的搅拌着。
　　时栖捂住脑袋，回忆有了松动的迹象，在着一片血雾的影响之下。
　　然而当精血被吸收透彻，时栖痛的跌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地上，将浮尘淹没在那小滴汗液中。
　　时栖脑海中被一根针穿插过去的痛停止，他明白了教皇与皇帝、恶龙、龙骑士文化以及那个黑袍人的关系。
　　恶龙是黑袍人的棋子，用来交换那群龙骑士以及他们所召唤出的龙，这个从那个反向阵法可知。
　　龙骑士和他们的龙是教皇与国王为了争夺权力的弃子。
　　也许黑袍人与教皇和国王还有别的交易，但是时栖目前没有找到相关的历史资料记载，无从佐证。
　　但是很明显，以卿子苏的实力尚可一战的恶龙，他们凭借那个阵法根本不可能关押得住恶龙。
　　恶龙是黑袍人交换的棋子，而龙骑士是弃子。
　　最后的最后，教皇和国王反水，想要将黑袍人杀了，他们用凤凰精血将这里隔绝开来，但依照时栖的看法，肯定是徒劳。
　　这里的一切都是罪恶的象征。
　　“时栖？时栖？”
　　暗色沉沉的环境中，卿子苏正半蹲在地上，他怀中正躺着看起来似乎是陷入梦魇正不安的人。
　　源源不断的温和梳理的力量从背后涌现，时栖意识从刚刚那种脱离的现象中缓慢恢复了过来。
　　刚刚那是他回忆的一部分吗？
　　他曾经和这里的人有过联系？
　　给三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没有想起来。
　　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时栖精致的眉头紧紧蹙着，手无意识的抓住了卿子苏的衣服。
　　卷翘睫毛颤动两下睁开，入目便是卿子苏因担心而略显低沉的眉眼。
　　“子苏哥……”
　　嗓音有些沙哑，又带着淡淡的绵软。
　　“你没事吧？刚刚怎么回事？”卿子苏没等回答，直接将时栖打横抱了起来，“我先带你回去。”
　　微微嘶哑的嗓音冷漠而薄凉。
　　他在怪自己进入这么一个危险的环境，不顾自身安危。
　　时栖有心和卿子苏说这些事情，但他无法说和系统相关的东西。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从何而来？
　　他都没有办法解释，之前对方一直没问，他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而现在……
　　还是哄哄他吧。
　　时栖默不作声的靠在卿子苏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他胸口画了几个圈儿。
　　动作缓慢又轻柔，似乎带着挑逗。
　　“手老实点儿。”
　　卿子苏的声音更哑了。
　　“哦，可哥哥你好凶。”时栖软软的开口，跟撒娇似的，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呃……”
　　“正经点儿，我正生气呢。”


第121章 修罗场上的狂欢盛宴（完）
　　“我很正经的，哥哥别生气。”时栖眨巴眨巴眼睛，“我没有遇到危险，就是……那阵黑雾让我陷入梦魇，做了个不太好的噩梦。”
　　琥珀色的瞳仁映着他们出了那已经破碎的墙壁在的灯光，看起来像是一只收敛了利爪的奶乎乎的小猫儿。
　　声音也是收敛了张扬的软意。
　　卿子苏喉结微不可查的滚动了两下。
　　草，他根本受不了这样子软软的阿栖。
　　真是栽在他手里了。
　　卿子苏轻声叹了口气，淡漠的声线中抹去了凉意，覆上一层温和。
　　“噩梦？梦到什么了？”
　　时栖暗示性的瞥了他一眼，“梦到一只龙把我吃了。”
　　搁这儿内涵自己刚刚生气吓到他呢。
　　卿子苏抱着时栖的手在时栖软肉上捏了一下。
　　“瞎胡说，再怎么来也只能是龙被你吃的死死的。”
　　话音将落，卿子苏紧接着开口。
　　“阿栖不想说就不用说，以后不能随便进入危险的地方。”他垂下眼睫，湛蓝色瞳仁干净而虔诚，“我很在意你，所以不要让自己受伤，好不好？”
　　清润的声音一点点消除最后覆盖在时栖心头的那层血雾。
　　“嗯，子苏哥，放我下来吧，腿麻了。”
　　看着时栖脸颊上一闪而过的羞腼，用下巴蹭了蹭时栖的额头。
　　“好……”
　　时栖站在地上之后，回首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孔洞，正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进去查看一番呢。
　　毕竟，他还不知道始终穿插在整个事件始末的那凤凰精血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然而不等他设置一个阵法将这里封住，将此处再恢复原样。
　　这片大地开始了颤动，他们脚下所踩的地方有了细微的裂缝，黑色的颗粒物从缝隙中争先恐后的出现。
　　时栖来不及思考后面那片地域究竟有多大，这样子带着阴邪的黑色颗粒物进入人们生活的地方会出现什么后果。
　　便已经抬手燃了一簇火焰，火焰被完美控制路线，将外面的黑色颗粒消灭后，转而进入了那面漆黑墙壁里面。
　　门后方的地方并不是安塞西尔大陆，但也不是任何他印象中存在的地方。
　　不知道地方究竟有多大，只能将那片不明之地与这片大陆接壤的地方设立了一道火墙。
　　火墙成立，地面的震颤同时停止，只余下不长不短的裂痕尤存。
　　凤凰涅槃，火焰不灭。
　　只要黑色不明颗粒存在，火焰就会一直将两边隔绝开来。
　　只是可惜了，凤凰火碰触之物，皆会被焚烧殆尽，他无法再去看里面究竟还藏有什么秘密了……
　　只是，在自己个人的记忆和这片与他没什么干系的大陆民众的安全两者相比，他还是选择了百姓的安全。
　　况且，他的记忆这么猛烈的冲击都不能恢复，想来关键所在应该是最后那一滴精血了。
　　两人出来时，晨曦擦过地平线微微亮，明暗交界的地方格外明显，黎明之下，四周的墙壁、花簇、藤蔓都展露了生机。
　　好像在告诉他们，撑一撑，等一个黎明。
　　两人出来的时候走的是时栖这边的路，他们直接从那处别苑中破门而出。
　　时栖要去执行审判者的义务了。
　　而这个还要求真切的记载和证据，两人直接隐匿身形，来到了这里的书阁。
　　结果在意料之中。
　　什么都没有，教廷那边的记载也是如此。
　　千年前的那场与龙缠斗的事迹没有任何细致的记载。
　　只有歌颂骑士精神的简略记叙。
　　卿子苏看着时栖略带遗憾的眼神，两人离开之时后，没忍住开口询问道，“烧了之后，你就没办法再去里面找你想要的东西了。”
　　“嗯，可那种阴邪的颗粒物会影响整个大陆百姓的生命安全，这里少数人掌握的阵法根本无法救下众多百姓。”
　　卿子苏无声静默，他们的生命本就和阿栖没有关系……
　　虽是这么想着，但卿子苏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深黯涌动，那种阴暗的角落，还是不要让阿栖知晓的好……
　　时栖好像感受到了卿子苏一瞬间的情绪，他挠了挠卿子苏的手心。
　　“你不问我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拥有驱使火焰的能力，现在又在找什么吗？”
　　“你说，我听，你不说，我不问。”
　　只要你在，别的都好说。
　　卿子苏的声音轻飘飘的散落在风中，温柔又遣腃。
　　缠缠绵绵的进入时栖的耳中。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么溜嘴滑舌的话了？”
　　“大概……在遇见你之后。”
　　时栖被他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凤凰精血维持的阵法有两个时刻关注阵法情况的晶石。
　　分别在教皇和国王手里。
　　就在精血被时栖吸收的同一时刻，两人手中持有的晶石破碎。
　　当他们马不停蹄赶到那里时，只看到了破成一个大洞的上和裂开的地面，并且紧贴着墙壁的后方，是一面火墙。
　　他们又怕死的赶紧离开下面的暗道，生怕什么时候这里坍塌了，他们会死无全尸。
　　两人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困住卿子苏和时栖的地方。
　　看到空旷房间的那一刻，大脑宕机了一般，陷入空白屏。
　　他们又利用通讯阵法合谋准备向臣民们通报，诓骗百姓们说他们两人一个是假冒神明蹭吃蹭喝的骗子，一个是与恶龙一伙的邪恶分子。
　　但是，就在两人刚串好说辞，准备出门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王宫门口便聚集了众多公爵以及无数百姓。
　　凡诺尔宫也是如此，众多教徒和百姓一脸愤怒，几欲砸门。
　　时栖笑眯眯的在远处看着惊慌失措的教皇和国王。
　　刚刚他就猜到教皇和国王肯定会串通一气儿，反咬他们一口，索性直接让卿子苏施个法，让两人的合谋直接放到整片大陆上。
　　这一下，不需要他们自证自己的身份了。
　　一位是代表公平的审判之神。
　　一位是曾经的光明神龙卿子苏。
　　卿子苏见状无奈点点他的鼻尖儿，镜片下的眸子深情几乎溢出来，声音宠溺，“就你鬼点子多。”
　　“那可不！”
　　——
　　最后的结果。
　　在时栖审判之神的号召和决定之下。
　　国王和教皇的位置易主，曾经骑士流传下来的文化和阵法开始在寻常百姓中普及。
　　时栖只能在位面留下百年，不确定会不会有其他危险降临，多些自保的手段总是好的。
　　关于与卿子苏成为伴侣之后的事情。
　　时栖总觉得很是愧疚，毕竟龙的寿命那么长，而他只能陪伴对方百年。
　　所以对于卿子苏酿酿酱酱不可名状的各种要求，时栖总是半推半就的应允，各个地方都没少尝试。
　　只是在他离开位面之时，并不曾想到，这个模样矜贵斯文的卡片人舔舔唇，一脸满足，随后也化为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天地间……


第122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
　　在离开上一个游戏副本位面之前，时栖一直都没能查找到有关凤凰精血的信息。
　　许多的疑问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和丢失的记忆一起，裹成茧，掩藏在了朦胧白雾之后，看不透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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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微弱眩晕过后，时栖回到了那个空旷的纯白空间，他依旧躺在那张精雕细琢的红木质大床上，双眸轻阖。
　　少年眉眼精致昳丽，眼睫微颤，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焦恍惚。
　　在上个位面生活的时间有些长。
　　就算记忆已经被储存在了卡牌中，他脑海中仍旧残存了许多模糊的印象。
　　尤其是一那头银色如锦绸的发和一身暗色长袍。
　　时栖起身，看向身侧屏幕上的那张被激活了的卡牌，上面的图案已经有了变化，不再是那个拿着羽毛笔和纸卷的人物。
　　一身黑袍绣锦纹，衮边暗红，泛着冷冽的光泽，腰身用一根腰带系着，勾勒出劲瘦腰肢，身形颀长，银发随意的挽起了一部分，剩余的垂落在腰际。
　　他正半蹲在花藤制作的秋千旁，镜片在光线折射下透出澄湛的蓝色，深邃而深情，指腹轻柔的抚摸着秋千上侧躺着的人的脸庞。
　　从卡片的绘画角度来看，旁边缠绕在秋千架上盛开的花簇遮挡住了秋千上那人的眉眼脸颊，只能看到那从衣袖中露出来的手腕往上，有浅淡的红色痕迹。
　　一颗一颗如樱桃似草莓。
　　温馨的画面一遍一遍侵袭着时栖的视野。一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跳动，要奋力挣脱桎梏。
　　脑海中的记忆依旧模糊，但蒙在上面的那层白雾影影绰绰的淡了许多。
　　然而时栖想了许久，什么也没想出来，他只得无奈移开视线。
　　走到卡池旁边，准备开启下一个位面。
　　细长的指已经即将点在抽卡的接触面上，然而鬼使神差的，他手腕拐了一个弯。
　　指腹在上个位面的卡牌上抚摸了一下。
　　随后就见那张卡牌周边碎光闪闪，卡牌在浅色调的色块中旋转着被另一张卡牌覆盖。
　　“触发隐藏卡牌剧情——月影深深，夜色撩人。”
　　“任务模式：隐藏任务”
　　“人物名称：俞妄”
　　卡牌周围的光停止流转之后，卡牌就安安静静的竖在他眼前的屏幕上，上面的画面并不清晰，应当是应了这个卡牌名称。
　　夜色——所以什么都看不清，再加上任务没有完成，卡牌呈现灰暗色，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俩人头。
　　连两人的胳膊手腿儿在哪儿都看不出来。
　　时栖：“……”
　　面无表情的看了许久，什么都没看出来，便收回了视线。
　　总感觉这个隐藏任务不太靠谱。
　　那黑乎乎的东西，别说他思想不纯洁，真的跟……野战似的……
　　尤其是那一头凌乱的发，很难不让人多想。
　　“小团子，你这儿还有隐藏任务可以随机触发？之前没有听你提过。”时栖只是随口一问。
　　白团子明显一愣，它没有接到这方面的信息啊。
　　但它反应迅速！
　　毕竟上岗多时，瞬间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希望那位大人看在他如此尽职尽责的份儿上，到时候多结算一些至纯灵力。
　　可怜见儿的，它也只是一个社畜打工人。
　　【由于宿主您的任务完成度高，所以系统升级了，开启了您不知道的模式这是很正常滴！】
　　软哒哒的嗓音信誓旦旦。
　　时栖挑眉轻瞥过去，看了眼正努力挺直身子让它的话更加令人信服的团子。
　　对它的话不置可否。
　　还是感觉不靠谱……
　　但是这个治愈游戏不管背后的制作人是谁，有什么样的势力和目的。
　　他确实能够在任务完成之后恢复部分本源之力，上个位面还找回来了部分精血。
　　至于卡片人的身份，他可以在任务中慢慢确认……
　　时栖闭上眼睛，任务即将开始。
　　卡牌上的光亮乍现，明亮如踏破时光般悠远恒古。
　　然而时栖刚刚注意力都在卡片上人物在做什么上了，自然没有注意到卡片翻转过来那一面写的详情介绍：
　　“注：沉浸式福利剧情，请玩家尽情享受，副本进行时，玩家将会彻底融入副本身份，此为福利副本，无任何危险。”
　　“系统将暂时脱离副本，无法干涉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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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燥热，耳边虫鸣声不断，伴随着阵阵热风吹拂，微微有些燥热。
　　源源不断的热意在柏油路上往上蒸腾，仿佛将空气都晒到融化，热气碰到腿边的皮肤，如同被火焰炙烤一般，滚烫的灼热。
　　时栖站在海大的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又好像生了一场大病，让他生前十八年的记忆都有些虚幻和模糊。
　　就跟……那些记忆是被植入进去的一般，参与感极其微弱。
　　但他并没有任何不适。
　　时栖垂下墨色鸦羽，长而卷翘的睫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轻眨两下，片刻过后，他才慢吞吞的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录取通知书下来，他考上了一流的海大，家里为他准备了升学宴。
　　但那大都是各界的商人名流，说的话也都暗含玄机，相当于另一种形式的精英交流会。
　　觥筹交错间都是试探和讨好，时栖并不喜欢，只觉得压抑。
　　在被迫讲了一番激励那些不认识的弟弟妹妹们的热血发言之后，就跟一群即将分别的高中同学出门喝酒了。
　　再加上他们考的大学分布在东南西北各个城市，因此在喝酒的时候玩儿的特别开心。
　　当然，和时栖玩儿的考的学校也都不错，一群好学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总不能大半夜出门喝酒配着单词下餐吧？
　　于是，他们玩了大半夜的真心话大冒险。
　　也许是运气都用在了高考上，整夜时栖几乎都在输，到最后愣是积攒了五十多个大冒险。
　　加上酒意上头，一时起哄。
　　一群不靠谱的朋友决定通融通融他这个倒霉蛋。
　　让他穿着女装上学，还要把微信头像换成女装照片，用一个星期。
　　只用完成这一个大冒险，那五十多个大冒险就一笔勾销了。
　　时栖当时脑子里也不知道进了多少酒水，居然直接应下了！
　　应下了！
　　草˶⍤⃝˶꒳ᵒ꒳ᵎᵎᵎ


第123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2）
　　时栖烦躁的扯了一下被迫戴上的大波浪假发。
　　妈的，这质量还挺好，摸着柔顺又有弹力。
　　那群人连夜买到的东西质量都还不错，就连这一身裙子透气又舒适，并不会因为天气炎热而觉得黏腻。
　　百褶裙下的一双长腿修长、笔直、白皙，暴露在空气中，再加上身高的优势，果真如别人口中说的那般，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让人心神荡漾。
　　然而时栖并没有感受到别人心中穿女装的那种兴奋，只有一种浓烈的羞耻在心中弥漫。
　　真想当个鸵鸟，把头埋进沙里！
　　尤其是今早他清醒过来之后，已经上了贼船，再加上确实是他亲口答应的，要穿女装。
　　为了不让新同学日后认出他来，还特意请人给他化了一个妆。
　　清冷绝美的钓系美人形象跃然而出。
　　只能看出眉眼处和他本人有些相似。
　　其余根本联想不到他是个男生。
　　此刻，时栖那些微上扬的眼尾，拉长的眼线勾勒出的弧度勾人又魅惑清冷。
　　但其间的凌厉和不耐几乎要凝成刀子。
　　正歘歘歘的往旁边赞叹夸奖欣赏又觉得望而不及的几个人射去。
　　“我靠？！这是哪个专业的人呐？看样子是新生吧。”
　　“肯定是新生，不然是个美女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这腿、这身高、这清冷的气质、这头发，卧槽，都是一绝！”
　　“拉倒吧，这样儿的女神你也配不上好吗？没看见人家已经放冷刀子了么，饱饱眼福就算了，赶紧走吧。”
　　“呃……”时栖听那群人对他的身材评头论足，真想一拳揍过去。
　　傻逼，看不出来这他么是个男的吗？！
　　时栖正想说话，忽然一想。
　　他要是开口了，不就成了一个女装大佬了么？！
　　还没正式上课就已经名扬学校了。
　　不行不行……
　　他冷着脸，拉着行李往宿舍楼的地方走去。
　　冷白皮的手修长，推着行李箱拉杆，在阳光下几乎白到反光。
　　宿舍楼……女装……女寝……妈的……
　　他冷漠的推着行李箱，准备走个远路，从篮球场那边走，然后去那边的卫生间里把这身裙子换下来。
　　听到几个男生在那儿议论美女，几个小姑娘也悄摸摸的投过去眼神，偷看。
　　“姐妹姐妹，绝绝子！清冷女神我好爱。”
　　“哪个哪个？！”
　　“这是个长发T吧，我已经脑补了百万字娇妻饲养手册的内容了！”
　　“姐们，出书，我看，懂否？”
　　“呃……”时栖装模作样的伸手撩了一下头发。
　　老子不是长发T，老子他么是个gay……
　　但他此刻又不能开口说话！
　　不然他一开学形象就没了。
　　好气ψ（⚹｀ー´）ψ；
　　时栖只能保持着高冷不屑一顾的状态往目的地走去。
　　就在时栖不耐烦的想要赶紧往那边的卫生间去的时候，大概是社团组织的篮球比赛中场休息。
　　大批的人往卫生间涌入。
　　时栖需要悄悄进入男厕所换衣服。
　　他总不能进女厕所换完衣服，然后以男装出来吧。
　　那样会被保安抓走的！
　　只能等他们下一场开始的时候，厕所没人了再去。
　　灼烫皮肤的让人心烦气躁，更别说正因一身女装而憋屈着无法开口说话的时栖。
　　他随意往四周看了看。
　　忽然在篮球场上发现一个仿佛从漫画、游戏中扣出来的人物。
　　冷冽的眉眼，只一个侧脸就带来惊心动魄的感觉，就算在炽热阳光下，也没有软和分毫，他手中正拿着一个篮球，在球场上动作迅速的拍打。
　　长腿往前一跨，绝佳的弹跳力让他在空中划出一个优越的弧线，短袖因投篮的动作往上扯起，露出些许腰肢，腰腹处的腹肌线条流畅。
　　抬起的手臂，短袖袖口往上堆叠些许，肌肉遒劲有力。
　　视线绝佳的时栖还看到对方在落地时，额角滴落的汗水，折射出阳光的色彩，然后快速落在地上。
　　充满荷尔蒙气息的人。
　　很容易激发人绘画的灵感。
　　对于以画为生的人来说，这样一副令人荷尔蒙冲动的画面，在一瞬间就能够激发无数喷薄而出的灵感画面。
　　时栖此时便是如此。
　　但那人没有穿球服，不是正式的篮球社社员？
　　时栖带着疑问往那边几个大型户外折叠伞走去。
　　远远看到，篮球社在招新。
　　那群比赛的学长估计相当于另一种招社员简章。
　　见一个大美女走过去，那些在太阳炙烤下的社员们一下子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瞬间清醒。
　　“学妹是对篮球有兴趣吗？你的身高确实适合篮球。”
　　说者抬头看了眼时栖的身高。
　　乖乖，这女生得有一米八了吧。
　　男生虎头虎脑的摸摸自己的头，他也想再长高一点儿。
　　旁边一位穿着球服的人也补充开口，“我们也有女篮球社员，学妹有兴趣可以先看一下我们的宣传。”
　　时栖接过宣传。
　　突然被男生这样子礼貌的对待。
　　时栖心底竟然慢慢生出了一种极为隐秘的感受。
　　可恶，这种感觉居然有点爽？！
　　难道这就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吗？
　　他要坚决维护心中的正直！
　　就算他是个弯男，也要弯成直角！
　　怎能因为这样一点点优待，就向这种行为屈服呢？
　　不可取不可取……
　　长指在宣传上轻轻弹了两下，他看到了一旁的社员申请表。
　　视线停留几秒。
　　之后状似无意的歪头看了眼那边正在一个人上篮的男生。
　　这边的几个人瞬间领会到时栖的意思。
　　“那是刚刚新加入我们社团的人，俞妄，学妹如果也进入篮球社，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会方便些。”
　　时栖歪歪头，不能放过那一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人。
　　他已经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套取到了一些情报信息。
　　嘤嘤嘤，他不再纯洁了……
　　然而下一秒。
　　时栖眉眼柔和了瞬间，没有开口说话，敛去了眼尾的那几分妖冶冷然。
　　轻轻点了下头，长长的卷发从肩头滑落，微微弹动了两下，栗色在阳光下为这个冰美人增添了一丝柔和。
　　时栖余光看到了那边填完信息登记的表格。
　　哇喔，天助他也。
　　最上面那一张表格就是俞妄的。


第124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3）
　　时栖默不作声的装作看宣传，然后把那个联系方式默背了下来。
　　篮球社的那两人还想要劝说时栖填一个报名表。
　　但已经收获成果的时栖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他装模作样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痛的不行的模样，随后手立刻捂住肚子，在那两人无措的递过来矿泉水时，他指了指那边的厕所。
　　“学妹不舒服？那你赶紧去，校医在中心广场那附近，有一个标志性的大菠萝建筑，你不舒服了要记得去看一下，别硬撑着，如果找不到——”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刚刚给你的那个宣传册上有联系方式，我是副社长。”
　　看到美女难受，几个人难免多嘱咐了几句。
　　时栖眼含感激的看了看他们，想说话，红唇微张，好似痛到失声，又什么没说出来。
　　看着时栖难受的模样，几人赶忙让他离开，别在这儿晒了。
　　正巧这时，从厕所出来的众多社员也来到了球场，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闹哄哄中，时栖眨眼间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他边走边在手机上悄悄点点，存入俞妄的手机号。
　　随后打开微信，果然，对方有微信。
　　而且也是用这个号码注册的。
　　以为是网络不好，没有看到的头像，时栖等了一会儿，又刷新了几遍，发现——俞妄的头像就是空白。
　　时栖眉梢微微上扬。
　　没有立刻点击添加好友。
　　他要找一个什么理由才能让对方同意加一个陌生人呢？
　　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的台阶下面，知晓了对方的微信，时栖心情大好，就连这一身女装和妆容都顺眼了许多。
　　然而他刚准备进入厕所，正走到男女厕所分开两道的岔口处，迎面走过来一人。
　　桃花眼狭长，眼睫低垂，瞳眸漆黑，仿若深海墨潭，鼻梁高挺，下颌线优越，就连喉结都凸起的很美妙。
　　胸口的肌肉并不过分虬结，看起来性感又有张力，在隐约被汗水浸湿的白色短袖下，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
　　然而对方的薄唇微抿，长指从碎发中穿梭过去，又多了几分看不清的禁欲感。
　　洗手时因弯腰伸手而导致的血流变化，他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真的是好一副鲜活皮囊。
　　哦豁！真人间绝色。
　　这是时栖对俞妄的评价。
　　猝不及防的一个碰面，时栖只能简短的扫了一眼对方的上身，下半身该是什么样子的……
　　时栖不可避免的开始想起了人体结构绘画。
　　紧接着又想到了某些别的事情。
　　谁的会更加的令人神往呢？
　　啊，想想有点儿小兴奋，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灵感似喷泉涌现，止不住了……
　　时栖目光一敛，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他开始给自己准备一套可实的计划。
　　第一步，先了解对方的取向。
　　如果和他一样，且没有对象。
　　第二步，暗戳戳的撩，了解人品。
　　如果和他不一样，又没有对象。
　　那么第二步将更改为，暗戳戳的掰弯，顺便了解人品。
　　不管第二步是什么。
　　第三步，纳入囊中。
　　时栖冲着镜子中的人轻轻扬了一下眉，眼尾微微一抬，昳丽恣意的模样活色生香，仿若坠入人间的暗夜精灵。
　　勾人而不自知。
　　时栖轻轻敲了一下男厕所的门。
　　他学不来女生那种独特的细腻嗓音，只能装成老大爷。
　　以此来确认厕所里面有没有人。
　　“要打扫厕所收垃圾了，里面还有人吗？”
　　如果里面还有人，他可以装作正在洗手的女生，一脸懵懂，装啥也不知道。
　　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声音。
　　里面没人了。
　　他飞速的进入厕所，取下背后的背包，从中换上男装。
　　还好那群人没有丧心病狂，也还好他脑瓜子机灵转得快。
　　准备的有卸妆湿巾和衣服。
　　可以直接把妆容卸掉。
　　嘶，用力太猛了。
　　都怪他皮肤好，脸颊皮肤嫩滑，轻轻一搓，就泛起点点疼意。
　　时栖将准备好的卸妆湿巾全部用完，才背着书包出门。
　　他的自我认知并没不算自恋，白嫩的皮肤，微扬的不同于普通杏眼的眸子，无辜中又多了丝丝缕缕的勾人。
　　嘴巴小巧红润，有点像菱形，然而英气的眉宇遮挡了他因部分五官而带来的丝丝女气。
　　气质清淡，像一幅颜色搭配格外细致的山水画，无形中引人视线。
　　时栖对着镜子又洗了一把脸，将额前点点碎刘海都沾湿了几绺。
　　他出去之后，准备先解决自己的未来问题。
　　俞妄这个人，真真儿的是他到如今遇到的从性格等各方面最完美的人了。
　　时栖名为宁时栖，宁家在商业上可谓是一棵巨树，他小时候认识的也都是各种公子哥儿——反正模模糊糊记忆中告诉他，他过去的生活是这样。
　　那些同学朋友，都长得很好看。
　　可总缺了点儿感觉。
　　不能激发他的绘画灵感。
　　尤其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长相。
　　一个个都跟马赛克一样，完全没啥能够抓住他在眼球的点。
　　还是俞妄长的好看。
　　不知道他的声音好不好听，腿上的肌肉摸起来怎么样……
　　时栖心神微荡。
　　将背包放进行李箱里。
　　行李箱里放的是衣服和卸妆湿巾，现在用完了，自然就不需要背着了。
　　他坐在行李箱上，两条长腿微微岔开弯曲着放在地面，白色的板鞋搭配蓝色牛仔裤，清新而又靓丽的大学生。
　　一头松软的棕色头发，低头看手机时，头发形成的阴影将他的脸颊分成明暗两界。
　　更衬得下方的唇粉若樱花。
　　打开微信界面，时栖看着自己一身女装嘟嘴微笑又加了一个可爱猫猫嘟特效的自拍头像。
　　一阵无语……
　　算了，正好借着这个试探一下俞妄的取向和恋爱状况，是否有对象。
　　点下加好友的界面。
　　他向俞妄伸出来走向未的橄榄枝……
　　时栖心情愉悦，推着行李箱往宿舍那边走去。
　　夏日的太阳真的是毫不留情，时栖没有一会儿后背就已经被汗水浸湿。
　　领口处的锁骨上一层晶莹的汗水，仿佛是撒上的晶莹高光。
　　小口微张正喘着气，觉得唇有些干了，舌头轻轻一舔，莹润亮泽。
　　俞妄在时栖侧右后方抱着篮球，看到这一幕时，眸光中暗色飞快划过，垂下眼睫，不动声色敛去其中的锋芒深色。


第125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4）
　　他用右手抱着球，继续往前走，装作没有看见时栖一样。
　　左手撩起短袖下方一角，往上轻扯，手臂上的汗水在顺着流畅的线条往下缓缓流动，他用衣角轻轻擦过额头上沁出的汗。
　　腹肌因他微微弯腰用力的姿势，而凝成八块流畅的结实块状。
　　因着夏天燥热的天气，今天又是新生入学第一天，有许多人还没有来，来的人又大都因为新鲜和朋友同学出去玩了，剩下的一部分都窝在寝室里。
　　学校道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是以，寝室楼下，只有时栖一个人看到了这令人心神荡漾的一幕。
　　这充满男性荷尔蒙，让人脑海一瞬间升腾起种种热浪的画面。
　　时栖的手和心跳都在叫嚣着赶紧拿画板！！
　　这都是活生生的素材啊！！
　　他默不作声的放慢脚步。
　　在后面慢慢观察。
　　唔，撩起衣角的手骨节分明。
　　腿又直又长，八块腹肌。
　　裤子口袋旁边好像装了很多东西，鼓鼓囊囊一大团……
　　看起来很大。
　　啊，身材绝佳。
　　时栖舌尖在牙齿上轻轻舔过。
　　如果俞妄不是个弯的，在他没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一定要把他给掰弯了……
　　人间极品不能错过。
　　再说了，他们此刻的目的地都是3栋寝室楼。
　　这叫什么？
　　收了他，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然而不等时栖主动开口，前方的俞妄已经放下了衣角。
　　似乎发现了他在后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时栖礼貌的笑了笑。
　　他在擦汗时，目光偷偷瞄向了时栖，见对方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好像闪过一瞬间的光亮。
　　虽然隐去的很快，但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同学，就算不是弯的。
　　那么也有被掰弯的潜质。
　　俞妄已经有了打算。
　　他转过身，看向时栖的行李箱。
　　主动开口询问，“好搬吗？需不需要帮忙？”说话间，微微滚动的喉结好像在人的神经上轻微摩擦。
　　低沉的嗓音，大概是刚刚打篮球有些累，微微带着些喘气的沙哑，砂纸打磨一般轻轻的在耳膜上刮呀刮的。
　　性感的要命。
　　时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被关进了红酒窖里一样。
　　微醺，但上头。
　　俞妄并不打算听到时栖拒绝的话，他已经走到了时栖的旁边。
　　看着对方牛仔裤收紧的腰，纤细匀称，勾勒出的腰肢他一手就可以轻轻环住。
　　并且对方臀部挺翘圆润。
　　真想动手拍两下。
　　脑海中假设着，如果一会儿对方拒绝，他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继续帮忙，并且如何找到对方的寝室是哪一个。
　　然后再找机会慢慢认识接触……
　　时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就算他看起来身材比较瘦弱，又常年待在画室，但他会保持健身的习惯。
　　因此力气算不上小，甚至还有腹肌，只不过没有俞妄的多而已……
　　搬一个行李箱而已，自然不在话下。
　　但……时栖无害一笑，杏眸水润微弯，满是惊喜和感激，“可以吗？那麻烦你了。”
　　嗓音有种少年独特的磁，并不低沉，如同玉石轻扣瓷盘的声音。
　　对上那清透的眼神，俞妄有一瞬间的失神。
　　俞妄上高中时，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不可接近的高冷学神。
　　因着他又是篮球社社长。
　　平常有很多女生会来篮球场含羞带怯的过来送水递纸巾。
　　他都没有什么别人说的那种酥麻开心的感受，甚至觉得麻烦。
　　所以从来都没有收过。
　　后来实在烦了，就买了一个五升的大杯子，每次打球就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后来就再没有人送水了。
　　当时只以为，自己是暂时对恋爱没兴趣。
　　后来……无意间看到一个男生给另一个男生送水、送衣服，无意间撞到过那两人的亲吻。
　　虽然只看到瞬间，他就主动避开了那条路。
　　但这在俞妄心中引起一阵滔天海啸。
　　并不是磕cp或者羡慕嫉妒的感觉。
　　而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有一个这样的伴侣在等着自己。
　　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对女生没兴趣。
　　他喜欢男生。
　　只不过从发现到现在将近三年了，都没能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
　　如果不是早晨起来之后，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他都以为自己对这方面没兴趣了。
　　没想到，这个男生……
　　他只是从侧面看到了一眼，就觉得周围的风无端热了许多。
　　火烧火燎的。
　　心脏也开始不规律的砰砰直跳。
　　俞妄收起心思，并不让自己的眼神过多打量，进而败坏自己在这个男生面前的第一印象。
　　“不麻烦，你在几楼哪个寝？”
　　时栖自然的接过对方手中的篮球，抱在怀中，“五楼，513寝室。”
　　空气中的风好像静止的一瞬，只有旁边树木上的枝叶受到引力影响，打着旋儿的飘落在地面。
　　树叶掉落在地，还在晃动中被俞妄踩住了，与树叶发出清脆声音的同时，俞妄也开口说话了。
　　“好巧。”他的声音隐隐夹杂着一丝笑意，很浅。
　　“你也在五楼？”时栖猜测。
　　俞妄脚步未停，两人已经走进了楼梯，他距离时栖有好几节台阶，微哑的嗓音从上方落下，“我也在513寝室。”
　　时栖正在摸着篮球纹路的指尖一顿。
　　抬头往上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触碰。
　　一抹流光在时栖眼中飞快闪过，嗓音磁中带着绵柔，“真的好巧。”
　　啊，一个寝室就能有很大发挥的余地了呢……
　　比如作画的纸可以直接在人身上画。
　　除此之外，还可以让俞妄这位在他面前相当于行走的荷尔蒙精，当做他的人体模特。
　　人生简直不要太开心恣意了——
　　时栖笑的眼睛微弯，仿若映着一轮圆月，璨璨的样子，有点可爱，又有点灵动狡黠。
　　俞妄看着对方的小表情，不动声色间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
　　而后移开视线，继续上楼。
　　时间还长，他们可以慢慢来。
　　时栖也收回了视线，松软刘海下的一双眸子带着亮闪闪的光，怀中用双手抱着篮球。
　　动作乖巧又斯文。
　　时间还长，他们可以慢慢来……
　　两人的心思恍然间不知不觉就撞到了一起。
　　更让两人觉得愉悦的是，513是双人寝……


第126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5）
　　宿舍是新生在入学前自己选的，为了有足够大的地方和足够安静的环境，时栖选择了双人寝。
　　钥匙在进入学校时就已经根据院、系、班级这样子的分类，发到了他们手上。
　　俞妄将行李箱放在地上，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时栖已经一手抱着球，一手拿着钥匙插进了钥匙孔中。
　　他的动作比俞妄快了那么一两秒。
　　因此，两个人的手猝不及防的触碰到了一起。
　　大概是因为长期打篮球，俞妄的指肚上有一层薄薄的茧，碰到时栖的皮肤，微微摩擦而过，引起一阵很轻微的酥痒。
　　时栖低头，对方的指甲很短，修剪的整整齐齐。
　　都说常打篮球的人有些指节很容易变形，但是俞妄的手并没有。
　　他的手与时栖的相比，大了些许，比起时栖的纤细，更多了几分野性。
　　又因着带着薄茧的缘故，和细腻的皮肤相覆盖，在脑海中不自觉勾勒出了一副朦胧中带着欲气的画面。
　　俞妄很快收回手，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却握起来了一些。
　　微热、很滑、像丝绸。
　　依据触感而言，他猜测，对方那细长的手还特别的软而灵活。
　　时栖低头开门时，微微挑眉，带着薄茧的手，有力、粗糙又带着暖烘烘的热。
　　如果握住……
　　嘶，只是想一想就能够让人头皮发麻。
　　脑海中的画面一点点清晰。
　　将那个细微灵感在脑海中又细致想了几遍后才开口。
　　“谢谢你了，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宁时栖。”时栖在说自己的姓时，语气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俞妄，圣俞的俞，妄想的妄。”
　　“啊？圣域？还有域这个姓吗？”进门之后，时栖将篮球递还给俞妄，疑惑的问出口。
　　不是他装模作样的演戏，确实是俞这个姓不常见。
　　好吧，他确实是装的！
　　这不是怕一开始就猜出来，然后会露馅嘛。
　　俞妄低声轻笑了一下，“加一下微信，我把名字发给你？正好还可以当做备注。”
　　说着，他已经拿出了手机。
　　时栖眉梢微微一扬。
　　哦豁，这个室友主动的性格他喜欢——
　　不过加微信……
　　幸好他有两个手机号，不然就该露馅了（⚹σ´∀`）σ；
　　他还不清楚这个室友的取向呢。
　　可不敢随便问，然后把人给吓跑了。
　　得要按照攻略，一点一点的来。
　　说起这个手机号。
　　当初他父母离婚，母亲带姐姐，父亲带他。
　　两个大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说老死不相往来，一吵架就扭头互相不理对方，既幼稚又让人无法从中调解。
　　两个大人不允许两个孩子把他们俩人的联系方式放在一个卡里……
　　于是，父母两人各给两个孩子买了一个手机号。
　　时栖和他姐姐都是两个卡。
　　不过父母间的不对盘，并不影响姐弟俩的关系。
　　至少，他们俩关系还不错，时不时的还会联系一下。
　　时栖平常用的比较多的是父亲给他买的那个手机号。毕竟……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况且和父亲没有什么矛盾，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找不痛快。
　　而另一个号几乎就成了和母亲以及姐姐单线联系的秘密手机号……
　　因此学校里的信息用的是那个常用的号码，女装头像申请加俞妄的那个号码也是那个。
　　时栖指尖飞快的点了两下。
　　登录上了另一个账号。
　　扫码，加好友。
　　那边的俞妄让时栖扫完码之后，就在等着验证消息了。
　　微信中已经有一个申请加好友的消息。
　　不知道是寝室楼层太高，还是寝室人多，导致那个头像没有加载出来。
　　他看了一眼验证消息。
　　【篮球社】
　　应该是篮球社通知面试或者什么的吧，不过这些一般不都是短信通知吗？
　　虽然疑惑，但俞妄还是点击了通过。
　　刚刚通过，他就看到了那个新通过好友的头像。
　　美艳的女子眼尾上挑，睫毛浓密纤长，嘟着嘴巴，头上顶着猫耳朵的特效，看起来又惊艳又软萌——个屁。
　　俞妄：“……”
　　没有女人能让他心生波澜。
　　甚至觉得有种被欺骗的厌烦……
　　他以为这个好友是篮球社的人。
　　已经加上好友了，如果他现在删除，对方手机上也会留有好友通过的那条消息。
　　可能……对方是篮球社员，头像是个意外呢？
　　只不过，这个人怎么有点儿像他在厕所出来的时候，那个意图拐去男厕的女生？
　　但相似的特征并不明显，他便没有多想。
　　俞妄最后没有删除好友。
　　无语凝噎的心情在看到又一个好友申请之后，瞬间转为天朗气清。
　　时栖收到了好友验证通过的消息之后。
　　然后把名字发过去。
　　【宁时栖】
　　俞妄心情愉悦，名字真好听。
　　那就备注——【时栖】吧。
　　另一边，时栖看到俞妄发过来的信息。
　　并没有直接备注名字。
　　而是思索了一下，在【小素材】和【俞崽崽】之间徘徊。
　　最后决定备注【俞崽崽】；
　　这是他的灵感来源。
　　老师曾经说话，画画就要有灵气。
　　灵气就是鲜活、是灵动、是一举一动的真实细节。
　　现在提供细节的人就在他面前，这个人提供了他绘画的灵感细节敲定。
　　那可不就是【俞崽崽】么（づ︶ど）；
　　两人心中各自打着小算盘。
　　打篮球出了一身汗的俞妄走到卫生间里，准备随便冲个澡。
　　狭窄的空间里，还是不要满身汗味的好。
　　他可不会认为男人味就是汗臭味。
　　那就显得太智障了。
　　——
　　宿舍是上床下桌。
　　两人的床位各挨一面墙。
　　床尾的位置挨着的是衣柜和书柜，床下是书桌。
　　寝室还有独卫和阳台。
　　虽然比不上有些贵族学校那种豪华如五星级酒店的寝室装置，但这样已经是相当高的配置了。
　　俞妄来的早，床铺、柜子、书桌已经收拾的干净而又整洁。
　　时栖趁着俞妄洗澡的时候，把自己装着女装的衣服放进了柜子最里面的角落。
　　以免被俞妄发现，误会他有女装的特殊癖好。


第127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6）
　　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时栖家并不在海城，虽然距离这里不远，但是带东西过来很麻烦。
　　所以他的衣服、画材等都还在邮寄过来的路上。
　　随身的行李箱里只装了几套衣服和薄薄的被子。
　　至于床褥什么的，准备来这儿之后现买。
　　东西少，整理的自然很快。
　　整理完之后，正巧俞妄冲完澡从卫生间出门。
　　他头发湿润，眉眼被水汽氤氲过后，有种雾蒙蒙的禁欲诱惑，正抬手擦着湿发。
　　身在男寝，又是夏天，自然不会规规整整的穿一整套睡衣。
　　哦，不。
　　俞妄没穿睡衣。
　　而是裹了一条浴巾。
　　俞妄从时栖身旁擦身而过时的点点蒸腾热气，抬起的那个手掀起一阵轻微的热风，让他的耳朵和脸颊都红了起来。
　　就算是这样子无法控制的耳朵微红。
　　时栖还是侧过脸看到了对方完美的身材。
　　胸肌微微鼓起，堆叠成垒块模样的腹肌流畅且比例绝妙，人鱼线隐入浴巾下方。
　　那条长腿上的肌肉也没有因打球而产生很大的块状。
　　时栖又想说人间极品了……
　　有点儿馋……
　　另一边的俞妄借着擦头发时毛巾的遮挡，他看到了棕发青年刚喝过水之后莹润的唇。
　　眼眸似琥珀，应该盛着水光……
　　他看到了时栖耳尖儿上微微泛红晕开的模样，嗓子开始有些干涩。
　　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有些热。
　　他将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一些。
　　由于今天才是刚刚认识，时栖和俞妄都只是暗中在悄悄瞥两眼观察对方，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和眼神扫描。
　　室内一片安静和谐，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坐着随便聊了些闲话。
　　实则都是各种暗中的打探。
　　“妄哥？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
　　“妄哥，你是什么专业的？”时栖边说边打开平板，在绘图软件开始作画。
　　脑海中的灵感就在那里，他还能够分神和俞妄说话。
　　更准确的来说……俞妄低沉如陈酿的声音，也促成了他灵感来源之一。
　　“我是金融专业的，你呢？”俞妄说话时，还对着电脑屏幕前的各种复杂线条行走趋势做着分析。
　　啊……不是体育生，身材还这么好。
　　性格自律……
　　这一点很好。
　　“美术系的。”声音隐隐带着些许轻微的愉悦，时栖说完话便没有了声音。
　　不一会儿，线稿在他手中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上色了。
　　图片中赫然是两双交叠的手，十指紧扣，一双大手的腕部青筋微微凸起，被按压着的手背后方，白色床单微微凹陷，印出周围的褶皱。
　　随着颜色的逐渐铺展开，画面更加生动了起来。
　　时栖看着画，这一幅手部特写很完美。
　　可如果再加上整体的人物就不够鲜活了。
　　他的绘画技巧很好，所有见过他画的人都这么说。
　　但是曾经他参与过几次知名画师的美术展，有幸请教过，给出的提议无一不是，技术精巧纯熟但是不够灵气，缺乏真情实感。
　　他的画只是将人物的各个特征刻画进去了，但是没有体现人物每一个细节表现出来的东西。
　　时栖用笔敲了敲额头。
　　视线在俞妄挺直宽阔的脊背上转了两圈。
　　他想，日后会进步的很快……
　　短信消息的提示音，将时栖从沉思中拉回神来。
　　他邮寄的东西是加急件，早晨从家里邮的，傍晚就已经到了。
　　窗外的夕阳红的醉人，一片橙霞，窗帘拉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便在寝室的地上撒上一层属于日暮的唯美色泽，泛着浪漫的玫瑰金。
　　时栖收好平板，准备出门。
　　俞妄正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动作正好也已经结束，他关闭界面。
　　转过身问，“你要去吃饭吗，要不要一起？”
　　“我的快递到了，刚刚在附近下单的床褥也送到了，先把寝室收拾好，然后再吃饭。”时栖错过身，让俞妄看到了他空旷的书桌和床铺。
　　对方歪了下头，唇角轻笑，有一瞬间痞痞的感觉，“帮你一起？”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时栖软软一笑，但眼神和动作上并没有拒绝的意思，“那……忙完了请你吃饭。”
　　俞妄笑笑没说话。
　　刚刚的夕阳从床边打过来，正好落在时栖的发丝肩头，棕色的头发上仿佛有一层绒绒的质感，让人想要抬手抚摸。
　　青年皮肤冷白，与夕阳撞在一起，是勾人心魄的美，尤其是他侧着身子，有一半在夕阳中，另一半藏在阴影下。
　　隐秘的情绪，在一瞬间蠢蠢欲动。
　　他不想吃饭。
　　想吃那个皮肤白皙细腻的人儿……
　　俞妄垂眸遮挡眼底的黯然。
　　——
　　夏日的夕阳低垂是六七点。
　　等他们忙完，已经将近九点了。
　　时栖歉意的挠挠头，笑的温软，“走吧，妄哥，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看你。”
　　“我对这儿不熟。”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上学，那我们随便挑一家？”
　　“好……”
　　这种随意走动，通过运气选择吃哪一家店的感觉属实不错。
　　路上灯影憧憧，阵阵晚风吹过，热意还未消散，惬意中还有些燥热浮动。
　　时栖心中暗自在给俞妄评分。
　　他不仅仅是需要一个给自己提供灵感的人。
　　更重要的是……也许这个人会和他过一辈子。
　　所以，人选很重要。
　　人生如投资，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在一个不感兴趣的人身上经营感情。
　　俞妄是他一眼看过去，就想要了解，轻微的触碰，就能心头悸动的人。
　　他想要认认真真了解。
　　毕竟路途难走，他不想对方答应之后，两人携手走一半，最后又放弃了。
　　目前看来……俞妄身材好、体力好、性格好、乐于助人。
　　常年打球加健身，自然是自律且认真的。
　　总之，第一印象满分。
　　接下来，就看俞妄的主客观能不能接受了。
　　而俞妄也在悄悄打探时栖的喜好。
　　时栖喜欢各种色彩冲撞、包括但不限于绚烂饱满的色彩，这个和他的专业相关。
　　他性格绵软，笑起来很甜，有种独特的纯粹和少年清爽的恣意。
　　啊，学艺术呀……
　　材料很烧钱，看来他要快些创业接单子，然后开始攒钱了。


第128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7）
　　俞妄想着，还低头轻笑了一瞬，只是想到了以后，居然有点开心和满足。
　　虽说夜色怡人，但顶不住蚊虫的叮咬和耳边嗡嗡乱叫。
　　两人在一个转弯处挑选了一家带包厢的地方吃饭，店名为“月影。”
　　还挺有艺术感。
　　两人很愉快的用了一餐，还喝了几瓶啤酒。
　　微微的醉意，时栖一喝酒就容易产生绵绵的感觉，算不上醉，但又不能说没有醉。
　　两人回到寝室已经是十点多了。
　　时栖随意冲了一个澡，然后躺在床上。
　　但是睡意全无。
　　只有耳边回响着浴室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响。
　　心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无形的撩拨着他一样。
　　酒意开始有点上头，他想到了俞妄的腹肌。
　　在上面还带着些许水汽的禁欲模样。
　　想到了沐浴露挤在手上，将其在肩膀、手臂、胸前揉搓之后，打起的泡泡，在身上一圈一圈的，顺着水流冲下来。
　　他会仰着头，水流温热，熏起一片微弱的白雾，模糊掉他健壮身形的轮廓……
　　嘶——
　　打住……
　　时栖咬了下唇，不去想这个了，他需要赶紧确认一下俞妄是不是一个弯的。
　　他从一旁拿过手机，随后打开微信。
　　入目是那张他女装的头像。
　　时栖：“……”
　　羞耻感再一次袭上心头。
　　他趴在床边，点开俞妄的聊天框。
　　静默了一下，将这个微信中对俞妄的备注也改成了【俞崽崽】；
　　时栖听到水流声停止，他歪了歪头，碎发在耳廓处轻轻划过，有些痒，他轻轻撩了一下头发。
　　然后在对话框中输入信息，发送。
　　之后退出界面，浏览别人的绘画作品。
　　俞妄出来之后，抬头时不经意的一眼，就让他沉了视线。
　　众所周知，男生在寝室一般都不穿上衣。
　　睡觉自然不会再装模作样的穿上一件了。
　　对面床铺的时栖是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手机屏幕的光将他的肩膀处照亮，从被子中隐约透露出来的小半部分肩膀带着点粉嫩的莹白。
　　俞妄快速垂下眸子。
　　自心口涌现出的一阵热意，让他喉咙干涩之余，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舔舐一口的感觉。
　　啊，真可爱。
　　俞妄抬手轻轻用拇指按压了一下唇，略微粗粝的动作因此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收回了一些那种强烈的心思。
　　原本准备走回自己床位的脚拐了一个弯，来到时栖床边。
　　原本还想要慢慢温水煮青蛙的。
　　现在看来不行了，火烧的有点大。
　　他这盆水再不动手，就要沸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俞妄低声询问。
　　时栖抬眸，对上的就是近距离的美颜暴击，还有耳边那种沾上了水汽和些许困倦的低磁嗓音。
　　夜色中的人，脸颊轮廓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有种堕入人间的妖魅的错觉。
　　时栖不舍的将手机屏幕熄灭，暂时的熄灭。
　　他还没有撩小哥哥呢——
　　哦，不，是试探这位同寝的帅哥。
　　“我等下就睡了，现在还不困。”
　　俞妄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抬手将时栖露出的被角往上拽了拽，“空调温度低，别冻着了。”他说话的语速有些缓慢。
　　好像是带着点儿微微的醉意，不太清醒的模糊样子。
　　带着点茧的手碰到了他的肩头。
　　时栖皮肤很好，作为学艺术的人，不知道别人怎么样。
　　他会特意保养自己的皮肤，不是像那种搔首弄姿扭屁股兰花指这也不碰那也不摸的样子。
　　只是避免伤疤、起痘、暴晒等。
　　因此他皮肤细腻且薄嫩，对触碰很是敏感。
　　刚刚那拉被角的轻轻一触，带来的一小阵酥麻，从脚踝处往上蔓延，在尾椎骨打了一个转，开始盘旋。
　　时栖觉得声带都受到了影响。
　　他嗓音有点痒。
　　控制不住的睫毛微微颤动。
　　“早点休息吧。”俞妄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上了一丝很浅的笑。
　　小室友没有反感他的触碰。
　　可以有进一步的接触交流。
　　而且对方肩膀刚刚还敏感的瑟缩了一下。
　　真是可爱的紧。
　　时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不让对方发现他的异样，“嗯，你也是。”
　　时栖平躺在床上，他听到地上的脚步声，走了几步之后停下，一阵轻微的声响，接着听到了被子摊开时布料触碰的声音。
　　上床之后的俞妄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有没有还没来得及回的信息，或者是接的单子。
　　他看到了微信中三个未回复的消息。
　　一个是单主，另一个是准备和他一起创业的伙伴。
　　他依次回了信息。
　　最后一个，是那个女装头像的昵称为7的不知名人物。
　　里面有三条信息。
　　7：【男神，你长的好好看呀！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俞妄无语，你都已经叫了……
　　7：【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时甜甜-】
　　7：【对了，男神，我今天下午看到你了，旁边还有你的朋友，我觉得我能替你们组成一个cp！】
　　俞妄凝眸看到了cp两个字。
　　他虽然不是紧跟时代的冲浪型选手。
　　但是couple这个单词他还是知道的。
　　他心中忽然一个小雀跃，这是觉得他和时栖看起来很配的意思吗？
　　那就暂时不计较她随便叫自己并不喜欢的称呼好了。
　　俞妄：【cp？】；
　　对方秒回……
　　7：【男神理我了，好开心！】；
　　7：【对呀对呀！羞涩•jpg】；
　　俞妄觉得对方这个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羞涩个啥呀……
　　她不应该发一个类似于「磕拉了」那样子的表情包么？
　　俞妄：【？】；
　　在他发过去这个信息的同一时间，对方又发过来一个消息。
　　7：【男神男神，你知道我今天喝了什么酒吗？】
　　由于刚刚回了消息，没理由他人就立刻消失了，他象征性的回了一句。
　　俞妄：【假酒吗？那你可得赶紧保留证据，去相关单位控告他们，万一喝出病来就不好了】
　　7：【不对哦……是爱你的长长久久……送花花•jpg】
　　俞妄：“……”
　　这不是在送他花，是想要送他去死。
　　俞妄只觉得喉咙被噎了一下。
　　还是和他的小室友交流起来开心。
　　俞妄不打算回消息了，但是手机震动，对方又发过来了一个消息。


第129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8）
　　7：【嘤嘤嘤，男神这是在关心我喝到假酒了吗？我太感动了嘤嘤嘤，丢手帕•jpg】
　　俞妄：“……”
　　怎么办，更想原地去世了。
　　救救他！救救他！
　　不等俞妄皱着眉头的褶皱加深，又一个信息在对话框中弹出来。
　　7：【男神，你人这么好又那么帅气，有没有女朋友呀，可爱•jpg】
　　俞妄瞬间明白了这个人的意思。
　　她是准备找个男朋友。
　　真可惜，一眼就看上了个天然弯……
　　当然，俞妄对这位不知名的女士的眼光给予肯定。
　　不过，他对这种吊着别人从而产生优越感的特殊癖好没有兴趣。
　　是以，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对于未来伴侣的态度。
　　俞妄：【抱歉，我对女生不感兴趣】；
　　那边的时栖正在吭哧吭哧找着可爱萌萌哒的表情包，刚下载回来，准备再嘤嘤嘤大显身手一番。
　　就看到了这么一条消息。
　　对女生不感兴趣……
　　哇喔！！
　　他又行了！
　　而且……看到一个女生这么明里暗里的暗示，而且还是那么可爱善良又漂亮，可盐可甜的小仙女，能够直接表明这一点。
　　是一个正直的人。
　　人品可行……
　　他要忍不住伸出魔爪了。
　　时栖按耐住心头的激动情绪。
　　不过……时栖此刻顶着这个头像，有点儿玩上头了。
　　暂时不想直接表明他其实是个男的的身份。
　　他又敲敲打打发了一条消息。
　　7：【嘤嘤嘤，我好难过-】；
　　就在俞妄以为这件事会就这句话之后打住，两人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联系的时候，对方又发过来了一个消息。
　　7：【那男神，你晚上出门的时候旁边的那位男生……有对象吗？或者有心仪的人吗？小心翼翼•jpg】
　　俞妄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蹙起。
　　打听他的小室友……
　　这人怎么回事？
　　三心二意的？！
　　她不应该知难而退，对爱情失望，然后认认真真搞事业吗？
　　怎么还对爱情抱有幻想。
　　况且，还想要挖他墙角！
　　虽然他们目前除了室友和校友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特殊关系。
　　但是一个寝室，两人各占一面墙的位置，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女生不就是相当于挖墙脚嘛。
　　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
　　俞妄：【我跟他不熟】；
　　俞妄：【熬夜会掉头发，早些睡吧】；
　　看到了上方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抓住先机。
　　俞妄：【熬夜还会变丑】；
　　7：【嘤嘤嘤大哭•jpg】；
　　聊天到此结束。
　　回想刚刚所有聊的内容，俞妄觉得神烦。
　　原来对方一开始说的组cp并不是觉得，他和小室友像。
　　而是她和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可以……
　　早知道是这个意思，就不理她了。
　　俞妄一时间心情复杂且烦躁。
　　他还没有拐到手的小室友，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不知道在他还不了解的地方，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暗中惦记的人呢。
　　此时正被别人惦记着的小室友。
　　他看到了那句“我跟他不熟。”
　　有一点点难过。
　　哎，他们已经吃了一顿饭、一起上了两次楼、又一起下了一次楼……
　　嘤嘤嘤——
　　好吧，确实不熟。
　　时栖冷漠的收回手机。
　　回想起刚刚的对话，突然发现他虽然知道了俞妄的取向。
　　但是只顾着发神经，忘记问他有没有对象了。
　　时栖装作翻身的样子从蒙着头的被子中探出来半个脑袋。
　　往对面床铺看去。
　　俞妄已经睡了。
　　算了，改天有机会再去问他吧。
　　——
　　一夜好梦……
　　哦，不，一夜春梦。
　　两人皆是如此。
　　躁动不安，又无限撩人的夜啊，漫长又令人怀念。
　　大概，算是另一种方面上的双向奔赴。
　　海大新生入学一共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校园中人显而易见的多了起来。
　　听说海成是个充满艺术感的城市，各种建筑的设计还有海城许多大学的排列布局，都很有艺术感。
　　时栖最开始报名海城除了过硬的专业课程之外，再者就是这个城市独特的文雅艺术感了。
　　这些天，时栖流浪在海城的各大建筑中，有时间再画画他接的人设图。
　　而俞妄似乎也很忙，经常大半天大半天的看不到人影。
　　再加上开学前各种琐碎的事情很多，时栖和俞妄并没有更多的接触。
　　……
　　这一天，上完上去第一大节课的时栖抱着书本回到寝室。
　　忽然想起来，昨天有个海城的人要跟他约稿。
　　人像图……
　　画在衣服上那种，对方说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
　　时栖酸成了柠檬。
　　他也想要一个会送他画着两人照片的衣服当礼物。
　　随后一想，如果要画，肯定得自己动手。
　　那这和自己给自己送礼物有什么区别？
　　除非找一个同系的，但同系的人都太过瘦弱了，他喜欢那种充满荷尔蒙气味，一身腱子肉能够让他忍不住腿软的那种。
　　比如……俞妄……
　　想到俞妄，时栖想起来，今天是女生头像挂着的最后一天了。
　　趁着最后一天，找个时间去旁敲侧击问一下俞妄有没有对象或者心上人吧。
　　时栖放下抱着的书，在书桌上整齐摆放好。
　　拿出手机，准备问一下昨天约稿的那人有没有时间，正好他把衣服拿过来，这几天趁着专业课少，再接一单。
　　虽说宁父给他的生活费零花钱很多，多到花不完，但时栖还是更喜欢自己赚钱自己花的满足感。
　　能用自己喜欢做的东西赚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是很让人幸福的事情。
　　时栖：【你在海城哪个地方，我们定个时间，我把你要画的衣服拿过来吧。】
　　养乐多：【好，我现在在风韵路375号，栗香咖啡厅里】
　　养乐多：【衣服现在不在我身边，十一点半左右你有时间吗？我那个时候拿着衣服再回栗香，你看时间可以吗？】
　　时栖：【可以】；
　　风韵路距离海城大学不远，栗香咖啡厅从海大这边坐公交，三四站就到了。
　　现在是十点二十，还早。
　　时栖准备再去找两本看，激发一下灵感。
　　有人问哪种小说？看网站界面就知道了，十八禁小说。
　　这种能够直接接触人多巴胺、肾上腺素以及糖皮质激素等等令人兴奋的事物。
　　能在刹那间于脑海中迸发出最为精妙绝伦且不可多得的灵感碎片。


第130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9）
　　时间一闪而逝，很快到了该去取衣服的时间。
　　时栖戴好口罩，拿上手机，出门。
　　他向来不喜欢让别人等。
　　因此去到栗香的时候，那位叫做【养乐多】的人还没有来。
　　时栖无聊的拿出手机，看到了置顶的空白头像。
　　点开，输入信息。
　　不知道俞妄是不是在忙，没有回复。
　　他记得这个时间俞妄是没有课的。
　　时栖没有多想，百无聊赖的开始继续去各大论坛寻找别的更带感的资源。
　　那边俞妄将堆积如山的团关系档案袋送到办公室，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是时栖发来的消息。
　　当然也有可能这种直觉只是他的希望。
　　他一出门，就打开手机进入微信。
　　哦，果然是他想的太美好了。
　　是昨天那个三心二意的不知名女士。
　　7：【男神男神，悄悄跟你打探个事，你有没有追男朋友的秘籍？悄悄观望•jpg】
　　7：【我也想学习一下-】；
　　俞妄牌冷笑。
　　你想学习一下？
　　学什么，去勾搭他看上小室友吗？
　　绝无可能……
　　俞妄：【没有秘籍】；
　　7：【是纯靠个人魅力吗？也难怪，男神长的那么帅】
　　是不是纯靠个人魅力，俞妄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没谈过，确实没有秘籍。
　　那边的时栖看到回复，觉得俞妄脾气是真的好。
　　一个女生三番两次纠缠着他说话，也没有拉黑或者直接不回复。
　　所以……时栖决定继续骚扰。
　　7：【男神男神，你身边的朋友有没有哪个不是弯的，又没有心上人或者女朋友的呀？】
　　没有收到回复。
　　时栖闲得蛋疼，继续发。
　　7：【男神，你是不是怕我长得丑，见光死，让你的兄弟为难？】
　　7：【不用担心的，头像就是我自己按，虽然有一点点美颜，但是鼻子眼睛嘴巴脸都是纯天然的-】
　　7：【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嗷，一点都不吃亏的】
　　一直在等待着时栖消息的俞妄听到消息提示音，就觉得可能会是小室友。
　　一看，又不是。
　　他向来堪比北斗七星般准确定位的直觉，选择题不会时蒙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出过错的直觉。
　　在这个时候，竟然失灵了……
　　再一条那位不知名女士发来消息之后。
　　俞妄克制的回复了一句，“你是不是……很清闲？”
　　时栖顺着杆子往上爬。
　　7：【是啊，我刚刚出来闲逛的时候，看到了那天你旁边的小帅哥了】
　　7：【他在咖啡厅和另一位小帅哥讲话呢。】
　　看到落地窗外有一个人背后印着「养乐多」几个字，正在往栗香走。
　　应当是他的单主没错了。
　　那边的「养乐多」进来之后，问了一下服务生他的位置。
　　正巧，对方来到时栖旁边时，他的消息也刚刚发出去。
　　“请问是十七画师吗？”对方礼貌的询问。
　　“嗯，我是，你是……养乐多？”时栖站起来，示意对方坐下。
　　男生腼腆的笑了笑，“嗯，养乐多，我女朋友网名叫乐多，很可爱吧。”
　　时栖：“……”
　　蟹蟹，狗粮强喂，大可不必。
　　除了对方时不时的喂两口狗粮之外，其余的倒还好，两人关于价钱、照片细节以及交成品的时间很快就敲定好了。
　　在交谈的时候，时栖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
　　时栖没有管，虽说他猜测发消息的人应该是俞妄，那个一抬手一撩发充满荷尔蒙和性张力的男人。
　　但时栖还是紧着当前的事情处理。
　　那边的俞妄看到最后那条消息。
　　和另外一个小帅哥……
　　是有人先自己一步下手了，还是小室友已经有了……
　　俞妄抬手胡乱的揉了一下头发。
　　回头打探一下消息吧。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的这么快，他前两天还在想这个女生应该对爱情失望，然后开始奋发图强专心致志搞事业呢……
　　现在马上就轮到自己了。
　　俞妄心中想着那一句“和另一个小帅哥。”
　　心中还是觉得不太确定，在寝室里的时候，时栖大多数都是在看书或者画画。
　　很少和谁聊天，一点都不像有对象的人。
　　今天和他喝咖啡的那个人，也许只是某一个单主呢？
　　俞妄这么安慰自己。
　　但……什么样的单子需要和画师见面？
　　在脸上画画吗？
　　俞妄心里一下子难受极了，他想了想，打完字又删，删完又打。
　　最后还是给那个不知名女士发过去了几个消息。
　　俞妄：【小帅哥？】；
　　俞妄：【两个？】；
　　打完，觉得这个问法不太对，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俞妄：【两个人在喝咖啡吗？】；
　　刚刚发过去，在脑海中仔细捋了两遍，觉得遣词造句还是有点有失偏颇，过于明显。
　　刚想要撤回来。
　　已经过了时间。
　　俞妄愣了一下。
　　无奈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另一边，刚刚谈完工作的时栖，兴致颇高的坐在公交车上听歌。
　　这次的单子给的价格挺高的。
　　而且商讨的过程非常顺利。
　　时栖不喜欢接商稿，那种甲方屁事儿多，这个要求那个要求的，他不喜欢。
　　他更偏向于接私稿，偶尔有了人物灵感之后，再随心创作一下，投稿。
　　虽然有些过于任性，但时栖靠着稿费，过的倒很是滋润。
　　毕竟，画技摆在那儿。
　　时栖在公交车上，挑选歌曲时，看到了俞妄回的消息。
　　唔，言语之间都在关心他这个室友。
　　人品是真的不错。
　　看来要多来一些近距离的接触了。
　　在确定能够相处之后，再互相了解一下，看一下硬件、软件条件能不能互相符合要求。
　　时栖打开界面。
　　7：【嗯呐，两个人，他们好像还拿了一个送礼物的袋子。】
　　俞妄：“……”
　　完了，他未冒出泥土的爱情嫩芽，被闷死在了泥土之中。
　　俞妄没有回消息。
　　他甚至已经开始悲观的想，今晚小室友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坐在座位上失神的俞妄，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观念极为邪恶的方法。
　　最后又被他自己掐死。
　　然而，没过一会儿，俞妄还在颓废的时候，寝室门响了。
　　时栖推开门，就看到俞妄正笔直的坐在位置上，发呆一般愣神中。
　　啊，但就算他在发呆，那侧面微微鼓起的胸肌，还是那么的令人向往，想要伸手摸一下的那种。


第131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0）
　　“妄哥，你怎么了？”
　　“我在想……你今天不是只有第一大节有课吗？”俞妄脱口而出的话憋了一下后拐了一个弯。
　　随后他看到了时栖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心中一下子咯噔了一下。
　　是买的，还是另一个……小帅哥送的礼物？
　　不会是情侣装吧。
　　他呼吸一窒。
　　俞妄克制的移开视线，努力像平常一样的口吻说话。
　　“你去买衣服了？”
　　“嗯？这个吗？”时栖提起袋子，歪了下头，脸上有些微的喜悦，眼眸都灵动了许多，“新接的单子，在衣服上画。”
　　俞妄：“……”
　　好的……
　　他又活过来了！
　　看来，要抓紧时间赶快行动了……
　　总这样子提心吊胆的可不行。
　　——
　　近几日，时栖闭上眼睛就觉得眼前有几块明晃晃的垒块肌肉在晃来晃去。
　　常年打篮球的俞妄，身上并没有因穿着球服而被晒出痕迹分明的色块来，反而浑身的皮肤都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而对方打篮球的时候格外规矩，穿着球服起跳、运球、扣篮等任何动作，不论幅度大小，他的衣服都过分矜持的贴在身上。
　　唯独回到寝室后，直接留着一层淋漓汗水，将球服脱下。
　　有时候甚至来不及脱下衣服去冲一个澡，直接将桌上的水就那么兜头淋下去。
　　他一边淋水一边往厕所方向走去，厕所在阳台，需要从两个床位之间的过道穿过去，自然不可避免的经过时栖所在的书桌。
　　白色的衣服被水淋湿，有些直接贴在了皮肤上，微微透明的衣料印出他身上因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肌肉。
　　走过来时，带着一阵热烘烘的气。
　　从时栖背后经过时，总能无声的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将正在背单词的注意力搅的一团乱。
　　虽说这样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状态总能似有若无的撩动时栖心中的小心思。
　　但他大部分时候都目不斜视，假装在继续背单词。
　　强迫自己用感官去细腻的感受空气中浮着的那种因俞妄的进门而带来的热浪和张力。
　　仿佛有种无形的热意在他的背后一点点顺着肩头，攀爬在耳廓上，让他的耳垂染上一层不一样的粉。
　　那是一种触碰一下，就会忍不住叹息的热意。
　　依托想象力，迸发出更多的灵感碎片和火花……
　　时栖收拾好画刚刚完的美术作业。
　　翻开英语书，准备背背单词再写一下英语作业，然而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几日的情景……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思。
　　上午的一阵雨落下，天空放晴，气温不升反降，本就没有多少的水汽在烈日下，很快就蒸腾的丝毫不剩，整个城市都陷入在了夏日蝉鸣不止的浮躁中。
　　俞妄打完球，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太阳斜斜的挂在那里，仍旧兢兢业业的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他本来想要五点下课之后多打一会儿的。
　　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心情浮躁，导致他状态不好。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让他有些不太状态。
　　这两天……
　　他对自己的身高、身材都非常的自信，每天就那么在小室友面前晃来晃去的，也不见他有任何别的回应。
　　难道小室友不喜欢他这种？
　　心中微微郁闷的俞妄推门进入寝室，看见时栖正在背单词。
　　啊，又在背单词。
　　俞妄进门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小室友好像背的认真，又好像在发呆，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走到时栖旁边，在对方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开口，“你在做题？”
　　俞妄看到了书本中放着的一个作文题目，看纸张样式，应该是老师印出来的。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微微低沉的嗓音，点点灼热的气流贴着他的耳朵钻进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的扫过他的耳朵。
　　时栖一个轻微的颤栗，肩膀极细微的颤动了两下。
　　时刻敏锐注意着时栖情态以及状态变化的俞妄，抿唇往后退去了一些。
　　还是先洗个澡再聊吧。
　　时栖缓了一下刚刚那一声低沉嗓音带来的冲击力。
　　“嗯，今天刚刚布置的。”
　　如果仔细听，可以察觉到时栖的嗓音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
　　因为刚刚俞妄开口说话的时候，对方一条手臂是搭在他椅背上的，与他背部的肌肤距离很近。
　　那种丝丝缕缕的热雾，被一层薄薄的衬衣阻挡过后，仍然有余韵在顺着皮肤一点点蔓延。
　　“我见你最近好像在英语方面下的功夫很大，总是背英语单词，英语……不太理想？”
　　说话时，俞妄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没有收回去，时栖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已经隐约有酥麻的感觉了。
　　“嗯，英语成绩不太好。”时栖的声音好似夹杂了一层淡淡的水汽，有种绵软微甜的感觉，像是夏日的梅子汤。
　　俞妄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长指在椅背上方敲打了两下。
　　他逆着从阳台玻璃门处照进来的光，弯着腰，睫羽低垂，整个眼眸都隐藏在了阴影之中，黑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等我洗完澡，教你一些背单词的小技巧和作文中常用的语法。”
　　“谢谢妄哥。”
　　时栖本来想要拒绝的。
　　但是对方倾身过来带来的极浅淡的压迫感，还有嗓音中的沉稳，让时栖原本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一个转之后咽了回去。
　　俞妄眸光意味不明。
　　等到听到厕所的关门声，时栖才出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他抬起胳膊微微挡住眼前。
　　草，差点儿有反应了。
　　另一边的俞妄靠在墙壁上，任由淋浴中的冷水顺着他的头发、肩膀、胸口，一点点消除掉体表的热意。
　　但是心中的火热，却无法消退。
　　他胡乱的用冷水冲了冲，不能花很长时间解决，小室友肯定会起疑的。
　　俞妄出门时看了眼不怎么明显的宽松裤子，随手抹了一把脸，将头发捋上去。
　　啊，草，在这个第一面就有某种冲动的小室友面前定力不行了……
　　一般运动完之后，都是用温水洗澡，这样对身体好。
　　俞妄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然而当俞妄冲完澡出门，拉着椅子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时栖明显感觉到自俞妄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湿冷气。
　　他今天是用冷水洗的澡。


第132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1）
　　“我先看一下题目？”
　　俞妄看着那个英语作文题目，率先开口。
　　时栖便先吞下了刚刚的疑问。
　　将那张纸递给俞妄，“给，不过……我词汇量和语法都不太行，可能得妄哥多费心了。”
　　「不费心」，声音带着点慵懒意味。
　　就怕没有任何接触的点。
　　俞妄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时栖的作文题目。
　　谈一谈和对象的甜蜜瞬间。
　　要求：100-120个单词；
　　只有字数要求，其余没有任何提示，任由学生发挥。
　　不过……果然是学艺术的吗？
　　连作文题目都这么角度清奇。
　　正巧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问时栖曾经的生活经历，那些他没有参与过的情感生活。
　　时栖见俞妄一直盯着题目。
　　看看对方那长的过分的睫毛，忍住想要拨一拨的冲动，“是不是觉得这个题目没有下手的地方？”
　　时栖的声音中带着惆怅。
　　“确实有点角度刁钻，不过可以写一个叙事类的短作文，无论是一件事还是写作者对……男女朋友的那种心情感受评价，都可以。”
　　俞妄停顿了一下，将纸放在了桌面上，转而看向时栖，“你在曾经的相处中有什么难忘的印象深刻的事吗？”
　　对方水润润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声音清透微磁。
　　“没谈过，不了解。”
　　俞妄心中一阵舒爽过后，又是一阵微微的哽噎感。
　　他辅导作文，不能没有素材啊！
　　“那……有没有喜欢过的人呢？写你当时的感受。”俞妄一手支撑在桌子上，撑着脑袋。
　　时栖看着面前的人，视线停顿片刻。
　　啧，好像就在眼前呐。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轻轻舔了一下唇，依旧那副无害无辜的模样，“我之前没有喜欢的人。”
　　俞妄被时栖那个舔嘴唇的动作引去了注意力，眸子随即立刻暗沉了片刻，自然就忽略了时栖说的那个前提「之前没有喜欢」。
　　从那种猫崽子用小爪子轻轻挠着他心口的撩人感渐渐脱离出来，俞妄才恍然回神。
　　什么经历都没有，这个怎么教？
　　时栖见对方一副「卧槽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这个怎么搞」的怔愣表情。
　　知晓他这是没有预料到，自己并没有任何可写作的素材。
　　时栖歪歪头，带着点歉意，“妄哥，我没有可写的东西，你有没有什么经历，能让我借鉴借鉴吗？”
　　俞妄抬眸，凤眸被睫毛遮盖形成的阴影遮挡，看不太清情绪。
　　“我也没有谈过，也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时栖：“……”
　　俞妄：“……”
　　其实说实话，时栖并没有想到俞妄并没有谈过恋爱，依他会照顾人的性格，再加上擅长打篮球。
　　平常同学间组织个球赛什么的，有很多女生会去送毛巾、递水的，而且女生大都也喜欢这一类的人。
　　他高中时，学体育的……也不对，不仅仅是学体育的，那些喜欢运动的男生都有很多人追。
　　经常都是女朋友隔月换。
　　所以，他在见到俞妄之后，虽然对他很感兴趣，但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在对一件事、一个人、一个游戏开始感兴趣的时候，就应该尽早确定这件事的属性。
　　如果是不值得投入过多精力的，那就趁早放弃。
　　很显然，俞妄到现在开学一个多月以来，他还没有见过对方和哪个男女生走得近的。
　　况且他也不像是会说谎，准确来说，他不屑于说谎。
　　虽然俞妄和他相处时，对方的性格总是很平和，但有些人的孤傲是积累在骨子里的，他们可以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可以在酒桌上高谈阔论。
　　甚至于在生意场上儒雅之余，三言两语的决定就让别人刮目相看。
　　这些都是假象，他们会用游离于这个复杂社会的独特方式，既能够适应社会的种种，又能够保留独特的清冷孤傲性格。
　　俞妄便是如此。
　　尽管他今年也才刚刚大一。
　　这样的人，危险而又迷人，不经意就掉入了他的陷阱。
　　但也很明显，有些虚伪的事情，他们不屑于做，比如谎言和欺骗。
　　对于俞妄所说的，他没有任何情感经历。
　　时栖相信他。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真正的开始和俞妄有一些别的接触了……
　　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路，就算现如今是不会视作为神经病，但是仍旧会有许多排斥的声音存在，他们的路漫长而又布满荆棘。
　　时栖选择一个人，会拼尽全力的朝着终点走去，希望对方也是同样坚定。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这种经历。
　　那他的作业怎么办？！
　　时栖一筹莫展。
　　俞妄也是如此。
　　最后，两个人只能上网去扒拉一些别人分享的经历，然后俞妄翻译成英文时，给时栖讲一下英语语法。
　　学习这种事情，认真做起来，会很上头。
　　等到扯七扯八的知识点讲完，作业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两人还没有吃饭。
　　时栖收起作业本，肚子里一阵轻微的咕噜声。
　　惹得俞妄侧目轻笑，“小室友肚子饿了？”
　　讲了一个多小时，就算及时补充了水，俞妄的嗓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沙哑。
　　但是在对方的声音贴着耳朵说话时，时栖觉得。
　　这样的嗓子……性感极了！
　　俞妄捏了下有些干涩的喉咙，对着时栖挑了下眉，“我下去拿个外卖。”说话间，他已经穿上了衣服。
　　今天这一个多小时的作文讲完之后，两人的关系莫名的就拉近了许多。
　　“你订外卖了？”时栖转身双手扒在椅背上，一把搁在手上，眼睛眨巴两下，“妄哥吃独食，居然不叫我一起点。”
　　看着对方跟个小奶猫似的表情，俞妄没忍住压低声音，笑了一下。
　　“订的有多的，但……该用什么理由分给我的小室友呢？”他语气带着些不常见的慵懒。
　　“妄哥，我们俩是不是国民好室友！”
　　“你叫我一声哥，按理说……”俞妄歪头抱臂，斜斜的靠在门边，“但我刚刚还给你讲了小两个小时的东西，这……”
　　时栖眼睛一转，灵光一闪而逝。
　　“要不这样吧，妄哥，我改天给你画一副你的人物图，怎么样？”
　　“给我画？”俞妄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毕竟，他只是想要讨对方多几声类似于撒娇般软绵绵的话。
　　“好不好？”时栖眼中的开心还有隐藏着的狡黠，仿佛是他自己得了便宜一般，“俞老师——”
　　嘶——上头！
　　绵软桑心中带着点水汽，一下子就让俞妄的心塌了一半。
　　“好……”


第133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2）
　　连接着几天的课程还有其他的班会、社团、班会等一系列的活动，让两个人没能找到重叠在一起的空闲时间。
　　时栖说，给他画人物图，需要他来做人体模特。
　　所以需要找一个相对来说，空闲时间较长的时间段。
　　对此，俞妄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对美术专业学的东西并不太了解。
　　时栖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此，对于这几天连轴转的颇多事情，觉得有些郁闷惆怅。
　　周末，时栖买了海城一个艺术展的门票。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时间。
　　沉浸在各色思想、颜色碰撞的美术绘画展中，时栖心情愉悦，从画展中心出来的时候，连带着耳机中的歌都带着轻快活跃的节奏。
　　而刚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养乐多。”
　　没等时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冲他挥了挥手，正巧斑马线处行人通过是路灯。
　　「养乐多」牵着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过来。
　　“十七画师好。”
　　大概是见到时栖就想到了他要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心中有种甜甜的欣喜，结果一下子忘记了这件事是瞒着他女朋友悄悄进行的。
　　直接过来打招呼了。
　　“养乐多先生好，你们是出来玩？”时栖摘下耳机开口。
　　“嗯，带她出来逛逛街。”女生因着「养乐多」的介绍，微微点点头笑了一下。
　　“那你们先玩，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时栖本想着说他的单子已经完成了。
　　但一想，对方说要送给女朋友当礼物，女生应该不知道吧……
　　他还是先不开口的好。
　　“好，那你路上小心。”
　　在时栖等红绿灯过马路时。
　　女生拽拽「养乐多」的袖子，小声开口，“画师？你在开拓什么别的业务吗？还是栗香要换什么宣传设计之类的呀？”
　　而且对方显然不是真的认识他，还叫他「养乐多」这个网名呢。
　　「养乐多」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坏了，瞒着女朋友的惊喜要露馅了！
　　“我……”男生支支吾吾的样子，显然不会说谎。
　　垂着脑袋，一脸低落的把他精心准备的小惊喜给全部抖落了出来，时间、地点还有认识画师的平台。
　　女生被他又憨又直又可爱的模样逗得直笑，娇嗔推搡了他一下，“你刚刚是不是想问十七画师有没有画完？”
　　“嗯，但……”
　　女生挽着他的胳膊，“既然碰到了，我们去问一下吧，亲爱的，礼物盛的是心意，就算我知道了，也依旧开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
　　男生克制的低头亲了几下女生的眼睛。
　　此时看到绿灯的时栖，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就被人拉了回来。
　　时栖：“……”
　　「养乐多」有些憨的笑笑，“画师，还有几天就到时间了，我的单子还差多少呀完工？”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催促的意识，就是碰到了问一下。”
　　时栖看着笑的一脸幸福开心的女生。
　　明白了，这是被女朋友发现了。
　　“已经完成了，放在寝室里，我问一下室友在不在，帮忙拍一下照片，你觉得可以就现在交单，如果不满意，我就再修改，你看可以吗？”
　　“好，那我们先去栗香坐会儿吧。”
　　说来也巧，这里距离栗香也不太远。
　　时栖在路上发消息滴滴了俞妄。
　　对方正好在寝室，而且今天天气说有雨，也没有篮球练习或者比赛的事宜。
　　时栖：【妄哥，你能帮我把上次回寝室，你误以为我买衣服的那个袋子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拍两张照片发过来吗？】
　　俞崽崽：【稍等一下】；
　　时栖在手机上滑滑点点，敲敲打打，进入栗香之后，人家两个小情侣恩恩爱爱的，时栖又戴上了耳机，耳边是舒缓的歌，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美术展中。
　　海大的衣柜设计是：衣柜中正中隔开，一半挂衣服的地方，另一边则是分割成五个方块的柜子。
　　四个相对较小的方块，和一个大的。
　　那两件衣服，在那一个相对较大的方格柜中。
　　但时栖忘记了，他入学时装着女装还有假发的书包也在那个柜子里……
　　因此，宿舍中的俞妄打开衣柜，第一眼看到的除了那天时栖提回来的装着衣服的袋子，还有那个书包……
　　俞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这个书包……他见过，那个想要拐进男厕所的女生。
　　不是他对那个女生的容貌以及初见印象深刻。
　　而是对于对方差点拐进男厕所以及前段时间那女生令人发指的对选择男朋友时三心二意的态度，让他印象极为深刻。
　　就在俞妄觉得缘分过于巧妙，小室友竟然也有一个同款书包，又疑惑，时栖为什么从不用的时候。
　　他看到了留了有大约两截指节被书包里面的东西卡住的拉链。
　　目光一顿……
　　那东西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没有擅自动别人东西的习惯。
　　屋外的天空云层厚，天稍暗，柜子里更是光线昏沉，俞妄打开手机灯光。
　　那是……假发和裙角？
　　那天那个女生穿的裙子的颜色，俞妄并不记得，但是头发的颜色他有些印象。
　　栗色……
　　这假发也是如此。
　　而且都一样带着弯弯的弧度。
　　那天那个女生是时栖？
　　前不久在微信中那个嘤嘤嘤的打探他身边有没有长的帅的小哥哥的人，也是时栖？
　　俞妄关掉手电筒，神色意味不明。
　　眼神中的冷光几乎化成实质。
　　另一边在栗香搅着咖啡翻着手机的时栖忽然一下，后背一凉。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俞妄找到了时栖加他的微信，又找到了那个昵称为7的微信。
　　两个都置顶，进行比较。
　　那个嘟嘴猫耳朵的女生头像已经换了，换成了一副梵高的画。主页中的性别依旧是女。
　　点进朋友圈，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是被迫发出来的极为敷衍的春节祝福。
　　还有一条是十八岁生日的，但是没有关于这个微信号主人的照片。
　　俞妄默不作声的记下了生日。
　　八月十六……
　　又点开了他加的那一个微信。
　　朋友圈空白。
　　俞妄眸光晦暗不明。
　　所以，两个微信……是在准备将自己当鱼养吗？


第134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3）
　　还是要把他排除在鱼塘之外？
　　俞妄一下子被气得肝疼。
　　脑海中回荡的都是那个「7」在跟他打听自己身边有没有好看的小帅哥。
　　他压低眼睫，凤眸被拉成长长的一道，戾气和隐约的偏执抑郁若隐若现。
　　怎么办？对小室友上心了。
　　也想进他的鱼塘走两圈儿呢……
　　时栖没等多一会儿，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几张图片。
　　俞崽崽：【图片⚹4】；
　　俞崽崽：【这几张清楚吗？】；
　　时栖：【okk】；
　　时栖：【谢了】；
　　将图片给「养乐多」先生和他的小姑娘看，两人都非常满意。
　　这表明，可以立刻交单。
　　他可能需要再麻烦一下俞妄了。
　　时栖：【妄哥，你有时间吗？】；
　　俞崽崽：【有，今天一下午都有空】；
　　时栖：【能麻烦你帮我把那两件衣服送过来吗？我在栗香。】
　　发完，也不知道是用那个微信以女生视角和俞妄聊天的后遗症还是怎样，又吭哧吭哧的扒拉出了一个可爱表情包。
　　时栖：【拜托拜托•jpg】；
　　对到秒答应。
　　俞崽崽：【好】；
　　另一边，俞妄点进表情包，进行对比。
　　和「7」发的表情包是一套。
　　好的，这是一个人没跑了。
　　俞妄真的要被气笑了。
　　栗香，他听到过。
　　上次「7」说时栖和一个小帅哥在栗香喝咖啡，当时他在恍恍惚惚中查了一下栗香的位置。
　　距离海大不远。
　　俞妄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很快就到了栗香，他一眼就看到了时栖的位置。
　　走过去后，礼貌的问了一声，才将衣服给时栖，冷静的看着他们完成订单最后的几个步骤。
　　时栖忽然发觉今天的俞妄情绪好像不太对，充满低气压，嗖嗖嗖的释放冷气。
　　出门时，天空也不作美的轰鸣了几声，乌云迅速笼罩堆叠在了一起，黑洞洞的，一会儿估计要下雨。
　　俞妄的低气压带来的压迫，比天上的那层乌云更甚。
　　“妄哥，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没什么事，就是刚养的一只小猫，发现……小猫在外面好像认了好几个主人。”
　　时栖觉得俞妄笑的有些危险，声音虽然低低缓缓的，但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时栖：“小猫还挺有灵性。”
　　什么猫会自己认主人？
　　他也想养一只了。
　　但时栖觉得俞妄此刻情绪不大对，他并没有问出来。
　　俞妄：“确实，一般情况小猫待在一家就够了。”
　　时栖：“那你准备怎么办？”
　　俞妄：“没事儿，多调教调教就好了。”
　　时栖觉得俞妄笑的更渗人了。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妄哥，吃饭了吗？”
　　“没呢，一起在外吃？”
　　“好……”
　　在时不时的两声轰鸣中，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幽静的小餐馆，随意叫了几个小炒。
　　饭桌上，时栖觉得俞妄偶尔从吃饭的间隙抬头看他的模样，就像是……桌子上摆的不是菜。
　　坐在对面的他才是真正的下饭菜。
　　时栖被这样的感觉惊到了。
　　卧槽卧槽好吓人。
　　但是又好带感！
　　有种被极有压迫力的人一点点捻磨，一点点让他的精神紧绷起来的寸寸危机感，有种淡淡的头皮发麻的感觉。
　　时栖一瞬间说不清的情绪往上蔓延。
　　片刻过后，那种带感慢慢沉下去。
　　他感觉自己被某种神兽盯上了。
　　还是一触即死的凶兽。
　　嘤嘤嘤，好可怕……
　　时栖装作不经意的抬眸看了眼对方，对方神色立刻收敛了些许，变得很是柔和。
　　窗外乌云密布，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映在俞妄雾沉沉的眸中，让他的神色柔和的过分。
　　“小室友，下午有空吗？”
　　俞妄放下筷子，抽空开口，他说的稀松平常，就是寝室里面正常说话的语气，隐隐带着打趣的意味。
　　但时栖莫名脊背一凉。
　　有危险！
　　时栖见对方问完之后，又垂眸看了几眼手机，刚刚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被压了下去。
　　“有时间，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时栖吃了一口嫩豆腐，说完之后，脸颊微微鼓起，像是一只小仓鼠。
　　俞妄又笑了，很浅，却意外的明显，他抬手轻轻抽出一旁的纸巾，在时栖怔愣诧异中，将他嘴角的一点点水渍擦干净。
　　时栖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对方指腹轻柔的力道吸引过去了，轻轻的按揉捻磨。
　　对方眼神像是一汪深潭，被光照的柔和，实则深不见底。
　　“没擦干净。”慵懒的嗓音像是柔进了雾里，不太真切。
　　啊，这小巧可爱的嘴巴，不装点儿别的东西真是可惜了……
　　俞妄垂眸摆弄了两下手机，“我想今天下午让你帮我画一下那个人物图。”
　　末了，还觉得为难的蹙了下眉，“后面几周课业加上刚开学一些班上的事务，会有些忙。”
　　时栖点头表示应允。
　　他们两人，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团支书，班级里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跑腿。
　　再加上两个人专业不同，重叠在一起的课余时间就更加少了。
　　“我看上了一幅画的风格，你看一下能不能画出来，可以吗？”俞妄的声音总是沉稳中带着些许的慵懒调调，特别的好听。
　　时栖看向对方推过来的手机屏幕。
　　差点儿脑袋直接宕机过去。
　　这幅画的画师，时栖是知晓的。
　　并且风格鲜明，尤其是绘画内容特别的开放大胆，因此网络上较难找到资源。
　　特别容易挂。
　　图片中的这一张，唯美中又充满了特别强烈而震撼的禁欲风格。
　　画中人是一位特意留下两个角幻化成人形的龙。
　　他斜斜的依靠在一棵邻水的树木旁，郁郁葱葱的绿色和蓝色中，唯有那树下的人，一身几乎没怎么遮挡住身体的红衣。
　　他正半阖着狭长眸子，微微歪着头，看向自己抬起来些许，指尖松松缠绕着长长的红线。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敞开，露出块状分明的肌肉，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宽袖长袍的衣服愣是没将人身上的该遮的地方遮住个一星半点。
　　反而所有的地方都被一点点细致描绘了出来。
　　而这令人浴血喷张的一幕，又极具有压迫性，尤其是对方那半阖住的凤眸中，隐约露出来的红色眸子，凶光微露。
　　就连抬起的手都像是在酝酿招数，好像在等待着哪个自愿服侍他的小妖。
　　如果令他不满意，红线缠绕之时，对方必将血溅三尺，即时而亡。


第135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4）
　　时栖不仅见过这幅画，还看过这幅画的背景。
　　凶兽，在等待着被强大的龙吸引过来，医院帮他纾解的小妖。
　　纾解，不言而喻，就是被这只凶龙酿酿酱酱的纾解。
　　这是一副大胆绚丽而又充满暗示的画。
　　时栖整个人都快要麻了，今天下午自从见到了俞妄好像有一种莫名的特殊感觉在缠绕着他。
　　像是危险，但又不太明确，朦朦胧胧的模糊感。
　　“你怎么接触到这个的？”时栖撇开那种无厘头的心绪，疑惑开口。
　　“偶然间看到的，看到时就觉得有时候我和这头龙很像。”俞妄抽空看了时栖一眼，“所以刚刚突然就想到这个了。”
　　感觉出来了……
　　刚刚那个眼神，和画中的龙特别像，都特别的具有压迫力，像一头凶兽紧紧盯着自己选中猎物的野和烈。
　　时栖一时间不太能以平常心态对待忽然间就这么开放会玩儿的室友——时栖暂且称之为会玩儿，而且对方还莫名危险。
　　大概……这种干干净净的人许多都是内里闷骚的吧。
　　一瞬间时栖觉得更可了！
　　“你是想要让我帮你画一张这种风格的画，是以你为原型的临摹还是原创？”
　　时栖一时间还有些恍惚，他起初提出帮俞妄画一副画，是有这个打算，让俞妄穿的少那么一丢丢，但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大尺度……
　　“临摹就行，我们不去外景，就在宿舍浴室，或者找一家宾馆也可以，你觉得呢？”
　　密闭的空间啊……
　　时栖呼吸不可控的微微一窒，连声音都不自觉的轻了些许，“那……你会穿衣服吗？”
　　“我想把红衣换成蓝衣，可以吗？”
　　虽然俞妄一直在询问时栖的意见，但时栖总有种对方什么都打算好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算不上坏，也没有脱离掌控，让他不喜，游离在某种边界处。
　　主要是，他脑海中将俞妄的身材与那样的画面构思在一起，时栖有种控制不住立刻就拿起画笔的冲动感。
　　而这幅画的拿出和俞妄的提议，似乎在不经意间，让时栖推开了某扇不可思议的大门……
　　创作就要不羁和大胆，他之前还是太过于矜持了……
　　大胆干吧，少年！
　　——
　　本来已经定好下午完成这个令人心潮澎湃的画的。
　　结果学校突然发通知，要就着新开的大会，班主任要在各个班级开班会，提高学生们的思想道德修养和自觉性。
　　身为班委，两人都有各自的职责在身。
　　下周时栖他们要出去写生，周末没有时间，下下周俞妄在周末和别的学校有篮球比赛。
　　人体模特一事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回到寝室之后，发现未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根本没有时间去完成那幅画。
　　这天下午，俞妄在课堂上，有些跑神。
　　他看到老师烫头发了，还染了。
　　是栗色……
　　和第一次碰见时栖那天的发色一模一样。
　　俞妄跑神越来越远，他掏出手机，找到了「7」这个人。
　　正在寝室里面收拾东西准备上课的时栖听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随意瞥了一下。
　　猜测说不定是哪个公众号的广告。
　　结果发现是俞妄发过来的消息。
　　俞崽崽：【还找帅气的小哥哥吗？】；
　　时栖一时间摸不准俞妄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用这个号联系过了。
　　时栖：【？】；
　　俞崽崽：【上次你问的我身边有没有好看的小帅哥？不记得了吗？】
　　时栖隐约觉得这句话中带着点戾气，但又好像没有。
　　不等他斟酌用词怎么回复，对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俞崽崽：【我帮你物色了三个，一起见一面？】
　　嘶……
　　三个人？！一起见？！
　　怕不是来暗鲨他的吧。
　　时栖莫名觉得脖子有点儿凉。
　　时栖：【男神，一个人就够了。】；
　　俞崽崽：【怕是不太够吧。】；
　　微信就俩呢……
　　也不知道养了多少条鱼。
　　俞妄越想越烦，看向窗外那颗被风吹的簌簌落叶的树，心头更是一阵烦躁，想把树砍了。
　　俞崽崽：【约个地方见面吧，我把你的头像给他们看了，他们特别喜欢你的那一头长发】
　　时栖：“……”
　　俞崽崽：【这周四晚上有一个篮球联谊，你可以去看一下，然后我跟他们说，你们在篮球器材室见一面怎么样？】
　　时栖莫名觉得俞妄这个时候火有点大。
　　就跟他被带了绿帽子一样。
　　虽然没有任何冒火的词，时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还特别的强烈。
　　时栖：【其实……你把他们微信推给我，然后我们自己聊就可以了】
　　俞崽崽：【可他们有三个人，你总不能同时和三个人聊天吧，这样多浪费精力】
　　俞崽崽：【而且我介绍你们认识的，万一他们被各自当成备胎了，好像不太好，你觉得呢？】
　　时栖：“……”
　　话都被你说完了，哥哥。
　　我觉得个毛毛球啊……
　　时栖愁的眉毛一瞬间都白了。
　　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抽风问俞妄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单身的帅气小哥哥了……
　　纠结多时，最终才回信息。
　　时栖：【好，那就谢谢男神啦……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俞妄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这一下，他要最终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时栖。
　　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俞崽崽：【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穿裙子过去，他喜欢】
　　时栖：“……”一阵头大。
　　他忽略了最后那个他，以为只是打错了字。
　　而且，时栖也没打算去真的穿裙子面基。
　　神经病啊……
　　他真的只喜欢俞妄这个大帅比一个人的。
　　到时候跟他们道歉，说自己的妹妹调皮，用他的微信随便乱说的，让他们不要在意吧……
　　希望他们能听解释。
　　时栖晃晃手机，想出了解决办法之后，没有太当回事，背着东西去上课了。
　　——
　　篮球联谊赛是篮球社组织的，以班级为单位进行的比赛。
　　也是一种变相的找社员的方式。
　　时栖当天没有晚自习，但有其他事情耽搁了。
　　到篮球场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快要结束的时候。
　　赛场上的比赛依旧如火如荼。
　　时栖一进门正巧看到俞妄正无视对手方向，一跃而起将球灌入篮中激动人心的场景。


第136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5）
　　场馆里的灯光明亮，在每个人晶莹的汗水上都镀上了一层莹白的光。
　　时栖的目光定格在了跃起的俞妄身上。
　　那一道几乎留下残影的跳跃，拉长的优越线条，微微扣下的手腕，认真的神色，无一不在述说着那种能灼烧人理智的诱惑力。
　　时栖觉得对方像是电影慢镜头一般，在空中、在他眼中定格了好几秒。
　　球进后对方严肃的神色微微缓和，一个很浅的笑，将他那狭长的眼眸晕染上了一层温和的色泽。
　　周围一阵一阵欢呼和鼓掌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场面很是热烈和嘈杂，时栖甚至都没有听清目前比赛到哪个阶段了。
　　这最后一球进之后，时间已到，时栖便在后排随意找了位子坐下。
　　等到换上下一批比赛人员时。
　　时栖发消息问俞妄具体的见面时间，他要去和那几个人解释一下，然后再跟俞妄道个歉，不该用女生的身份骗他的。
　　时栖：【几点到？】；
　　俞崽崽：【联谊赛快要结束了，大概十点二十左右来吧】
　　时栖发了一个ok；
　　随后看了眼时间，9:35；
　　等到十点左右的时候再过去，篮球器材室就在体育场的后方，距离不远，几分钟就能走到。
　　那边引来阵阵欢呼的正主，在篮球比赛过后，就推着收拾好的器材已经不知道从哪个侧门摸黑离开了篮球场，往后方昏暗的地方走去……
　　时栖踏着点儿过去。
　　他隐约透过篮球器材室的窗户看到了里面模模糊糊的有个人影，好像在摆放东西。
　　门没有关上，他便直接推门而出。
　　在门口出现轻微脚步声的时候俞妄就已经听出来了。
　　他和时栖已经住了有一个月，只是听脚步声就能够认出对方。
　　俞妄一时间说不清是个什么情绪。
　　有种阴暗负面低沉的情绪在蔓延。
　　尤其是在器材室没有开灯的情况下，更是在心底一点的慢慢滋生。
　　俞妄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在门边。
　　在时栖踏进来的同一时刻，听到了一道很近的呼吸声，还来不及扭头看过去是谁。
　　随后他便感觉腰被一个带着热气的手臂微微揽住了，动作用力又顾着他的身体，没有使用蛮力。
　　“小室友，没有穿裙子吗？”俞妄的声音中带着笑，低沉而带着刚刚打篮球后还没彻底缓过来的喘息。
　　与他的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声很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门被锁了……
　　然而时栖此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门的状况，对方说话时微微的热气触碰到的耳垂和脖颈。
　　时栖感受到背后贴过来的一阵滚烫胸膛。
　　头皮都有一瞬间发麻，黑暗的环境中，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间放大，清晰无比。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下巴轻轻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几乎碰到了颈窝，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的人微微弯着腰，以从后方抱着他的姿势。
　　一手揽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在他被揽住的同一时刻，将他的嘴轻轻捂住了。
　　时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被发现那个女生是自己的羞耻感更强烈，还是这种充满荷尔蒙的野性在耳边带来的感觉更强烈。
　　一阵酥麻脊背顺着尾椎骨往上一路麻上去。
　　耳垂被轻轻舔了一下。
　　“时甜甜？”
　　俞妄轻笑出声，又像是在压着怒气，微微上扬，特别像夜里出行的妖精，等你不注意时，一击致命。
　　时栖尝试掰开对方揽住自己腰的手和捂住嘴巴的手，然而就算他健身，但也比不过俞妄的力气。
　　他只能换种柔和的方式，轻轻拍拍对方的手，示意俞妄松开手让自己说话。
　　耳边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俞妄时右手从后方抱住他，左手捂住嘴巴的。
　　只感受到对方的右手微微松开，捂住嘴巴的手也松开，紧接着松开嘴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同一时刻，俞妄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按着他肩膀的手一个用力，他被抵在了后方的墙壁上，肩膀处就是篮球器材室窗户的位置。
　　时栖靠在墙上，黑暗中近距离的接触，将这处堆满东西的器材室弄着无端燥热了几分。
　　隐隐约约的衣料摩擦声，更是将这种感觉放大了许多。
　　窗外的月光银辉透过窗户，撞入一双黑沉的眼眸，俞妄的瞳仁黑极了，时栖和对方对视，只觉得那双凤眸的笑意有些无端危险。
　　“俞妄？”时栖缓了一下后出声。
　　“嗯？很惊讶。”
　　俞妄往前凑近了一些距离。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时栖觉得有一点轻微的压迫感。
　　他往墙壁上贴了贴。
　　被俞妄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随后双手撑在时栖旁边的墙壁两侧。
　　等待着对方的的回答。
　　时栖抿唇，因为俞妄弯腰低头的样子，两人是平视的。
　　他咬了下唇，微微偏了些头，避开对方深邃的目光，“我不该用女生的身份去打扰你，给你带去麻烦也让你心烦了，很抱歉。”
　　既然俞妄性格比较偏向于孤傲清冷，这样子的人对于谎言和欺骗肯定特别的不屑和不喜。
　　在他面前踩雷了，自然要赶紧道歉。
　　没想到俞妄刚刚还带着的隐约笑意一下子就敛下去了。
　　随后将时栖的下巴被用力一勾，两人对视。
　　“打扰我？”
　　三个字在俞妄的舌尖打转儿的一字一字的溢出来。
　　时栖觉察到了不对。
　　这情绪不太对劲啊，但一时间又不太明白俞妄这是怎么了。
　　他只能默认似的，又确定的眨巴了下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中好似一盏映着淡淡光芒的琉璃灯。
　　俞妄没法对时栖生气，无奈和烦躁阴郁在他心里堆积。
　　最后只是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时栖的脸颊两侧，并未怎么用力。
　　“听说……你要找帅气小哥哥？”
　　时栖愣了一下，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就跑了一个话题。
　　只是脸颊上的那只手火热，带着灼烧着他呼吸的滚烫，时栖想要抬手阻止对方轻轻揉捏的动作。
　　还不等他碰到胳膊，就被俞妄按住了，顺拐着将时栖的手虚虚揽住自己的腰肢。
　　然后低头凑到时栖耳边开口，“寝室里就有一个现成的，还去别的地方找，嗯？”


第137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6）
　　最后那个“嗯？”声音微微压低了一点儿。
　　俞妄咬了一下时栖的耳垂。
　　动作很轻……
　　时栖下意识的微微抬起头，睫毛轻轻眨了眨，眼眸半阖。
　　刚刚被对方放在健壮腰腹上的手也抓紧了手指下的衣服。
　　“俞妄，你别这样……”
　　时栖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水汽，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软绵。
　　俞妄动作停顿了一下，刚刚眸子中几乎烧红被黑暗淹没的模样渐渐褪去。
　　「抱歉，刚刚说的话有点」不过脑子。
　　“我腿软了……”
　　清润微凉的声音就在耳畔，俞妄剩下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喉咙中。
　　呼吸一下子就重了许多，就连刚刚因为知道时栖就是「7」，且一直问他找帅气小哥哥的怒气都没有了。
　　俞妄感觉他的胸口被推了两下。
　　但力气小的跟猫儿似的。
　　动作快过他的想法，先于对方推开的动作揽住了时栖的腰。
　　“那我抱着你。”
　　时栖：“……”
　　可是这样子距离就更近了。
　　时栖努力从刚刚被灼烧为混沌一片的脑海中梳理刚刚发生的事情。
　　所以刚刚俞妄生气的地方并不在于他用假的女生微信和他聊天。
　　而在于……他问过，篮球社有没有帅气的小哥哥，帮他物色物色。
　　那，这个室友也从一开始就暗戳戳的瞄准自己了吗？
　　其实打完球之后的俞妄身上并没有什么汗味，只有衣服上带着的洗衣液味，闻不出来是什么，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时栖没有再想要挣脱对方的揽住他腰的手。
　　反而微微扭头，用鼻尖蹭了蹭俞妄的脸，“妄哥，那些都是假的，寝室里就有一个，我当然没必要去找别人。”
　　时栖说话时声音很轻，无端勾人。
　　俞妄本来捏着时栖脸颊的手早就已经松开了，这个时候已经摸到了时栖的后脖颈处。
　　轻轻摩挲了掌中柔软的头发。
　　刚刚俞妄说：寝室里有一个现成的，还需要找别人？
　　时栖也说：寝室里有一个现成的，不需要找别人。
　　双方其下暗藏的意思明显，我只对你有意思。
　　感受着俞妄剧烈的心跳，时栖不怀好意的抬手在对方胸口的位置画了两个圈儿。
　　“妄哥，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的？”
　　画出来的圈，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线，圈引着心跳随时栖的手跳动。
　　“第一次……在宿舍门口见到你的时候。”
　　时栖听着俞妄的回答，扶在他脑袋后方的手，换了一个力道。
　　他头微微抬起，俞妄声音微哑，气息微沉，“时栖，我想亲你。”
　　俞妄准备亲过去的动作被躲开了。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你先尝试和我接触，再进一步发展，好不好？”
　　只克制的用唇碰了碰时栖的脸颊，一触而过。
　　时栖歪了下头，“妄哥，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好。”
　　话音落下时主动将衣服掀起来，时栖眼中带着笑意，随意的靠在墙壁上。
　　“跟我想的一样。”
　　“跟你想的？”
　　“嗯，热热的，硬硬的，滑滑的。”时栖挑了一下眉，随后微微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情感经历的俞妄一下子明白了时栖闭眼的暗示。
　　他偏头，虔诚而又谨慎的垂眸低吻。
　　两人的动作些微生涩。
　　过后，偶尔几声水声在器材室中响起。
　　忽然门口传来一小阵嘈杂的声音。
　　“妄哥刚刚的动作真帅，我也想像他那样。”
　　“确实，欸，对了，他上完课来的，走的时候书没拿走，你们谁和他一个专业或者一个班，把书送给他一下？”
　　“他去器材室了，不知道走没，正好我们要去还这几个球，看一下妄哥还在不在吧。”
　　“行……”
　　器材室并不怎么隔音，大老远就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俞妄的舌尖被咬了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止，抬手帮时栖擦了擦唇上晶莹的水渍。
　　时栖推开俞妄，对方冲他挑挑眉，“干净的，等你来的时候特意洗了手。”
　　餍足过后的俞妄，嗓音慵懒而性感，像是加了某种药的红酒。
　　“他们要过来了，你别闹。”
　　时栖将门上插销拨开，由于室内一直都是关灯的状态，两人动作默契的装作将要离开的样子。
　　推门正欲出去时，正巧迎面碰到那几位要来还球的人。
　　“妄哥！我刚刚见灯没开，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这是你的书，落体育馆篮球场上了。”那人看到正在门里准备出来的时栖，挠了下头，社团里没这个人，“妄哥，他是？”
　　“俞妄接过球，“谢了，他是室友，来帮忙的。”
　　随后看向他们手中的球，不欲多说，“还有落下的球没还？”
　　“嗯，掉在那边的座位下面了，不仔细看差点没看到。”
　　“给我吧，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人飞速的看了眼只是打开器材室的门还没有从里面出来的两人。
　　电光火石之间，打通任督二脉了一样，他们点点头，“啊……好，正好我们还要回去赶作业，麻烦你了，妄哥，回头请吃饭。”
　　几个人小跑着离开。
　　还不忘交头接耳，“妄哥和他的……室友看起来关系好像不一般。”
　　“这怎么说？”
　　“你没看妄哥嘴唇都破皮了吗？”
　　“而且……我们来的路上，远远就看到了灯没开，他们开门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吧。”
　　“啊，妄哥他们应该不会直接……”
　　他的头被打了一下。
　　“你脑子进水了，依妄哥打篮球的劲儿来看，从结束到现在也就才十来二十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够妄哥发挥，应该只是小情侣肾上腺素飙升，忍不住kiss了两下——”
　　“别八卦别人了，你们连对象都没，而且他们还是室友，四舍五入，人家已经和小娇夫住一起了。”
　　“我们一群大光棍子，赶紧回去洗洗睡吧，老师布置的专业课作业都写完了吗？”
　　“还你们，你不也没对象吗？”
　　“滚……”
　　本来兴致高昂打打闹闹的一群人，一下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这么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人家都已经把寝室住成家了。
　　他们倒好，把寝室住成狗窝了……
　　天理何存！


第138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7）
　　篮球器材室。
　　俞妄转过身，把手中的球扔进那边放篮球的地方，又随手把书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勾着时栖的脖子。
　　“继续？”
　　“回去洗洗睡了，你明天没有早课吗？”
　　“哦”俞妄特别失落。
　　但一想，总不能在器材室来吧。
　　而且，两人明天都有早课，晚上不宜太兴奋。
　　随后瞄了眼时栖裤子口袋旁边。
　　俞妄热情邀请，“时栖，一会儿洗澡的时候，我帮你解决？”
　　对方冷漠拒绝，“不用……”
　　俞妄继续邀请，“那也太难受了，我帮你，你帮我，我们互帮互助嘛。”
　　对方直接无语，外加一个冷漠眼神，“……”
　　虽说体育馆距离寝室挺远的，但是回去的路和从教学楼回寝室的路并不是一条。
　　两人倒也没有遇到可能会出现的尴尬局面。
　　步履匆匆的回了寝室楼。
　　寝室楼里，没了外面那种吹着空旷地区的风，怕遇到同学造成的尴尬，两人的紧张感也散去了不少。
　　“妄哥。”对方偏头看过来，“你怎么发现那个号是我的？”
　　“我看到了你在衣柜里的那个书包，旁边的假发和裙角露出来了。”
　　“呃……”这么一提，时栖想起来了应该就是上次让俞妄帮他的那个单子照照片时看到的。
　　真是失策……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留着一直不解释，后面确实就不太容易说开了。
　　“你呢？当时一直向我打听小哥哥？”
　　醋味儿十足。
　　时栖睨了他一眼，“哼，我第一个问的可是你，而且后面都是胡扯的。”
　　俞妄一下子被哄开心了。
　　当时确实如此。
　　“你平常用两个微信吗？”
　　虽然大学中有时候为了方便，自己在寝室里面安装宽带的时候，会买一个本地的号。
　　但这个一般都不怎么用。
　　“嗯，小时候父母离异，一个和母亲那边联系，一个和父亲这边联系。”
　　时栖三言两语就带过了这个话题。
　　俞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不仅是父母离异，他说，“母亲那边，父亲这边。”
　　他是跟着父亲生活的。
　　俞妄没再问这个话题。
　　“你刚刚说一开始问的就是关于我，你是不是一早就对我……”
　　“一开始想让你当模特来着。”时栖歪头，“那后来呢？现在。”
　　两人已经进了屋子，关了门。
　　时栖往自己床尾旁边的梯子上一倚，视线由上而下扫过俞妄，眼神依旧澄澈干净，好像在看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现在想让你脱了衣服，当我的人体模特。”
　　俞妄心忽的一跳。
　　对方总是能轻易的就勾起他的欲望。
　　然而，不等他往时栖那边走。
　　对方已经抬手将枕头边的衣服拿了下来，往肩膀上一搭，痞气洒脱的走了，“我先去洗澡了。”
　　俞妄无奈笑了笑。
　　他好喜欢这样子软软的又任性恣意，满是少年感的人啊……
　　平常两个人在寝室里面，大多数时间都是俞妄光着膀子，时栖更喜欢穿一套衣服。
　　但是睡觉都喜欢打赤膊。
　　时栖准备的是睡衣，不过上衣没怎么穿过。
　　每次都看了俞妄牙痒痒，想要亲两下。
　　水声响了一会儿，时栖出来时，竟然穿了一套衣服。
　　俞妄一下子就失去了眼福，“你今天怎么穿一套睡衣了？”
　　“怕你对我图谋不轨。”时栖扬了下下巴。
　　“嗯，确实是这样。”俞妄准备去洗澡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不过，你这速度有点儿不太行啊……虽然在正常时间范围内，但有点快吧？”
　　时栖没好气儿的剖了对方一眼，“就你行……”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会跟你说帮你物色了三个人？”
　　“嗯？”
　　俞妄歪头，将下巴搭在时栖肩膀上，“我一个顶三人……”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时栖肩膀一麻。
　　“洗你的澡吧。”时栖假装冷着脸。
　　实际上在暗自想着刚刚俞妄的话，按照对方的身体素质，确实可能如此……
　　“不相信？”俞妄促狭笑了下，继续咬耳朵，“改天找个机会试试？”
　　俞妄的小腿被踢了一脚。
　　然后乖乖滚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时栖已经睡着了。
　　俞妄本来也想睡的，最后还是没忍住，偷了个香。
　　弯月高悬，影微沉，星子稀稀疏疏的挂在漆黑幕布上，周围有些许虫鸣声，为沉寂夜晚添一抹灵动，夜色阑珊醉人。
　　——
　　一场秋雨连绵，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水气，周五上完课，时栖打着伞回寝室。
　　今天下午俞妄没课，但是意外的，寝室灯没开。
　　俞妄不在寝室？
　　时栖歪歪头，对方可能有别的事情出门了。
　　他打开房门，顺着开启的点点门缝，便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有点像……玫瑰？
　　时栖走进去，入目是摆放在地上的玫瑰花瓣，耀眼红色花瓣中还放置着蜡烛，烛火明明灭灭，将房间映成了暖暖的昏黄色。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俞妄也从一旁走了过来，怀中还抱着一束花。
　　静静看着他开口，那双眼眸在昏暗的房间中黑沉沉的，酝酿着无限情愫。
　　“我们这段时间的关系好像一直特别暧昧，窗户纸早就捅破了，我迟迟没有送你礼物，没有真真正正的确定下来。”
　　俞妄脸颊微红，看了眼地上的花，“这些我本来想要在室外弄的，但天气不作美，你也不是喜欢热闹的性格，所以我只在寝室里放了些花，我以后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表白仪式。”
　　说完之后，手微微有些颤抖，那双凤眸中，是比亲吻时还要厚沉的温柔。
　　他在期待，也在忐忑。
　　“时栖，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这束花，你能收下吗？”
　　时栖看了看俞妄手中的花。
　　在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满地的玫瑰花瓣和蜡烛，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那种很细小很细小的情绪，像是蚂蚁在心口上爬过去，很轻的动作，来带一阵强烈的酥麻和莫名的酸。
　　但被他很快隐藏下去了。
　　花束中放的有满天星、玫瑰、向日葵，甚至还有康乃馨，并没有任何插花学习的经验，花束制作的并不算太好。
　　甚至还有点丑丑的。
　　时栖接过花，垂着眼睫，眼睛隐在阴影中，看不太出来情绪，但声音很软，像是能掐出来水的豆腐，“挺好看的，谢谢妄哥。”
　　“可不可以……以后不叫妄哥了？”俞妄拉过时栖的手，把他拽到怀里，低头，嗓音低沉，“小媳妇儿？”


第139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8）
　　时栖抬头闭着眼就咬了一口俞妄的脖子。
　　说是咬，实际上就是亲了一下。
　　“妄哥真肉麻，不叫。”说着，顺带着摸了一把俞妄的腹肌。
　　转身咔咔咔拍了几张地上的玫瑰花瓣和蜡烛。
　　俞妄就见他对着手机点了几下，随口问道，“要发朋友圈吗？我也发一个吧。”
　　对方摇摇头，“当做纪念。”
　　没有听到对方要对朋友官宣的意思。
　　俞妄有一点点的失落。
　　不过，时栖确实没有在朋友圈分享生活的习惯。
　　所以，他只好自己发了。
　　没有讨要到想听的「老公」，他刚刚确定下来的小娇夫也没有想要官宣。
　　只能像个吃不糖的孩子，拉过时栖的手，十指紧扣。
　　然后拍了几张有些糊吧啦叽的照片，自己发了个朋友圈。
　　总觉得今天时栖的态度太过于冷漠了。
　　刚刚没有像别的被表白者那样的激动，直接扑进表白者的怀中，亲亲抱抱。
　　然而俞妄刚把朋友圈编辑好发出去。
　　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点个赞。
　　他的领口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往下拽了拽，俞妄垂首抬眸和时栖对视，对方眼睛里面盛着一条银河般，光亮璀璨，盛满了整个室内的温柔暮色。
　　他说，“哥，我想接吻。”
　　“和你……”
　　俞妄直接把手机丢在一旁，不再管，揽着时栖的腰，应允对方的要求。
　　地上的烛火还在时大时小的跳跃着，在后方的墙壁上映出两个紧紧拥抱的人影。
　　烛火不知被谁不小心踢灭了好几支。
　　俞妄抱着时栖，把时栖放在书桌上，两人上衣半卷，他用手捧着时栖的脸颊，眸中的情绪被火热充斥，“阿栖……”
　　……
　　雨天的傍晚总是这样，特别的昏暗。
　　连绵不绝的秋雨还在继续，不知道这是第几场秋雨了，天气渐渐变寒。
　　窗外的雨水依旧噼里啪啦下个不停，打在雨水中藤蔓上生长开放的红蔷薇花瓣上。
　　雨水不止，花瓣娇嫩。
　　被雨水冲刷过的花朵更是娇羞可爱。
　　这场猛烈的风雨不知下了多久。
　　直惹得花朵好似一个病弱脸红的美人，多了几分凌乱美。
　　屋外的风雨交加，并不影响室内的温柔小意、柔情似火，或者热情如火。
　　只能通过起起伏伏的心跳，去感受无法宣之于口的热烈。
　　那是爱意未止，是十指紧扣。
　　——
　　也不知道这天气是怎么了。
　　到了晚上六七点的时候，雨势停止空气微凉，竟然乌云散去，又冒出来了一点儿隐隐约约的粉红夕阳。
　　好似在感受着人间的柔情万丈，而忍不住红了脸庞。
　　时栖睡在俞妄床上，从被子下探出来的手腕上，有一圈不太明显的被什么捏出浅浅痕迹。
　　“妄哥，帮我拿杯水。”
　　原本清透的嗓音有一点点嘶哑，精致的眉头微微蹙着，睫毛上隐约的水汽还没有干透散去，在控诉刚刚某人的不知节制。
　　而这样的状态，反而让俞妄刚刚消停下来的某种高涨情绪再次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他闭了闭眼睛，只在时栖准备接水杯的手腕上亲了一下，顺便帮他揉了揉。
　　“还好吗？抱歉，是我的错。”
　　时栖不想理他，只接过水，小口的抿着。
　　唇微红，有一点点肿。
　　喝了些水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俞妄自知刚刚有点儿不是人了。
　　开始主动讨好人，“阿栖一会儿是想订外卖还是出去吃。”
　　时栖把杯子递过去，不做声的看着俞妄，眨着一双眼尾还泛着红晕的眼眸，琥珀般的瞳仁水汪汪的，被洗过的天空一样。
　　对方瞬间噤声。
　　哦，走不了。
　　他干的……
　　俞妄摸摸鼻子，讨好的笑笑，又亲了两下对方的手，然后灰溜溜的去订外卖了。
　　时栖在床上的缓了好一会儿。
　　等到外卖已经被俞妄拿上来时，才穿好衣服，颤颤巍巍的准备下来。
　　他觉得自己下床时跟个小老头似的。
　　腿脚都使不上力气。
　　俞妄推门进来就看到了时栖艰难下床的样子，他赶忙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
　　把时栖抱了下来，嗓音低沉而温柔。
　　“从上铺下来的时候疼不疼，难不难受，下次记得直接使唤我。”
　　本来俞妄还想要给时栖穿衣服来着，对方不允许，只得作罢。
　　时栖没有说话，垂眸咬了下唇，疼的他腿都快站不直了。
　　但他不说……
　　俞妄把时栖放在椅子上，还特意垫了一个软垫，“刚刚要给你上药，你不肯。”
　　跟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
　　时栖找了个舒服的坐姿，“上药时还要拨开来看才行，太丑了，不行。”
　　俞妄半蹲在他面前，轻声哄着，“亲都亲了，摸也摸了，看看也没事的。”
　　不等他继续开口，嘴里就被塞了一口吃的。
　　“晚上还不舒服的话，再上药。”
　　时栖总觉得不适感正在逐渐消退，好像不太需要用药。
　　与此同时，被屏蔽在这个位面副本之外的白团子。
　　他收到游戏总部的指令，给时栖挑选一款最上好的伤药，给他用上。
　　白团子不能看到这个隐藏副本的内容，一听说要用伤药，以为时栖受伤了，一下子钻进商品栏中扒拉了好久。
　　终于找到了一款——“一抹就好的灵药。”
　　注：【无副作用，效果可持续八十年，且能够提高水润程度，有自行保养功能】
　　虽然这个东西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特殊说明也很的无厘头，但是根据总部的指示，这个是最合适的。
　　而且一个位面，自然老去死亡大概在七八十岁左右，这个药效也是够的。
　　小团子暗戳戳的根据这个系统与时栖的连接，然后把药输送入时栖体内。
　　完成任务之后，摇头晃脑的继续在等待下一次召唤中，在时栖每个任务结算的积分海中沉睡了过去。
　　而它周身萦绕着一层乳白色莹莹的光，像是一层透明薄纱织成的雾一般。
　　隐隐约约有在睡梦中蜕变成型的意思。


第140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19）
　　时栖吃一顿饭的时间，就觉得自己明显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又能够活蹦乱跳了。
　　嗯？真的好神奇……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他的独特外挂吗？
　　虽然很羞耻，但这个小外挂确实受用。
　　他很喜欢……
　　时栖为了自己所画的人物能够有灵气，又仗着自己日渐灵动和谐的身体。
　　两人在寝室里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极乐生活。
　　当然，他画的画，在原本技巧方面就高超的基础上，又上了一层楼。
　　并且有自己独特的画风。
　　又纯又欲……
　　虽只是一名大一的学生，在美术界早已崭露头角。
　　而俞妄也在自己的专业上展露出了极为高超的天赋水平。
　　刚刚大一的他，就和合作伙伴一起成立了公司。
　　每天课业之余，都在忙着他们各自喜欢的东西。
　　忙忙碌碌的生活过了许久。
　　冬日已经慢慢来临，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下。
　　这天终于有了些许清闲的时间，时栖哈着气在阳台看雪落在光秃秃的树干上，看那雪白慢慢堆积成一小团。
　　突然听到俞妄慵懒又带着些不知名抑郁情绪的嗓音，“宝贝儿，出来，姐姐请你吃饭呀？”
　　这声「宝贝儿」一出来，时栖指尖微微一颤。
　　平常就算两个人情至浓时也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词，他更喜欢叫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这句话配着对方顶配版音响的音质，就富有诱惑力。
　　更不要说，对方说着说着已经开始抱着他亲耳朵了。
　　但后面两个字——姐姐……
　　时栖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开口解释。
　　对方问的的唇已经落下。
　　“妄哥……”
　　“嗯……”
　　他继续亲……
　　“俞妄……”
　　“嗯，我在。”
　　他还亲……
　　说话的热气儿碰到冷天的空气了，在空气中凝成雾气，白茫茫一小片。
　　时栖挣脱不开对方的拥抱。
　　只能低低喘气开口。
　　“那是我姐姐……跟着我亲妈……一起生活的……亲姐姐……”
　　直到时栖努力说完一句话，俞妄松开时栖的耳朵，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衣服中拿出来。
　　又替时栖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垂首埋在时栖颈窝中，从背后抱着对方，声音闷闷的。
　　“我怕你最后会和女生在一起，不要我了。”
　　他并没有翻恋人手机信息的习惯。
　　刚刚时栖放在室内的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不是微信，是短信。
　　俞妄脑袋一下子就炸了……
　　好像好多好多的烟花一起点燃，在他脑海中炸出来一大片空白，引来一阵特别强烈的嗡鸣声。
　　虽说法律上同性恋已经认可了。
　　但是很多人对于另一半，仍然有那种我就是随便找个人玩玩，日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想法。
　　俞妄害怕时栖也是这样。
　　最近他总是有一种不安感，莫名其妙的不安。
　　只有看到时栖才会缓解，只有抱着他，或者真真切切拥有他，时时刻刻在一起时才会将那种莫名其妙却又如附骨之疽的不安给驱除。
　　在看到最后那一句「姐姐」时，俞妄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某个迸发点。
　　担心时栖会离开他……
　　时栖从对方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中艰难转过身，亲了亲俞妄。
　　眼睛，唇角，脸颊。
　　这几个月，俞妄赚的所有钱只留下很少一部分供他正常生活，剩下都存在一个账户中。
　　他说是用来现在和以后跟时栖在一起的启动基金。
　　是给时栖存的，如果有一天时栖不要他了，他就成穷光蛋了。
　　虽然每次俞妄都是用充满开玩笑的口吻来说，但时栖还是感觉到了心中的不安。
　　每次他都会主动亲俞妄。
　　亲很久……
　　什么都不做。
　　而在一起越久，俞妄这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甚至于对方有时候握着他手腕的力道，让他感觉到俞妄想要把他拷起来，时时刻刻拴在身边。
　　时栖不太明白。
　　只能尽力安抚。
　　“妄哥，要跟我一起去和姐姐见一面吗？她平常很少有机会在国内出差的。”
　　抱着他的胳膊一下子用了很大的力气。
　　“好……”
　　——
　　时栖的姐姐是一位标准的美人。
　　笑起来是蛇蝎美人。
　　工作时是高冷美人。
　　和熟人说话的时候又像个四处留情的姐姐。
　　比如，每次和时栖说话总喜欢见他宝贝儿。
　　时栖抗议过无数次，但是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次，俞妄有了害怕时栖离开的借口，而变的理直气壮粘人又敏感就是从那个「宝贝儿」和「姐姐」开始。
　　两人和姐姐宁明初的见面很是愉快，对于时栖喜欢男人这件事情。
　　宁明初是早就知晓的，她在最开始还特别担心时栖和他爸爸有什么特别关系。
　　搞得时栖一阵无语……
　　和宁明初见过面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爸也过来海城了。
　　时栖又拉着俞妄跟爸爸见了一面。
　　宁父是来跟时栖交代一声，他过年要出差。
　　“小栖啊，爸爸最近特别忙，可能未来一年半载都在回不来了，你在学校要好好学，既然有对象了……那过年就去他家住吧，如果他落你面了，或者欺负你了，告诉爸爸，我拿钱砸他们。”
　　“虽然我人不是很能打，但是我能雇得起人呀！”
　　“别小瞧了你爹我。”
　　时栖：“……”
　　上来就打打杀杀不老好吧。
　　说话说着说着突然就有了一种街溜子的味道……
　　俞妄笑的特别可亲沉稳，“您放心吧，爸爸，不会欺负他的，我父母已经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了，而且也特别喜欢他。”
　　时栖：“……”
　　可真会叫，一开口就是爸爸……
　　宁父：“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是学什么的？”
　　俞妄略一将自己的专业和公司近况一说。
　　两人一下子就开始了时栖听不懂，入耳就让人头疼的高谈阔论。
　　时栖：“……”
　　他好像一个捡回来的孩子啊……
　　只能捧着手中的水，看着上方飘起的雾气，在袅袅娜娜的茶香和氤氲的水雾中，寻找一些灵感。
　　在宁父接到电话催促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拉着俞妄的手，亲切的说着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和时栖一起去他家里坐一坐。
　　“小栖，你记得到时候带他一起啊。”
　　“怎么感觉他比我还像你儿子？”
　　“你这话就不对了，以后在一起了，你俩不都算我儿子嘛？”随后转头看向俞妄，“对吧，小俞。”
　　俞妄赞同的点点头，唇角勾起的笑像个八百斤的胖子。


第141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20）
　　回去之后。
　　“你父母什么时候知道的我？”
　　“送花那天晚上，刚发朋友圈，他们就知道了，他们对我未来的伴侣是男是女，并没有什么要求，他们是真的很喜欢你。”
　　时栖微愣，“我以为……你会屏蔽父母，毕竟刚在一起没多久。”
　　对方回应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好似要拼尽全力的掠夺他所有的空气一般。
　　时栖被亲的腿软，咬了他一口，“你干嘛？”
　　俞妄没说话，只是轻柔又不失力道的拽住他的手腕，一个一个的亲过他的指尖。
　　动作温柔、真挚而虔诚，虔诚的有些偏执。
　　“妄哥，你怎么了？”
　　“没事呀，我只是突然好爱你，哪里都想亲而已。”
　　除了想亲你之外，还有种想要把你揉进我的血液骨髓中的暗黑情绪……
　　我知道这样不太对。
　　所以我不开口多说，怕暴露。
　　——
　　冬日的太阳被白雾的织成的围巾裹了个严实。
　　只有光线如常倾洒，热意并未抵达半分。
　　“冷不冷？”俞妄将时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也不知道时栖是什么体质，明明身上暖融融的，但是怕冷的很。
　　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裹成一个羽绒团子，才觉得舒服了些许。
　　“还好，不太冷，还要多久到你家？”
　　既然家里也没人，姐姐和母亲也都在国外，时栖索性准备跟俞妄去他家那边的城市过春节。
　　但下了车，时栖准备订酒店的时候，被俞妄拦下了。
　　“我跟我妈说，你今天会一起来的，乖，不住酒店行不行。”
　　时栖眼睛睁大了许多，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雪末，“我什么都没准备，东西也没买，等下次吧。”
　　“他们提前三个月就在准备你的到来了。”
　　“三个月？我们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
　　“跟我回去嘛，我都见过你爸爸和姐姐了，你也要去见见我父母。”
　　“要不然，在床上，我随便你玩儿。”
　　“好不好嘛，宝贝儿——”
　　尾音转了九十九个弯。
　　俞妄在大街上直接撒娇，偶尔经过的行人微微侧目，又很快移开视线。
　　时栖捂住对方那还欲说话的嘴。
　　对方直接亲了下他的手心。
　　痒痒的……
　　时栖收回手，斜斜的剖了对方一眼。
　　他虽然很具有少年气，但并不擅长和很多亲戚一起的那种交流。
　　尤其是……过年，这种大场面。
　　一不注意，就会被七大姑八大姨轮流说教的场面，时栖小时候经历过好几次。
　　所以才不太想要现在就去俞妄家。
　　但……日后总归都要见面的，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
　　大雨纷纷扬扬，地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雪，俞妄家人都特别热情，热情的直让人坐立难安。
　　还好只有在饭桌上，这种属于春节独特的热情最具有代表性，其余时间，时栖都还能够应付得来。
　　“阿栖，我带你上楼看烟花吧。”
　　“烟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听起来在这个世界很常见的东西，时栖却觉得有些距离感。
　　语气顿了一下，随后笑着，“好。”
　　不管这种模糊朦胧的距离感来自哪里，他身旁的俞妄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两人来到楼顶，风雪微凉，吹在人脸上，刺生生的疼。
　　月色下，一切都是雾茫茫的，只有远处天空和地平线交接的地方有一条黑色的直线。
　　天空中大片的烟花绽放，映出苍穹之下的万家灯火，点点流光呈抛物线落下，好似流星划过。
　　明明灭灭的光将时栖的瞳眸映的闪着碎光。
　　“阿栖，一会儿……送你一个小礼物？”
　　俞妄贴在他耳边开口，声音被楼顶的风吹散了些许。
　　“什么礼物，不可以让我先知道吗？”时栖侧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时，上方的雪末也滑落下来，被风吹走了。
　　“不可以，只能在室内拆开。”
　　时栖觉得对方这话有些不怀好意，有那种暗戳戳的小心机的感觉。
　　“感觉你不安好心。”青年双手插兜，信任的将后背靠在俞妄身上。
　　“阿栖一定会喜欢的。”
　　——
　　时栖就说他的感觉没有错。
　　大半夜的看完烟花，俞妄竟然拉着他从他家的侧面小楼梯跑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害怕一个脚步声不经意间就引起了家里其他人的注意。
　　悄摸摸的领着他去酒店里面。
　　“你干嘛？”大过年的不回家住。
　　俞妄笑的一脸神秘莫测，像只偷腥的猫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家里有哥哥和嫂子在，而且我跟他们说了，我们俩不住家里。”
　　“你跟他们说了，干嘛还拉着我从侧面小楼梯偷跑。”
　　“这样刺激。”
　　时栖和俞妄一路打着嘴仗，最后被半拉半推的进了酒店。
　　只见俞妄没有去前台订房间，直接带着他上楼了。
　　“你这是提前定好的？”时栖捶了俞妄一拳，没用多大力气。
　　确实如同俞妄说的那样，从家里悄悄跑出来，然后一路踩着雪来到酒店，有种莫名的隐秘刺激和兴奋的感觉。
　　俞妄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半个身子倚在时栖肩膀上，“怎么办？受内伤了，一会儿你可得好好帮我疗伤。”
　　“哎呀！你太重了，我也受内伤了，一会儿你也得帮我好好疗伤。”
　　两个人在电梯里跟个神经病一样胡乱说着，连着春节的欢快氛围，笑的开心愉悦。
　　而让两人更愉悦的还在后面。
　　时栖和俞妄一同走进提前定好的房间，直觉告诉他这个房间不大对劲。
　　里面的布置和灯光，偏向暧昧。
　　屋内暖气很足，只有床头的两盏夜灯亮着，房间中最明显的是一张圆形的大床，上方的纱幔垂下，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暧昧之中。
　　“阿栖，还记得上次你答应给我画的主题画吗？今天来完成吧。”
　　“酒店里的看着还顺眼吗？我特意让他们布置的。”
　　俞妄说话时用额头轻轻抵着时栖的额头，声音低沉微哑。
　　时栖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今天为什么不让他订酒店。
　　因为这货已经定好了。
　　而且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至于绘画用的东西，俞妄也早就准备好了。
　　“我们今天在浴室里面完成那幅画好不好，然后……把你也画进去？”


第142章 月影深深，夜色撩人（完）
　　“特意准备好的？”
　　酒店还能够根据客户需求布置酒店吗？
　　俞妄轻笑出声，将外面厚厚的羽绒服脱下，笑的慵懒而邪气，“这一家酒店是我开的。”
　　光明正大的以权谋私。
　　屋内的暖气充足，时栖也将厚衣服脱下，只穿着一身羊毛衫，但是仍然觉得有些热。
　　俞妄将两人的衣服挂在一旁的立式衣架上。
　　随后不知道从哪儿提出来两个包。
　　打开来看……
　　一个装的是他经常使用的画材，但很明显，这里的是新的。
　　另一个包中装的则是几套看起来像衣服的衣服。
　　时栖用两根手指夹起来一块布料，很薄的纱，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幅画。
　　预感不太妙。
　　“妄哥，你说想要把我画也进去……我穿的衣服……”
　　俞妄笑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套衣服。
　　小狐狸……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发夹，一身红色纱衣，虽然够长，但就透明版来看，并不能够遮住什么东西，还有一个特别逼真蓬松的狐狸尾巴，可以绑在腰上的那种。
　　这样子的画画出来，也太让人……羞耻了吧。
　　看到俞妄准备的自己要穿的那身衣服，时栖心里有些抗拒。
　　又有种莫名的期待感？
　　就……很复杂……
　　时栖眼神飘过去，看了两眼俞妄的衣服，也是薄薄的几片儿。
　　他应该是放弃了上次说的蓝色纱衣，改换成了黑色，虽然颜色深，但耐不住薄。
　　估计穿起来，和他的这身衣服效果差不多。
　　心中隐隐约约的羞耻感和那种想要尝试的心情在脑海中拉开战线。
　　最后那种隐秘的羞耻感略胜一筹。
　　时栖尝试着挣扎拒绝。
　　“妄哥，你看现在正是春节，我们这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传统节日？”
　　“可我们只是晚上出来睡一觉而已，况且好不容易才有的空闲时间。”俞妄委屈巴巴，“你都答应过我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冷硬狭长的眸子给皱成又委屈又可怜的模样的。
　　时栖最受不了俞妄亲他脖子和手指。
　　而每次俞妄撒娇都会找这两个地方。
　　一开始，时栖会认为肌肉男撒起娇来一定特别雷人，但是真正见到了，遇到了，就是另一番感受。
　　俞妄蹭蹭时栖的肩膀。
　　时栖看着对方已经脱掉上衣的修长身材。
　　刚刚还清醒着想要推辞的脑袋在对方撒娇+声音的天然优势，两者的攻略之下，瞬间溃散。
　　一下子就不清醒了，蒙上了一层雾。
　　时栖推开了对方的脑袋，水润的眸子转了转，开始打商量。
　　“妄哥，咱俩换换衣服呗？”
　　既然始终都是要做的。
　　不如，让俞妄戴这个小狐狸耳朵吧。
　　一晃一晃的，肯定可爱极了。
　　还有那个狐狸尾巴。
　　他刚刚摸了一下，毛茸茸的，质量不错。
　　俞妄倾身在时栖耳边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宝贝儿，我想看你穿，好不好嘛？”
　　说话间，一手还在时栖的脖颈后方轻轻摩挲了两下。
　　时栖指尖一颤。
　　嘤嘤嘤，他总是用这种手段诱惑他。
　　——
　　两个人你推我搡，磨磨蹭蹭大半天，才将这两身衣服穿戴好。
　　时栖头发本就蓬松，将发夹戴上去之后，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连那双无辜又单纯的眸子都带上了狡黠的意味。
　　薄薄的纱衣轻轻笼罩着身子，肩膀被红色的布料映成了粉色。
　　狐狸尾巴盘绕在腰上。
　　俞妄穿着一身黑衣，手中也缠绕着几绺红色丝带，看起来很长的模样。
　　狭长眉眼微微垂下，里面暗潮汹涌。
　　瞳眸漆黑，比窗外的夜色更甚，带着笑，有几分浅浅的戾气，更多的也是欲望。
　　时栖俨然成了一只凶兽眼中可口的小狐狸。
　　而俞妄就是画上的凶兽本者。
　　——
　　猎物捕捉美食，有时候喜欢一鼓作气，直接扑食，有时候则喜欢慢慢引诱……
　　俞妄手中的红色丝线轻轻在时栖手腕上打下一个结。
　　在两人或拥抱或其他的动作时，微微缠绕在两人身上。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狐狸尾巴也是。
　　与此同时，时栖腰部被系上的位置被扯出了微微的红印。
　　俞妄将时栖抱着，放在床上。
　　薄纱早就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垂在手臂上，或者堆叠在腿弯处。
　　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狐狸耳朵，上方的细小绒毛在轻轻晃动，而后发卡滑落。
　　却又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有力大掌重新戴上去。
　　分明的指节在皮肤上微微按压，映成一个又一个意味不明的痕迹。
　　窗外的风雪依旧，飘飘扬扬。
　　屋内温情，胜过满腔热血。
　　——
　　俞妄额角的汗水滴落在时栖的颈窝中。
　　他微微喘着气，眼中红光微露，亦有柔情似水。
　　他托起时栖的脖颈。
　　时栖手中搅着被子，眉头紧紧蹙着，眼尾微红。
　　纱幔无风自动，微微摇晃。
　　时栖长而浓密的眼睫隐约被泪水沾湿。
　　最后只能有气无力的开口。
　　“老公……”
　　只是这声音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
　　⚹
　　海大……
　　不知过了多少年之后。
　　“欸？咱学校怎么又建起来了一座图书馆呀？这么有钱的吗？”
　　“你不知道吗，这也是咱学校的两位学长资助的，他们之前就资助过学校里好多项目，听说他们在大学相遇，在一起之后，恩爱幸福的生活了几十年。”
　　“两位学长？是我上次听说的那个一毕业就领证的宁学长和俞学长吗？”
　　“嗯呐，而且他们还特别恩爱，头发花白的时候，还经常手牵手出门买菜做饭呢，羡煞旁人呐。”
　　“最近他们准备出国旅游，临行前就又给学校捐了几栋楼。”
　　“他们说，海大是他们的梦想和幸福开始的地方……”
　　几位同学说笑着离开。
　　他们说的都对，但也还可以补充。
　　海大是他们梦想和幸福开始的地方。
　　但，两人真正的梦想，都只是对方。


第143章 病娇饲主（1）
　　时栖从位面中自然老去死亡，意识离开之后，昏昏沉沉，一直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孟婆和忘川河，非但如此，还很快便再次感觉到实体。
　　当意识从朦胧中回归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晕眩。
　　彻底沉浸在上个位面中的那种真实感，让他在回到空间之后，有一瞬间的恍然。
　　而时栖在进入上一个隐藏位面时被隐藏起来的真正属于他的记忆没有了约束，全部被想了起来。
　　但是太过于真实的世界，让他一时间仍然有些分辨不出来，究竟哪个才是他真正生活在的地方。
　　如果按照白团子的说法，如果每次都保留如此真实的记忆，那么宿主将会迷失在记忆中各种真实的世界，从而精神错乱。
　　理了理脑海中的上一个副本的隐藏卡牌任务，其实……还挺甜的。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之前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回到这里，记忆都会被封存在卡片中，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的竟然还记得。
　　时栖坐起身子，白皙的指节微微抚住额头，宽大的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瓷白的腕骨，昳丽眉眼微微蹙起，唇带着点樱花般的粉色。
　　关于上个位面平淡幸福的一生，还在以电影播放的方式，走马观花般加快速度的在他脑海中放映。
　　商场上游刃有余冷漠无情的俞妄、在他面前撒娇要抱抱的俞妄、偶尔偏执阴郁一定要他求饶的俞妄。
　　所有的生活细节都在时栖脑海中快速浏览了一遍，他能够看到所有的细节。
　　而后那些所有的记忆画面在被看到最后一幕时，被定格起来，就像是被一帧一帧的分解开来，分别凝固成了一张又一张的卡牌。
　　所有画面只停顿了一瞬，随着一抹白光的闪现，短暂遮挡视线过后，后方所有画面全部消失不见。
　　同时，关于上个位面的记忆也在飞速的模糊，直至完全想不起来。
　　时栖立刻有所觉的扭过头看向旁边的那个面板。
　　属于刚刚那个位面的任务已经完成。
　　卡牌周身的点点细碎荧光消失，卡牌被激活后，深色背景没有被改变，导致画面中的人物依旧看的不太清晰。
　　但可以依稀分辨出来，那是在鳞次栉比的城市高楼上，能够随意俯瞰下方景色的高度。
　　落地窗前，窗帘半开，远处万家灯火，圆月高悬。
　　两人衣衫微褪，耳鬓厮磨。
　　但看不到在下面那个人的脸。
　　也不能这么说，两个人的脸其实都看不真切。
　　看到这张卡牌时，时栖心口有种冥冥之中和什么产生联系的情绪在蔓延。
　　涨涨的，酸酸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的那种感觉。
　　算不上难受，但不容忽视。
　　时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心跳的频率被掌心感受着。
　　他好像曾经在什么时候，也这样感受过另一个人的心跳。
　　只不过，太过于遥远、缥缈和模糊，感受得不太真切。
　　正想着，时栖听到了一声脆嫩嫩，软萌萌的嗓音。
　　【宿主，您回来啦——】
　　白团子感受到时栖的回归之后，便从经验池中兴高采烈的飞过来。
　　速度之快，在它身后形成一道莹白的残影，差点儿撞到时栖肩膀的时候及时停顿了下来。
　　时栖揉了揉眉心，刚刚那种酸胀感已经消失，脑海中因两个极为真实的世界相冲突的记忆造成的混沌也已经没有了。
　　他转身看向白团子。
　　对方好像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的进化。
　　除了两个底部白嫩微圆、上方微尖带着细小绒毛的耳朵之外，竟然还长出了两个很小很小的角，只不过刚长出来，还很小，并不尖，圆圆润润的。
　　声音也依旧软萌。
　　只不过太过于Q版的样子，实在不容易让人猜到它究竟是什么品种。
　　上次2464说，除了需要自己在系统兑换经验值买东西，可以让它获得成长值之外，还有别的方式。
　　时栖可以直接对2464开启储藏经验值的经验池，让小团子住在那里面。
　　开启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在脑海中想着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小团子就会得到进入经验池的许可。
　　上次抽出隐藏卡牌之后，时栖去任务位面去的早。
　　没能及时想到一个问题，他的任务经验值居然不是以数值的方式存在，而是有一个专门的经验池用来储藏。
　　这属实有一点点超乎他的意外。
　　时栖摸了摸下巴，眼眸微微一眯，长长的睫毛压下呈扇形，歪头看了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白团子，这才掀起眼皮。
　　“小白，你在经验池里面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对方的小脑袋也跟着时栖的动作歪了一下，“我一进去就陷入沉睡了，不过……我能感受到漂浮在其中的莹白色能量光团，他们可以促使我长身体——”
　　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开心极了。
　　说话时，小白——这是时栖刚给2464起的名字，小白的耳尖抖了两下，上方的白色绒毛微微晃动。
　　时栖抬起他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爪子，轻轻按在了半空中漂浮着的小白。
　　rua了两下。
　　小白一动不动，任由时栖胡乱的撸。
　　忽然，时栖手掌下的小耳朵抖了两下，小白急急忙忙开口，声音有些匆忙，好似刚刚接到紧急通知的公司员工。
　　【宿主，游戏总部通知，由于游戏主办制作者受到不知名能量的攻击，连带着游戏也有了些许变化，所以您之后的副本中，可能会和前面那几个的模式不太一样。】
　　“不过您不要担心，小白会一直在您身边的！”小白歪头眨眼，又补充了一句，声音略有些委屈，“除了隐藏卡牌的剧情，那个会将我屏蔽掉的……”
　　时栖听着对方软哒哒的声音。
　　其实位面任务模式变不变化，好像不太能影响到他。
　　毕竟……每完成一个任务，他的相关记忆就会被储存在卡牌中。
　　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觉，仿佛看了一场途中睡过去了的电影。
　　“模式发生变化的话，我还需要抽卡牌吗？”


第144章 病娇饲主（2）
　　【在新版本更新替代之后，暂时会给您分配好任务哒，卡牌目前是不需要抽取哒，您不用担心嗷——】
　　小白的话音一落，任务面板「卡池」的位置便已经有了变化。
　　自动出现了一张新的卡牌。
　　这次，卡牌依旧未激活，时栖连上方的灰暗人影都无法看到，仿佛被穿了一层灰色的外套一般，只能看到卡牌上的人物名称。
　　宓（fú）因。
　　然而只看名字看不出来什么。
　　除此之外，开启任务的关键点也发生了变化，之前只需要他在脑海中想着，就会与卡牌产生一种联系，进而开启任务。
　　然而现在，未激活的卡牌正中有一个按手印的地方，指纹周围是虚虚的灰色，中间是往外一圈圈不规则的痕迹。
　　那仿佛是一个契约，连接着他和卡牌的那个世界，那个人。
　　另一边的「任务模式」上显示：顽皮模式。
　　时栖：“……”
　　小顽皮，你还挺东西的。
　　这个模式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呢？
　　虽是这么吐槽，时栖还是按在了手印上。
　　准备开启下一个任务。
　　指尖触碰到卡牌，从指腹与卡牌相接触的地方绽放出一点点细碎的流光，似银似雾又仿若萃入了灿烂星河。
　　那抹流光逐渐扩大，包裹至时栖全身和那张卡牌的全部。
　　画面一转……
　　等时栖再有意识时，周围已经变幻了场景。
　　睁开眼，入目是漆黑一片的，但那黑乎乎的颜色中又带着一点点红色。
　　但视野中的颜色昏暗，他无法正确辨别，而这黑也不似夜色，更像是什么封闭的地方，而上方挡住视线的地方，好像有一个极为厚重漆黑的木板。
　　时栖眨眨眼，意识聚拢，他感受了一下，背后略微有些硌，是很硬的材料。
　　但并不冷，微微有种温润的感觉，仿佛是他曾经小时候睡过的那种特质养人的暖玉。
　　他此刻是躺着的姿势，时栖想要坐起来，然而不等他将手撑在身下躺着的地方。
　　左手就摸到了一个类似于圆形钝器的东西，然而圆形并不规则，时栖仔细的摸了两下，感受一番过后，给人的触感并不太像武器，圆形外面有一层衣料包裹着。
　　还有一丝丝温度从衣料中渗透出来。
　　这是……胳膊肘？！
　　时栖心中一个咯噔。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狭窄的地方，除了他之外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他右手也准备抬起来，然而不等他施展开，就摸到了四周硬硬的物质，质地微凉。
　　但又有种莫名的温良，和身下躺着的东西给他的感觉一样，似玉非玉。
　　身下躺着的平板与右手摸到的呈现一个直角。
　　时栖心中预感不太好，他抬手往上轻轻一摸。
　　上、右、下都有东西遮挡，想必左边也是有遮挡的东西，这里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而且看这情况……
　　卧槽？！
　　这他么是个棺材？！
　　然而这个新任务给他的惊喜并不止于此。
　　时栖忽然感觉刚刚抬手的动作都轻飘飘的，举着手在顶上摸索了半天，手臂肩膀也丝毫没有累的迹象。
　　就好像他没有体重一样。
　　等一下，没有重量？
　　他是个和别人一起被关在棺材里的阿飘？
　　还是说旁边的那个其实是他的身体？
　　也不对啊，阿飘不是都可以穿墙没有实体的吗？
　　他可以摸到这四周的东西。
　　软萌的声音有些喘的开口，好像来到这里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宿主宿主，现在把关于你的信息说一下嗷……】
　　【原身是一个没有记忆、并且沉睡了百年之久的灵体，而你的到来则让这个灵体获得了重新苏醒的能力。
　　但因为力量有限，宿主又借助了你身旁人无意间溢出来的能量。所以……你的行动可能会有所限制……】
　　时栖眨巴眨巴眼睛，“所以总结来说就是，关于我的身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昂！”小白特别骄傲。
　　“行动受到限制是什么意思？”
　　白团子沉默了一瞬，随后嗓音微微惆怅，「小白也不知道诶」……
　　“那我应该干什么？”时栖见对方对他的情况知之甚少，便转移了询问的方向。
　　【你只需要帮助纸片人，防止他成长为危害这个位面稳定的反派就可以了……】
　　防止黑化？
　　这和攻略任务有一点点像。
　　时栖没有开口，小白便继续开口介绍这个副本中的其他信息。
　　【您身边躺着的就是宓因了】
　　【宓因是天玄大陆清晖宗云霄峰主的首席弟子，在一百多年前清晖宗与魔教宗门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云霄长老因不知名原因被魔教之人暗算，后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作为云霄长老座下的首席弟子，宓因被查出来与魔教宗主暗中勾结，欺师叛主，罪不可恕，最后被钉入十八颗魂钉，堕入思过崖底……】
　　【后来双方的缠斗忽然结束，清晖宗依旧是天玄大陆最令人敬仰的宗门，魔教也依旧是最神秘莫测令人畏惧的邪门歪道，而宓因在思过崖底，在无人问津……】
　　宓因……
　　时栖在脑海中缓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听起来，那场两百年前的门派之战，突如其来的开始，又风风火火的结束。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这一场变故就如同那双巨手中的提线木偶。
　　时栖眨了下眼睛，眼底的光一瞬间的晦暗不明，隐约有一抹倨傲的神色出现。
　　尽管位面记忆都被抽取的差不多了，但他相信他的卡片人是不会轻易黑化成为反派的。
　　百年前的那件事情背后必定有其他隐情。
　　才会让卡片人有这样子的反应。
　　时栖忽然间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虽然看着卡牌每次都是极俊朗的……但这年岁似乎也有些大，百年前，那在思过崖底的宓因会是有些白胡须的老爷爷吗？
　　不过……玄幻世界，寿命应该会比较长吧。
　　【宿主，你这个身体也有一百多岁了，不用担心和卡片人没有话题说嗷——】
　　白团子在隐去前还非常贴心的安慰了一下时栖。
　　时栖：“……”
　　蟹蟹，但并没有被安慰到。
　　所以他们他和宓因两人就是小老头之间的相互帮助呗。


第145章 病娇饲主（3）
　　时栖刚刚在听小白提供的信息时，摸着旁边人胳膊肘的手还没有松开。
　　在小白团子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消失之后，时栖正想着其他事情。
　　冷不丁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家伙，你是怎么进入我的血棺中的，嗯？”
　　温雅的嗓音因长久未曾说话而有些浅浅的沙哑，像是笼了一层烟雾，缭绕间有种莫名诱惑人的特殊魅力。
　　时栖被小小的惊了一下。
　　对于鬼怪什么的东西，他并不害怕，况且卡片人就算是个鬼，也肯定是个帅鬼，不需要害怕。
　　就算是个老头儿，肯定也是个帅老头！
　　只是寂静的环境中突然有个人说话，难免会一惊。
　　不等他转过头。
　　比正常棺材大了很多倍的空间被一抹红色的光照亮。
　　经过这抹光亮一照，时栖也看到了他所在的这个狭小空间的布置。
　　对方说是血棺，确实如此，制造这个空间的材料像是上好的血玉，质量上乘，整体通透，在玉中似乎还有流动的殷红色血液在缓缓流动。
　　时栖看着其中的红色痕迹，总觉得这个血棺的来历并不简单。
　　他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
　　宓因正一手手撑着脸颊，侧躺着，另一只手中拿着一个夜明珠。只不过，这颗夜明珠是红色的光。
　　过分白皙，甚至病态到几乎透明要消散的指尖把玩着红色的夜明珠，有种惊心动魄的壮丽美感。
　　妖艳而嗜血，像是在血海中盛开的罂粟，妖异瑰丽。
　　夜明珠外围那一圈因光亮而朦胧的边沿仿佛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宓因桃花眼微微弯起些许弧度。
　　他的瞳孔中是暗红色，和周围的一切同属一个色系，对方用感兴趣的目光看向时栖，等待对方的回答。
　　“我刚刚苏醒过来，就来到这里了。”
　　时栖收好手，乖巧的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的样子保持原来的姿势平躺着，很是安静的表示他没有任何的攻击。
　　虽然卡片人带着笑容，而且笑的特别温柔。但……这都是假象，时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光，很浅，或者说，隐藏的很深。
　　再加上不明白为什么卡片人会在这个环境中，时栖决定当个无害的阿飘就可以了。
　　“哦？灵体的状态？”
　　听到时栖的话，宓因眼眸弯的更漂亮了，眼尾微微拉长的红色，几乎要盛开出一朵曼珠沙华来，他好似相信了时栖的话，边说边点了点头。
　　对方眼睫很长，侧躺的姿势，加上后方的灯光，让他的睫毛在鼻梁处打下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阴影。
　　桃花眸笑起来的时候很是温柔，薄唇殷红，带着病态的不自然。
　　“嗯，我是灵体。”
　　时栖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幽灵，没有实感，空洞的声音。
　　“那你……是准备找一副身体吗？”
　　宓因的声音依旧温柔，适应了开口说话之后，更加如沐春风了起来。
　　然而在他说话时垂眸又掀起眼皮的片刻，暗红色瞳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所以，是看到这里有个身体，要来夺舍吗？
　　小家伙，最好不要这样做哦。
　　不然，不等你动手，就会没命的。
　　当然，你这么可爱，或许会心存善念的留下一部分，比如这明润的眸子，或者这双白嫩的手。
　　时栖闻言只是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要给自己找个身体的想法。
　　毕竟他也只是刚刚才从灵体中苏醒过来。
　　就连当前的状况都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
　　“找幅身体？”时栖歪头看了宓因一眼，抬手，半透明的指尖碰了碰血棺的顶部，“我好像……不太需要身体。”
　　大概因为是灵体，因此时栖说话时那种有一点点软软的点点因散入空中的不凝实，特别像不加糖的棉花糖。
　　甜味儿被冲淡了，只有触碰起来软弹的感觉。
　　宓因没有说话。
　　眸中笑意未减。
　　这个灵体确实不太一样，居然能够触碰到实体。
　　好奇怪……
　　只是……对于时栖的话，宓因并未相信。
　　尽管他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灵体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但不能够排除这种好感可能是因为对方太弱了，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威胁而产生的错觉。
　　毕竟……他真的好久都没有见过人了。
　　或者说，好久没有见到过活人了。
　　这个能够触碰到实体的阿飘勉勉强强算半个人吧。
　　“那你随意，我先离开了。”
　　宓因冲时栖点点头，他今天醒过来还有事情，转而就推开上方的红色血玉棺材板离开了。
　　好像真的不在意时栖的身份和目的一般。
　　时栖正在飞速思考中。
　　系统给的信息通常会偏向于大众都知道的简单信息，至于更深层次的有时候不一定能够搜集到。
　　比如现在的，这里是思过崖底，宓因已经从沉睡中醒来。
　　但有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
　　比如……当年那场忽然间开始宗门战斗背后有什么其他故事？
　　宓因为什么会在血棺中醒来？血棺又是从何而来的？他又为什么会黑化成可能会危害位面稳定的反派？
　　这些东西时栖一概不知。
　　他要尽快找出一个能够让他在任务中容易开始的突破口，以此来尽快完成任务。
　　还不等时栖想明白。
　　就感觉一阵力量由内而外的扯住了他的身体，像是一根线紧紧拴住了他一样，灵魂那轻飘飘的重量被那么一推。
　　整个灵体突然就从那个还没有关住的血棺材中飞了出去。
　　歘的一下，速度极快。
　　随后直挺挺的撞在了宓因的后背上。
　　时栖：“……”
　　靠，撞得他鼻子好疼啊！
　　宓因手中还把玩着刚刚的那枚红色夜明珠。
　　唇角的笑容温和的不行，只是眼眸中的血光大盛。
　　是无缘无故就撞到他了么？
　　时栖微微蹙着眉鼻尖儿也因为撞得酸痛而皱出了一点点轻微的小褶，他捂着鼻尖。
　　白皙的眼尾微微有些红。
　　宓因刚刚被时栖那么一撞，自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就看着时栖皱着眉一脸控诉的看着他，“你背好硬啊。”
　　宓因眸中是些微的惊讶，惊讶于对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一手抬起轻轻抚了下衣袖，柔声道歉，“抱歉，是我的错。”


第146章 病娇饲主（4）
　　鼻子被撞到，疼的剧烈，但也消去的快。
　　时栖摇摇头，和对方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开口，“我的苏醒好像借助了你的能量，所以你对我有种莫名的引力。”
　　对方歪歪头，用一根白玉簪束起的墨色长发在夜色中黑的发沉，额角微微垂下的一绺龙须发随着夜风缓缓飘动。
　　“我对你有种莫名的引力？”宓因温和的笑了，黑色长袍几乎融进夜色中。
　　“嗯……”
　　对方像是不太相信，只垂眸低头把玩手中的红色夜明珠。
　　夜明珠在夜色中，最外圈那层朦胧如血雾的颜色更加的妖冶了起来。
　　时栖的目光也落到了那个颜色妖异的夜明珠上。
　　那颗红色的珠子中……似乎有不太寻常的东西，中间好像有血液在流动，有生命的气息在微微跳动一般。
　　很是奇怪……
　　见时栖盯着自己手中的夜明珠。
　　宓因走近时，轻轻抬着对方的下巴，让他微微抬起视线，和自己对视。
　　“你喜欢这个？”他扬了扬手中的夜明珠。
　　时栖摇摇头，“不是，只是这个东西好奇怪，好像有生命一样。”
　　说完话之后，时栖忽然歪头鼓了一下脸颊，似乎对于这个未知的东西猜不透而感到苦闷一般。
　　时栖：“……”
　　为什么，刚刚的动作表情，那么像撒娇？
　　白团子细软萌哒哒的声音声音从脑海深处传递过来。
　　【宿主，为了方便您完成任务，位面中您的性格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时栖眼睫缓慢的眨动了一下。
　　他好像明白了白团子说的「游戏受到影响」是什么变化了。
　　除了卡牌出现的模式发生变化，卡片人本身的性格和经历这些变化之外，他自身的一些原本可控的或者可商量的因素都受到了游戏的影响。
　　可……为什么游戏主办制作者遭受到攻击就会立刻影响到游戏副本内容？
　　难道……游戏和制作者的精神或者某个方面有着异常紧密的联系？
　　一时间各种可能性在时栖脑海中飞速闪过。
　　“生命力？”宓因眉梢微不可查的轻轻挑动了一下。
　　这几个字说的很是缓慢，温和的语气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宓因盯着对方下意识鼓脸颊的动作，放弃了在时栖说出刚刚那句话时将要酝酿出的攻击，眼角眉梢笑意未敛，继续开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也不知道，刚刚在……血棺里还没有这种感觉，突然一下子就产生了。”
　　宓因点点头，背对着月亮的人整个后背都被笼罩了一层月色的银辉。
　　他垂着脸颊，看着手中的夜明珠，晦暗的光映在宓因脸上，不知道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宓因忽然眼睫微翘，开口道，“你刚刚说我对你有种莫名的引力？”
　　“嗯……”
　　“那是不是相当于你暂时没有办法离开我身边？”
　　“应该吧，刚刚一股力量拉扯着我，直接撞了过来。”
　　宓因不再言语，他转身，示意时栖跟着他一起。
　　原本握在他手中的那个夜明珠在他转身的一瞬不知何时没了身影。
　　——
　　此时正处于夜晚，月色笼罩着这里的树木森林，为它们穿上一层御寒的银白色纱衣。
　　寂寂夜景，凉凉微风，时栖边跟在……飘在宓因身后，分析着这个位面的信息。
　　这里是清晖宗思过崖崖底。
　　也就是宓因被丢弃的地方。
　　思过崖高万尺，一般被惩罚的同门都只是在思过崖侧面打造的一个空旷山洞中进行苦修清修，以此来让他们自行反思过错。
　　顺便让他们历练一下心智。
　　并没有人被打入过思过崖底。
　　也从来没有人见过思过崖底。
　　关于思过崖底的事情，都是传说。
　　人们传说，思过崖底黄泉路，黄泉水边奈何桥，彼岸花开处，亡魂消散时。
　　思过崖底在人们眼中是相当于冥界的存在，这里是人们心目中，人间与冥界的交界处，一旦跌入其中，将是永无止境的黑暗和折磨。
　　阴气会一点点侵蚀活人的气息，你会在痛苦中慢慢的死去或者……因阴气而被腐蚀成一滩烂泥。
　　时栖侧眸看向宓因，对方墨色长发飘然，只一支玉白簪绾住发丝，眉眼在没有笑意时，是浑然天成清冷和疏离，眼尾长睫尽是冷漠。
　　他一点都不像是传说中经过阴气腐蚀过的人类。
　　这么一来，要么思过崖底根本不是传说那样。要么……宓因的体质也许有问题。
　　感受到旁边的小家伙在看向自己。
　　宓因不动声色勾了勾唇间，装作没有任何察觉。
　　真令人意外，他竟然不觉得这个小家伙的目光有厌恶或的感觉。
　　甚至……还有种淡淡的享受和喜欢。
　　是因为一个人生活久了吗？
　　天上的月亮弯弯的，也不知是要勾了谁的魂魄。
　　在星星点缀的夜里，这里的一方景色颇为怡人。
　　时栖看完宓因又抬头看了看天，这里并不像是人们传说的那般，不见天日血雾弥漫，只有一轮猩红的血月。
　　反而景致舒适，由于没有人住，树木丛生，百草丰茂，鼻息之间都是大自然的清新味道。
　　宓因感受到侧面的视线消失。
　　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情烦躁。
　　时栖老老实实的跟在宓因旁边，他们走了许久，但是由于时栖这个灵体才刚刚苏醒，加上走路只需要飘在半空中。
　　而且还有前方的人对他的那种莫名引力，并不费力气，是以他并不知晓大概走了多远。
　　没过一会儿，听见耳边隐约有潺潺的流水声，就连这附近的空气都多了几分清凉的湿气。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忍了片刻时栖视线不在他身上的感受，宓因率先开口。
　　“我叫……”时栖忽然想起，他是一个沉睡百年，失去记忆的灵体。
　　随即可怜巴巴的垂下脑袋，“我忘记了。”
　　宓因：“名字也会忘记吗？”
　　时栖：“……”
　　原来名字可以在失忆的时候记起来吗？
　　但现在让他开口再说自己又能想起来名字了，多多少少有点虚伪。
　　于是时栖委屈巴巴的垂下眸子，点点头，模样颇为可爱。


第147章 病娇饲主（5）
　　宓因停下了脚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似乎好上了许多，他朝时栖招招手。
　　想要让时栖往他那边飘过去一点。
　　没成想，这个灵体竟然如此敏感。
　　收到他抬手召唤的这个动作时，竟然因为他轻轻一个动作，就立刻飘到了他的面前。
　　时栖被不能自己控制的力量往前吸引而去。
　　直直的撞向了宓因的手中。
　　而对方不知怎么回事。
　　在时栖微微惊惧的目光中，竟然在缓缓将手心朝上的手指微弯，招呼他过去的动作转变为了，手掌朝向时栖，竖起来的模样。
　　虽说时栖的个头较宓因来说，矮一些。
　　但他飘离地面的高度和宓因差不多。
　　由此，宓因的手竟然直接握住了时栖的胸口处。
　　时栖一脸皲裂。
　　宓因温和弯起的眉眼有些疑惑和茫然。
　　热热的？
　　他还捏了一下。
　　时栖雾蒙蒙的灵体表情扭曲了一下。
　　但是由于那种莫名的引力，以他目前这个刚刚苏醒的小灵体的力量，还没有办法从宓因的手中挣脱出来。
　　更可恶的是，他耳尖红了。
　　对方的手太好看了，还泛着凉意，刚触碰到的时候一下让他一个激灵。
　　真是可恶……
　　想的那么好看做什么，搞得他觉得虽然现在算是被迫靠近卡片人的，但是他好像才是占了便宜的那一方！
　　ψ（⚹｀ー´）ψ；
　　宓因歪了下头，桃花眼笑的真诚了一些，眼尾晕开一阵阵的妖异模样。
　　“手感不错。”他又捏了一下，如实评论道。
　　白白的灵体，笼罩着白茫茫雾气一样，耳尖儿处微微的红很是明显。
　　时栖抬手按在宓因的手腕上，沁骨的凉意，对方好似冰坨子一般，他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手。
　　但很显然，结果徒劳。
　　宓因最后松开了手，与此同时，又感叹了一句，“真可爱……”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时栖被松开之后，立刻飘远了一些，“老流氓！”
　　宓因笑笑，绯红的唇张开又闭上，似乎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便放弃了争辩。
　　“小家伙儿，你没有名字的话，不如……就叫十七吧。”
　　说话间宓因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眼漆黑幕布之上，那一轮残血的月亮，声音有些缥缈的意味。
　　“十七……”时栖微微怔愣。
　　好巧……
　　虽然他每个位面都是增加了一个姓，名字还是这个。
　　但是一个目前来说还不认识他的人，这样子 随意起一个名字，和他原名还那么像，总有些令人震惊。
　　还是说……曾经的他和卡片人背后的那个人，是就算失忆也会记得对方名字的关系？
　　可如果这样一来，他却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了……
　　时栖的情绪略有些失落和惆怅。
　　“不喜欢？”宓因转过头，看向正低着头盯着脚尖儿的时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似乎有点点碎光闪现。
　　“没有，这个名字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不等时栖说完这句话。
　　忽然一阵阴风从四周袭来，卷起地面上的枯木枝叶和尘土，将原本干净的空气搅和的浮沉乱飞，树木枝丫发出猎猎声响。
　　在狂风大作之中，时栖闻到了清晰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伴随着风吹的一阵一阵加上，那种腐朽和血腥味逐渐加重。
　　时栖目光微凝，正准备有所动作时。
　　宓因已经拉住了时栖的胳膊，将他护在了身后。
　　透过那空中的碎屑糜尘，狂风后方没有任何的人或其他事物出现。
　　宓因带着温和笑意的表情连变都没变，抬手一扫，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那阵以圆形笼罩着两人的风被劈出了一道缝隙。
　　足够一人行走的缝隙。
　　宓因指尖上红光闪现，一朵如盛开的血雾般的蝴蝶出现，往那道缝隙中飞去，引路前行。
　　时栖这具灵体的力量还不够稳定，再加上体重过轻，在狂风中被吹的摇摇摆摆的。
　　他觉得自己腰上安装一个固定的东西，能当个大风车了。
　　而且还是能发电的那种。
　　宓因一直拉着时栖的胳膊，自然察觉到了灵体此时的虚弱无力之状。
　　“能够变小吗？”在蝴蝶从手中飞出的瞬间，宓因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轻敛了一下笑意，随后又恢复原状，开口询问。
　　“变小？”
　　时栖已经被吹的有些混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体的原因，时感觉从他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往里灌风。
　　耳朵眼儿里都是呼呼呼的风声。
　　好像身体里面住了一个鼓风机。
　　就连回答宓因的那句话，仅仅只是两个字，就像是迎着吹风机说出来的那样，声音一出口就散开了。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复仇微信越来越浓了。
　　风再这样灌下去，他会变臭的！！
　　宓因看了一眼眼睛被风吹的已经有些干涩，泛出淡淡红血丝的时栖。
　　口中默念了几声口诀。
　　随后，时栖就感觉他眼前的树突然一下子，生长的巨大，连月亮都变得大了许多！
　　就连卡片人也长高了……
　　等一下……
　　卧槽，他变小了？！
　　等到时栖反应过来自己变小的时候，他已经被宓因托在了手心中，根据这个手掌的大小，时栖略微计算出了他此时的大小。
　　应该就一个大半个手的高度。
　　风吹的猛烈，时栖只能紧紧抱住宓因微微弯起的手指，不让自己被吹走。
　　嘤嘤嘤，他好可怜。
　　刚出来就被那个血棺和卡片人吓到也就算了。
　　就连风他都干不过。
　　时栖抱紧了怀中的手指。
　　宓因低头，小人儿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他很轻的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你自己可以缩小的，没想到你不会，便自己出手了，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吓到你了。”
　　时栖没来得及说话，就看着眼前的情景发生了变化。
　　他们好像走进了那片被劈开的缝隙中。
　　缝隙那头是一片漆黑暗淡的模样，那一切都都被一种黑暗的不祥气息所覆盖。
　　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宓因脸上明显的笑意收下去了一些，但表情依旧温和，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眸，更让宓因显得温柔无害。
　　“藏好，别出来。”声音自上而下，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的拐进耳朵里。


第148章 病娇饲主（6）
　　在听到的同一时刻，时栖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X的岔口处，不像是口袋，时栖摸摸自己被按下去的头发。
　　从小口中悄悄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看了眼眼前视野的高度，又抬头看了看，正巧看到宓因白皙且过分优越的下巴，还有微微凸起的喉结。
　　他被塞进了宓因的领口里。
　　不远处就是卡片人的胸膛了。
　　时栖不由得红了红耳尖儿。
　　刚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的时栖就立刻被宓因按下去了，“藏好，一会儿有危险，别出来。”
　　时栖被迫按下去了脑袋，眼前黑漆漆的，「好」，隔着衣料，闷闷的声音传递出来。
　　宓因满意的点头，脚下加快了速度。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特殊之处，宓因垂眸看了一眼还没有爬出来的小人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或者感受到了什么，殷红薄唇勾起，弧度昳丽且妖冶，带着蛊惑和黑暗的错觉，轻言开口，“有意思……”
　　低声的呢喃被吹散在狂风中，除他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人听到。
　　蝴蝶翅膀扇动，在空中留下点点红色浅淡痕迹。
　　宓因踏出那道想要困住他们的狂风，没了宓因的法力支撑，那道缝隙很快愈合，红雾状的蝴蝶在不远处上下翻飞片刻，最后化为点点细碎残影，消失不见。
　　令人奇怪的是，踏过那一片狂风过后，就像刚刚那阵狂风只是错觉一般，这里竟然安静的出奇。
　　空气静的呼吸声都能够清晰听到，安静的过分诡异。
　　这里的血腥味格外浓厚，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别邪恶和腐臭的味道在弥漫，好似一个万人坑般。
　　时栖小心的用两只小小的手抓住宓因交领的两边领口，小心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了眼睛，观察外面。
　　特意将鼻子挡住了——这里实在是太难闻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还有一股子死气。
　　这儿没有刚刚那种寂静夜色的意境，处处弥漫着诡谲的气息，枯木败叶，腐烂泥土，连天上的月亮都被蒙上了一层阴翳。
　　周围高大的树木好似干枯了多年一样，颜色黑沉沉的，要沁出水来那般。
　　树皮上因水分丢失而干涸导致的枯萎景象，泛着不规则的长条沟壑，密密麻麻爬满了这里的所有树木。
　　宓因没有低头，但抬起的手准确的按在了时栖的头顶。
　　他又被按下去了。
　　时栖：“我就小小的看一下。”
　　宓因动作并未减缓，声音轻柔且不容拒绝，“不可以……”
　　“就看一眼。”时栖不死心。
　　宓因仍旧不松口，“我回去后讲给你听。”
　　这次宓因不光不松口，而且还特别有天分的触摸到了怎样控制自己对于这个小灵体的吸引。
　　在宓因话落之后，时栖整个人以一种大字张开的姿势贴在了宓因的胸口上。
　　被那种特别的引力吸上去的。
　　时栖：“……”
　　宓因对此特别的满意。
　　连着手下的动作都快速了许多。
　　他往前走去，脚下的土地有枯叶覆盖在上面的特殊柔软，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虫鸣，再往前，脚底的感觉明显黏腻湿润了许多。
　　宓因指尖轻轻捻了一点点泥土，那泥土黑的发亮，黏答答的胶着在一起。
　　将那一点点黑色泥土在指尖晕开之后，宓因又闻了一下味道。
　　腥臭、腐烂、覆满死气……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需要这么多尸体……
　　宓因起身，除了天然带着点温和的桃花眸之外，他的表情冷的过分。
　　浅红色的光从他手中飞出去，落在地上的同时如同放了一个红色的烟雾弹般，从红色烟雾中飞出几个硕大的红色蝴蝶，它们覆盖在地上那一层泥土之上。
　　刚刚那点他指尖上的黑色泥土，在他手中被吸干了水分，只剩下一点点泥土渣落在地上。
　　宓因自然的掏出手帕，面色淡淡的在指上擦了两下。
　　地面上，蝴蝶翅膀扇动的极为缓慢，没过几秒钟，在宓因将手帕放好的同时，巨大蝴蝶从地上飞起来，围绕着主人飞翔。
　　而蝴蝶离开的地面上，那大块腥烂的泥土自然消失完全，露出下方的一个大坑。
　　宓因抬起手，他的手修长如竹，瓷白如玉，非常具有观赏性，腕骨微微凸起，干净漂亮，与手腕上的黑衣和他指尖所对的红色巨大蝴蝶相对比。
　　更衬得他手腕白的过分，带着几分病态。
　　时栖没忍住趁着宓因处理眼前事，那股子对他吸引的力量减弱之后，又一次偷偷探出脑袋。
　　眼前的蝴蝶足有半人高，蝶翼上是复杂而精致的花纹，红色蜿蜒其上，仿佛流动的鲜血，横向看来蝶翼展开的长度估计比一个人还要长。
　　正仔细观察着，时栖忽然觉得头皮一麻，精神一个紧绷。
　　就和大蝴蝶血红色的眸子对上了。
　　怎么说呢，时栖在那一瞬间，仿佛从那双血色眸子中看到了血色如海，尸骨满山，白骨遍地，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
　　时栖默不作声的往衣服下缩了缩。
　　最后没忍住，又小心翼翼的爬出来，继续观察。
　　宓因好像没有察觉到时栖的小动作一样。
　　几只巨大蝴蝶围绕着宓因翻飞，每个蝴蝶在宓因指尖停顿几秒钟，随后血色变淡，最后消失，整个过程也用了不过才几十秒的时间。
　　时栖在大蝴蝶消失的时候，感觉背后隔着衣料的卡片人温度冷了几分。
　　其实从第一次接触到宓因皮肤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对方的身体比常人温度低，刚开始还以为是夜色太过清冷呢。
　　刚刚被塞进衣服里之后，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而在大蝴蝶消失之后，这种凉意更是又加深了一个程度。
　　如果以季节比喻，最开始是晚秋，现在估计快要入冬了。
　　时栖拽着手中的衣领，将后背贴在对方胸口前，默不作声的用体温微微温热对方。
　　一边思考着，刚刚那个大蝴蝶明显是把什么力量传递给卡片人，但是为什么他身体这么凉呢？
　　而且云霄峰并不主修习和冰或者水相关的法术啊。
　　没理由吸收过能量之后，温度会降低的。
　　那他这特殊情况和思过崖底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卡片人的功法特殊？


第149章 病娇饲主（7）
　　没有看到大蝴蝶最开始吃掉了地面上的黑色黏土，时栖缺少分析的关键材料，一番思考，没有收获。
　　宓因感受到胸口处源源不断的温热感受，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蜷缩了两下，动作轻微。
　　他继续往前走，在刚刚那一堆黑色泥土消失的地方，赫然是一个深坑，堆放着尸骨的深坑。
　　坑中漂浮着不详的黑气，更确切的来说，这四周都有种不详的属于死亡的气息，但这个坑中更加明显。
　　宓因只看了一眼，轻声开口，“第二十六次了……”
　　那坑中是已经死亡的尸体，乍一眼看过去不下二十五具，每一个都是脸部朝下，趴在坑中，且头部被黑色的布给包裹了起来。
　　宓因走上前，将尸体翻过来，把黑布扯掉，露出来令人惊悚后背直发白毛的一幕。
　　尸体的脸已经不在了。
　　脸被什么东西给切割了下来，动作算不上精细，割的坑坑巴巴的，血肉模糊。
　　有的眼珠子也没有了。
　　时栖被这一幕震惊的连呼吸都停滞了那么几秒钟。
　　靠，剥人家脸皮干什么？
　　而且刀功这么差，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皮肤或者脸部皮肤的移植呀。
　　更何况，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宓因一个一个将所有人都翻过来，看了一遍。
　　一共三十具尸体。
　　宓因眉头轻轻蹙起，站在深坑旁边，思考了片刻，最后蹲下身子，将手轻轻以掌心朝下的姿势按在了地面上。
　　地上是黏腻腥臭的黑色湿黏泥土。
　　但是那股子湿气在慢慢的消失。
　　这里夜色太黑，时栖又在宓因胸口处，没法看到宓因的手到底在做什么。
　　他只感受到了背后的凉意更甚。
　　宓因身体的温度还没有从刚刚的下降缓过来多少，就又往下降了许多。
　　这温度是真的要入冬了。
　　宓因起身，地面上的黑土中附着的尸气已经没有了，水分也完全消失，他轻轻动了下刚刚覆盖在黑色湿土上的手，那手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轻轻咳嗽了两下，随后一抬手，点点碎红色光芒从指尖流泄，坑中燃烧出猛烈的火焰，灼烧着坑中的尸骨，发出哔啪哔啪的声音。
　　时栖感受不到这火焰有任何的温度，只能看到跳动的红色光亮，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淡紫色在火中跳跃。
　　火焰时高时低，将周围的树木在地上一个又一个投射出重重叠叠的影子。
　　没有温度的火？
　　还是说……这火只有被烧的才能感受到温度。
　　最关键的是什么人真的恶毒，杀了三十个人，竟然还剥了对方的脸？
　　宓因看着这堆尸骨被燃烧透彻，弯腰轻轻捏起来一点点骨灰。
　　“没有任何罪孽的气息……”
　　随后随手一挥，地上的尘土将坑覆盖。
　　算是简单的将这些尸骨处理了一下。
　　宓因在离开这里之前，还抬手往后挥了一道红色的火焰，火焰在意虚空中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形成一个圆的形状，随后那个圆形中浮现出水面受到强大力量波动之后形成的涟漪，形若波涛。
　　波纹逐渐变大，最后突然开始有了碎裂的迹象，从中心一点开始，如同蜘蛛网般沿着中心向四周蜿蜒破裂。
　　时栖从宓因的领口爬了出来，见对方没有要把他按回去的意思，小手小脚攀登的飞快，没两下就爬到了宓因的肩膀上。
　　变小了的人看起来可爱许多，时栖紧紧盯着后方的状况。
　　那个将要碎裂开来的圆形不知名物体，好似有生命一样，从碎裂的地方沁出血液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最后又似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烧灼一般。
　　化为一股灰黑色的烟雾，消失不见。
　　随着血液越流越多，整个圆形都变成了红色，最后如同枯朽树皮一样，碎裂的小块一点点剥落下来。
　　时栖看到地上的那些碎块，是腐烂的……肉块？
　　小小的手不经意的抓紧了宓因肩膀上的衣服。
　　在肩膀处流连的几缕发丝，也被时栖攥在了手里。
　　宓因知晓后面的场景，如果加上这个，他已经摧毁了二十六个了。
　　那是运送尸体来这里的撕裂时空的通道。
　　但是他还不确定是不是门派中的符箓或者阵法，天玄大陆门派众多，清晖宗是最有实力的，各种小门小派也有他们独特的能力。
　　这种能够撕裂时空通道，但是却运送尸体且通道本身也有肉体的东西，宓因为修炼途中并不曾见到过。
　　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属于阴邪之物。况且，运送的都是一些死亡的尸体，更加容易滋生怨气和阴气。
　　如果不及时焚毁怨气，将死者灵魂送去轮回，这里可能真的要成为传说人们口中阴暗滋生通往冥界无人生还的地方了。
　　宓因估摸着那个不知名的联通外界与这里的通道销毁的时间差不多了，以托小孩又像是托小猫儿的动作，抬手托了两下时栖的……屁股……
　　“好了，害怕的话，我会一直在，不要再揪我的头发了。”宓因一手拖着小人儿，一手轻轻扯了扯被对方握在手心的头发。
　　对方的手掌带着凉意，时栖本就小胳膊小腿儿的，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托，直接整个人跌坐在对方的手心中了。
　　像是坐在了冰块儿上，有些冷。
　　时栖默默松开被他扯断了的头发。
　　看着手中的断发，一时无言。
　　最后两个白嫩的小手将头发递还给宓因，“还给你……”
　　宓因眉梢微不可查的轻挑一瞬，“断了？”
　　时栖抿了抿唇，小脸儿嫩生生的，跟豆腐似的，“嗯，断了。”
　　“你要怎么赔？”
　　虽是这么说，宓因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声音中还带上了一层很浅的笑意。
　　宓因说话时，正往来时的路走去。
　　“你想怎么赔？”时栖搅了两下手指，“我现在是个灵体，要什么没什么，不如就算了吧。”
　　嗓音软乎乎的。
　　宓因心中微微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垂眸看了眼时栖的头发。
　　“把你的头发也给我一小绺吧。”
　　只是要一点头发而已，时栖当然给得起。
　　只是没想到的是，灵体的头发居然在割下来之后，居然呈现出实体的状态了。
　　这不太符合常理……


第150章 病娇饲主（8）
　　时栖想到了一些模糊的印象。
　　比如他之前进入游戏副本的时候，经常会产生记忆与自己融合时有种奇异的隔膜的感受。
　　他如果用的是玩家身份，在接收不属于的信息的时，会产生没有代入感的情况。
　　但是有隔膜……这种情况不太应该存在的。
　　这么一想，时栖一下子抓到了某些奇怪的点，但细小的灵感一闪而过，时栖没有抓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宓因手上的两绺头发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在他分神的片刻，被放到了哪里。
　　宓因手中，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红色夜明珠。
　　没了刚刚那种阴翳天空的情况，月亮清明，挂于苍穹之上，他看了看宓因手中的红色珠子。
　　外面那一层薄薄的雾更加红润了，如同鲜血一样，中间红色的条纹似乎更加逼真了几分，稍不注意，就会以为真的在流动。
　　“你总是看这个，是很喜欢它吗？”宓因说着，将红色夜明珠放在了时栖眼前。
　　时栖抬眸看了一眼宓因，眸子仿佛盛着一汪清澈的泉水，“算是喜欢吧，这个夜明珠给我的感觉……有些特别。”
　　“哪里特别？”
　　时栖没有说话，而是盘腿坐在宓因手掌中，双手手肘撑住膝盖，托腮看向那颗夜明珠。
　　已经没了可能存在的危险，时栖觉得保持现在有人替他走路的状态，非常棒！
　　便继续安安静静的窝在对方手心。
　　静看几秒钟之后，“我可以摸摸吗？”
　　宓因垂下长睫，蛰伏在阴影中的眸子从侧面被月光照过来的光映成了点点银色。
　　“当然可以，你这么可爱。”他轻轻笑了一下。
　　时栖抬手摸向那颗夜明珠。
　　刚刚红色暗纹流动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特别像有什么本属于他的东西在里面流动，轻声呼唤他一样。
　　可是仔细一感受，又没有任何踪迹可寻了。
　　时栖这才想要摸一下这颗夜明珠。
　　奇怪的，那种感觉依旧没有出现。
　　时栖眉头轻轻蹙起片刻，因着抬手摸夜明珠的动作，时栖的衣袖顺着手腕往下滑，露出的皓腕比天空中的月亮还要白。
　　宓因不动声色的抬手，将他的衣袖往上推了推。
　　“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时栖收回了手，“这颗夜明珠……是温热的，可是你身体的温度好像比这个温度要低。”
　　没有想通为什么会这样，时栖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的味道。
　　宓因刚刚带着长久以来，一直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收敛了瞬间。
　　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能够感受得到这明珠的温度。
　　“是吗？那可真奇怪。”
　　宓因的嗓音温温和和的，好像只当刚刚的话是儿童戏言一般，不甚在意。
　　潺潺流水声再次出现，他们已经回到了遇到那卷狂风之前的地方。
　　时栖被宓因只用两根手指捏住腰，轻轻一转，就在对方的掌心转了一个方向，成为面对着宓因的姿势，“小十七，我叫宓因。”
　　对方忽然正色开始自我介绍。
　　“嗯，宓因，我记得了。”
　　宓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我介绍后，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两人耳边的流水声更加真切了许多，宓因停下步子，才再次开口。
　　“小家伙，既然你现在没法离开我多远，以后就跟着我吧。”
　　温和谦逊的嗓音伴随着潺潺流水响起，好似听了一曲短暂的玉石扣击瓷盘的乐曲。
　　好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好似这句话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线，将两人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时栖点点头，“好……”
　　他本来就要跟着卡片人的。
　　“刚刚……那个地方为什么会有无脸死人，这种情况常见吗？”
　　刚刚宓因一直在想事情，时栖便没有开口询问，以免打扰到他。
　　“为什么会有，我不太清楚，不过这种情况每个月都有一次，具体在哪一天不固定，但是每次有尸体被送到这里，我都能感受到怨气和死气，从而寻找到位置，将他们的尸体简单处理掩埋一下。”
　　温和嗓音娓娓道来。
　　“小家伙，你的体质特殊，有没有感觉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关于那些尸体，或者关于那里的空气以及土壤。”
　　时栖已经顺着宓因的手沿着胳膊一路往上，坐在了对方肩头上，这一次特意拂开了散落的些许发丝。
　　他摸了摸宓因的耳朵。
　　然后听到了一声不大不小的低斥，“小十七……”
　　过后，声音又放缓了许多。
　　“不要乱摸。”
　　宓因瓷白的耳垂红了一点点。
　　“哦，好。”时栖手轻轻握住，成小拳头，微凉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软软的，还挺舒服，想要咬一咬。
　　时栖将这个小小的念头放在心里，暗自记下，随后开始思考宓因刚刚的那个问题。
　　“不一样的地方……”时栖想到了一点，他上次在系统商城中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被禁的一种阵法，是以人的躯体为基础，消耗生命力为代价，开启的转移阵法。
　　在普通修仙的世界中，没有强大的实力支撑，一般的阵法都只能够运送物品，且距离不能太长。
　　如果运送活人或者远距离的东西，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持，这相当于耗费人们的修炼资源。
　　后来，人们为了修炼，也为了能够更加方便，便想到了以人来绘制阵法。
　　求生欲是人的本能。
　　当距离太过于遥远时，身体会承受不住，但是求生的本能，会激发起人的无限潜力，来继续维持阵法的运转。
　　直到身体破解而亡。
　　因此，以生命力为能量源的阵法，更加稳定和强大。
　　而这种阵法也有坏处。
　　开启阵法之后，如果被当作能量源的人没有死亡，他们可能会受到反噬。
　　这种反噬不知是天道对于违背人类生存的一种限制，还是别的。
　　他们的身体会变异。
　　具体会变异成什么，时栖并不知晓，那张被禁止的商品也没有说明。
　　“我好像隐约记得一种违背人性的阵法。”
　　时栖将这个东西说了之后，宓因眉头轻轻蹙起，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阵法。
　　可确实和对方说的差不多。
　　以人为基础绘制的阵法……来运送死人？


第151章 病娇饲主（9）
　　“这样子的阵法绘制完成之后，如果人身体承受不住，通道消失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是如同人类那样，变成腐烂的块状吗？
　　后半句话，宓因没有说。
　　但时栖接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他在脑海中问了一下小白。
　　对方说暂时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连接游戏总部与玩家的一个类似于客服的的存在。
　　至于游戏内部的东西，他有一些知晓的并不清楚。
　　【宿主别着急，我查一下嗷——】
　　时栖挠挠头，趴在宓因的耳边，“我暂时想不起来。”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我们也要去大陆上面的。”
　　“你要从这里出去吗？”
　　时栖想到了这个位面给他的任务：防止卡片人成为一位反派。
　　现在上去应该就是复仇的吧。
　　两人已经来到了哗啦流水声出现的地方，是一条小溪，不算宽，也不算深。
　　但是水流不息，就去不小，哗啦声响不断，而且长度看不到尽头。
　　“嗯……”
　　随着一声清浅的回应，话音落下的瞬间，宓因抬手轻轻一扫，一条暗红色充满浓浓雾气的通道出现在溪流之上。
　　“要放进我怀里吗？会不会怕黑？”在进去之前，宓因开口询问时栖。
　　“有风吗？”万一像之前那样，一下子把他吹走就不好了，算了，“不怕黑，但我想钻你怀里，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很浅很浅的笑声。
　　时栖被放进了宓因胸口的位置。
　　轻车熟路的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趴着。
　　黑色的浓雾裹挟着他们，到处都是黑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宓因是怎么看见路的，一直往前走。
　　时间在这里好像只是一个名词，他们感受不到走了多久。
　　时栖看到远处黑暗中有一个明亮的光点。
　　随着距离的靠近，光点在逐渐扩大，乳白色的光线被小口分割成无数条状，照射进这片黑暗中。
　　两人从半扇门那么大的地方跨出来，黑暗的通道在他们身后消失，从没有来过那般，没有任何痕迹。
　　这里应当是下午时分，太阳准备西斜，暖橙橙的光将绿叶都蒙上了一层暖意。
　　“我们……一天一夜？”
　　在思过崖底的时候明明还是夜晚。
　　宓因不言语，垂眸看了一眼正抬头看向他的小灵体。
　　那双桃花眸虽是暗红色，可并不觉得凌厉血腥，反而有种独特的温和与雅意。
　　“不对。”时栖恍然间想起来了什么，思过崖底的树虽然茂盛，但是好像并不是绿色，反而有种黑沉沉的感觉，“思过崖底没有白天？”
　　“嗯。”宓因帮时栖顺了顺从领口钻出来之后有些乱的头发，“小家伙儿真聪明。”
　　“走吧，这里应该是明水镇，你有想吃的东西吗？当做一个小奖励。”
　　宓因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像哄小孩一样的询问。
　　时栖又爬到了肩膀上。
　　不得不说，个子高的人优势就是大。
　　他可以在卡片人肩膀上看到明水镇不远处那个街道上的小摊贩。
　　宓因从漆黑小巷子里走出来，按照耳边小人给出的指示，往那边走去。
　　“拿两串糖葫芦。”
　　“哎，好嘞，公子您收好，我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每天都能卖出去好多，孩子都特别喜欢。”
　　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将糖葫芦用纸包好，递给宓因，“您孩子啊，一定会喜欢的！”
　　老爷爷笑容满面，大概是觉得宓因的孩子一定特别可爱，笑容又多了几分和蔼慈祥。
　　宓因有些失笑，他看起来，很像有孩子的人吗？
　　时栖准备从宓因肩膀上爬下去，以免他这个灵体的形态炸弹人，但是躲起来的动作还没有准备好。
　　就听到老爷爷的话，周围其他摊贩也都没有看到时栖。
　　各自热热闹闹的说着话，晚上闹市即将开启，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但毫无例外，都没人看到他。
　　“除了你，好像没人能够看到我。”
　　时栖歪歪头，发丝轻轻晃动，碰到了宓因的耳朵，有点痒。
　　他抬手扶了一下时栖的腰，“别乱动……”
　　而这一动作引起了一旁卖偏方的小商贩的注意，“诶诶诶，公子您是不是肩膀疼？我这儿有祖传偏方，特别灵，您要不要来一贴？”
　　宓因微笑着拒绝，“不用了，家里的小猫昨儿在肩膀上待了许久，只是有些酸，谢谢您了。”
　　失了一个生意，小商贩略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摆摆手，“那公子您慢走，有需要的话，记得来看看。”
　　宓因笑着回应，模样温雅矜贵的不行。
　　“宓姓公子，小猫儿？酸？”
　　“嗯？你难道没有待很久吗？”宓因默认了这个别称，甚至还好心情的开口回应。
　　只是觉得这种软软的声音，听起来莫名开心。
　　好想要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宓因笑容很盛，眼底的温和隐藏起内里并不明显的浅浅黑暗与病态。
　　时栖咬了两下唇，好像也是，他是在肩膀上待了许久，但他是灵体，“我根本就没有重量的。”
　　说完之后，时栖恍然察觉，好像话题歪了。
　　“我才不是小猫儿呢。”
　　本大爷是高贵矜傲的凤凰，才不是各色糯米团子一样偶尔倨傲经常犯懒的猫咪呢。
　　“嗯，你不是小猫儿。”
　　宓因又给时栖买了许多别的吃的，糕点、糖人儿，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竟然还买了一个羽毛制成的小物品。
　　看起来……有点类似于现代逗猫棒一样的东西。
　　暮色四合，夕阳斜斜笼罩大地，远处天边镶嵌着大片的红色云朵，美得不像话，让人移不开眼。
　　“我们去哪儿？”时栖正啃着一块小糕点。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东西一到他手上，周围路过的人就都看不到了。
　　“去清晖宗。”
　　时栖手顿了一下，这么快？
　　很明显，自己和卡片人认识也才没多久，从他这儿打听，肯定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而且如果清晖宗百年前的事儿在他心中是阴影的话，自己一不小心就能血溅三尺。
　　只能悄么声儿的大厅。
　　“清晖宗？你要进去学习吗？”


第152章 病娇饲主（10）
　　宓因从衣袖中拿出来一条手帕，轻轻擦掉时栖嘴边的糕点沫沫。
　　手帕碰到唇角的时候，都带着料峭的寒意，冰冰凉凉的。
　　“暂时不进去，清晖宗位于芜晖城，我们先去那儿住几天，我有事要办。”
　　时栖默不作声松了一口气。
　　要打听宓因当年的经历，也要搞清楚当初战争的始末原因，更重要的是防止卡片人黑化。
　　攻略卡片人肯定是要进行的。
　　只不过在思过崖底度过了那么久，卡片人心中肯定对所有人都心存戒备。
　　他要一点点的来。
　　宓因将一路上买的吃食放进了芥子空间里，随后来到了明水镇所在的城中的通行阵法所在的广场上。
　　阵法在每一个小房间的地上，繁杂的花纹刻制在石板上，周围放置着能量晶石，有一点点类似于现代的电梯。
　　这里有五个小房间，可以多次分批运送不同的行人。
　　宓因买了一个到最远距离的票。
　　付过钱之后，阵法开启，大概是天玄大陆的位面等级并不够高，阵法制作带给旅客的感受并没有那么的精致细腻，空间挤压造成的眩晕和沉闷让时栖有些许不适。
　　时栖本以为宓因要中间转好几次城镇才能到芜晖城，没想到宓因直接将自己的法力注入阵法中，直接来到了芜晖城。
　　时栖：“！！”
　　宓因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感受到了肩膀上小人的僵硬。
　　不等他询问，小人率先出声。
　　“宓姓小公子，你这属于逃票！”
　　宓因笑了一下，眼尾的小弧度微微翘起，跟个勾人的狐狸似的，“逃票？”
　　他将时栖放进怀里，按了一下小脑袋，“嗯，好像也对，不过这么说来，你也逃了吧。”
　　时栖：“……”
　　时栖吃瘪……
　　想磨牙……
　　于是张口对着眼前的衣服狠狠咬了一口。
　　本想着就算衣服不够厚，但是时栖已经缩小了许多，也咬不了什么东西，然而没想到竟然真的咬到了衣服里面的肉。
　　不过好像不太对。
　　为什么是一个小小的凸起？
　　时栖又轻轻的咬了一下。
　　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很浅很浅的闷哼声。
　　宓因脚下的步子在时栖张口的时候，停下了一瞬。
　　酥麻的感觉一下子直接蔓延至心脏，随后又一点点攀爬到他的脑海中。
　　猝不及防的异样如同排山倒海的感受在他脑海中席卷，一不注意闷哼已然溢出。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还不老实。
　　又来了一下。
　　宓因垂眸闭了下眼睛，眼底的暗色被萃入了星光，亮色一闪而逝。
　　桃花眸不再盛满温和笑意，反而带着种压迫人的暗色和粘稠。
　　他只是轻轻咬了下牙齿，任由那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小家伙继续品尝。
　　这种感觉陌生，又带着说不上来的奇特感受。
　　真是奇怪……
　　不过，既然惹了他，又让他起了兴趣。
　　自然不可能再放过这个小家伙。
　　肯定拴也要把他拴在身边……
　　宓因加快步伐，往客栈赶去，同时抬手轻轻在时栖的脑袋上抚摸了两下。
　　不等他开口说话，时栖已经停住了动作。
　　等下，这个怎么有一丢丢的熟悉……
　　他僵住了动作。
　　小红豆……
　　完了完了完了！！
　　时栖捂住脸，装死。
　　宓因当然不会允许，他托着时栖的腰，一手轻轻将他捏到了眼前，让时栖和自己对视，“小十七，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时栖装死不出声。
　　随后屁股就被轻轻拍打了一下。
　　“记得你咬了几口吗？”
　　时栖继续不出声，甚至还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以后……会让你慢慢还回来的。”
　　宓因的声音温雅翩然，此刻放缓了嗓音之后的温和，更是让人能够平白酥麻了半边身子。
　　但是时栖是个会记仇反击的小家伙。
　　他暂时撇下这个会让人无限联想的，“日后慢慢还。”
　　时栖放下了手。
　　抬眸噙着一汪泉水的清亮眸子看着他。
　　宓因有些意外，他以为小家伙会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了。
　　没想到，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时栖看着他的眼睛，视线又从鼻梁脸颊滑到宓因淡色唇上。
　　随后舔了舔唇，声音甜甜的开口。
　　“口感不错。”
　　这句话似曾相识。
　　末了，时栖在对方一瞬间怔楞和意外中，又补充了一句。
　　“很可爱……”
　　这句话依旧似曾相识。
　　宓因笑的眼尾妖冶泛红，真的要开出血色花朵一般，“小七，以后我会给你让你觉得更可爱的东西的。”
　　时栖傲娇的扬了扬小脑袋。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可能会是什么。
　　还回了一句，“你有的，我肯定也有啊。”
　　宓因没忍住捏了捏时栖的脸颊，“嗯，我等着。”
　　这句话不知怎么回事，嗓音莫名压低了许多。
　　——
　　两人找到了一家客栈。
　　由于进去的时候，时栖还是小人儿的大小，于是两人就只要了一个房间。
　　进去之后，时栖站在对他来说超大号的床上，忽然察觉到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我是不是也得再开一个房间？”
　　宓因将外衫脱去，挂在一旁，“为什么，跟我一起不好吗？”
　　时栖看着对方劲瘦的肩胛骨透过衣料印出模糊的边界，宽肩窄腰，身姿修长。
　　那句不好没说出口。
　　最后傲娇的甩甩头，哼哼了一句，“勉强还行吧。”
　　反正他印象中卡片人每次都和他是那种酿酿酱酱不可明说的关系。
　　既然卡片人主动要求他留下。
　　那就勉勉强强的留下吧。
　　宓因听到这话之后，因对方提出来的要离开这里的暴戾在心中慢慢沉下去。
　　刚刚那一瞬间，从胸腔中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毁灭这一切的黑暗情绪。
　　甚至濒临失控。
　　竟然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
　　宓因眼眸深了深。
　　——
　　晚上，夜幕四合，黑暗笼罩大地，将一切罪恶隐藏，让一切阴暗缓缓滋生。
　　时栖还在思考，他到底是要恢复成原来的大小睡，还是就以现在这个小小的模样睡呢？
　　如果要恢复成原来的大小的话，他就需要个卡片人睡一张小床了。
　　但如果他不恢复原来的大小，晚上如果卡片人翻身，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他压到窒息？


第153章 病娇饲主（11）
　　时栖开始有了一丢丢的愁闷。
　　宓因走过来，抱起还在发愁中的小小时栖，往浴桶那边走去。
　　等到他忽然发觉衣服已经被脱下一层时，眼眸微微睁圆，“你、你干什么？”
　　“我看你一直在那边傻站着，叫你过来洗澡，你也不听，就准备帮你洗了。”
　　浴桶中袅袅娜娜蒸熏的热气朦胧了宓因的轮廓，嗓音温和如同冬日里盛开的那一簇花团。
　　虽说时栖目前是个小玩偶大小的模样，看起来也可可爱爱软软的跟个娃娃似的。
　　但他说到底是个大人呀。
　　轻轻推推宓因的手，“我自己洗就好了，不麻烦你了。”
　　对方顺着时栖的动作收回了手，看了眼正坐在浴桶边沿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对时栖来说，跟一个大湖一样的浴桶。
　　“你怎么洗？准备在里面游着泳洗澡么？”
　　时栖咬咬牙：“……”
　　他刚刚试了，他并不会把身体恢复成原来发现的咒语。
　　“宓因哥哥。”
　　小人儿长的水灵又精致，一双眼睛有隐隐约约的明亮色泽在其中闪烁。
　　软软的嗓音跟撒娇似的。
　　“叫我干什么？”
　　“帮我把大小变回来呗。”
　　宓因被衣服搭着的手臂上，衣服遮住了他的手，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这种明知有种小目的软软撒娇嗓音，愣是让他完全产生拒绝的心思。
　　“好，那你慢慢洗。”
　　转身回去后的宓因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按压在太阳穴上。
　　如玉如竹的指，骨节白皙，月光下更是白的过分，手腕微微用力，按压在额角。
　　刚刚那股子不可抑制的靠近对方的冲动又出现了。
　　几乎是完全无法克制的，潜意识里告诉他应该有的行为。
　　宓因眉头微微拢起，皱成了一小团。
　　他不想要这种无法控制的感受。
　　尤其是……对方和他也不过是刚刚认识不久。
　　宓因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月亮，月光被窗棂边沿遮挡，银色光辉照射进来，照亮了他一半眉眼、鼻梁和绯红的唇。
　　另一半则被隐匿在黑暗中。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在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风起云涌，波涛万里。
　　——
　　洗完澡之后。
　　时栖躺在床上，半透明的灵体甚至能够看到他躺着的褥子颜色，但偏偏他还能够触碰到实体，很是奇怪的一种状态。
　　从窗户外源源不断投射过来的月光，温温柔柔的笼罩着这一方静谧，所及之处，撒上一层莹润的银霜。
　　不知是怎么回事，时栖感觉有些疲累，闭上眼睛没有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宓因侧躺着，周遭的氛围静谧、宁静，但这些都和他相隔万里。
　　他的世界冰冷、黑暗且到处都是腐朽落寞，这些影响他原本生活的因素，都不应该存在。
　　但现在，他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者。
　　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的人。
　　要让对方消失吗？
　　是需要的吧。
　　宓因抬手，那修长如竹的手骨节分明而优越，近乎病态的白，轻轻按压在白嫩的脖颈上。
　　只是一个灵体而已，如果他想，随便用点法术，对方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但宓因停住了动作。
　　指尖的触感温和细腻，那是他已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度，那种热。
　　对他而言，只在一瞬间，就令他变成了趋光的飞虫，想要拼尽全力扑到上面。
　　这个灵体从一开始出现，就对他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虽说对方可以轻易被自己影响位置，但他又何尝不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忍不住的靠近，甚至还想要进一步的接触。
　　比如，经常抱着他，将他放进衣领中。
　　宓因松开了手，随后将拇指在时栖的唇上轻轻按压了两下。
　　依旧是温热的，和他的不一样，他的唇微凉。
　　那是他向往渴求的温热触感。
　　宓因替时栖把被子掖好。
　　神色温柔却又病态的偏执。
　　既然舍不得让你消失，那就只好让你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再也离不开了……
　　宓因轻轻抬手，将这个如同小暖炉一般的灵体抱在怀中。
　　沉沉入眠……
　　——
　　第二日一早，时栖睁开眼，除了感受到眼前刺眼的光线之外，便感受到腰被什么禁锢住了。
　　不等他开口挣扎一下。
　　身后带着清晨还未苏醒的淡淡哑意嗓音响起，“乖，再睡儿一会儿。”
　　还将他的脑袋往下一按，真有让他再睡一觉的架势。
　　时栖：“……”
　　再睡一会儿？
　　没有发现现在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吗？
　　时栖的手被压着，已经麻了，暂时没有移动的能力。
　　只能用下巴轻轻磕了磕对方的肩膀。
　　“太阳晒屁股了，不睡了。”
　　对方将他脑袋又往下按了按。
　　怀中的温暖真的让人无法释手。
　　曾经一个人度过那么多次夜晚，都是透彻骨髓的冰冷，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睡得如此舒适。
　　时栖缓了一会儿，胳膊回过来了一些血，不那么麻了，他轻轻推了推宓因的肩膀。
　　“我刚刚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关于昨天说的那个阵法，用人来制作的通道，在最后碎裂的时候，会有如同人体碎块般剥落的状态。”
　　宓因清醒了一些。
　　但手依旧没有放松，还是抱着时栖的姿势。
　　“是因为通道是人体铸造而成，所以相当于人的身体遍布在通道内，力量耗尽，人会死亡，也即相当于身体碎裂？”
　　他的声音没了昨日的温和淡雅，是清晨特有的慵懒和微哑，还有一点点闷闷的感觉。
　　“嗯，不过……”时栖停顿看一下，他想到了昨天那个通道被他烧毁时的画面，轻轻拍了拍宓因的背，“你不用觉的难过，一般被用作通道的人，就算人的生命力没有被耗损完，会因为承受不了这种能量的流逝，而导致力量流窜，而狂化入魔，结局都是自杀或者被杀。”
　　那个时候，他们就都成了弃子。
　　毕竟，开辟通道，用的都是最普通的百姓，求生欲是无限的。
　　他们用不着去寻找有修炼天赋的人。
　　浪费人才……
　　时栖在安慰宓因，免得他因为昨天的事情而影响他的情绪和心态，进而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


第154章 病娇饲主（12）
　　宓因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而产生什么愧疚、难过，或者其他负面情绪。
　　不过得到了意外的安慰。
　　他心情大好。
　　抬手，胡乱揉了揉时栖的头发。
　　将原本柔顺的头发，揉成一个乱糟糟的鸡窝。
　　“一会儿带你去吃早餐，灵体应该也需要吃东西吧？”宓因撑起身子，歪头看向时栖，眼眸还带着醒来时未完全清醒的朦胧睡意，“等晚些送你一个小礼物。”
　　“小礼物？”
　　宓因笑笑没开口，但时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晦暗不明的神色。
　　又很快被对方隐藏起来，看不太真切。
　　——
　　宓因曾经是在清晖宗长大的，多数外出采购也是来芜晖城。
　　尽管时过境迁，人是物非，芜晖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这里的道路和布局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在清晨雾蒙蒙的小摊食物缥缈而上的蒸汽中，带着时栖逛了一圈。
　　点了两份馄饨，圆润饱满的馄饨漂浮在紫菜和小虾米之间，柔顺且薄滑的面叶从馄饨上蜿蜒出来，在汤水中晃动，诱人而又安宁。
　　时栖用瓷勺舀了一勺汤，味道鲜美，馄饨的味道也超级棒。
　　只不过……为了避免别人看到这一份馄饨突然消失。
　　宓因挑了一个特别偏僻的角落里的桌子，用他的身子挡住桌上的另一个碗。
　　看着时栖吃的那么美味，宓因并没有动口，只是用指尖汲取着碗边沿的温度。
　　时栖轻轻舔了两下唇，看起来这馄饨的味道当真不错。
　　这家店的位置宓因熟悉，之前他还在清晖宗的时候，下山买完东西总会来这里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那时沐浴在夕阳下，一切都是祥和美好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祖传的店，味道还一不一样。
　　宓因尝了两口。
　　他身体温度有些冷，并没有尝出来什么特别的味道。
　　看着时栖吃的美味，眼见着碗已经见底了，宓因准备尝试着再吃上两口，然而余光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那是……清晖宗的弟子牌，而他们手中并未持剑，大概是因为外出有任务，穿的并不是清晖宗各峰的服装。
　　宓因放下碗筷，对面的人已经吃完了，手松开碗之后，那个空荡荡的碗顿时出现了视线中——还好这里没有人路过，不然肯定会被突然出现的空碗吓一跳。
　　“小七，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我没法离开你太远。”
　　宓因：“……”
　　付了钱，将时栖变小，又塞进了怀里。
　　时栖本来想要以原本的灵体模样跟着，但宓因不同意。
　　非要把他变成小小的模样，揣进怀里。
　　宓因跟上那三个人的步伐，悄无声息的跟随着。
　　那几个人看起来好似有目的的在行走，但是在行走的过程中总是东想西想，颇有几分鬼鬼祟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感觉。
　　时不时交头接耳的说几句话。
　　本来正走的好好儿的，在一个巷子的分叉口，那几个人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又退了回来。
　　然后往一边的巷子中拐了进去。
　　也不知道宓因暗自捏了什么法决，他的存在感在这四通八达的巷子中低的过分，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位容貌出众又气质淡雅的男子。
　　宓因跟上去。
　　这个巷子中并没有什么人，特别安静，青石板上在隔壁屋檐下的位置有小部分的青苔。
　　再往前，那是几个乞丐。
　　准确来说，是五个小孩子，乞丐般的小孩子。
　　他们衣着破烂，手中拿着一个裂开且脏兮兮的破碗，头发和脸颊也都黑黢黢的。
　　那三个人又嘀嘀咕咕商量了几句话。
　　随后一个个子相对较高的人，指挥另外两个人，他们叫住几个小孩儿。
　　“小朋友，你们要跟哥哥们离开这儿吗？”
　　几个小孩谨慎地回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们的干净整洁的衣服，眼中是渴望和防备。
　　“我们为什么要跟你走？”
　　开口的是几个小朋友中个子最高，看起来相对来说比较成熟的。
　　“哥哥看你们骨骼清奇，是可以修炼的苗子，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时栖：“……”
　　这俗套的话语。
　　但那几个孩子眼中渴望更加明显了。
　　他们并不是芜晖城的小乞丐，是从别的城镇一路乞讨过来的。
　　听说清晖宗便是坐落于芜晖城。
　　他们才想要来这里碰碰运气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碰到了。
　　五个小朋友惊喜的睁大眼睛，孩子的眸子澄澈而干净，尽管他们的生活痛苦而艰难，但依旧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热爱。
　　那几个人见已经成功哄骗。
　　“不过呢，加入我们，需要经过痛苦的过程，如果你们经过了检验，那么我们就能够带你们回去了。”
　　小朋友们互相看了两眼，最后坚定的开口，“我们可以！”
　　那几个人从一个瓷瓶中倒出来几颗红褐色的药丸，递给那五个小朋友。
　　再见到那个药丸的瞬间，时栖眉头轻皱，宓因面色一凉。
　　那是蛊虫……
　　时栖从宓因的资料中知晓，对方是云霄峰的，就算能够看出来，那是蛊虫，估计一时间也无法分辨，那是什么蛊虫。
　　也不知道为何，时栖在看到那红褐色蛊虫的瞬间，就对上了那种蛊虫的名字——梦迷。
　　顾名思义，在睡梦中会迷失自己，成为别人的傀儡。
　　与此同时，让时栖想起来的还有另外一种植物——九迭花；
　　花的模样他记不太起来了，但是这个名字却深深印刻在他脑海深处。
　　“宓因，那个蛊虫有问题，是控制人思想行为的蛊虫。”
　　宓因闻言，抬眸看向前方，微微顿了一下。
　　却并没有怀疑时栖的话的真假。
　　晨曦微光，白的耀眼，仿若想要在这光明升起的瞬间，一鼓作气驱赶走这里所有的黑暗一样。
　　微光映在宓因的眸中，红的嗜血而又危险，但他眼眸又偏偏好似在微笑，温柔却又致命的危险。
　　小孩子已经相信这几位大哥哥了，正准备接过黑褐色药丸。
　　宓因已经撤下伪装，往那边走去。


第155章 病娇饲主（13）
　　在小朋友还没有接过来那几颗药的时候，宓因已经先一步开口，“清晖宗蛊峰弟子何时会坑蒙拐骗了？”
　　淡雅的嗓音和清晨的雾一样，薄薄的，温和又似乎有点凉。
　　清晖宗是一个综合性大门派，里面有好几个峰，每个峰各有特长，专攻某一个技能。
　　蛊峰便是研究蛊虫的，下毒救人他们很是在行。
　　只不过……为什么现在要用这种蛊虫坑蒙拐骗几个小乞丐？
　　随着宓因话音落下，那几个人脸色巨变，那位吩咐他们行动的人，几乎要吃掉宓因的表情。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行动，宓因已经来到了几人面前。
　　小朋友有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
　　在他们眼中，这位刚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绣纹长袍的男子更加姿态翩翩，温润儒雅，比刚刚那几个人更加有信服力。
　　“你可知污蔑清晖宗是何下场？”那名领首男子定了定心态后开口，神态嘲讽而骄傲的开口，“既然知晓我们是清晖宗的人，竟然还敢污蔑我们？不自量力。”
　　他料想宓因只是想要讨点儿好处的。
　　清晖宗蛊峰的蛊虫秘术也算是一方秘术，认得出的人并不多。
　　宓因神色未变，也不准备跟他们吵。
　　只垂下眼眸，看了一眼那几个小朋友。
　　随后一抬手，轻飘飘的一个动作，然而准备递蛊虫的两个人便感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们的脖子，空气压缩成他们无法呼吸的一团，窒息感很快让他们大脑开始产生混沌的情绪。
　　时栖非常默契的从宓因领口爬出去，运用灵体的优势飘过去，把他们手中的蛊虫喂给了他们自己。
　　小朋友看到眼前这一幕并没有害怕的情绪，反而很是眼中布满了小星星。
　　好像在说，这位大哥哥好厉害！
　　蛊虫进入人体之后，孵化苏醒的很快。
　　但时栖不知为何，有种很强烈的共情的状态，他似乎能够完完全全的体验到蛊虫在身体苏醒的一点一点的动作。
　　它们会突破身上的那层外壳，将外壳当做供他们生长的养分，慢慢吸收掉，蛊虫破壳而出，会顺着血管快速移动，进入脑袋，从而取得控制人体的目的。
　　一般来说，蛊虫的实际效果发挥和喂养蛊虫者的实力有关，有一些蛊虫真正控制思想行动需要一年半载，而有一些只需要十天半月。
　　但他们碰到的这些蛊虫，很显然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都要凶猛。
　　红黑色药丸刚刚吞下去，宓因就松了力道。
　　那两人跌坐在地上。
　　拼命的用手指抠喉咙，想要让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然而已经开始孵化的蛊虫，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时栖在将东西喂给那两人吃的同时，让宓因将他变回了正常大小。
　　此刻围绕着那个领头的人，飘来飘去的动作，在那人周身引起一阵又一阵的阴风。
　　那人看了看小巷子中生长的稀稀疏疏的花草，这里没有风。
　　瞬间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接往上窜到天灵盖。
　　有鬼？！
　　时栖看到了他挂在里面那层衣服、但是露出来些许的清晖宗弟子身份牌，上面有那人的名字。
　　孟扬天……
　　时栖继续飘，用了点儿灵力，将他的声音扩散出来，传到孟扬天的耳朵里。
　　“孟扬天……你还记得我吗？”
　　孟扬天哆哆嗦嗦没说话，唇白而干裂，跟老旧的墙皮似的。
　　时栖继续忽悠着吓唬他。
　　没过一会儿，就开始颤颤巍巍的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道歉，跟疯了一样。
　　宓因抬眸看着那边墙边消失了一棵狗尾巴草，紧接着就出现了仅他能见的时栖手机。
　　然后用那个狗尾巴草在孟扬天脸上轻轻挠动，对方被吓得一僵。
　　眼见着那个小家伙玩儿的开心。
　　宓因没说话。
　　只是那几个小朋友看看宓因又看看那几个人。
　　尽管对宓因有种特殊的钦佩和羡慕，还是戒备的往后退了几步。
　　时栖从孟扬天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话中，拼凑出了蛊峰到底在干什么后，就没再捉弄对方了。
　　而孟扬天恶毒的看了一眼宓因，准备从悄悄逃跑，不等他行动，就被宓因拎着后脖子处的衣领和那两个人待在一起。
　　“母蛊在你身上吧？”
　　孟扬天脸部表情一僵。
　　他是有一个母蛊，只不过……经过长期的研究和不断的实验，蛊虫可以有多层次的等级。
　　可以这样理解：红褐色药丸的母蛊在他手里，但是蛊峰比他等级高的弟子还有比他手中母蛊等级更高的母蛊。
　　上一级可以控制下一级及以下等级的蛊虫。
　　所以外出抓了那么多次人，孟扬天从来没有吃过他手中的这一个母蛊。
　　反正每次命令都需要说出来准确的指令。
　　他都是装模作样，演成被控制的模样。
　　宓因看到孟扬天的动作，就知晓母蛊在他身上。
　　装蛊虫的有两个小瓷瓶，一个是红褐色的药丸，宓因看向那几个小朋友，“你们想要成为我修士？”
　　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小朋友瞳眸明亮，抬头时映着蓝天和将欲升起的太阳，明亮而又鲜活的情绪和对生活的热情。
　　他本来想要直接弄死这几个人的。
　　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宓因将孟扬天身上的母蛊喂给他。
　　比子蛊实力强大的母蛊孵化起来更是迅速，没过一会儿三人面目有片刻的狰狞，可以看到他们脖颈处微微的凸起，皮肤中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蠕动。
　　几人抓着脖子，强忍着痛楚。
　　时栖站在一旁，他知道，那几个人会有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有万千蚂蚁从身体中往脑袋里攀爬，摆着神经跳舞的恶心无力感。
　　可是……为什么他能够这么真切的感受到？
　　就好像曾经经历过一般……
　　灵力稍微有些不稳，宓因及时抓住了时栖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扣住手腕，过于冰冷的触感让时栖从那种过于不适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宓因随即转过头看向孟扬天，暗红色的眸子刚刚被血液洗过 一遍那般，红的鲜艳夺目又危险异常。
　　他也看到了孟扬天的弟子身份牌。


第156章 病娇饲主（14）
　　“孟扬天？你们几人打一架，谁活下来了，就可以走，怎么样？”
　　宓因的声音掺杂着凉意，和浅淡的血腥杀气。
　　孟扬天当然不想死，母蛊已然孵化成功，他可以控制那两个人！
　　“孟师兄……你别听他的。”
　　“对，我们三个人肯定能打得过他的。”
　　他们心里也都清楚，面前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实力强大。
　　但他们更不想死，只能拼尽全力的说服孟扬天。
　　然而不等他们继续开口劝说，两人被控制，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
　　面色陡然间充血涨红，强烈的窒息感和不受控的感觉交替在他们大脑中搅出一团又一团纷乱的泡泡。
　　最后一同倒地身亡。
　　宓因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孟扬天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完全干透，他哀求宓因放过他。
　　但宓因并未理会。
　　而是看向那几个小朋友。
　　“明白了吗？”
　　为首的小男孩紧张的飞快眨了两下眼，声音稚嫩中带着些许戒备，“明白了，他们是坏人。”
　　刚刚那两个人明显是受到那个姓孟的大哥哥的控制，才身亡的。
　　由此可见，一开始准备给他们吃的东西，就不是对方所说的考验他们的东西。
　　几个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面一位个头稍小一些的，早中晚蓄积了一汪泪水。
　　但是明白他们目前的处境危险，愣是没有出声，也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宓因挑眉收回目光，并未说话。
　　时栖感觉握着他手腕的人体温无端又凉了几分。
　　而且……之前的温和状态似乎都是伪装，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模样冷漠而又残忍。
　　连半分别的情绪都没有露出来。
　　宓因拇指在时栖手腕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侧过身子时，正好挡住了时栖的目光。
　　他指尖飞快捏出一个法诀。
　　等到时栖看到时，那三人已经成了一团齑粉血雾，唯一留下的就是那两个瓷瓶和孟扬天的身份牌。
　　宓因拉着时栖转身离开。
　　这个身份牌还有用。
　　然而为首的那个小朋友却跑过来轻轻拽住了宓因的衣摆，“大哥哥，你能不能教我们修习？我们一定会惩恶扬善，让这里再无黑暗的！”
　　几个小朋友一起附和。
　　宓因唇角勾起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配合着含情的桃花眸，看起来似乎是在肯定和鼓励他们刚刚说的话。
　　然而时栖清楚的感受到了宓因的情绪变化。
　　他刚刚一瞬间表现出来的是冷漠和淡淡的讥讽。
　　不是针对小朋友的。
　　“修士？你们很向往？哪怕看到了他们几个不是好人，知道了修士并不都是善者，也要学？”
　　几个小朋友只有片刻的迟疑，随后便都肯定的点点头。
　　宓因和那几个小孩对视了几眼。
　　随后抬手，指尖再次飞出来一个红色蝴蝶，小巧而精致。
　　“你们在这儿等会，会有人来接你们……”随后又扔给他们一个红色的珠子，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也是红色的。
　　“等他们来的时候，会靠这颗珠子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话音将落，宓因就拉着时栖离开了。
　　时栖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呢。
　　这么看来，那个蝴蝶是宓因用来联络和攻击的东西。
　　有人来接他们？
　　卡片人在这个位面有自己的人。
　　并且能够及时抽调人手来接他们，看起来他的人不少。
　　如此一来，卡片人肯定早就已经在思过崖底苏醒过来了。
　　但是时栖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卡片人身上这么凉，尤其是刚刚。
　　昨天他体温下降是因为吸收了那些阴气，可今天是为什么？
　　时栖思考着思考着，忽然就发现……他又变小了！！
　　小人抬头怒视。
　　宓因无辜眨眼，眼中的暗红色瞳眸亮亮的，“等下送你一个躯体。”
　　躯体？！
　　时栖一下子气儿消去了不少。
　　他刚刚有询问过小白，对方说他的身体如果不找一个躯体的话，灵体会越来越虚弱。
　　没想到卡片人想得那么细致，竟然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
　　时栖坐在宓因肩膀上，托腮等待。
　　一个不留神，就看到宓因手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奶猫，应该是刚出生不久，声音绵乎乎的。
　　令人意外的是，那双眼睛竟然是暗红色的，和宓因很是相似，只不过小奶猫的绵软和宓因的气质差别较大。
　　时栖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这只小猫儿可爱吗？”
　　时栖小心翼翼的往他肩膀侧面挪动，“是挺可爱的。”准备趁其不备，悄悄溜走。
　　然而咕噜咕噜转的眼睛早就已经出卖了时栖，宓因快速捉住小人，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随后时栖就感觉一点点腥甜的味道从唇上渗进嘴巴里。
　　随后意识一个恍惚，时栖在睁开眼准备说话的时候——喵嗷呜——
　　时栖：“……”
　　不仅如此，大概是小猫儿刚出生，对一切都特别的好奇。
　　时栖控制不住的抬手拍打了两下宓因的衣袖，他看看自己的爪子，想要控制，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就继续和衣袖玩儿了起来。
　　时栖：“……”
　　好的，他已经死亡了。
　　宓因倒是开心，任由小猫儿在他手上可劲儿抓挠他的衣袖，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轻轻挠小猫的下巴。
　　直到看到小猫舒服的眯着眼睛，趴在他怀里，宓因这才罢休。
　　已经摆脱了灵体的状态，小猫儿自然就能够被人看到了。
　　一人一猫的模样在这里还是略有些显眼的。
　　宓因拿着孟扬天的身份牌，略有些嫌弃，随后摇身一变，变成了和孟扬天一模一样的人。
　　据这个姓地面的背景来看，并没有那种随便一个法决就能够改变气质和容貌的法术。
　　这里大多用的都还只是易容。
　　所以……卡片人在哪儿习的功法？
　　时栖有些好奇的往上爬，在宓因肩膀上停顿。
　　“小家伙儿，你是准备在我肩膀上安家了么？”宓因略为失笑。
　　小猫的爪子在宓因侧脸上轻轻摸搭了两下，没有任何的分界处。
　　不是假的脸皮。
　　回应宓因的是两声特别软萌的「喵喵」声。


第157章 病娇饲主（15）
　　弟子牌是最开始进入清晖宗时，分发下来的，里面除了身份信息之外，还有一些弟子在清晖宗的信息。
　　比如个人的住宿位置、在哪个峰修习、外出小队等，如果信息有变化，可以去专门的地方更新信息。
　　因此宓因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宓因所在的位置。
　　他们三人居住的地方在一起来除了他们三人之外，院子中还有其他三人。
　　但看起来关系一般，算不上热络，也没什么过节的那种疏离。
　　这正好符合宓因的想法。
　　——
　　晚上，夜色沉沉中，宓因出去了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一层血腥味儿，手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渍，想来是刚刚洗过手。
　　屋外放着已经处理好了的几条鱼。
　　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并不是来自鱼身上的。
　　回来之后，一把捞起小猫儿，抱在怀里，就去院子里架起来了一个小烤架，帮时栖生火烤鱼。
　　宓因的手法看起来相当娴熟，鱼儿烤的外焦里嫩，就算没有什么调料，也香的不行。
　　但时栖感觉到了宓因出门一趟再回来之后身上的冷意更加明显了。
　　但他现在变成了猫，没法开口说话。
　　疑惑的问题只能在脑海中盘旋。
　　“为什么他身上会这么冷呢？”
　　小猫儿在干干净净的石桌上，面前放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碗，正在分神思考。
　　然而没想到，这句话竟然得到了回应。
　　“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我的身体会很寒冷，而且一般不需要吃东西。”
　　时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猫儿圆圆的瞳眸一下子睁的极大，红色的眸子好似一颗宝石。
　　那是宓因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时栖的脑海里。
　　为什么会这样？
　　这只小猫的躯体有问题吗？
　　那也不应该呀，就算这具躯体有问题，也没法和人类直接对话呀，总不能……这只小猫儿是卡片人自己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纷纷杂杂，但是这些并没有传到宓因的脑海中。
　　宓因还是刚刚回答完那个问题之后的淡雅模样，身上的血腥味儿在夜风中，也散去了不少。
　　只看到了时栖风中凌乱的模样，并没有听到时栖脑海中刚刚冒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发呆了，继续吃吧。”宓因看着小猫儿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晚上记得跟我睡在一起，别往别处跑，知道吗？”
　　时栖点点头。
　　猫耳朵耷拉下来又竖起来，认真听着宓因的吩咐。
　　宓因一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脊背，动作很慢，视线落在别的地方，在出神。
　　刚刚他本来想要去找蛊峰峰主的，但是没想到，对方今天并不在这儿。
　　月辉洒落在地上，清清冷冷一大片，这里安静极了，没有什么活人气息，安静的有些诡异。
　　时栖忽然想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宓因的东西。
　　“我们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孟扬天说他们要找一些身体健康又无依无靠的人，年龄大小都无所谓。”
　　小白猫奶乎乎的盘着身子蹲坐在枕头旁边，没等他坐多一会儿，就被宓因揽在了臂弯里。
　　“他们找这些人做什么？”
　　小猫儿歪了下头，直接靠在了宓因的手臂上，“不知道，孟扬天说他和峰主并不算近，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情，只是听说他们好像在弄什么阵法。”
　　孟扬天的师傅是蛊峰峰主的第七个弟子，实力还行，办事的能力也还行，对他的评价大概就是一般，所以在蛊峰相当于半个透明人的那种。
　　所以，孟扬天很多事情都没有知情权。
　　宓因又挠了挠小猫儿的下巴。
　　阵法？
　　是那个用人来做阵法基础的传送阵吗？
　　那些脸部皮肤被扒掉的人，会是处理掉的用来开启阵法的人吗？
　　不过，就算是人已经死了，为什么只是扒脸皮，有一些人的特征并不仅仅是在脸上。
　　宓因放下这些问题，没有力气去思考的打算。
　　时栖当然也想到了这些，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和灵魂的不耐受，他开始有点晕晕的，热热的感受。
　　不太舒服，但也不难忍受，甚至这种热热的感觉，还有点舒服。
　　小猫儿晕了过去，慢慢陷入沉睡。
　　不断升腾起的热意，让小猫白色的毛发几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格外的可爱。
　　宓因将雪白的小猫抱进怀里，他近几日身体愈发寒冷，想来是修习功法，身体达到极限了吧。
　　雪白的指尖当真白的即将要消散了那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小猫儿撸毛。
　　源源不断的寒意驱散了时栖身上泛起的热。
　　“这具躯体里有特殊的能量，融合起来有如火烧。不过……日后修炼起来，可以更加迅速，而且修炼成人也不会有道士将你认成妖。”
　　宓因垂眸开口，那双暗红色眸子中，黑色在浓烈的翻滚着。
　　嗜血的腥气在了无生息的蔓延。
　　时栖似有所感应，抬爪在那双手上轻轻搭了一下，粉粉嫩嫩的肉垫没什么力道的按压了两下。
　　宓因情绪收敛了些许，但是眼眸中嗜血依旧没有消散。
　　当年的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更重要的是，师傅的尸骨，一定要寻回来……
　　——
　　清晖宗有一处禁地，是在百年前新设立的禁地。
　　宓因直觉里面有猫腻，便抱着小猫儿前往那里去查看一番。
　　路边小路上，竹子生长的茂盛，清晨的露珠将竹叶衬得青翠欲滴。
　　但这路……小路很窄，是用石头堆砌的，不太规则，本应该在石缝中生长的花草也没有一星半点。
　　就连石头上也都磨的很是光滑。
　　这条路上，应该常有人路过。
　　宓因在观察的同时，时栖也在观察。
　　“小猫儿，你成为灵体之前，有没有适合你修炼的功法？可以试着修炼一下。”
　　时栖窝在宓因的口袋里，小猫儿的脑袋晃动了两下。
　　“喵呜——”
　　醒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身体有些异样，不仅仅是长大了，而且他体内的能力更加充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实体的原因。
　　不过……这种感觉更像是他的本源之力的回归。
　　但他不太确定。


第158章 病娇饲主（16）
　　宓因正准备再次开口说话，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人一猫隐匿身形。
　　从小路的那一头走过来几个人，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佩戴的物品是蛊峰的象征物。
　　后面又断断续续出来了几个人，各个峰的都有。
　　“齐哥，昨天我听说十五年前的那个实验已经成功了，他不仅治好病了，而且还延长了寿命。”
　　“真的吗？没听师父说。”
　　“真的，不过我是碰巧听到的，这几天估计就要告诉我们了。”
　　“应该吧……”那人随便应和之后，便扭头看向后边，“你们快些，马上就要到正午了，尸体不宜留在长时间。”
　　几个人加快步伐离开了。
　　他们长长的一大串人，托着的都是用黑色布料包裹住头部的尸体。
　　还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身为猫咪的时栖对这个味道尤为敏感，他往宓因怀里缩了缩。
　　用脑海中的那种莫名联系对话。
　　“他们应该刚死没多久，而且……他们的手腕上有伤口，特别像是被放血了。”
　　宓因顺着时栖说的，果然，每个尸体的手腕上都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他们拖走尸体之后，后面几人在清扫地上可能存留的鲜血。
　　“死亡人数……也变多了。”
　　宓因目光深深，他最开始见到尸体的时候，才六人。
　　后来慢慢的，就越来越多了。
　　上一次的尸体就在几天前，按照规律，他们不应该这么快就产生下一批的。
　　除非……如同刚刚那几个人说的，他们实验成功了，所以需要大量的进行？
　　可这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实验成功不应该宣布成果，然后死亡人数会减少吗？
　　“长寿……”时栖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宓因的手心，“他们时是想要延长寿命？！”
　　宓因眉头一凛，修士的寿命大概在二百岁左右，如果修习得道，寿命可能更长。
　　确实也有可能会产生继续想要增加寿命的欲望。
　　时栖又抬爪挠了一下宓因的手心，示意两人分开走。
　　宓因往禁地去，时栖则跟上那群人。
　　有了身体之后，时栖便不怎么受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引力作用了。不过……他和卡片人好像有种莫名的联系。
　　能够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和情绪。
　　小猫儿跳到地上，在林子里慢慢悠悠的跟上他们。
　　刚刚他们路过这条小路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头，时栖本来以为那只是一块石头。
　　没想到内有乾坤。
　　他们将一个类似于身份牌的东西放进了那个石头侧面的一个卡槽里。
　　随后石头后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入口。
　　洞口下方没有开灯，时栖便暂时躲在一旁观察，那群人一个一个往下下。
　　时栖看准时机，趁着最后几个人打扫血迹，前面的人在往里面行走的时候，往里轻轻一跃，沿着墙角，跟在那群人身后。
　　这里有种发霉和恶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前面的几个人应该都熟悉了，只是皱皱眉，用手捂住鼻子，加快手中的动作。
　　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囚牢。
　　每一个牢笼中都关押着4-8个人，看起来身体健康，也没有受伤。
　　时栖就见那些人从囚牢中领出来八个人，那八个人无意识的跟着那几十名弟子。
　　他们被控制了。
　　走到前面，有一个圆形的台子，周围放置了火烛，将那一片照亮。
　　他们把尸体随意的扔在圆台上，然后八个人机械的低着头，站上去，均匀的分布在圆台四周。
　　随后他们动作整齐，仿若一支训练有素经过培养的特殊小队。
　　阵法被开启，那八个人额头青筋凸起。
　　控制他们的人没再继续控制他们的意识。
　　任由他们在生命力不断流失的痛苦中，慢慢的挣扎。
　　大概是尸体太多。
　　需要更多的生命力来支持。
　　八个人的哀嚎怒吼充满了悲戚，他们想要挣脱这个阵法，然而无果。
　　没过几秒钟，尸体下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上方波纹涟漪，尸体全部跌落进去。
　　洞口没有消失，因为尸体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那八个人七窍出血，瞳孔睁大，浑身青筋暴起，在那个圆形洞口消失的瞬间，几个人全部爆体而亡。
　　“晦气，怎么这几个人竟然死了？上次还有活的呢，虽然……后来我的莫名其妙的死了。”
　　“不知道，跟他们说一声吧，看需不需要加强囚牢们的身体锻炼，或者增加开启阵法的人数。”
　　“嗯……”
　　时栖看的浑身发凉。
　　爆体而亡的那些碎块血液，让这一处不通风的地方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股子腐烂味道混杂在一起。
　　几欲作呕……
　　时栖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圆台之上，碎块和血液正在被那个阵法散发出的莹莹红光给吞噬吸收。
　　刚刚那一幕仿佛看到了人间炼狱。
　　烛火微光笼罩着一切罪恶，那群人麻木残忍，人命在他们手中，似乎连一颗石头都比不上。
　　时栖跟着心口若有若无的联系去找宓因。
　　然而路还没有走到一半儿，就感受到心口好似万千银针往上戳，还撒盐了一般。
　　又蛰又疼，还有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寒冷。
　　宓因出事了么？
　　时栖加快步伐。
　　小猫的体型在不知不觉间又长大了许多，动作矫健敏捷。
　　禁地入目首先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时栖下意识的想起了刚刚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
　　那里有他的卡片人。
　　路过荒芜的土地，往里是仿佛被灼烧过一般的山林，树木是焦黑色的，地上的泥土也是。
　　宓因正半跪在一处小木牌前。
　　时栖木牌上方几乎被冲刷掉的字迹。
　　底下那是卡片人师傅的尸骨。
　　而在周围，地上还围绕着一圈圈的尸体，血腥味飘然，将这一片天空都快染成了红色。
　　一个人准备偷袭，时栖飞快往前一跃，在空中仰面腾飞，抬起爪子，那人脖颈出下道极窄却深的血痕。
　　随后那人跌倒在地，没了呼吸。
　　时栖舔舔爪子，眸光中没有什么变化。
　　和刚刚那群人一样，他头顶有黑气，那是杀孽形成的。
　　杀这样的人，时栖心里自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第159章 病娇饲主（17）
　　雪白猫咪神色倨傲的舔舔干净的爪子，信步走到宓因身边。
　　仿佛在宣告，如果再有人对宓因出手，一定不会爪下留情。
　　宓因侧眸，看向猫咪，他的手已经白到泛青了，碰到时栖的瞬间，仿佛是一个冰锥在戳他。
　　凉的不行……
　　“表现的真棒。”他掂量了一下猫咪的体重，“长的这么快？看来你原本修习的功法很强。”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会照顾不了小猫咪了……
　　宓因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眸红的似火，又似乎充满了鲜血，弯起的眼尾像是一把夺人心魂的镰刀，妖冶而又致命。
　　他站起身，那双手抬起，对着空气中微微一拧，周围准备再次围剿过来的人全部毙命。
　　血液将地面重新镀上了一层新鲜的颜色。
　　宓因笑意未减，眼中疯狂将要溢出，手中不停地有血红色的蝴蝶飞出，将地上的那些尸骨吞噬。
　　身为蝴蝶主人的宓因一瞬间体温骤降。
　　时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冰窖中。
　　直觉告诉他，宓因快要失控了。
　　小猫儿像往常一样跳到了宓因的肩膀上。
　　在对方的脖颈处轻轻舔舐了两下。
　　触不可及的温暖拉回了宓因的意识。
　　他抬手将那些继续输送能量的蝴蝶杀灭。
　　一人一猫，从禁地往下的时候，路过之人皆会毙命。
　　清晖宗有一处主峰。
　　宓因直接带着时栖来到了那里。
　　等待着各个峰主的解释。
　　他眉眼低垂着，一头乌发黑的发亮，那双手上的淡淡青色淡去了许多，只剩下如雪的苍白。
　　一点点的帮小猫顺毛。
　　看到刚刚那一幕，时栖知晓了宓因的功法。
　　或许说，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法。
　　在思过崖底，身受重伤的他借助满地的尸气，将其炼化，成为自己的法力。
　　但是尸气、死气不是活人该有的东西。
　　他会因此而寿命有损，甚至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物。
　　最开始苏醒的那个血棺大概是宓因居住抑制那种寒冷在他身上蔓延的东西。
　　大概是刚刚那些人通过血蝶传过去的大量尸气让宓因功力大增，他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了时栖的猜测。
　　“小家伙，还需要猜吗？你如果问我，我肯定就直接告诉你了呀。”
　　他的身体已经这么凉了，明显快要承受不住了，居然还这么轻轻松松的说话。
　　时栖抬爪就挠了他一下。
　　“那你说，那个血棺是用什么制成的？”
　　宓因沉默了一下，长睫微颤，“用我的血，醒来之后，尸气入体，没有办法，我就用自己的血液炼化出了一个血棺，再加上那里特有的一种火，血棺竟然成了温养的暖玉。”
　　一种……火？
　　时栖暂时没有管这个。
　　“那你……炼化尸气，有多久了？”
　　宓因把小猫的脑袋按下去，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大概……有个七八年了吧。”
　　时栖准备再继续问，外面来人了，便暂时停止了询问。
　　刚刚两人的对话是在脑海中进行的。
　　所以来人并未听到，只能看到一位身穿黑衣，乌发轻挽，正在认真撸猫的人。
　　“敢问你是哪位？为何直接闯我清晖宗禁地，还杀害我宗那么多弟子？”
　　沉稳有力的嗓音，加入了一些内力，震得周围那些功力不怎么深厚的弟子直捂耳朵，甚至有一些隐隐有出血的迹象。
　　来人正是清晖宗宗主，在宓因还在云霄峰的时候，就已经是宗主了，他已然一头白发，但是看起来精神矍铄，还能再活个百八十年。
　　但这对于宓因和时栖来说，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游戏。
　　宓因抖了抖衣袖，换了一个姿势撸猫，他抬起头，眉眼温和，甚至带着笑意，纤薄的唇仿佛饮过血一般，红的过分。
　　“宗主，您不记得我了吗？”
　　早在宓因抬头的一瞬间，宗主的脸色便陡然一变，宓因？！
　　“你居然活着出来了？”
　　宓因笑意更盛，“如你所见，而且我还更加强大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关头，宗主带来的人已经摆成了一个剑阵，杀伐凌冽，剑意尖锐而锋利，带着煞气。
　　他们用这个剑阵杀了很多人。
　　宓因施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跟没有察觉到有剑阵一般。
　　“我师傅是被你们害死的吧？”宓因低头摸了摸猫，继续道，“他的尸骨已经告诉我了。”
　　“而且，你们将他的尸骨埋葬在那儿应该也有特殊用意吧，那边的一大片九迭花，让我想想，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呢？”
　　宓因的声音淡淡的，如果忽略这里的针锋相对，杀气腾腾，一定会以为他在谦逊有礼诉说着什么小故事。
　　宗主面色更是一沉。
　　禁地的事情被知晓了。
　　时栖正巧抽空用意识告诉宓因，刚刚他跟着那群人看到的场景。
　　宓因闻言顺毛的动作顿了一下。
　　再抬头看向宗主时，那双暗红色的瞳眸如同万万千千个小针一般，带着不可抵挡的寒意直接戳在了宗主的脑海中。
　　百年前就应该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现在，他来到这里必定是有所依仗。
　　不行，要趁着他的背后之人还没有来，先把他解决掉。
　　然而，不等宗主动手。
　　宓因已经先行抬手，宗主周围的人一个个瞬间化成血雾，飘洒在宗主身上，他脸色瞬间苍白。
　　怎么会如此强大？！
　　但清晖宗的秘密必须保守！
　　他抬手，指尖勾成利爪，宓因就像遛猫一样，逗他玩儿，既没有回击，也让对方无法伤到自己。
　　而他还能抽空逗逗自己的猫儿。
　　“宗主，你当初曾说顺应天意？这就是顺应天意吗？还没有一个从崖底爬出来的人强？”
　　清淡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温和，听在耳朵里极其刺耳。
　　已经满头白发的宗主就算阅历丰富，对掌控情绪的能力也不一般，还是被现在这种被遛的状态和那种淡淡的嘲讽语气中发怒了。
　　“宓因，你就算爬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是，当初那件事另有隐情，可如果不是受到上天的指引，我们又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呢？”
　　宗主说话时，隐隐有种高高在上的情绪和不可一世的神色。
　　时栖猛然间脑海中出现了一幕——一位身穿黑袍的人。


第160章 病娇饲主（18）
　　他想不起来记忆中这样子形象的究竟是谁。
　　但是这个印象极为深刻。
　　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描写刻画。
　　时栖将这个形象用意识传递给宓因，让他诈一下宗主。
　　“黑袍？嗓音沧桑？自认为上天的指引？”宓因开口，慢慢悠悠的说出几个关键词。
　　那边宗主冷笑一下，“嗤-宓因，天道要求如此，你们就该滚入历史长河，就算你实力强大，自会有天来收。”
　　“有天来收？”
　　宓因轻笑出了声音，上天来收，那就直接来一场天灾好了，或者雷劈？焚烧？干嘛还来指引上苍所爱的人类的去犯下杀孽？
　　而在听到「天道」两个字的时候，时栖脑海中一下子炸裂开来，大片朦胧在记忆周围的那一层白色雾气被无形的东西卷起来。
　　被刚刚那个字引燃，突然炸裂，脑海中 被一片雾和大片 的白色斑块覆盖面。
　　脑海中像被塞进去了无数根钢管不停地搅拌一般。
　　疼得厉害……
　　在宓因那一声短促而轻微的笑声过后，头顶有一大团黑色象征着煞气杀孽乌云的宗主便丧生在了他手下。
　　关于百年前的那个事件，他已经得知了始末。
　　从崖底满身伤痕爬起来的时候，依靠尸气生存，他自然可以读取尸气里面带有还未彻底消散的尸气主人的记忆。
　　师傅当年被冤枉致死，他的怨气笼罩着尸骨，宓因将当年的那件事情完全读取了出来。
　　当年宗主联合其他除云霄峰峰主之外的人，和魔宗达成一致，魔宗的人要求杀了云霄峰峰主。
　　而宗主他们要魔宗的一本秘籍，两者一起来交换，达成共识。
　　除此之外，宗主他们还想要宓因的性命。
　　就这样，那场突如其来的大战，拉开序幕，作为清晖宗实力最强的峰主，云霄峰主前有敌，后方有宗门的人暗害。
　　他被迫殒命。
　　刚刚的那些事情，宓因了解到了这件事情背后的东西。
　　宗主想要开启这场战争，一定还有其他的导火索，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直接和魔宗联合行事。
　　脑子他们还是有的。
　　黑袍人……是谁？
　　宓因低头准备问一下小猫儿，这才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已经疼的蜷缩成一团了。
　　时栖还在和脑袋里面的一大团白色阻挡他回想记忆的块状物品争斗。
　　直到感觉有一个轻柔的嗓音在呼喊他，“十七？小家伙？”
　　时栖的爪子无意识的搭在了宓因两侧的锁骨处，类似于人类拥抱的姿势，他眨了两下眼睛，艰难的聚焦，从刚刚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除了记忆冲击带给他的那些疼痛之外，他还能够感受到在分析刚刚那些信息，并没有刻意遮挡时宓因的分析。
　　时栖便随便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身份。
　　主要是因为系统限制，他不能直接说自己的身份。
　　“我、我想起来了一些东西，我好像曾经是一名散修，但是在百年前的那场战乱中，受伤严重，之后就用秘术脱离出来自己的灵体，在外飘荡数年，直到最近才苏醒。”
　　宓因大概率信了。
　　小白这两天也没有任何声音，估计是察觉到了他和宓因有种莫名的联系。
　　这才为了不泄露任务信息，一直没有任何的联系。
　　“黑袍人……是你在那场战乱中看到的身影吗？”宓因问的很轻柔，他知晓时栖站在不是很舒服，便放缓了声调。
　　“想不起来也没事，我把这边处理好之后，就去魔宗那边问一下。”
　　时栖有气无力的将整个猫的体重都瘫在宓因身前，“我记不太清了，但是黑袍这个形象在我脑海中印象特别深刻。”
　　“嗯，乖，你先休息一会儿。”
　　宓因并没有直接将宗主像之前那样，让他也成为一团血雾。
　　而是六了他的尸体。
　　这当然不是宓因的心善。
　　他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宗主的身体。
　　果不其然，在他的背后缝合了一张人脸。
　　人脸估计已经快要长进他的身体里了。
　　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位置有一点点轻微的凸起，其他地方已经完美的融合进了她的背部。
　　这个就是长寿的秘诀吗？
　　宓因嫌弃的推开了宗主的身体，将手掌按在他的心口处，开始读取他能够搜索到了信息。
　　果真如此，这一本关于长寿的秘籍，就是从魔宗那边换取过来的。
　　不过……魔宗虽然向来行事不羁，很多时候的行为也大都很是放荡，手段残忍，但是他们着重享受生活，所以才有了在人们心中如此坏的名声。
　　他们注重在当前时间的欲望。
　　并不在乎寿命的长短，及时享乐才是他们的人生宗旨。
　　那又为何会有这样的一个秘籍呢？
　　真的是魔宗的吗？
　　宓因揣着疑问，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走过清晖宗各峰。
　　抬手指尖轻指的瞬间，所有杀害过无辜者性命的人都在瞬间灰飞烟灭，只余下空气中间经久不散的淡淡血腥味盘旋在这各个山头。
　　宓因让那些并不知晓关于寿命延长这件事情的弟子解散离开，临走之前，还特意去清晖宗仓库让他们随便挑两件看得上眼的东西带走。
　　当然，在这之前，宓因首先问了时栖，有没有他感兴趣的小玩意儿。
　　在所有任务中，时栖感兴趣的向来只有三者，卡片人、本源之力和凤凰精血。
　　卡片人就在他身边，剩下两者并没有任何散出来的点滴气息。
　　时栖安安静静的当一只乖乖巧巧的小猫儿——大猫。
　　只是一天，他的身高体重就变化了不少。
　　按照时栖的估计，她再过不久，可能就可以幻化为人形了。
　　速度……有些超乎想象的快。
　　就这样，一天之间，清晖宗已然成了一个空门派。
　　临走之前，宓因放了一把火，将这里所有的罪恶全部都烧毁了。
　　他师父的尸骨已经取出，就等待选取棺木重新下葬。
　　宓因选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就在明水镇东南方，不等他前往地方埋葬师傅的尸骨。
　　便看到乌泱泱一大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来清晖宗门口，看他们的衣着和服饰，那是魔宗的人。


第161章 病娇饲主（19）
　　宓因一人站在清晖宗门口，身后是疯狂燃烧的火焰，火势窜天，将空气都烧灼的扭曲了，但是人们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宓因，杀害清晖宗数条人命，我等奉天行事，除你之后快！”
　　魔宗的人替天行道？
　　这个说法就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宓因捏了捏怀中的猫耳，“替天行道？”
　　他一字一句的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嗓音中像是迷茫中带着些许疑惑。
　　完完全全无辜又温和的模样。
　　然而当你看他的眼睛时，就能够看到冷冰冰的视线，如同寒冬腊月刺骨的风雪。
　　源源不断的人想要来杀了宓因。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神经病。
　　时栖好像抓住了一点点线索。
　　但是……他缺少关键的东西，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串起来。
　　此时，他的身体突然也有一阵不对劲的感觉传递过来。
　　他好像……要化形了。
　　时栖从宓因怀中挣脱出来，在一旁隐蔽的地方画幻化为人形，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和猫咪的毛发颜色一样，雪白光泽。
　　他的眼眸带上了些许红色，像是埋藏进去了一丝跳动的火焰，带着令人无所遁形的热和光。
　　就算他曾经的功法非常的强大，可以让猫咪修炼的速度成倍的增长。但是……这个速度太快了。
　　快的不正常。
　　但是时栖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
　　首要的事情是去保护卡片人。
　　时栖再次来到清晖宗门口，宓因已经去到了他们那群人中间。
　　那些魔宗的人，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狠命的攻击宓因，就算被击倒在地，就算已经伤势重到爬不起来了，但是仍然要拼着一口气，挣扎着要杀了宓因。
　　这不正常……
　　但这种控制和蛊虫的控制不一样。
　　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
　　时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他取出自己的冥翎，加入战斗，红色的伞被取出的瞬间，后方正在燃烧的火焰一下子矮下去了许多，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继续它们的任务。
　　白皙的手腕捏住伞柄，衬得手腕瓷白指掌纤秀。
　　时栖并没有抬头看他的冥翎，便来到了宓因的身旁。
　　就在他拿出武器的同一时刻，那群原本围绕着宓因攻击的人全部都转移了注意力。
　　无数双漆黑的瞳眸，就那么紧紧的盯着时栖，机械一般，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盯着。
　　不对劲……
　　这个位面的情况太奇怪了。
　　这些人，也是如此。
　　时栖募的一下想起了那个黑袍身影。
　　他到底是谁？
　　这一次任务的奇怪走向，也是因为他吗？
　　时栖站定在原地，他不动，那些魔宗之人也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时栖稍微一有任何动作，包括只是轻微动了一下手指，那群人的目光就会立刻聚集在他的手上，随后又在同一时间，将视线再次落在时栖的脸上。
　　这样子被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如芒在背。
　　时栖轻轻挠了一下宓因的手心。
　　两人默契的一同动作。
　　霎时间，清晖宗门前血流如海，尸体成堆。
　　时栖本来想要随便抓住一个人审问一下，到底是不是和那个给三人有关。
　　然而他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被成群的巨大红色蝴蝶包围着的宓因。
　　他的功力在不停的增强，但是冰冷的气息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了。
　　时栖指尖燃烧起火焰，赤红色的光芒，带着驱散一切黑暗的亮色，他直接将那些蝴蝶烧成了粉末。
　　他走到宓因身前时，便被对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不安而又极度渴求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温暖而又滚烫。
　　宓因呼出的空气几乎都快要结冰了。
　　时栖看着周围的尸体，只能一把火焚烧全部，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大火围绕着两人，将这一片天空彻底染成了红色，红的耀眼。
　　有时栖的控制，火焰并不会灼烧到宓因身上，只会被控制在合适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宓因身上的寒冷。
　　他手上淡淡的青色还是褪下去。
　　这样子的颜色……明显就是身体承受不了尸体上过多的尸气而导致的死气。
　　如果继续任其发展，宓因……离死不远了。
　　时栖想到了他的本命之火。
　　凤凰的火焰可以涅槃，重获新生，但是如果只是凡胎肉体，甚至有了死气，那么只会被焚烧的尸骨全无。
　　这个不行……
　　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呢？
　　时栖一时间想不到别的办法。
　　如果火焰太过于猛烈不可以，那其他的接触可以吗？
　　比如……接吻……
　　宓因眉梢上的浅浅冰霜已经快要消散，但是时栖触碰到的对方的温度，依旧冰凉。
　　带着温热的唇轻轻触碰到了那一双殷红却冰凉的唇上。
　　对方无意识的皱皱眉，继而松开。
　　口唇微张，下意识的索取。
　　在冰与火的碰撞中。
　　宓因的意识很快回归。
　　他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不是他的火焰。
　　宓因无措的抿唇，“抱歉，刚刚意识不太清醒，你张嘴我看看。”
　　时栖：“……”
　　哥哥，你觉不觉得这话特别像耍流氓？
　　宓因当然没感觉。
　　那双含情的桃花眸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暗红色的眸子中似乎还有刚刚凝固的点滴冰晶融化成的水，浸染在里面。
　　宓因不要脸的凑过去，还亲看一下时栖的唇角。
　　“多亲几次，呼一下，能好的更快。”
　　时栖：“嗯哼？！”
　　最后宓因依然没有得逞，他们要去魔宗看一下情况。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栖撤下了火焰，焚烧过后的地方，地板因温度过高而有些干裂，但是这里并没有扔的血迹和尸体了。
　　两人来到魔宗。
　　魔宗的地方也如同这个名字一般，里面都是黑色的建筑，暗沉沉的没有一丝活力。
　　但是这里面的灯光都是红色，映照着周围的黑色墙壁，有种诡异的美感和特别的妖异。


第162章 黑袍人
　　魔宗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时栖还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不停的攻击过来？
　　明明一眼就看出来，宓因的实力强大。
　　而他也是，只会更强，不会差。
　　这种无意义的攻击，为什么要持续下去。
　　很快，时栖两人便来到了魔宗用于办事、开会吩咐任务的大堂。
　　门上、墙壁上还有屋顶到处都是雕刻的花纹，不过光线暗淡，他看不太真切，到底刻画的都是些什么。
　　两人看到了主座上的那个人。
　　身穿一身黑袍，兜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白皙的下巴，那双手正转着桌上的一盏茶。
　　茶水上的点点热气还在慢慢悠悠的往上飘，直到消散在空气中。
　　看到黑袍人的瞬间，时栖脑海中那种翻腾的记忆又开始了，拼命的在他脑海中乱窜，偏偏又抓不住分毫。
　　只是徒增无用的刺痛。
　　“时栖？没想到你竟然找回了这么多散落在各个小世界的本源之力，我还以为……你会迷失在那段记忆中呢。”
　　黑袍人的声音有种刺耳的沙哑，很是难听，尤其是此刻还带着那种做作的笑，特别的令人讨厌。
　　只是令时栖没有想到的是，黑袍人竟然也来自于他原本所在的世界。
　　他是什么身份？
　　听到黑袍人针对的是时栖时，宓因便将时栖护在了身后。
　　“百年前的宗门争斗，是你引起的？”
　　黑袍人笑的手都在颤抖，茶水泼出来了些许。
　　“当然。”他神态骄傲自负，“你们本来就不应该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帮助法则除掉你们而已。”
　　然而，法则似乎非常的不给面子。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天空陡然间劈下一道雷。
　　将天空撕裂开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裂口。
　　对方是个神经病，宓因自然也不会再那么温温和和的询问，“可是……你看，似乎你说的法则并不认同呢？”
　　黑袍人的动作顿住了一瞬间，继而开口，“夙辞，就算你现在帮他找回来了本源之力又如何呢？你的族人能回来吗？”
　　夙辞……
　　时栖的头又开始疼了，大量无用又无序的信息缠绕在他脑海中，不停地胡乱冲撞着。
　　这跟名字好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他仿佛和这跟名字隔了数层隔膜。
　　怎么触碰都无法戳破那些隔膜。
　　宓因也感觉这个名字和他有一些渊源，但他只是恍惚了片刻，就冷漠看向那个黑袍人。
　　“就算我和这个名字真的有什么关系，但是在这里，宓因就是宓因，你不用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混淆视听。”
　　宓因直接抬手，一道攻击飞速前进，但被黑袍人挡在了身前。
　　黑袍人没有想到宓因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大，原本站起来走动了几步的他被这一道攻击给推到了墙壁上。
　　同时，牢牢遮挡住他面容的兜帽，也被这一道攻击带过去的风而卷起来，露出了黑袍人真正的面容。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眼睛长而上挑，眼皮较窄，再加上有些秀气白皙的脸庞，明明娟秀的气质，竟硬生生的被他演绎出了几分阴柔的感觉。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宓因在崖底待了那么多年，他早就已经熟悉了关于人类身上的气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干净清冽，但是又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特别的不舒服。
　　“不愧是当年测出来最有天赋的，在小世界分身投影都这么厉害。”
　　黑袍人似是夸奖的话，令人格外的不适。
　　时栖从后面捏了捏宓因的手。
　　他知道他来到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就是寻找回记忆的。
　　这个黑袍人明显曾经和他在同一个世界，并且他们可能还认识，只不过关系应该不大好。
　　现在来到这里，说一些他们根本不知道的话，无非就是为了扰乱他们的心绪。
　　两个人同时出手，攻击黑袍人。
　　黑袍人面色一沉，刚刚宓因一个人的攻击，他挡下来时已然觉得有些艰难，更别说两人同时攻击他了。
　　而且……法则限制，他没有办法攻击小世界的人，不然留下痕迹，只会引来法则的攻击。
　　不过……法则那个狗东西，他迟早也是要更改掉的。
　　黑袍人手中捏出法诀，正准备离开时，两道攻击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一道刺骨寒凉，一道灼人心肺。
　　时栖因脑海中的刺痛，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还好吗？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宓因扶着时栖的肩膀。
　　“没事，刚刚因为那个黑袍人的话，记忆有些混乱，现在已经好了。”时栖轻轻舒了一口气，“我们去把你师傅的骸骨葬了吧，总感觉刚刚那个黑袍人不会善罢甘休。”
　　“好……”
　　宓因直接顺着刚刚扶着时栖手臂的动作，轻轻扣住了对方的手，慢慢的摸索进对方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的离开了这里。
　　关于阵法秘诀，他们还不确定是不是那个黑袍人搞的鬼。
　　对方又到底是谁，现在两人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
　　那个人高高在上，可以随意驱使这个小世界的人。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两人在路上一言不发，时栖也还没有想到任何与黑袍人有关的记忆。
　　那层朦胧模糊的雾笼罩在记忆上，依然没有散开。
　　——
　　两人来到明水镇。
　　来这里住了几天，挑选好了棺木、时辰以及位置，将师父安葬。
　　期间还见到了宓因暗中成立的组织。
　　他在去清晖宗的时候，并没有用到这个组织。
　　“为什么不用他们呢？”
　　宓因看了一眼时栖，眼中酿着温和的笑意，“他们……本来就不是我为了搞明白当初事件而成立的组织，只是觉得世界黑暗，所以腐朽滋生，一时兴起，便成立了一个组织。”
　　他说的漫不经心，但时栖知道，他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
　　背叛、离弃、污蔑，还有世间之人的唾骂，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个青年而已，就承受了这么多。
　　在崖底与尸气共存那么多年，忍受着尸气入体的刺骨寒冷，一个人摸索着将尸气炼化。


第163章 昆山玉碎
　　将师父的骸骨处理好之后，时栖让宓因带着他回了一趟思过崖底。
　　他们没有从清晖宗思过崖过去，而是直接从明水镇这边，按照那次出来的方式回去的。
　　崖底依旧是那样，焦黑的树木，焦黑的泥土，这里的一切都是被焚烧过的模样。
　　“宓因哥哥，你苏醒过来的时候，这里的树木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当时这里还在燃烧着火焰，明亮而又浓烈的火光，因为有那些火的存在，我才没有被尸气彻底的吞噬。”
　　“火……”时栖走向前，摸了一下被烧成黑黢黢模样的树木。
　　他感受到了残留的细微灯光之火的灵力。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嗯，那火焰……跟我丢失的记忆有一点点的关系。”
　　“能想起来吗？要不要我再带你去四周转一转？”
　　宓因看着时栖忽然间泛白的脸颊提议，然而不等他触碰到时栖，对方睫毛不停地颤动着，手也紧紧的捂住额头蹲在地上。
　　“小七？小家伙？你怎么了？”
　　时栖眼前的人影已经开始有些恍惚了，重叠了好几层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来，还没有告诉宓因自己的名字呢，“我叫时栖，时间的时，栖息的栖。”
　　说话时，时栖的嗓音微微有些颤抖和沙哑，白皙的脸颊上尽是脆弱，时栖将时栖揽在怀里。
　　看样子，是他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时栖的身体温度开始慢慢上升。
　　他好像看到了每次完成任务之后的那种面板，抽取卡牌的卡池、任务模式的板块，还有经验池。
　　只不过没有了小白的身影，也不知道它去哪儿了。
　　时栖看到已经完成任务之后的卡牌飞速旋转着，竟然从那个屏幕中脱离了出来，围绕着时栖转了一圈之后，白色的光膜一闪而过。
　　卡牌消失不见。
　　周围的面板也开始化的点点细碎的流光消失在这一方天地中。
　　经验池中小白曾经形容的乳白色光圈也出现在了他眼前，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透过呼吸、皮肤渗入他的体内。
　　那是……剩余点点滴滴细碎的本源之力。
　　这时候时栖才恍然发觉，原来他的凤凰精血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完完整整的回归到了他的体内。
　　强大的灵力冲撞着他的筋脉，一遍一遍的洗涤拓宽，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也在同一时刻如同滔天巨浪一般不停地翻涌着。
　　涅槃之火想要重塑时栖的身体。
　　只见在刹那间，时栖的周身燃烧起猎猎大火，将他的皮肤灼烧成透亮的粉色，眉眼因为烈火燃烧，身体重塑带来的疼痛而蹙在一起。
　　宓因看着怀中的小人，也猜到了某些原由，但他不敢放松，更重要的是……
　　他体内的那股子寒意突然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摧枯拉朽般想要让他即刻冻成冰雕。
　　宓因紧紧抱着时栖。
　　时栖此刻正在和混乱的记忆碎片争斗。
　　满天火海笼罩着他们自古以来生存的昆山，然而他过去的时候，火势已经是最后渐小的时刻了。
　　空气中都是烧焦的味道，甚至还有血肉烧灼过后焦灼和淡淡的特殊味道，原本苍翠的山，已经是黑黢黢的一大片了。
　　空气中被烈火焚烧的扭曲挣扎，模糊了视线所及之物。
　　时栖好似回到了那场灭族之灾中。
　　当时正是他的生辰。
　　族人齐聚一堂，和气融融。
　　然而一位被蛊虫控制的微不足道的小凤凰，将所有人迷晕，纵使灯光实力强大，却并不是无所不能。
　　在昏迷中，整个凤族被特殊的火焰焚烧，全部殒命。
　　而他当时为了邀请夙辞前来参与他的生辰，晚来了一步，等他来到昆山时，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炼狱。
　　在灼灼烈焰中，时栖听到了哀戚的凤凰啼鸣，高昂而充满了悲哀愤懑。
　　他和夙辞来到昆山的时候，还有人在背后攻击他们。
　　那是一位长相颇为秀气，眼眉柔和的人，看起来一身傲骨孤身清高。
　　但是眼底的欲望和看到昆山此刻场景时的那种愉悦疯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柔而又充满了违和。
　　凤凰一族有本命玉牌，各个神兽家族都有本命魂牌，是为了能够准确知晓家族行人的兴衰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
　　如同的个别魂牌破碎，并不会引起轰动，但是神兽友谊千万年，当某一个族群的魂牌大量破碎时，别的族群能够立刻感知到那个受难族群的信息。
　　凤凰一族魂牌在一夕之间，集体陨落，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这当然会引起别的神兽家族的重视。
　　他们来到昆山。
　　最先到来的便是龙族。
　　那位不知名的男子有些意外，时栖竟然没有在昆山之中。
　　三人缠斗起来。
　　那位男子的攻击很特别，天地万物的灵气都能够随他任用。
　　他是什么身份？
　　那周身难以辨别的气质，像是他曾经在记忆传承中感受到的法则的力量。
　　但又有所不同，法则的力量冷硬而又强势，那名男子明明偏向柔和与……微弱……
　　微弱？
　　对，男子的能力被压制了！
　　那他可能是谁？能够与法则的力量有一点点关系，又与法则相互制约。
　　是天道？！
　　由于回忆在不停的翻涌，时栖周身的火焰随着他记忆的波动时大时小。
　　当初那些痛苦的回忆在他脑海中一点点的重新回顾。
　　所有的记忆，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围绕着两人的火焰渐渐褪去，时栖醒来时，眼眸中的那簇红色蜿蜒火焰更加明亮夺目。
　　而在一旁的宓因，就算他一直紧紧抱着时栖，仍然无法抵抗他体内生机的流失，和寒冷的袭来。
　　宓因已经冻的浑身僵硬了。
　　“宓因？宓因？！”
　　带着冰霜的眼睫颤了颤，呼出的气体带着淡淡的小冰晶，“阿栖，我感觉……好像有另一个我在召唤，这具身体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没有了烈火的温度，这一方地域受到宓因的影响。
　　瞬间寒风四起。
　　时栖恍然间想到了思过崖底的树木为何都是焦黑的，他又为何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干就拿到了最后一滴凤凰精血。


第164章 凤凰泣血
　　时栖用手暖着宓因的脸颊，短暂的接吻为他送去一点点温暖。
　　“宓因，你给我当做实体的那只小猫儿究竟是什么？”
　　宓因蹭了蹭时栖的脖子，极度的冰冷，让他大脑思考的速度都要降下来了。
　　“嗯，一个好东西。”
　　“你最开始从崖底苏醒之后，是不是收了这里的火焰，以免尸气对你产生很大的影响。”
　　“嗯……”
　　“所以……”时栖的声音顿了一下，“我见到你的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夜明珠不是夜明珠，你给我寻来当做身体的小猫也不是猫对吗？”
　　宓因很冷，冷到牙齿开始打颤，“嗯，阿栖真聪明。”
　　时栖把宓因抱进旁边的一处山洞中。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随着他扯开宓因的衣服，这种猜测得到了证实。
　　宓因的胸口处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新生长出来的皮肤和周围的还是不太一样。
　　之前几次洗澡，都是在夜晚，时栖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胸口的情况。
　　时栖触摸伤口的手指有些颤抖。
　　“那个猫……是你的心脏对不对？”
　　宓因没有出声。
　　不说话，时栖就看着他。
　　终于，宓因先放弃抵抗，他吻了吻时栖的唇。
　　想要离开时，被时栖按住了手。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的身体恢复？”
　　“没有了……”宓因手上的青灰色在迅速蔓延，“怎么样都不行的，活人掌控尸气，本就不是正常的修炼方式，迟早都会反噬的。”
　　“那……我们做呢？会不会好一些。”
　　宓因笑了一下，眼尾被寒冷酝酿出的小冰花莹莹的，“没用的，如果我的尸气进入了你的体内，只会让你的身体也受到伤害。”
　　“可我不是普通的人。”
　　“那也不可以。”
　　在可能伤害到宓因的事情上，宓因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固执。
　　宓因抬起手，想要抚摸时栖的脸颊，但看到青灰色的皮肤，他嫌弃的放下了。
　　“阿栖，可以可以……再亲亲我，等我没了呼吸之后，把我的身体焚烧了，这个样子太丑了，好不好？”
　　“好，听你的。”
　　宓因的唇很凉。
　　皮肤除了泛起一层层的青灰色之外，开始有了黑色斑点和褶皱。
　　他在迅速的接近死亡。
　　“阿栖。”宓因的意思有一些恍惚，“我……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你，一定要来。”
　　说话时，宓因似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已经结了冰霜的眉似乎是想要皱一下，但是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已经没了气息。
　　“宓因？！”
　　“夙辞！！”
　　时栖看着皮肤几乎被黑色斑点覆盖的宓因——夙辞，一时间不太能描述心中的感受。
　　刚刚最后那一句话，肯定是夙辞控制着这个分身说出来的。
　　那个注意形象特别洁癖的人，如果看到自己这么丑的样子，肯定会很不开心的。
　　刚刚他连自己都嫌弃呢。
　　时栖静静的看着宓因，就那么看着。
　　小白说游戏主办方受到莫名的攻击，想来就是夙辞受到了攻击。
　　所以才有了这个位面。
　　龙族擅水，与火两不相容，为了能够保存遗落在这个小世界中的凤凰精血，他要用充满寒气的身体来保存精血。
　　最后，送给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夙辞的预料之中。
　　时栖想着，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红色的，血泪。
　　他抬手轻轻接住，最后放在了宓因的额头上。
　　“等我去找你。”
　　时栖要赶快处理这边的事情，回归原本的世界，夙辞在等他，凤凰一族的崛起也在等待着他。
　　虽然是一个分身，但也确确实实有自己的一生。
　　时栖按照宓因的说法，将他的身体火化，随后与他的师傅葬在了一起。
　　拿着宓因的信物，交代了他曾经创办的组织几句话。
　　就召唤出了小白。
　　小白再次也出现在他眼前时，虽然还是那个软萌萌的模样，但是已经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没有了各式各样的板块，他们所在之处只有缥缈的大片白雾。
　　“小白，你能送我回去的吧。”
　　“嗯，这是最后一个任务，请您……多加小心。”
　　小白没有多加解释什么叫做最后一个任务。
　　周围大片缭绕的云雾快速聚集笼罩着时栖，意识转换的时刻，再次听到了小白的声音。
　　【卡牌人物：夙辞；
　　任务模式：真实世界任务要求：救下夙辞】
　　软萌的嗓音仿佛跨越了恒古长空，从云端那头空灵的传递过来。
　　时栖醒来时，是在一处深蓝色的宫殿。
　　这是……虚妄之海？
　　当初那个黑袍人不停的攻击两人，主要目标在时栖身上，他们在抵抗过程中，时栖身受重伤。
　　被夙辞带到了虚妄之海。
　　这里是龙族的地方，据说每千年只有一位龙族子弟获得了认可，才能够进入其中。
　　时栖被夙辞带进来的时候，正处于昏迷中，因此他并不知晓自己是通过什么方法进入其中的。
　　寻着之前的记忆行走。
　　在宫殿的深处，到处雕刻着神龙事迹的承重柱，深蓝的色彩沉稳而又震撼。
　　时栖看到了正坐在阵法之中疗伤的夙辞。
　　他的头发被随意的用簪挽起，一头海藻般深蓝色的头发在他身后飘荡，阵法之中，围绕着他身体的莹白色光点有些眼熟。
　　那是……他在经验池里见到的东西。
　　莹白色光点慢慢的融进夙辞职的体内，他苍白的唇开始恢复了血色。
　　不知等待了多久，时栖守候在外围。
　　在夙辞睁眼的那一刻，时栖立刻转头，两人这对视的一眼，仿佛跨越了千万年，踩在时空的碎片上，让这一分思念落到实处。
　　“夙辞？”
　　“过来。”夙辞幽蓝色的眸中点点深情，比周围悬挂的夜明珠更加璀璨亮眼，嗓音微磁而又清冽。
　　时栖还定在原地没有动，他又想起来了许多。
　　身受重伤的他，在虚妄之海中一直处于昏迷沉睡之中，夙辞为了让他苏醒。
　　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甚至还偷偷亲了他。
　　夙辞以为他不知晓。
　　但他什么都感受得到，什么都能够听到。
　　后来他不知道从哪儿拖着一身伤回来了，再后来他就进入了那个治愈游戏，寻找记忆还有……记忆消失的人。
　　见对方没有动，夙辞起身，水蓝色的衣袖轻轻摆动，“那我过来牵你好了。”


第165章 不周山上
　　夙辞走到时栖面前。
　　看到这个记忆中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夙辞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当初把这只小凤凰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有多么的慌张。
　　昏迷那么多天都没有苏醒过来。
　　“哭了？”夙辞亲了亲时栖的眼角，动作轻柔，“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时栖没用什么力道的轻轻推了推夙辞的肩膀，“我才没有哭呢。”
　　知晓这是一只傲娇的小凤凰。
　　夙辞马上收回刚刚的话，“嗯，是我哭了。”
　　时栖瞪了他一眼。
　　对方笑笑，斯文又痞气，原本抚；
　　摸着他眼角的长指顺着脸颊轻轻往下，最后挑起他的下巴，轻轻落下一吻。
　　这轻轻的触碰内敛又克制。
　　时栖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有一些颤动的唇。
　　他轻轻拽了一下夙辞的袖口，“亲久一点，我很喜欢。”
　　就算每个小世界之后，都被抽去了记忆，但是那种留存在脑海之中的感情不会消失。
　　甚至在岁月长久的浸染过后，两双手交叠在一起，更加多了一层惺惺相惜的满足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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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初拖着一身伤回来，是去了哪里？”时栖躺在夙辞的腿上，任由对方把玩他的头发。
　　“去了昆仑。”
　　时栖抬眸看了眼夙辞，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昆仑？白泽？那个白团子是白泽？”
　　“嗯，白泽当时有难，我悄悄把他救下来，还是受了伤。”
　　“白泽也有难？”时栖拿开对方放在他脸颊上的手，神色严肃，“那你们龙族呢。”
　　夙辞抿唇没有说话，有一瞬间的痛苦，又很快被他隐藏起来，“我们边走边说。”
　　“去哪里？”
　　“去不周山。”
　　不周山，通往天界的地方？
　　不过，神兽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直接去到天界，不过既然这么说，时栖便也没有多问。
　　夙辞：“在把你送入小世界之后，我正在疗伤，忽然心神不宁，就离开这里，回到了龙族，他们……正在和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龙缠斗，后来……龙族损失惨重，几乎全部灭亡。”
　　时栖捕捉到了一条信息，“一人指挥一条巨龙，人类的衣着统一，天蓝色盔甲，手持利剑？”
　　“对，你怎么知晓？”夙辞目露疑惑。
　　从任务中脱离出来，所有的卡片储存的记忆像是一部部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放映。
　　不会因为位面的真实感，而让他对世界产生迷茫和恍惚。
　　“在其中一个小世界中，我看到了一个西方大陆上所有龙骑士及其巨龙的消失。还有……黑袍人和九迭花。”
　　“黑袍人？”夙辞捏了捏时栖的指尖，“我曾经在昆仑山，也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不过……他是天道的化身。”
　　时栖：“我在上一个小世界中，见过黑袍人，而且当时昆山我们——凤凰一族惨遭屠戮的时候，那个黑袍人给我的感觉，特别像天道。”
　　话音刚落，夙辞手中弹出来一个用来联络的蓝色小光球，光球上方淡蓝色的波纹流转，绚烂缤纷。
　　“族群受到大大小小攻击的族群不下百个，我们已经联合起来了，准备在不周山聚集，关于黑袍人的身份，他们已经确定……是天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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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周山上常年风雪，严寒难耐，雪中耸立，被大自然披了一件银白的外衫，天与山景相成一色，连成一片。
　　两人来到山上，雪山之巅的位置已经站满了人，各色各样，金黄的眼睛，火红的头发，一眼望去，便知道他们来自各大神兽聚集地。
　　“夙辞，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开口的是一位老者，玄武，面容慈祥的询问，眼底浓浓的担忧堪比这满山的风雪。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想必这位就是时栖小友了吧。”看着朝一旁摆摆手，“你们跟我过来。”
　　所有的神兽之中，唯有龙凤两族被屠戮的最为严重。
　　玄武一族向来以龟甲卜卦著称，每每预知的大事都极为准确，只不过这些会消耗他们的寿命，因此玄武一族并不经常卜卦。
　　两人跟在玄武老者身后，来到了一处水镜前方，那是他预知到的未来。
　　从天空俯瞰，入目皆是血海，断壁残垣之中幸存者寥寥无几，且大都是半人半兽的状态。
　　然而画面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忽然一阵波动，水镜中的画面终止。
　　老者开口，“按照占卜的结果可知，原本我们的未来应该是刚刚那副景象。但是……由于有人的行动改变了我们整个神兽大系统的命运。”
　　“我又占卜了一次，才发觉……此次为难的关键所在，在龙凤两族，为了避免走卦象中的路子，我们自发成队，跟随你们，一起讨伐黑袍人。”
　　“您之前说，对我们出手的人是天道，那……法则站哪边？”
　　“我们并不清楚。”老者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
　　就在两人说话间，从不远处虚空中踏出来一个身影。
　　“怎么？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来不周山聚餐吗？”
　　那位穿着黑袍的人，换上了白色的衣衫，和背后的云以及地上的雪融成了一片。
　　“你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好吧？黑老怪。”时栖歪歪头，无害的开口。
　　小位面的事情，只有时栖记得，黑袍人不能随意扰乱秩序，在小世界动手，他临走之前受了伤。
　　一寒一热，就算他是天道，也没法那么快恢复。
　　果不其然，男子面色一沉。
　　他抬手，漫天风雪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般，肆意横行。
　　时栖和夙辞两人看准时机，直接出招。
　　两人行动迅速，从男子两边同一时间夹击，冥翎有了主人全盛时期的掌控，如上古神剑一般，利落而锋锐。
　　夙辞手执一柄蓝色的剑，一招一式在空中挽出留下残影的剑花。
　　其余人也都纷纷加入其中。
　　一时间水火风雪，在不周山上疯狂而扭曲的搅和成一团，这一片的天空似乎都因着激烈的争斗而变了色。
　　就在此时，从远处飘来一朵气势压人的云。
　　直接一个带着闪电的雷猛的劈在了男子身上。
　　雷是雪白的，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芒，带着不可抵抗的神圣力量。
　　那是法则！


第166章 天光大亮（完）
　　“第二十三任天道心思不纯，残害百姓子民，身为法则，当除去其职位，则是选取下一任主神继位。”
　　云朵转了一个方向，看着迎风而立的两人，“你们二人跟我来，希望天道的错误能够弥补的回来。”
　　声音渐渐飘远，时栖和夙辞两人被一朵云托起来，跟上了前面那一朵大云。
　　“玄武，为什么你说他们二人才是转折点？”
　　老者捋了捋胡须，“夙辞和时栖的存在，保留了神兽中龙凤两族的血脉。而且……天道继承者，和时栖小友也有一丝联系，不过话不可多说，天机不可泄露……”
　　“可是，我刚刚感觉夙辞和时栖的关系不太一般，他们好像……”那人话说一半停顿了一下，“而且，龙凤都只剩下一位血脉继承者，他们怎么生出后代？”
　　“管那么多作甚？”老者收好放在一旁的龟甲和水镜，“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
　　法则讲述了上一任天道的所作所为。
　　千年的无聊时光，让天道生出了不该有的占有欲望，他认为自己是管理天下一切最高者。
　　然而神兽的发展超乎了他的想象。
　　凤凰的涅槃之火，可以重塑身体，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几乎可以算作是跳跃了轮回。
　　龙族的实力之强，让上神都望而生畏，还有玄武一族的卦象占卜、白泽一族的通天文晓地理、九尾天狐一族神乎其神的魅惑之术等等。
　　天道为了自己的掌控权——他个人认为的。
　　便开始在暗中作妖。
　　暗中迷惑人类修士，让他们杀害在人间历练的夙辞的分身，并且大量种植九迭花。
　　为了让龙族大出血一番，他还暗中开辟了一条和西方大陆的通道，将那边的龙骑士给转移到这边同龙族战斗。
　　而那些尸骨，有很大一部分能量，最后都传递到了上一任天道的身体里。
　　因此，这才给了时栖一种对方清冷高洁又阴柔违和的感觉。
　　“经此一战，龙凤两族损失惨重，凤凰涅槃之火可以将凤凰一族的血脉重塑身体，至于龙族——”
　　“你可以剥离上一任天道的能力，作为保护龙族血脉的力量，让涅槃之火帮助你族之人重塑身体，但你们两族大概要重新来开始了。”
　　“不过，这种方法违背法则，这一次是我疏于管理，才造成如此后果，这种方法，切记不可记录在史册之中……”
　　缥缈冷硬又刻板的声音飘远。
　　时栖和夙辞两人对视一眼，既然有办法，那就赶紧动身。
　　他们寻找到凤族和龙族的尸骨，数量庞大，尸骨之多，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然而就算找到了，涅槃之火可以让他们重获生命，但是一定要尸骨完好。
　　如此一来，大量缺少部分重要部位的骸骨都无法恢复原身。
　　两人将其埋葬在了各自族群的圣地中。
　　他们寻找到了一处旷古无垠的山谷，大火裹挟着无数的骸骨。
　　时栖放下心中的沉重情绪。
　　调息体内的涅槃之火，另一边的夙辞借助法则给的东西，将上一任天道的力量生生抽离出来，包裹住龙族庞大的尸骸。
　　两人准备就绪，将空气灼烧到扭曲变形的火焰迅速笼罩住了这一方土地。
　　大火烧了整整八十一天。
　　期间不停地有龙吟和凤啼从山谷之中溢出。
　　终于等到涅槃完成。
　　时栖本来在等待着凤凰展翅一个个翱翔着出来的。
　　没想到到了这一天，时栖听到的尽是一些奶乎乎如同小鸡仔一样的叫声。
　　不过是清脆响亮了一些。
　　另一边的夙辞也是一脸复杂。
　　小幼龙嗷嗷叫唤的声音，在他耳边吵闹的不行。
　　两人走过去一看。
　　明白了天道说的那句「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了。
　　这他么涅槃之火，全部都成小幼崽了！
　　准确的来说，这些重生的凤凰和龙并不能算作是重生，只不过是借助了前辈先人的骸骨，重新丰富了族人的数量。
　　只不过难为了两位新上任的爹爹……
　　——（正文完）


第167章 番外
　　“爹爹，爹爹……”
　　一个穿着灿金色小裙子的女孩小跑着过来，她是一位小凤凰，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今年刚刚满三岁。
　　“大爹爹也过来了，还给我带了冰糖葫芦，敲好吃的！”
　　时栖额角一跳，“我照顾你这么多天，怎么不见你对我笑的这么开心呀？”
　　“啊？”小女孩歪歪头，玫瑰金色的眸子眨巴两下，将时栖装无辜时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我现在不就是在对着爹爹笑么？”
　　说完不理会时栖，就蹭蹭跳跳的离开了。
　　走之前，趴在门边又来了一句，“对了爹爹，大爹爹一会儿也要来嗷，我看到阿淮哥哥，阿沥哥哥他们了，我去找他们玩儿了。”
　　小姑娘话音一落，大殿里一阵噼里啪啦叽哩咣啷，一大群小男孩有女孩争先恐后的出门。
　　“我也要去找小哥哥玩儿！”
　　“我要去找小妹妹玩儿！”
　　玩儿泡泡茶壶！！
　　时栖放下手中的衣服，真想咬死这帮小崽子。
　　忽然眼前视线一暗，眼睛被一双带着点凉意的手捂住，“阿栖，你最近都没来找我，是不是更喜欢这群小崽子，不喜欢我了。”
　　对方的嗓音就贴在耳边，上头的酒意一下子就窜了进来。
　　“嗯，他们多可爱。”
　　时栖抬手准备扒掉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不等他抬起手。
　　手臂便被身后那人握住，接着耳垂一阵轻微刺痛。
　　“阿栖，我给你亲亲。”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夙辞说的骚话一句比一句多，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咬着耳朵说出的话，总是让人面红耳赤。
　　时栖耳根子又红了。
　　后面的人揽住他的腰，埋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真的好久都没来找过我了。”
　　嗓音恹恹的。
　　家里小崽崽多，而且都是在调皮的年龄，时栖尽忙着带小孩儿了。
　　这些天都没有时间见到夙辞。
　　时栖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轻轻闭上眼睛，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夙辞的脖子。
　　回应的动作像是一个开关，夙辞将时栖转了一个方向，将他的后背抵在墙上。
　　用唇从额头触碰，一点点往下。
　　此时还是白天，时栖有些不自在，他拽了拽夙辞腰间的衣服。
　　对方停顿了片刻，咬了下他的脖子，“他们都出玩儿了，不会打扰我们的。”
　　“都是小孩，就算有法力——唔！”
　　“我把龙族的小屁孩儿都带出来了，白泽也在，他会看着他们的。”
　　时栖：“……”
　　小白又被忽悠出来了……
　　好惨……
　　时栖还在神游，突然被捏住了脸颊，“快点回应我一下，现在还在想着别的事情？这么不认真？”
　　夙辞的声音染上了一点点欲气，眼中的深蓝色翻涌，神秘而诱人。
　　“你！这是大殿里面。”时栖压低声音。
　　“那我们去房间里就好了。”夙辞委委屈屈。
　　时栖被对方揉的眼泪都在眸中盘旋着。
　　时栖以树袋熊的姿势挂在夙辞身上，衣衫半开，肩膀微微露出，上方有一个浅浅的红痕，有些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他被夙辞放在了床边。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两个个人呼吸的声音轻轻浅浅，时而浮浮沉沉。
　　时栖的指轻轻的揉捏了夙辞的头发，睫毛止不住的颤抖，“夙……辞！”
　　对方抬起头，吻了吻他。
　　时栖眉头微皱。
　　夙辞马上被推开了。
　　对方轻轻喘着气。
　　“嫌弃？”
　　时栖没说话，但是抿唇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小没良心的。”
　　时栖勉凑过去亲了一下夙辞的唇角。
　　正要离开，却被夙辞捉住了腰。
　　“你干什么？”
　　“不管我了？”
　　时栖看了一眼，马上移开了视线。
　　“阿栖，不要想着逃跑。”
　　时栖剩下的话都被堵在了唇中。
　　再次开口时，只有甜腻婉转的音调在微张的红唇中溢出。
　　点点声响裹挟汗水滴落，那是一曲起伏缠绵的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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